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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節 烽火連三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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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救她!”

白虎大喊,闖入的突然又失禮,可他知若風是女流,把她放入男營醫治似乎不妥,只得闖進來找嶼。

嶼見若風昏厥,連忙上前搭脈,高陽也並未責怪,只是悄悄喚出了若水,又靜靜等著。既然黑帝如此表態,其餘人自然沒有異議,只相信黑帝自有道理。

若水看見自家妹子昏厥,早就心急如焚,如今得了指令,連忙上去幫忙。

嶼搭完脈,連忙拿出一顆丹藥餵若風服下,只讓白虎把她帶去後營,又對高陽說:“黑帝,她神識受損,需得調養。”

“這是何故?”高陽知道若風並未參戰,只奇怪為何會受傷。

嶼答:“此陣雖好用,可需強大的神、妖做陣眼,二人需得法力均衡,相互抑制。她這是過度失了法力,消耗了神識。”

看見若風這樣,嶼心中有些自責。

按理說,若風的法力應該不在白虎之下,可壞就壞在白虎有上萬年的妖靈。這陣法被制出時,嶼還在少昊,那時的她法力充足,是以自己做陣眼假設,沒想到如今估錯了偏差,竟讓若風受傷。

說完,嶼也不再多話,連忙來了若風所在的軍營。若風躺在榻上,整個人失了法力,像是沙漠裏幹枯的草,若水站在一邊,心疼得無以覆加。

嶼上前,連忙擺開一排針,白虎退了出去,只留啞女在一邊照顧。

啞女自從榆罔處回來以後,醫術已經今非昔比,嶼有時甚至和她一起商量後才敢用藥。

此時,啞女手裏調著一碗藥,藥裏暗紫色的靈光幽幽綻放,嶼用針沾了藥,又脫去若風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給她施針。

過了許久,若風渾身上下都紮滿了針,淚水和汗水流滿了她的臉,她緊緊的抓著一旁的若水,嘴裏只喃喃說到:“姐姐、我好怕,我好怕…”

“姐姐、不怕了…等我、變強了,我們一定去外面…我要自由的…”

若水聽到這話,心中很是難過,可她怕影響了嶼,只能默默咬唇,輕輕替若風擦臉,眼中都是強忍的淚水。嶼頭上有汗,密密麻麻的針越發讓她無從下手。

營外的天色慢慢亮起,啞女坐在一邊擬藥,嶼正在替若風拔去身上的銀針。

半晌,啞女站起,又將一張紙遞給若水:“這些藥我們都沒有,你去問營中的軍醫,服下後,她只需休息幾日便好。”

若水接過紙,只對嶼和啞女投去感激的眼神。

嶼忙碌了整夜,此時體力不支,只吩咐啞女將若風梳洗好,自己則回了營帳休息。嶼一覺睡到下午,睜開眼時桌上已經準備好了吃食。

看到吃的,嶼頓時覺得很餓,連忙爬起來用餐,邊吃邊說:“若風如何?”

啞女道:“一切正常。”

嶼點點頭,吃了飯,又趕去看若風,若風已經醒了。嶼為她下的針灸疏通了她全身的經脈,那些消耗的法力也在慢慢恢覆,再吃些補藥,她自然好的很快。

若水看嶼來,連忙又當面道謝,嶼不甚在意,只問:“外面情況如何?”

若水道:“昨夜打了一晚上,難分伯仲。虞氏有家主率軍,氣勢更甚,黑帝急壞了,今晨親自披甲上陣了。”

嶼一驚,沒想到高陽會親自出馬,可高陽已經出征,嶼只能坐於營中,再研究自己所編撰的兵書。

太陽漸漸西斜,嶼吩咐啞女點燈,突然聽見營外一聲大喊:“放開我,讓我去,我願戰死沙場,絕不茍活。”

聲音吵鬧越發的大,嶼聽得頭疼,若水出去查看,半晌又來回報嶼,只說先前的山威將軍被敵軍砍去了腿,身邊的左右副手拼死才把他救了回來。

嶼點點頭,心中並無波瀾,只安慰自己,這些都是戰爭常見的景象。可嶼剛靜下心,那禁錮山威的一隊人馬卻又鬧騰的越大。

突然,一陣法力潰散,嶼的帳簾居然被掀起,帳簾落下時,那山威將軍正躺在地上,腿處的血流了一地。

“非要被我看見。”嶼憤怒低罵一聲,只拿著面具走了出去。

眾人看見嶼,都知她是昨日獻神計的謀臣,不自覺就為她讓開一條道。

那山威被幾人按著,手中的長槍被踢向一邊,渾身掙紮的又是血又是土,嘴裏還在喊著不願茍延殘喘的話。

嶼看著,只是嘆氣道:“你這麽年輕,何苦要尋死覓活?”

小將看見嶼,認出是那夜被他撞見的女子,一下楞住,又說:“我的腿沒了,再也上不了戰場,活著做甚,還不如先下去找堂兄。”

嶼蹲下身去,只翻開他被砍斷的傷口查看。

那傷口模糊得看不出形狀,只有大片大片的血汩汩冒出,嶼看見如此流淌的血,頭有些發暈,手有些發抖,連忙站起身,又吩咐啞女去幫他止血。

啞女蹲下身去,連忙撕去他的一截褲腿,又拿出針定住幾個穴位,用法力替他控制血流。一番折騰,山威的血終於慢慢止住,傷口開始凝固。

嶼看血止住,這才蹲下去查看,又笑道:“你流這麽多血,聲音和力氣還這麽大。”

那山威不知如何回覆,只暗暗低頭,嶼見他分心,連忙用酒潑在他傷口上,替他沖洗傷口。山威吃痛,大吼一聲,又一掌打在嶼了的身上。

嶼被法力沖得退後,吃痛的捂住胸口。再看那山威,他明明誤傷了嶼,卻不趕緊道歉,反而在獨自發呆,心中感到詫異,自己剛才的一掌,明顯打在嶼了的盔甲上,為何卻是一片柔軟下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

山威大概蠢笨,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磕磣的道歉,既是抱歉打了嶼,也是抱歉冒犯了嶼。

“無事!”嶼臉色發黑,大聲回到,異常兇狠。

眾人不知發生了何事,面面相覷。

嶼很生氣,本想一走了之,可她看見山威,還是壓了壓心火,又去替他治腿,兇巴巴的吼到:“腿可帶回來了?”

山威不懂所問,又在疑惑呆楞,嶼見狀,氣的下手更重,用力一栓棉布,大聲訊問:“問你斷腿可帶回來了?”

“帶、帶了。”山威咬唇忍痛,不敢再發出喊叫,倒是他的右副手,連忙回答,又遞來一完好的布囊。

嶼打開布囊,仔細查看兩邊接口的樣子,又道:“山威,你看著我。”

山威心中一慌,只瞟了嶼一眼,年輕的臉顯得可憐巴巴。嶼看著山威,燦爛一笑,山威一楞,下一秒就被啞女打昏。

“擡去軍醫營。”

嶼站起身,淡淡吩咐,臉上面無表情,渾身都是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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