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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節 醉後各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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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高陽娶了滄水,慢慢打理子桑,慢慢收服北地,慢慢地,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女子,再也沒有專情過。

沒了小樓,高陽無需再為任何人、任何事守住自己,徹底變成了黑帝。

嶼和高陽喝光了所有的酒,沒了酒,也沒了故事,嶼只趴在桌上,思緒混亂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嶼是被一陣吵鬧聲喚醒的。

洞內很黑,燭火岌岌可危,嶼擡起頭,亦能看清高陽迷惑的眼神。嶼笑:“看來我們都被人族的酒喝醉了。”

高陽看了看洞外,爬起身,一邊朝外走,一邊說:“酒不醉人人自醉,何況,這酒可有百年。你與其談論這個,還是先擔心外面的情況吧。”

經此提醒,嶼站起身,也準備朝外走去,可是,嶼剛站起來,卻發現身體搖晃的厲害,沒有絲毫力氣。嶼有些驚訝,嘩的一下躺倒,可一看高陽,他早就不回頭的走出洞去了。

嶼頭暈目眩,連忙想喊高陽,可不等開口,高陽已經出了洞外。嶼餘醉未醒,又無法力解酒,無奈下,只得迷糊的待著洞裏。

迷迷糊糊中,嶼不知過了多久,慢慢看見一串人,朝自己跑來。當先有一個,彩色的發色,似乎是啞女。

嶼問:“啞女嗎?”

“主人,你沒事吧!”

啞女朝裏大喊一聲,慌張的面色,看見嶼,連忙扶她起來把脈,一會兒,又給嶼餵了顆藥丸。嶼吃下藥丸,漸漸緩了過來,看清了啞女、白虎、若風、若水,還有花枝。

高陽看見花枝,面色冷冷地說:“能找到這來,不錯啊。”

“高陽!”嶼不滿的叫到,又說:“白虎追蹤極強,花枝是安排來接我的人。”

花枝一來,高陽自然知道嶼要走了,他不再說話,心內嘆氣,默默走出了山洞。高陽一走,若水、若風也連忙跟上。

嶼心中異樣,無奈的向啞女他們說:“走吧,我去和他說清楚,然後,我們回神農。”花枝笑笑,積極的扶嶼起來,幾人一起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高陽不見了身影,嶼擡頭一看,他已經在山壑上方等著了。嶼來到高陽身邊,他站在山頂,俯望著深淵,說到:“這地方,我再也不想來了。”

山頂風大,嶼穿得單薄,裙擺被吹得搖曳,高陽神色淡然,往不遠處的山頭一指,又說:“那就是金樓所在的山,當初建在那,總想著離這不遠,能夠時時看見小樓,小樓也能時時看見這裏。”

嶼的酒醒得差不多了,對於小樓,嶼還是說:“白帝應該沒害過小樓,你別被執念束縛,不如再找找吧。”

高陽淡淡道:“不用了,小樓說的對,若她還想要我,自然會來找我。如果她真不願成我的負擔,那我也不願去成她的負擔。我只希望她快樂。”

嶼想說什麽,張了張口,還是咽了下去。

高陽看看嶼,問到:“你要走了嗎?”

風將嶼的頭發吹的飄忽,嶼看著面前廣闊的群山,笑著點了點頭。高陽看到這個回答,心中無奈,只得笑了笑。

嶼說:“高陽,虞氏的後患,你能處理嗎?”

高陽答:“當然,你莫非不相信我的能力。”

嶼說:“那好,等你一統北地那天,我和玘一同來恭祝黑帝。”

高陽點點頭,說到:“你和玘,我等著那一天。”

嶼聽到這話,自嘲的一笑,毫不在意的說:“你倒是對我有信心,可我對玘真是無信心。”

高陽也是好笑,說到:“所以我很好奇,他到底想要幹什麽。”說實話,高陽這麽年來,也只見過嶼和葒筠對玘執著。玘身上,拒女子千裏的感覺和態度,實在太過強烈。

嶼不想再談這個,輕松的聳了聳肩,隨意的說到:“好啦,我要走了,你也快回去吧,出來兩天了,今天該回朝了吧。”

高陽點點頭,半晌,又遲疑的伸出手,靠近嶼的臉。嶼一看,主動上前擁抱高陽,只說:“這一套就別來了,還是用我的方式吧,後會無期!”

說完,嶼拍拍高陽,像個和兄友告別的詩客。

高陽頗為無奈,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嶼略微尷尬,連忙悄悄招呼白虎過來。可讓嶼奇怪的是,自己招呼半天,就是不見白虎蹤影。嶼回頭一看,只見白虎又換作了人形,正呆呆望著這邊。

嶼皺眉,蹬蹬蹬的走過去,指著白虎的鼻子臭罵:“你個白虎,咋不聽我的話呢!”

白虎雙眼嚴肅,不理會嶼,仍然盯著對面,嶼疑惑,也往對面看去。對面是高陽,身後站著若風和若水,並無什麽不同啊。

嶼滿臉不耐煩,說到:“白虎,叫你呢,你…”話沒說完,白虎打斷嶼,只說:“主人,等我。”嶼更是疑惑,只奇怪的看著白虎,心裏想不到他要幹嘛。

正當嶼疑惑時,白虎蹭蹭蹭的走向了對面,他停在若風面前,攤開了手掌,變出一枚虎牙,又扯過山頂的草藤,用法力將它串成了腳鏈。

白虎將腳鏈遞給若風,又說:“虎牙,可以聯系我。”說完,白虎變回原形,踱步回了嶼的腳邊。

若風驚呆了,看了看黑帝,看了看姐姐,看了看嶼,不知所措。嶼也驚呆了,可她一看白虎,還是連忙上前,將虎牙塞到了若風手裏,只說:“就給你吧,拿著嚇嚇小妖也是好的。”

說完,嶼抱了抱若風,又抱了抱若水,悄悄對她說:“多保重,拿著虎牙,有事也能告訴我。”

若水聽到這話,像是做了錯事,下意識看了看高陽。

嶼察覺到若水的慌亂,想了想,又靠近高陽,小聲的說:“若水…還有若風,你千萬別對她們太苛刻了。別人我不管,但她們,希望黑帝給我個面子。”

高陽疑惑,面色冷淡:“此話怎講?”

嶼輕松的笑了笑,又講:“黑帝何必如此嚴肅,我只是看她們太過刻板,除了執行命令,自己並無決策。”那次在寒洞中,若水和若風如此能幹,可若沒嶼,她們也只會手足無措。

“畢竟是女孩子嘛。”嶼笑笑,拍了拍高陽的肩,話帶深意。

高陽疑惑,看了看若水和若風,又無奈的看著嶼:“行了,要走便走,打什麽啞謎。”

嶼笑笑,環顧四周,又忍不住再問了一件事:“高陽,滄水她、究竟…”

高陽知道嶼的意思,看了看四周的山,長長嘆了口氣,只說:“誰知道呢。”嶼皺眉,再不知說些什麽,嘆了口氣,對著高陽一笑,乘虎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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