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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節 以鳳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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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覺得匪夷所思,從未見過雨火交融的畫面,連忙派人去調查情況。

探子回報均是一無所獲,不知火從何來。一切知道真相的人都被掩藏在了大火中。可隨著民間的傳說的擴散,少昊族內卻出現了不少無稽流言。

不少人說,親眼見到山海經中記載的“西王母玉勝”出現了。

也有人說,西王母人模豹尾,老虎一般鋒利的牙齒,叫聲和野獸無二。發絲亂如飛蓬,頭上戴著玉勝,受盤古之命掌管災異和刑殺。此番現世,是對青樓的荒淫感到震怒,所以降下水火災禍。

還有人說,五行之中,火能克金。大火燒在了少昊族的都城,是冥冥之中有了要天滅少昊族的意思。

西王母現世的傳說在大荒內越傳越響,不少人跑到西邊找尋傳說中的西王母,想一睹上古神族的風采。

白帝看著蔓延的火勢和不可抵抗的水勢,也做出了不少努力。

第一天,白帝找了不少海荒中可以辟火的神獸靈植,可依然阻擋不了火勢蔓延。

第二天,白帝下令即日起關閉境內所有青樓,可依然阻擋不了水勢洶湧而來。

到了第三天,心焦體乏的白帝只得命蓐收帶領族內重臣向著西山朝拜,祈求西王母息怒。

嶼在山頭不吃不喝地坐了三天,眼淚一直沒有停過,西邊的天也沒有亮過。

白虎不知所措,只得待在嶼的身後暗自哀傷。

嶼呆呆的看著火海卻看見大火越燒越大,逐漸變成金色照亮了天空。

火光中,一只鳳凰鳴叫著朝天沖出,火焰追隨著鳳尾飛出照耀著西邊,帶來了溫暖。

嶼看到這個景象欣喜萬分,連忙沖著它打手勢,大聲喊到:“鳳兒,是你嗎?”

鳳凰越飛越高,繞著窮桑都城旋轉了三圈,鳳鳴之音回響不斷。

嶼停止了哭泣天色也慢慢緩和,帶著怒氣的暴雨漸漸變成甘甜的雨露澆滅了火海。

白帝看到此情此景甚是欣慰,仰天長嘆。窮桑被烈火灼燒,白帝為保少昊下令遷都曲阜。

白帝召曰:

鳳,神鳥也;浴火而重生,傑鳥也;協天明於少昊,祥鳥也;驅烈火以降熄,德鳥也。自歌自舞,見則天下安寧。

羽族三百六,鳳鳥為尊,賀萬朝以祭之。

白帝封鳳鳥為國鳥,用各種鳥的名字命名官職,繡錦旗圖騰,供神壇世代朝拜。

少昊族內燕子掌管春天,伯勞掌管夏天,鸚雀掌管秋天,錦雞掌管冬天。百鳥鳴賀,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被後世稱為百鳥之國。

嶼站在遠處的山上不停的吹著口哨,鳳凰聽到了嶼急切的呼聲慢慢朝著西邊的山上飛來。

金光越來越亮,鳳凰落地,撲進了嶼的懷裏。

嶼道:“你害我流了多少眼淚。知道嗎?”

鳳凰輕輕開口用嗚咽的聲音和嶼交流著。

嶼道:“還好沒事。我就知道,西山那麽多好東西餵著你,怎麽可能一場火就把你燒死了呢。”

鳳凰用柔軟的頭輕輕擦去嶼的眼淚,哀切的訴說著什麽。

嶼聽得氣憤難過,又怕她害怕只得說道:“過去的事就過去吧,誰都不要再提了。大火燒毀了罪惡,你重生了。”

對嶼來說,只要啞女平安無事的歸來,那啞女還是啞女,沒有人會嫌棄她,也沒有人介意她經歷過什麽。大家都不提,啞女自己也就當做從沒發生過了。

白虎也踱著腳步走了過來,嶼道:“你以後別再貪玩,我也不能再馬馬虎虎了,這世間真是危險重重。”

白虎點點頭,乖順的聽著。

嶼向鳳凰道:“你不用那麽刻板的聽從我的話,讓你別說話是怕你的名字惹人猜疑,可既然已經陷入險境就不要再顧忌這些小細節了。”

鳳凰變作人形緊緊的抱住嶼,開口道:“啞女原也不愛開口說話。”

嶼聽啞女聲音不似從前清脆動聽,問道:“嗓子怎麽了?”

啞女道:“啞女在烈火中掙紮呼救,可烈火躥喉,滾滾的濃煙將啞女的聲音淹沒。”

嶼心疼的抱住啞女,清楚的知道烈火焚燒之痛,臉上又留下了淚水。

啞女安慰嶼道:“主人不難過,啞女本就不愛說話。”

嶼哽咽著說:“是我沒保護好你。”

嶼很後悔當初叫了這個名字,本是為了保護她卻沒想到害了她。

這次的事讓嶼變得更加謹慎,也算用體膚之痛買了初入人世的第一個教訓。

嶼想到曾經欺辱過啞女的人,心中憤怒百感交集。

大火雖燒了三天,也讓啞女獲得了重生,可卻燒毀不了給嶼心中帶來的後悔和驚悸。

掌臺的笑臉,高陽的風流,掌櫃的奉承,青樓的款待……

近日的遭遇清楚明白的告訴嶼,世間的表象卻不全是本像,看上去簡單的事物都有著不可估算的目的。

若是自己再這麽無知無覺,別說是去尋玘,就連自己也會無知無覺地被惡毒焚蝕。這還沒走出西界,就已經經歷了這些無法挽回的災禍,那要何時才能去中原呢?

想到這些,嶼只覺得困難和迷茫逼迫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嶼輕輕的安慰著懷裏的啞女,想到從前的自己也是這樣仰仗庇護,那些身為自己長輩,耗費千難萬險開創山河的各位上神。

他們已經開始消失,自己不可能永遠處於被庇護的情景,若是做不到就只配居縮在玉山,更別提出山救人。沒有獨擋一面的能力,就不能護住自己擁有的,追求不到自己想要的。

啞女看嶼依舊悶悶不樂又說道:“主人,看我。”

嶼臉上掛著淚珠,呆呆的看向了啞女。

啞女化作鳳凰輕輕飛起,嘴上輕輕張開一個小口,口中金光閃爍越發炙熱,竟然有火焰噴出。

嶼驚奇,連忙道:“你的內丹?”

啞女變回人形歡快的說道:“啞女的內丹裏依舊有火,雖不能話音悅耳卻依舊可以說話,還多了一項可以保護主人的法子。”

嶼看著啞女天真的模樣擦去眼淚,用長袖遮住雙手,十指用力的扣著泥土深入七分。手指的疼痛連著心的跳動,狠狠敲擊著嶼的每一寸神識。

嶼面不改色,輕松的說:“那太好啦。”

嚴密的結界封鎖著西邊無名的山,嶼帶著白虎和啞女在那山上住了一段日子。

這段日子裏的嶼為了彌補自己的愧疚,一直用法力和神血幫助啞女恢覆留下的創傷。

時日漸長,嶼覺得彩玉的光澤愈發不如從前,時日已經不能再耽擱了。

收拾好住所,三人打算下山詢問路途,添置點錢財,盡快趕到中原尋找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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