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 再見恍然如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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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那枚玉佩嗎?你放哪了?”

嶼喝了藥,趕忙問了啞女,啞女皺眉,嘟囔著臉不情不願的看著嶼。嶼看她如此神情,連忙好言好語的哄著啞女去拿。啞女無奈,只得照吩咐前去翻找,過了一會兒又擡著一個水晶盒子過來。

將盒子遞給玘後,啞女氣呼呼的走了出去。

啞女喜怒流於表面,嶼很是無奈,不再理她,只對玘說道:“打開看看?”

玘疑惑啞女的態度,卻還是順著嶼的話看向玉佩,玉佩溫和,玘頓時明白嶼買下來的想法。

他把玉佩拿在手裏,笑著說了一句:“不錯,看上去價值不菲。”

嶼拿過他手中的玉佩,親自將玉佩掛在了玘的腰間,玘想拒絕,卻聽嶼說:“算是還禮吧。”

玘抵不過嶼的好意,終是沒再說什麽。

玉看上去散發著淡淡的光,配合玘的氣質感到超然飄脫。

看著玘的樣子,嶼不自覺的拉了下玘修長的手,又伸出手去碰了碰玘的臉龐,動作輕柔,眼中閃著些不知名的光亮。

玘受驚,連忙往後退了一些,臉色有些紅。微低頭,又突然想到了蚩尤大戰前,嶼寫給自己的那封信。

嶼嘟囔著嘴,不滿的說:“碰一下又如何,和在山上一樣小氣。”

話音越來越小聲,玘根本沒聽到後面說了什麽。玘不知如何回話,只淡淡的看向別處。

嶼拿著手中的簪子和彩玉,又看了看玘身上帶著的兩塊玉,心裏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沒想到,真的被我找到了你。”

玘道:“什麽?”

看著玘一如既往的臉,一如既往的氣質,嶼想到這一路上的走走停停,只用手捂著額頭,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淚。

再看向玘時,嶼的眼裏只剩下了愉快:“從前在山上,都是你給我講故事,現在,你想聽我的故事嗎?”

嶼的笑容沈靜和悅,玘迎著這個笑容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一路走來的嶼,已經不像剛出世的少女,她對玘講了自己看到和感受到的大荒。

嶼在常儀身上學到了錯過和別離;在白帝身上學到了計謀和心機;在漫長的路上學到了生存和警惕。

如今,也該在玘身上學到無私和等待。

這段時間很長,啞女一直進進出出的給嶼端藥,可不管怎麽講,嶼都沒有提起過關於啞女的那段經歷,以及,自己救玘的那段過程。

嶼道:“我為了找到你,從未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說下了這最後的總結,嶼的眼中亦有難以掩蓋的滄桑。

玘微微皺眉,只道:“當初覺得你永遠不會出山,所以從沒和你講過自己的事情,沒想到…”

話沒有說完,玘自己也不知該怎麽形容,怎麽形容才能對得起嶼眼中的神色。

“沒想到我現在會為赤帝效力,沒想到我們會變成敵對的局勢。”

嶼突然接過玘的話,自顧自的說道,說完後,更認真的看著玘。

聽嶼說起兩族關系,玘皺眉,開口到:“其實也沒這麽嚴重,神農和軒轅現在亦屬聯盟。”

玘的臉色正常,只有眼中帶著些覆雜的情緒,可不管怎麽看,都沒有看到嶼盼望的那種神色出現。

嶼說了這麽多的事,每一件都和他有關,每一件都有提想找到他的那種心情。可他聽完之後沒有起伏,只有一如既往的淡然,甚至只有靜靜的坐著。

不甘看到這樣的表情,嶼故意提起這個對立的話題,只想要玘一個肯定的看法。可如今聽到玘這一本正經的回答,嶼的心裏,無奈和失落交織更深。

這一刻,嶼甚至想幹脆地說出自己的心意。

想開口問他,問他看到那封信的回答,問他面對自己會不會動心,問他,願不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

“你想和我談政治?”

苦笑了一笑,嶼還是按下了心裏的沖動,只順著話聊下去。

玘不明白,嶼只接著說:“好,那我們就談政治。”

沒有看出嶼的失落,玘也順著話說下去:“祖父一直看中赤帝的才能,如今就憑赤帝對玘的救命之恩,聯盟也暫時不會破裂。”

嶼收起了眼中的柔情,認真應對:“我聽赤帝說了你被送來神農醫治的事情,真是沒想到,看上去溫文儒雅的玘公子,居然還能想出這麽一箭雙雕的主意。”

玘有些驚訝:“你能看出來我的計策?”

自己的計策需對大患局勢頗有掌控,又要對各族人心頗多了解,玘知道嶼對神山治理有方,可卻沒想到嶼對治國也能了如指掌。

嶼沒有理會玘的驚疑,說道:“人不可貌相,果然說得不錯,可精明如你都知道,聯盟只是暫時的。”

壓下心中的顧慮,嶼又選擇直接的說:“我們遲早會有爭鋒相對的一天。”

看著嶼的樣子,玘發現她和記憶中那個少女果然不一樣了。

先前聽她談起少昊的事,玘只覺得嶼身為女子,能被白帝看中不過是靠了她那一身無邊的法力。

可結合她之前所說的朝堂爭鬥,再聽到她此刻的言談,玘竟覺得嶼身上的氣質,和需費心周旋的人並無兩樣了。

看來經歷的風波已經將嶼帶入政局,再不可逆轉。

天意不可違,玘只能接著話說下去:“如果赤帝能夠心胸寬廣,不針對軒轅,祖父亦不會對神農怎樣,相反,還會真的和神農誠意結盟。”

玘知道這次赤帝救助自己盡心盡力,甚至少昊族都派了嶼前來相助,如今嶼效力於赤帝,無論是看從前的情誼,還是看現在恩情,自己都該有所表示,因此這番話說得是誠心誠意。

嶼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看玘這副樣子很不順眼,冷笑一聲:“孰強孰弱還說不定,你就如此自信黃帝能對我們怎樣。”

玘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一下子惹得嶼咄咄逼人,言談之間更是把你我區分開來,生生把自己置於她的對立面。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本想解釋,可話說了一半,玘有些緊張,不敢接著說下去,生怕再說錯什麽惹她更加生氣。

氣氛凝固了一下,兩人都只是尷尬的坐著,再沒有了剛才的相見甚歡。

“那個,我今天可能累了,還請玘公子先回去吧。”

看著玘這樣的人都有些坐立不安,嶼自覺有些過分,再沒臉面對他,捂著頭說了這話,只想快些結束交談。

玘聽到逐客令,也沒說什麽,站起來看了眼埋頭的嶼,離開了這裏。

聽到輕小的關門聲,嶼才敢擡起頭,看著茶水上還殘留的餘溫,嶼越想越難過,狠狠的踢了旁邊的桌椅發洩自己的憤怒。

自己脾氣不知收斂,好不容易見面了,卻被幾句話弄成了這樣。

嶼一下子用力,很快又感受到暈眩,好在玘已經離開了這裏,她不用再強撐著不適。

念頭稍微松懈,嶼的神識一下潰散,暈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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