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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節 不想蠟成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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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嶼要走,玘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識想上前留她。

時間卡的真及時,帳外的高陽掀開簾帳走近,帶著疑惑:“你要去哪?我剛到你就要走。”

嶼瞪著高陽,顯得很不高興。高陽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嶼,又說:“你怎麽這副模樣,不知道的以為我派你上戰場了。”

看了高陽了如指掌的樣子,嶼只想打他,壓著怒火質問:“你怎不早說?”嶼有些生氣,他為何不早說是玘要來,故意讓自己狼狽示人。

高陽越發疑惑,又問:“我沒早說讓你收拾?”嶼氣絕,已經說不出話了,高陽看著嶼,還是裝模作樣的疑惑。

玘從後走來,笑著向高陽打招呼:“幾年未見,你們似乎相處甚好。”

高陽許久不見玘,兩人會心一笑,意味盡在不言中。

“你來得突然,事先為何不說一聲。”遣散閑雜人等,嶼、高陽、玘,坐在帳中,終於開始敘話。

玘身上帶著嶼親手掛上的兩枚玉佩,看似隨意又端正的倚著,只笑著說:“聽說黑帝得一新寵,六宮粉黛無顏色,至此君王不早朝。大荒裏傳得廣闊,我卻不曾聽你提及,實在好奇,想來看看。”

這話一出,高陽和嶼都有些楞住,兩人都不知對方竟未和玘講過。他二人都知道玘在玩笑,可這玩笑實在不好笑。

高陽回神,一副風流的樣子,隨意指了指嶼:“諾,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高陽!”嶼有些緊張,驚訝出聲,又隨意掃了眼玘。

可嶼沒想到,玘一臉驚喜,居然笑著問:“何時的事?”

“這你都信!那時我受傷,不敢讓人知道,只敢待在阿嶼宮裏。”高陽無奈嗤笑,又隨意回到。

玘聽此解釋,醒悟一笑,並不在意。

隱瞞會讓人生疑,高陽坦蕩的解釋,玘坦蕩的釋懷,兩人的反應都很符合平日的作風。他們皆是坦蕩,可嶼看了玘的反應,心裏卻有些莫名的痛。

高陽瞟一眼嶼,又對玘正色:“你知道我大戰在即,有何事快說。”

玘拉下臉色,有些不滿:“你就不能對我客氣些?”

“客氣什麽,要談建議談建議,不談建議你隨意。”

玘心下無奈,又說:“我在軒轅得知虞氏突然向你開戰,特來問問你的戰況,你可有把握,要何幫助?”

終於切入正題,嶼聽了這話,心裏又是一刀,果然不是來找自己的。

高陽聽了這話,終於嚴肅:“困獸猶鬥罷了,十年內,我定當統一北地。只不過…”

嶼沒註意高陽後面所說,只待在自己的思緒裏。

先前為了練功,嶼穿得輕快便捷,如今不知是心冷還是真冷,她只覺得渾身都僵。

嶼站起來,對著兩人笑笑,只說:“你們有事商議,我先回吧。”說完,嶼也不管二人的反應,自顧自的走了。

玘只道嶼向來隨意,高陽也是面容平淡,二人皆未多說一句,只是繼續談論瑣事。

回到自己的大帳,大帳四處都是啞女熟悉的內丹火,內丹火熏了不知名的香,嶼只覺得渾身都暖暖的,心裏也跟著暖了不少。

若風、若水、啞女三人都圍坐在大帳的桌邊,桌上擺了一大堆的東西,啞女正滔滔不絕的和若水、若風說著話,還分著什麽東西。

“若風,這是我煉的丹藥,這顆吃了可以調息功力,這顆可以保命,這顆可以短暫爆發,但建議你少用,用了會耗費神識。”

啞女將手中的東西推給若風,又接著說:“我給你的這些都和功力有關,謝謝你們替我照顧主人。”

看向若水,啞女還在說:“還有若水,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這些都是我自己調的香,這個可以安神,這個可以養顏,還有這個、這個,這個功效就多了…”

“啞女!”

嶼看的驚奇,一時忘了說話,如今一出聲,啞女連忙從桌邊跑來,直接投入了自己懷裏。

“榆罔給你吃了什麽靈藥,話變的這麽多。”嶼開心的抱著啞女,心裏也很想她,調笑著問到。

啞女顯得不好意思,只道:“不是赤帝,想說便說了。”

嶼點點頭,並不在意啞女的突然開朗,心裏反而替她開心。想起什麽,嶼又問:“那你怎會和玘他們在一處?”

啞女答:“赤帝那邊忙完了,我剛想來找你,恰逢他們來神農建交,所以就遇上了。”

嶼驚奇一笑,又說:“這比你說話更奇,你不是老說恨他。”

啞女不知如何回答,只一個勁的往嶼懷裏鉆,整個人深深埋藏在嶼的氣息裏。

嶼看她這樣,心裏只道自己問的太無聊。從前在山上,啞女和玘的關系也算不錯,如今遇上就遇上了,難道還要他們分道揚鑣?

“好啦,你能這樣豁達,我是很高興的。”說完,嶼放開撒嬌的啞女,又朝前走去,若水姐妹早就規矩候在一邊。

嶼嘆口氣,只拉著若道:“若水,我最後說一遍,在我這,無需如此。我有事吩咐你們,你們做好,其餘時候隨意。”

這些話嶼早就說過,可不知從何時起,若水姐妹又對自己恭恭敬敬。嶼不習慣,如今再說一遍,若她們不聽,只能隨了她們。

啞女點頭,也在一旁覆議:“對的,主人很好的,主人從前統領群山妖獸,我們都很服她的。”

若水不說話,眼裏的神色一直很有分寸,嶼笑了笑,朝營帳外走去,一邊說到:“若水,你跟著我出來,我有事吩咐。”

顓頊的軍營駐紮在離海北走廊不遠處的海島邊,氣候比著顓頊帝丘著實溫暖一些,此刻是夏季,習慣寒冷的部分士兵甚至覺得炎熱。

嶼出了軍營,頭也不回的往前走著,她走到滿頭的汗水,走到腳開始發痛,走到離營地很遠很遠的海邊。

若水靜悄悄的跟在嶼身後,不知嶼到底要做什麽,終於在天色擦黑時出聲問詢:“嶼、公子,此路過去便是海北走廊,如今天快黑了,靠近敵軍不安全。”

嶼累得喘氣,回頭看著若水,慢慢笑了,一邊喘息一邊說:“我倒是忘了…”嶼指指遠處太陽即將沈落的海,又說:“我不可以飛,你能帶我去到東海上嗎?”

若水觀察了方向,正和敵軍相反,她上前拉住嶼,兩個人慢慢升空。

兩人飛在雲海,嶼看著前方的天空,終於隨意指了朵雲:“就停在那朵雲上,腳下就是海。”

若水捏決,將雲穩固,拉著嶼走了上去。

嶼觸到雲,安穩的坐了上去,腳就懸在空中,混有海味道的風也吹在了臉上。嶼淡然的吹著風,剛才的疲憊漸漸恢覆過來。

看上去,嶼很愜意,似乎不像出來辦事,若水站在嶼身後,有些疑惑地問:“公子說有事吩咐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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