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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俗塵渺渺煙雨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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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臺見嶼不問首飾問情勢,有些奇怪,卻還是答到:

“也不算,但山海經上有過微小的記載。大家都當做傳說,看過的人自然就知道了。可只有我們才能上到山上找到美玉,小姐你是想買頭飾還是想買手飾呢?我們的店傳承上萬年,比起別家一定是最好的。”

掌臺努力的將話題拉回到首飾上。可嶼卻暗自想著自己的事。

自從下山以來這都是第二回聽見別人談論西山了,看來只要資歷老一些的人都有所耳聞,只是一直找不到才慢慢失傳。

現在更是被小販當做吆喝的資本肆意造謠,西山看來真的只是海荒內普通的一個傳說罷了。

掌臺見嶼在發呆,並未看一眼自己推薦的東西,有些莫名奇妙的問:“小姐?你究竟要買什麽?”

嶼回過神來,隨意掃了一眼掌臺手中的玉佩,成色和自己山洞裏儲存的不知差了多少,只是做工稍微出眾一些。

嶼想了想又開口問道:“你們是怎麽上的贏母山?”

掌臺見嶼就是閉口不談首飾,有些不耐煩的說:“這是店鋪的商業秘聞,怎麽能輕易告訴你。你到底買不買啊?”

嶼聽掌臺口氣有些不善,看了看櫃臺裏的那些玉石不屑的說道:“你的這些東西成色這麽差,我買去幹什麽?”

掌臺看了看嶼,也不屑地說道:“這些當然不是最好的美玉,最好的贏母山玉石不是一般人買得起的。”

嶼笑了笑說:“原來這還不是贏母山玉石,那你帶我去看好的。”

掌臺聽見這話本想隨意打發了她,可又看嶼從進來開始就奇奇怪怪,氣質又有些清高自傲的感覺,也想打壓下嶼的氣焰。

掌臺讓小廝去報備店鋪的分掌櫃,才對嶼說道:“那就帶你看看吧,看你連‘玘飾軒’都不知道眼光倒還挺高。”

掌臺帶著嶼來到內閣,內閣與前廳珠寶營造的俗氣不同,相比之下多了幾分華貴。

玘飾軒不愧是大荒內頗有名氣的玉飾店,窮桑都城內隨便一家小店的鎮店之寶都能引人註目。

嶼看見內閣的堂心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用的是不知名的水晶。走近一看,只見一塊透明的白色岫巖玉。

玉被制成玉佩,成色還算不錯,難得的是沒有半絲其他花色摻雜在一起,就是一塊完整的透明岫玉。

由於難得,玉的面積很小,只有兩指左右大,薄薄的一片透過水晶閃著淡黃色的微光。

嶼仔細看著上面的花紋,發現是細細碎碎的桂花交疊覆刻而成。底玉被雕刻得十分輕薄,花紋卻像是綻放在玉上一樣。

這樣的做工卻不損傷玉的完整,也算令人驚嘆了。

嶼靠近玉佩用神識查看,並沒有半點西山的氣息,看來只是掌臺在胡說八道,不由放下了心。

掌臺小姐見嶼看得入迷,洋洋得意的說:“這就是贏母山玉石,也讓你見識見識。”

“省得你狗眼看人低…”

掌臺最後這句話下意識脫口而出,聲音很小卻被嶼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裏。

嶼不在意的擡頭看著掌臺,雖然臉上沒有明顯的情緒,但掌臺卻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掌臺受過培訓,是不能對客人惡語相向的。可不知為何,看見嶼也不算絕色的臉,卻有那樣飄然的氣質,總是忍不住想譏諷兩句。

知道自己出口不當的掌臺也有些後悔,面對嶼的眼神有些躲閃。

嶼眼神自然的開口道:“這句話依照你們的規矩,應該是在罵我。”

掌臺依舊覺得,面前這個姑娘言談有些怪怪的,不知如何接話,卻又聽見嶼說:“依照我的規矩,我也送你一句話。”

“關公門前耍大刀。”

掌臺一楞,這話分明是嶼嘲笑自己在她面前賣弄,又看見嶼身上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還敢這樣說,氣得不知如何作答。

“哈哈……回得好!”

爽朗的笑聲傳來,嶼聞聲看去,只見一個氣質不凡的男子坐在一邊的桌椅上,正看著這邊發生的情況。

男子走過來,笑意盎然的看著嶼說道:“在下高陽,對姑娘的機智很佩服,不知怎麽稱呼?”

嶼想到常儀曾告訴過她,出門在外時,女子的芳名是不能輕易告訴別的男子的。

嶼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開口說道:“剛才的事你都看見了?你知道發生了什麽?”

高陽道:“初入塵世不知情,氣度不凡惹人貧;狗眼不知看低寶,關公門前耍大刀。”

高陽說完看了掌臺一眼,問道:“我說的可對?”

掌臺先後被羞辱,急得臉色發紅,不知說些什麽。

高陽又看向嶼說道:“我看姑娘底氣猶自豐足,該是看不上這裏的玉飾。掌臺無意冒犯,姑娘也不與她氣急敗壞,正是好風度。不由欽慕。”

嶼看他長了一張白白的臉說話也輕浮,想著這大概就是那種放蕩的世家公子。

禮貌地笑了笑,應對到:“高公子長得白白凈凈,出口成章才是讓我佩服呢。”還站在一旁的掌臺聽到這個話不由得笑出了聲,聲音細小不敢張揚。

高陽心想,這姑娘是在誇自己?還是在貶損自己?看著嶼一臉真誠,聯合著之前的情況,猜測嶼大概真的只是不懂人情世故。

高陽生性風流,看嶼長得明眸皓齒,慢慢地靠近她,想對她私下說幾句話。

嶼看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高陽,不知他的用意,也沒有感知到殺氣一類的東西,呆住不知如何反應。

呼吸帶著斷斷續續的感覺,柔弱地撲面而來。

嶼聞見高陽身上獨特的龍涎氣味,兩人近到看不清對方的臉,也遮住了外面的視野。

嶼看高陽還在進一步靠過來不知他要幹什麽,只開口淡淡的說了一句:

“定!”

高陽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大的言靈束縛住,再也動彈不得,感到驚訝無比。

嶼慢慢的退後一步,臉色平常,眼神清明地說了一句:“你幹什麽。”

不是疑問,不是詫異,只是陳述。

高陽對這個女子突然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不自覺更加驚喜好奇。

自己對她如此暧昧的暗示,見她毫無反應以為她是見慣了,鬧了半天她居然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

高陽看她一臉的無知的眼神,反而顯得自己像邪惡的大灰狼。

可事實是,大灰狼被小白兔制服,動彈不得,小白兔卻還在原地吃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高陽剛想開口,一直跟隨著他的若風、若水看他被人制住,連忙從空中盡現,一人控風,一人控水和嶼打鬥了起來。

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看到兩個殺氣肆意的女人沖了過來,招招想至她於死地。

嶼反應迅速,空手和她們打鬥了起來。

高陽沒有出聲制止,想看看嶼的實力,卻發現嶼根本沒有認真和使出全力的若風、若水打鬥。

若風、若水是高陽的貼身侍衛,實力自然不容置疑,可兩人對打一個卻顯得不相上下,隱隱有落下風的趨勢。

精明的高陽立刻對嶼的實力和身份充滿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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