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節 奔流到海不覆回(1)

關燈
嶼出生頗晚,在上古眾神眼中,那就是比他們小的孩子、妹妹,嶼從小古靈精怪,向上古眾神要過的珍寶數不勝數。

如今,嶼一再要求,女媧又在從旁協助,伏羲不得不低下頭來。

不知過了多久,伏羲終於看完了所有陣法圖,也帶著不舍和不情願同嶼講了詳細的陣法關竅。

嶼拿著密報竊喜,伏羲卻說:“只能幫你到這了,別的多一分也不會給你的。”

“知道、知道。”嶼點頭如搗蒜,笑得開懷。

女媧摸摸嶼的頭,也對著伏羲笑了笑,至此,伏羲終於放下臭臉,也看出了笑意。

嶼滿心歡喜,只顧打量手中的陣法,還喃喃自語道:“這麽說來,五行之中,還差土術壓陣。”嶼陷入沈思,可她想了想,又放下煩惱,想著:“憑高陽和玘的關系,讓玘從軒轅借一支土系軍隊給高陽,這陣法就成了,顓頊必贏!”

伏羲聽不清嶼在嘀咕什麽,他似被冷落,不滿地問嶼:“八卦法你拿到了,你是要留幾天,還是怎麽說?”

聽到伏羲的話,嶼突然從陣法中回神,可她露出為難的神色,只是抱歉的笑笑,對伏羲道:“哥哥,我想盡快回去,出來好幾年了。”

伏羲一聽,臉頓時垮下:“那便好,快滾,別打擾我們清修。”

口是心非,嶼一聽,立馬知道伏羲生氣了,她心下無奈,但不知怎麽勸慰,只得說:“哥哥,玘還在外面等著呢,我也不好長留啊。”

畢竟長久沒見,伏羲和女媧對嶼都有不舍,可嶼言談間都是要走,他們也是留不住。沒辦法,伏羲準備將氣都撒在玘的身上。

伏羲大手一揮,化出水域窺看了玘的境況。

洞外天空漸漸明朗,朝陽光芒四射,玘站在樹下,只有白虎匍匐在他腳邊。這畫面很明顯,玘一直站著,等了整整一夜。

玘穿著青色素衣,風卷衣袍飛舞,看上去風度四溢。

伏羲被玘的氣度感染,一時挑不出毛病,只得問到:“小嶼,你看中他了?”

嶼知道伏羲的意思,在他和女媧面前羞澀的點了點頭,又忍不住期待的笑問:“他怎麽樣,還行吧?”

伏羲仔細打量玘,撇撇嘴,不甚如意的說:“還行吧。”嶼一聽,笑得更高興,伏羲眼光高,看人也毫不偏頗,玘也算得了自己家人的認可。

嶼本高興,可她想到什麽,笑著笑著便停了下來。

女媧看到,奇怪的問:“怎麽了,你們還麽沒商量何時在一起?”

說到這個,嶼心酸的嘆了口氣,只說:“姐姐畢竟是嫁人了,什麽都瞞不過你。”接著,嶼拂了拂秀發,不在意的說:“他似乎對我無意。”

“無意,不可能啊?”女媧皺眉,顯得頗為疑惑,先前那幕,自己和伏羲都看得真切。

嶼點點頭,難過道:“大概是吧,我向他提過,但、但他拒絕我了。況且,他對身邊的好友都是如此。”或許,嶼只是萬千之一。

伏羲看嶼難過,再打量玘一瞬,若有所思的說:“確實,看他氣度也不同尋常,你還是要小心提防些。”

“提防什麽?”嶼疑惑。

伏羲沈思一瞬,說到:“你說他對你無意,要不要臨走前,我幫你試一試,再助你一把?”

女媧和伏羲長久住在洞裏,也不太懂大荒禮俗,但他們從小心心相印,只知道喜歡便要在一起。看嶼這麽難受,伏羲當然要想辦法幫嶼。

嶼不明白伏羲的意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問到:“怎麽幫?”

月明星稀到朝陽萬丈,玘已經在這棵梨樹下站了很久。玘聽嶼說過,她很不喜歡梨樹,這樹的名字,從聽上去就在讓人分別。

因為這話,玘也常常對梨樹生出別樣的感覺。所以,玘不知道,伏羲和女媧長久居住的巢穴,為何種了這麽一顆樹。

玘默默站在樹下,落花沾滿了他的衣襟,在這神山仙境裏,他雖沒有法力,可卻也毫無疲憊,甚至饑餓都不曾生出。

玘不知道洞內的情況,不知道嶼和他們談的怎麽樣,甚至不知道要等多久。玘沒有不耐煩,可一瞬後,他卻看到個驚訝的畫面。

洞內金光盛放,玘一回頭,看見嶼從洞口倒退飛出。玘一驚,連忙上前將嶼扶住。

嶼像是被人打傷,玘接住她,她卻痛苦的捂住心口,一瞬後,嶼的嘴角流出血跡。

玘驚訝皺眉,他扶著嶼,連忙看向洞內出來的兩個人。

伏羲和女媧,均是人面蛇身的獸形,他們看著嶼,面上是冷淡的不滿,只說:“我們已退隱,實在不願他人前來打擾。如今你破了界,我們看在過去的情分,只對你略施小戒。”

嶼喘著氣,擦去嘴角的血跡,不服氣道:“伏羲,我給你們面子,叫你們哥哥、姐姐,論出身,誰比誰低微。我來求你們,你們就這樣對我?”

女媧甩著蛇尾,面露狠厲,一雙深邃的眼,威嚴又不屑,說到:“我們貴為三皇,你又是誰?未免高看自己。”

她說完,伏羲又立刻接口:“你不過是盤古隨便亂造生出,豈能和我們相比。如今,你卻想讓我幫忙滅我的後人。”

伏羲冷笑,像是看到笑話,說到:“你倒真敢想。還不快滾!”

一聽這話,嶼急得七竅生煙,可她毫無法力,一時無法反駁。伏羲見狀,瞅了玘一眼,越發生氣:“還有個外人在啊,那就怪不得我了。”

伏羲默念口訣,法力頓時灌聚於手,嶼一看,立刻擋在玘的面前,神色堅定。伏羲毫無收手之意,風起雲湧,直將法力重重擊在嶼的胸口。

誰都來不及反應,法力連同著大風,玘和嶼一起被吹出山的結界。

狂風中,思緒再來不及反應,玘用最後一個意識,緊緊拉住了嶼。嶼醒來時,臉色比較蒼白,巨傷在身,她睜開眼,看到了擔憂的玘。

嶼打量了四周,虛弱的問:“我們這是在哪?”

玘道:“在西荒的一座山上。”

“西荒!”嶼驚訝,伏羲的一場大風,居然將他們從中山吹到了西邊。

玘點點頭,擔憂的問嶼:“你和伏羲皇…你們談的怎麽樣?”

嶼苦笑一聲,自嘲地說:“怎麽樣?你看不出來嗎?”

“為何會這樣?”

嶼大概是躺在玘身上,她虛弱的張著眼,捂住自己的胸口,又理了理自己的亂發,仿佛慌張不安。

玘疑惑,更加不安地問:“你的傷如何?可是哪裏不舒服。”

嶼沒回答,臉上的痛苦絕不是偽裝的,玘見狀,趕忙接過白虎遞來的水餵嶼。嶼喝下水,嘴唇恢覆一點濕潤,可還是哽咽著說不出話。

玘見此情景,只以為嶼是受傷太重,他將嶼扶起來,決定不管其他了,先給嶼療傷最重要。

可玘剛要運氣法力,卻被嶼一把攔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