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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節 曾經滄海難為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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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過去。

玘帶著高陽去看了小樓的屍體,高陽站在寒洞的光外,眼神又變得深邃銳利。玘看他如此,既是欣慰也是試探,問到:“今後怎麽辦?”

高陽道:“既然離了白帝,自己做自己吧。”

這話說得既愁暢又堅決,玘從中感受到了不一樣的高陽,他身上的戾氣似乎變得更加嚴重,也不知是福是禍。

玘不說話,高陽又道:“我如今一無所有了,也該拿回自己的地位和尊嚴再去找小樓。”

“找小樓?”玘疑惑道。

高陽點點頭,又說:“我方才看見小樓,回想起一件事。你可聽說過狌狌獸?”

玘冥思一會兒,道:“南山的那個?”

高陽點點頭:“我曾帶著小樓去找過,她說吃了狌狌獸的肉能夠窺見過往,會生生世世記得我。”

人族的命向來只有一條,何來的生生世世?

玘感到不可思議,可看高陽的樣子,他大概一輩子都放不下小樓。斟酌一會兒,玘實在不敢戳穿這個謊言,只得說:“我利用手上的勢力幫你找。”

高陽表情很淡,只認真回了句好。

玘顯得擔憂,又試探的問高陽:“那除了找小樓,你還要如何?”

高陽看了看玘,風輕雲淡的笑了,只說:“你不用擔心我,除了情愛,我還知道身為顓頊族長該做什麽。”

聽到這話,玘才算真正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自從高陽醒來,玘只看到裝著小樓的高陽,再沒看見裝著天下的高陽。

心中的擔憂落下,玘又說到:“高陽,自從遇見你,我總算知道何為知音難覓,不管如何,別忘了我們要共同打下這片江山的誓言。”

玘伸手壓住高陽的肩膀,語氣更加認真:“我不願看到你的才能被埋沒。”

高陽點點頭,又認真說:“我知道,大恩不言謝。”

事不宜遲,玘幻化出水形河圖,又指著最北的方向,劃了個範圍:“這一片是北地,沒有勢力崛起,也不在各帝的控制中。你用來東山再起,非常合適。”

高陽仔細觀看,雙眼露出了欣喜,說到:“沒想到啊,大荒居然還有這麽大的地盤。匪夷所思!”

玘聽了這話,手指點了點地圖,又說:“當然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

“北地環境艱苦,異常寒冷,四季都是冬天,因此無人問津。”

聽完玘的解釋,高陽淡淡的一笑,心裏毫無波瀾,寒冷算什麽苦?高陽不甚在意,只說到:“我當是什麽原因,不過是滄海遺珠罷了。”

玘點點頭,表示認同高陽的看法。除非土生土長的本地氏族,不會有人想去那裏安家,各帝有著自己的領地,更加不屑,恰好讓高陽撿了便宜。

時間回到現在。

高陽停下了彈琴,接著講述:“從那以後,我小心翼翼的召集了舊部,首先就是玄冥。”

嶼問:“要講到滄水了嗎?”

高陽點點頭,又說:“對,我找到了玄冥,來到了北地,慢慢的經營了一百年,終於有能力和北地的大氏族對抗。”

嶼有些不可思議,問到:“才一百年!靠你自己?”

高陽搖搖頭,又換了個曲調,接著講:“當然也有玘的幫助…”

時間回到過去。

高陽已經在北地經營了一百年,一百年對神族來說實在太短,高陽一邊收服北地微小的氏族,一邊極為隱秘的從白帝眼皮底下轉移自己殘留在少昊族的勢力。

那日,高陽又收服了北地頗覆名氣的家族——楚氏。

年少有為的高陽手段毒辣,心機難防,終於驚動了在北地一直有極強勢力的子桑氏。子桑氏率先向高陽發難,立刻就砸了高陽名下最能提供錢財的當鋪。

沒有錢,一切的戰爭都打不起來。

子桑氏和虞氏都是北地的霸主,高陽想和他們鬥,可就連他們的消息都觸碰不到。為了知己知彼,高陽毫不猶豫的求助了玘。

玘是軒轅族的皇子,接到求助,二話不說,悄悄動用了軒轅的力量。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玘約見了高陽。

二人很穩妥,約在了少昊族內的一家古董店,店鋪表面經營古董,實則暗地為高陽拉動世家大族的錢財,用以買通勢力。

玘獨自坐在密室飲茶,眉宇之間看不出浮躁。

看著高陽來了,玘直接說道:“第一件事,這是北地所有勢力分布圖,你看看。”玘從袖中拿出了一張羊皮圖紙,遞給高陽。

高陽接過圖紙,認真研究起來,看完後才說:“和我了解的差不多,可我要的是子桑氏和虞氏。”子桑氏迫在眉睫,虞氏心頭大患,高陽自然最在意這兩處。

玘道:“你別忙,從我掌握的情況來看,子桑氏好收服的多,只要你有了子桑的勢力,那虞氏自然不在話下。”

高陽道:“那你別賣關子了!”

玘無奈瞥一眼高陽,又說:“這就是第二件事,你可知,子桑氏乃為罕見的母系氏族。”

高陽在認真打量圖紙,聽到這話,頭都不擡,只說到:“那又如何?”

玘喝一口茶,淡淡的問:“你可聽說過祖父黃帝和祖母嫘祖的故事?”

高陽拿著圖紙,手突然凝固,遲疑地問:“你是說,只要我娶了那家的族長,子桑氏不攻自破?”

玘點點頭,滿意地看著高陽:“你有這個本事。”

時間回到現在。

高陽停下手裏的琴,認真的看著嶼,又說:“所以,你該懂了吧,滄水就是那個族長。她不僅姓子桑,她還是子桑氏的族長!”

嶼點點頭,心中想通了先前所有的疑惑。

滄水既然是族長,那子桑氏盛極一時,若她不嫁給高陽,北地還有很大的可能會屬於子桑氏。可滄水嫁給了高陽,子桑氏再不甘願,也只能聽了族長的命令,也被後來的黑帝所差遣。

嶼道:“這麽看來,滄水確實是看不上一國之母的位置的。”

高陽自嘲:“那是,初見滄水,我都被她震撼了。”

說完,高陽一口飲盡了碗中的酒,又說:“子桑氏不是被我征戰所得,純粹是因為滄水嫁給了我。後來,子桑的力量漸漸被我掌握,滄水開始後悔,她終於想到了虞氏,終是背叛了我。”

嶼不知說什麽,站在女子的立場,她甚至為滄水難過。

在滄水的心裏,自己也曾是個族長。可家族的產業被自己的私情毀於一旦不說,嫁的男人還是個濫情的,這怎能叫她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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