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節 欲見還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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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身體無力之外也沒什麽不適,不過是失血的常態。本以為要睡好久,沒想到這麽快就醒了。”

嶼不知如何答,只先挑能確定的說了。

榆罔無奈道:“不要太小瞧我的醫術,我日日替你療傷,用的全是最好的醫藥。說到底,你也只是失血。”

嶼扶著額頭,又思考了一會兒,遲疑道:“可是、我的法力好像使不出了。”

榆罔聽見這話有些疑惑,連忙又替嶼把了一次脈,好大一會兒才說:“可憑我的閱歷,感受不出異常。”

嶼唉一聲,語氣帶著可惜:“我就知道救活一人沒這麽簡單,這大概就是代價吧。”啞女擔憂地拽著嶼的手,著急又不知說什麽。

榆罔道:“沒了法力,對你可有影響?”

“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平時我也不怎麽出手,大概都是啞女和白虎替我效勞。”

嶼似乎很不在意,說話時只撥弄著頭發,說完,還拍了拍啞女擔憂的臉。

榆罔道:“你也別大意,我派暗衛跟著你,萬一有點什麽事。”

嶼根本沒心思聽榆罔說這些,急切的問:“玘怎麽樣了,他知道我在這了嗎?”

榆罔看嶼沈不住氣的樣子,有些好笑:“他比你好多了,換了身上古神族血,當晚就醒了。”

嶼聽到這話,只覺得這麽些年吃的苦都釋然了,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找玘。

榆罔拉住著急的嶼,又說:“我要留他在神農一些時日觀察病況,你有的是時間和他朝夕相處。你現在的樣子狼狽極了,還是歇會再去吧。”

嶼走到鏡子前,只見自己還穿著之前的淺色衣衫,胸口一片血紅破爛不堪,臉色蒼白嚇人,頭發也淩亂飄散,看不出發式。

“你太衰弱,我讓啞女先別動你,等你醒後梳洗才比較方便。”

嶼點點頭,同意榆罔的說法。

榆罔貼心,早看出嶼的心思,將嶼的住處同玘的安排很近,又撥給嶼幾個侍女服侍起居。

路過玘的房間時,嶼瞥見玘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案上寫著什麽,那個美麗的紅衣女子就站在一旁替他研磨,看上去和諧得眩目。

低頭看看自己一身的血跡,嶼連忙拉過啞女,擋住窗口視線,快速走了過去。

回到房間後,嶼沒了之前期待的感覺,只對著身邊的人說了一句:“我想洗洗,再換件幹凈些的衣服。”

侍女得了命令忙碌起來,替嶼打點一切所需物品。

嶼暗自失落了一會兒,還是拿出玘送給自己的簪子,遞給啞女:“幫我把這個交給玘吧,我總要見見他的。”

來到洗漱的地方,嶼看了看滿桶的藥草,疑惑的看向身邊的人。

侍女回到:“赤帝說您身子還未痊愈,藥浴可以恢覆神氣。”

點點頭,嶼踏入盛滿靈草的浴桶,只覺得自己的經脈都在水中慢慢舒展開來。

低頭看去,嶼膚色似雪如玉,胸口並未留疤,一切傷都不覆存在。再次感知體內的法力,卻依然毫無動靜。

嶼失落的暗嘆,看來失了一身的血,不是什麽都沒變,除了神識還在跳動,自己幾乎變成了凡人。

沒過多久,啞女就回來了,手裏又遞來一碗不死藥,嶼將碗裏的藥一口飲盡,感覺自己的力氣又恢覆了一些。

“你給他了嗎?他可有說什麽?”喝完藥,嶼迫不及待的開口問。

啞女張著嘴,不知道怎麽表達,思索了半天只點了點頭。嶼看啞女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我待會自己去找他吧。”

洗漱完畢,侍女捧來了數件衣裙以供挑選,一眼看去只見滿目的紅,各式各樣的精美華麗。

再看侍女的穿著,也是各式各樣參差不齊的紅色,正紅、橘紅、粉紅。

嶼疑惑的問:“你們神農只有紅色嗎?”

“神農尚紅。女子衣著越鮮紅身份越尊貴,男子衣著越暗紅身份越尊貴。”

嶼點頭明了,難怪每次見榆罔都是一身暗紅近棕的衣袍,想到玘身邊那個美若的天仙的女子也常常一身紅衣,嶼忍不住,再問到她的身份。

侍女不懈的撇撇嘴說:“她不是我神農的人,只是個青樓女子罷了。紅色穿在她身上,簡直是妖艷禍水。”

嶼有些驚訝,不敢再細想她和玘的事,只挑了一條輕薄鮮艷的長裙。

長裙紗線織成,層層疊疊的紅紗綢堆積重疊,鮮艷耀人。如此鮮艷的紅裙,自然不需其他花紋點綴,只有裙擺處懸掛了些許銀墜。

銀墜細碎的掛在裙擺上,配上鮮紅的顏色,看上去艷麗華美。

嶼將衣服穿在身上,只見腰間和袖間都有空斷的地方,配以紅色,將白皙的膚色襯得更光潔白嫩。行動之間微風穿過,既縹緲又清涼。

“你們這不用束腰嗎?”轉動衣裙查看一番,嶼開口問道。

侍女答道:“神農天氣炎熱,束腰的話會顯得氣息不暢。因此,大部分衣裙又都有鏤空的地方。”

嶼笑了笑:“你們神農的這個習慣和衣著我真喜歡。”

侍女擡來了些飾品,一眼看去都是奇形怪狀的銀飾,侍女將銀項圈戴在嶼的脖子上,又分別帶了些銀的耳墜、手鐲、腳鏈。

嶼取下腳鏈,又戴上自己的腳鈴,侍女沒說什麽,只拿來雙草藤編織的鞋,將嶼原先的錦鞋換下。

這雙鞋穿在腳上,和衣裙看起來很是般配,嶼卻道:“你們神農的穿著和飾品真的都很奇怪。”

侍女接過嶼的話繼續說道:

“衣服和飾品相輔相成,小姐選的這套衣裙有九黎的風情。九黎族出自神農,是苗疆的先祖。苗疆服飾獨特美麗,卻很少穿鞋。但王室貴重不可如此,只能制清秀的草鞋相配。”

嶼點點頭,算是又了解了些神農的情勢,看來榆罔對九黎的態度,也不全是憎惡。

侍女看打點的差不多了,又帶來幾個束發的丫頭和一套頭飾。

看著這些繁雜的瑣事,嶼卻沒有上回面見白帝的煩躁,只坐在椅子上,來回踢著自己光潔的腳。

腳鈴晃動之下發出聲響,清脆悅耳,讓嶼心裏有說不出的感覺。

神農崇尚飄逸和自然的山靈氣息,因此盤發一道不會過於古樸和正式。侍女將她的長發修剪了些,又撩過一半挽成覆雜的花,只剩另一半披散至腰間。

侍女又將銀飾圍著發髻裝點了一圈,看上去簡單又精美。

嶼的臉上撲了淡淡的脂粉,化上了細長的蛾眉,眉間貼上花鈿,唇上一點朱紅,顯得光彩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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