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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節 北國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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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族宮,侍從、侍女疊聲奏報,紛紛下跪開拓兩道,迎接黑帝。高陽著一身黑衣,面色冷峻,風馳電急的走在這條路上,眼中帶著理所當然的高傲。

看見迎面而來的玄冥,高陽問道:“在哪?”

玄冥面色恭敬,回到:“稟黑帝,已經按照吩咐,安排在後宮之中。”

黑帝點點頭,又道:“記住,對外只說她是我新找的女人。要是洩露半個字,你是知道我的。”

玄冥點頭,不敢再說。

高陽來到嶼所在的房間,沖著排排站好的神醫問到:“如何?”

禦醫長史上前一步,回道:“稟黑帝,她的傷口都處理好了。這一劍正中心房,不死已是神跡,恐怕不能奢求活下去。”

黑帝護衛功力高強,禦醫看傷,只覺得這姑娘死定了,可卻沒料到脈搏還在跳動。怪道自己才疏學淺,竟從沒聽聞過這種情況。

高陽聽到既是不死,又是活不下去,只覺得禦醫說得顛三倒四,皺眉問到:“此話怎講?”

禦醫道:“她身體裏似乎沒有血,沒有血又不死,只怕會永久昏迷。之前的血看上去,該是血靈芝煉制的假血。”

高陽聽聞驚疑,不敢相信禦醫說的話,身體裏又怎麽會沒有血。

雖然驚疑,高陽也不認為禦醫有膽量騙他,想了想辦法,還是試探的問:“那只要再用血靈芝練成假血,她就可以醒了?”

禦醫搖搖頭:“假血之法已經不能再用,如今她神識已經昏迷,若是再強行灌入假血,只怕神智就會迷失。勉強救活,也只能狀若瘋婦。”

禦醫答話,言談之間都限制死了辦法,高陽很不滿意,只得再問:“那還有什麽醫治方法?”

禦醫聽黑帝口氣不善,戰戰兢兢的答:“除非假血自己再生,補全空失的地方。只要這次受傷的血回來,看這姑娘先前的樣子,應該會自己醒來。”

高陽心內嘆氣,只覺得毫不可能。

靈芝是死物,若沒有靈力促發,怎麽可能自己再生,更何況還只是法力煉制的假血。

沈默一瞬,高陽突然問禦醫:“你只說了自己的辦法,可曾問過她身邊的人怎麽說?”

嶼受傷不難治,難治的是身體裏的血。嶼待在神農,神農赤帝醫術高強,赤帝肯定是先前為嶼治病的人。這樣一來,嶼昏迷前一定是因為這個才非要回神農。

高陽懊惱,如今陰差陽錯,嶼被自己帶回了顓頊,可轉念一想,當時雖然情勢所迫,卻是經啞女同意的,啞女敢這麽做,應該也有些把握。

既然這樣,最先該問的就是白虎和啞女,說不定他們早有辦法。

最了解自己的,莫過於身邊的人。禦醫看病望聞問切,嶼既昏迷不能詢問,禦醫自然早就問過嶼身邊服侍的人。

可白虎和啞女…

禦醫嘆了口氣,小心的回:“稟黑帝,那男子話不多說,那女子大概是個啞巴,臣…實在不出來,就連想看看他二人手中的藥,二人也不讓靠近。”

禦醫眼中自是如此,可其實白虎並不是說不清楚。

嶼交代過,凡是涉及身份的秘事均不能說,如今雖已到了危急關頭,但他和啞女商討一番,兩人還是決定守口如瓶。

高陽又被否決,可他本就看中嶼,如今又受玘所托,只得不斷的再想辦法:“那若用別人的真血替她補足,是否可以?”

禦醫聽後,思緒通暢,連忙說道:“或許可行,但需試試。”

“好,你先準備著。”

高陽終於見希望,吩咐好一切,踱步走近嶼的床邊,這才看清嶼的模樣。

床紗縹緲虛無,層層籠罩,而嶼臉色蒼白,整個人亦是縹緲得不真實,恍若稍微用力就會如煙一般散去。

啞女就在床邊,端著藥碗哭哭啼啼,白虎雖一言不發的守護著嶼,可看著也是面若寒霜。啞女手中的藥,禦醫提過,如今看上去真是奇特,藥汁不僅呈現光柔的粉紅,甚至在散發的強大靈力。

高陽一時好奇,也忍不住開口問到:“你端著這個,莫非管用?”

啞女看到高陽,連忙激動的點頭,將希望都放在了高陽身上。高陽本就知曉嶼的身份,要談什麽也不用再避諱。

白虎和啞女同意來顓頊,先前是打算快些為嶼處理傷口,再用不死藥慢慢調理。可如今嶼的傷口已經處理,卻沒想情況如此嚴重。

二人再商討,只決定到,若實在醒不過來,就求高陽將他們放走,二人將嶼帶回玉山長眠。雖是漫長,但嶼終有醒的一天。

啞女看向白虎,示意白虎告訴高陽,白虎卻皺眉,又在思索。

兩人眼神僵持,卻聽高陽說到:“你把她扶起來,我來試試。”

啞女之前試過多次,可嶼神識渙散,這藥一直餵不進去,如今高陽說他要試,啞女也不敢輕言放棄,還是幫襯起來。

嶼被扶著坐起,身前的繃帶纏得很厚,隱隱滲出些不似血的靈芝水。高陽舀了一勺藥,輕輕的湊了過去,可藥到嘴邊再無法進入,只順著嘴角一直流入衣服裏。

啞女扶著嶼,來不及替她擦拭,只得由藥一直往下流去,藥順著嶼直立的坐姿,一直流到包紮好的胸口。

藥觸到胸口的傷流入體內,為嶼帶來了些變動,嶼感到疼痛,一下子將平靜的眉頭皺了起來。

高陽看著有反應的嶼,問啞女:“既然藥餵不進去,那附在傷口上可以嗎?”

啞女從沒想過這個辦法,遲疑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高陽不明白這是代表可行,還是代表不可行,遲疑了一會兒,又舀了一芍藥慢慢灑在嶼的傷口。

不死藥觸碰傷口,冒起了一陣青煙,慢慢順著傷口的縫隙滑入體內。

“好疼…心…好疼…”

嶼微微動了動手指,呢喃模糊的聲音隨著緊皺的眉頭,看得出嶼的痛苦。

啞女聽到嶼口中喊著的話,也心疼至極,一下子把嶼抱得更緊,也不讓高陽撒藥了。

一旁的禦醫見此變動,只將手放在嶼的脈門上,細細感探起來:“好像有所好轉,喊疼,說明神識有所恢覆。”

禦醫覺得奇特,多問了一句:“這是什麽藥,為何如此神效?”這藥的來歷關乎嶼的身份,啞女知道輕重有些掩藏。

高陽心如明鏡,明白啞女的意思,替她說到:“這是原先就治病的藥,不關你的事。”

禦醫點頭明了,啞女稍微放心,對高陽投去感激的眼神,又多生出幾分信任。

高陽眼神溫和的看向啞女,啞女明白,還是放開了嶼,又讓高陽撒了一些藥在傷口上。傷口觸藥,可這回卻沒有太大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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