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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鬥南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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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中原土地肥沃、人傑地靈,自上古眾神隱居以來一直是眾部落家族的必爭之地。

姬水之濱有一部落人稱公孫氏,公孫氏名氣的崛起是由於一位名叫軒轅的少年。

據說公孫軒轅一生下來就驚為天人,法力高強、異常神靈。出生後沒多久就能說人語,到了15歲的時候已經無所不通,20歲就繼承了部落,建都於有熊,人稱軒轅族。

公孫軒轅土系的法術施行的游刃有餘,由於土為黃色,所以尊稱公孫軒轅為黃帝。

有黃帝做榜樣,部族裏的青年紛紛效仿練習土法,整個軒轅族勢力迅速發展。

黃帝推算歷法,發明陰陽五行、甲子紀年、圖畫、音律、習俗,教導部落子民播種五谷,興業農耕。黃帝取西陵族的小姐嫘祖為妻,嫘祖種桑養蠶,制作精美絕倫的衣物讓人們不用再以樹葉蔽體。黃帝有個部下叫倉頡、天賦異稟,他令倉頡造字,盛行於海荒之內。

軒轅族名揚海荒內外,大大小小的家族部落紛紛推舉他為首領。不知誰提議讓他駐守中原止兵戈、停戰亂,得到海荒內外世家的同意。

至此,黃帝遷都於中原,鎮守中原,後來被奉為五帝之首。

公孫玘此刻跪在黃帝面前,靜靜的聽黃帝的教誨。

黃帝雖然上了一定的年事,但雄才偉略,年輕時更是部落眾人心目中的戰神,威嚴自起於心。

黃帝說道:“我一共生有二十五個子女,子女又各有眾多子孫。在眾多子孫中,我最看好你,所以命你去尋西山之寶,以抗九黎族的戾氣毒障。你一去多年另父母擔憂、另我掛心,回來一事無成便算了,問起緣由你總是吞吞吐吐,詞不達意,把我這個黃帝放在眼裏了嗎!”

說到後面,黃帝怒火由心而起,用了法力——土壤由地升起重重的拍在玘的身上,玘受力被拍到在地。

黃帝周圍的臣子多年來不見黃帝出手,一時間嚇得通通撲倒在地,為玘求情。

黃帝沒有表態,看上去像餘怒未消。

玘從地上爬起來跪好,還是沒說話,等著黃帝發落。

黃帝看見滿地的朝臣,又看到被自己打傷的玘。

玘雖然臉色蒼白卻沒有絲毫不快,這讓黃帝想起自己年少時,也曾這樣默默對抗不理解自己的雙親,不敢違抗卻不置一詞。

黃帝無奈的揮揮手,立刻有法力高強的神醫替玘舒轉筋脈。

看玘的臉色慢慢好轉,黃帝又開口說道:

“我若不坐這帝位,不過是你的祖父。但我既然是五帝之一,做事便不能故一己私利。蚩尤殘暴,擾眾生安寧,不加以抑制便會生靈塗炭。彩玉的事關乎蒼生,你身為軒轅子弟,怎麽樣也要給我一個交代。不要欺瞞我,不要忘記我是黃帝。”

玘何嘗不知道自己的言辭並不能騙住黃帝,但在西山數十載,西山對大荒的影響力也是不可忽略的。

權衡許久,玘還是說道:

“回黃帝,臣…孫兒並未尋到西山。當年孫兒拿著迷轂樹枝,依然尋不到西山的半點蹤跡。不知是不是強尋西山惹怒西王母,孫兒在大荒西邊的一座山上被天雷擊中,僥幸未死,醒來才發現已經是七十七年後了。大夢初醒,立刻回了軒轅,不敢再耽誤。”

黃帝看玘自稱孫兒並未稱臣,惻隱之心又起,對玘說:

“一年前你回來的時候就是如此說,如果我相信自然不會再問你。如今你不改口,我拿你也沒辦法,但我將蚩尤之事交於你處理,如果處理不好,使無辜族民受苦,那一分苦,我便讓你千倍償還!”

玘的心裏有些忐忑,他覺得黃帝仿佛是有所察覺,但苦於沒有證據,只能下令讓他督辦。

心中思索一陣,玘還是把埋藏已久的想法告訴了黃帝:

“稟告黃帝,孫兒以為蚩尤強大,雖然沒有根除之法,但若方法得當,可以牽制蚩尤退居九黎。”

黃帝想了一陣,頓時猜到了玘想說的策略,不覺多了幾分驚喜,覺得自己的這個孫子果然很聰明。

黃帝道:“你的意思是與神農結盟,聯手逼退蚩尤?”

玘點頭,黃帝接著說道:“那你可知,這蚩尤乃是神農手下的部族。因軒轅勢力強大蚩尤又過於好戰,才派來牽制於我族,他怎肯與我聯手。”

玘迅速的回答到“孫兒明白,但今時不同往日,蚩尤出自神農戾氣難擋。若天下戰火頻起,神農難辭其咎。更何況,神農族以醫術超凡被立為五大世家之一,為萬民憂心、先天下之憂而憂,必不忍看天下萬民受苦,那時神農反而會主動求助我們。”

黃帝聽他一席話說得面面俱到,既是愛才也是欣慰,心裏的氣早就消了,面上還是正經的問道“你如何得知神農會求助我們而不是其他氏族。”

玘從地上站起,又對黃帝行大禮,對黃帝說道“臣說他會,他就一定會!”

黃帝的兒孫中,玘的樣貌雖不算出眾,但無論是文采還是術法都屬眾多子弟中的翹楚,計謀更是難得的精妙。

如今見玘如此有把握,才智更是不輸於自己,黃帝心裏不禁為軒轅後繼有人感到欣喜。

上前扶起他,黃帝高興地說:“好,這件事我教給你很放心,你受了傷,今日早些休息。”

玘領命,向黃帝行禮後退出大殿。

回到房間後,玘運氣檢查自己的傷勢,傷勢有過治理並不礙事。玘屏退左右,喚出一只信鳥。

那信鳥遠遠看去五彩繽紛,像一只鸞鳥,等飛近了才覺得形貌怪異。

此鳥仿佛被劈成兩半,左右兩邊皆是一目一翅,緊緊的相扶而飛——兩只鳥身體的相接處有一封信。

玘打開窗,放了變化後的蠻蠻鳥進來,取下信鳥身上的信,又將一封早就寫好的信放上去。信鳥授意,向著西山的方向飛去。

玘拿起那封信,立刻感受到信紙靈力充沛,清新凜冽,自帶一股桃花香氣。

打開信紙,上面的字已由最初的顫顫巍巍開始變得字字娟秀。字如其人,可以看出嶼的心境變得越來越好。

看了信上的內容,玘將信折好裝起來,才喚了侍從吩咐到“你去回黃帝,說我要去訪查民情,大概二三十年的時間才回,讓黃帝不必掛心。”

侍從得了令,前去回話。

玘拿出一只短笛,喚來平時遞信的鸞鳥將短笛綁在鸞鳥腳上,鸞鳥原地撲朔了兩下,朝北邊飛去了。

換下朝服,玘穿了身平常的素衣,又變化了容貌,才出了軒轅的宮殿。

出宮以後,玘沿著小街走著,腳步一拐,進了軒轅丘裏一家有名的青樓。

青樓的老鴇熟知他,把他引到了專門議事的客房。一路上不少鶯鶯燕燕的女子前來勾搭,都被玘一一禮貌著躲避了。

進了房間,花魁端來一套茶具,添上茶水便退了出去。

玘在四下都用法力設下結界,仿佛不是來青樓裏尋花問柳,反倒是來商討機密。

海荒內的青樓大都是青丘的九尾狐族設立,九尾狐化作的人形長相妖美,叫聲可以蠱惑人心,是海荒內最為有名的妖族。

由於美麗的樣貌和奸詐狡猾的智慧,雖是妖族,卻在大荒內也擁有一席之地,在五族境內都設有青樓且能得以庇護。

狐妖一族之所以能得到庇護,更多的原因該是青樓內魚龍混雜,人來人往之中,不僅沒人會註意到你,在溫柔軟語時更易獲得有用的情報。

因此,青樓雖是花柳之地,卻也成為各大氏族的密報聚集點,這在海荒秘而不宣,一切都不被平民所知。

玘等待許久,終於聽到門外有聲音響動,花魁走進來,遞上了剛才鸞鳥帶走的那支短笛。

玘看到短笛,說道“把人請進來。”

花魁帶來一個與玘年齡相仿的男子,男子和玘一樣,應該是變化過容貌的。

隨男子來的,還有兩個貌美的女子,玘打量了一眼左右的兩個女子才對著來人說了一句“高陽,快坐。”

叫做高陽的男子與玘相對而坐,他帶來的兩個女子則分伴在他的左右,仿佛兩條蛇一般貼在他身上,與他交頸而坐。

花魁以拂柳之態走過來為他們添水,添水時有意無意的往高陽和玘中間靠近,兩個女子立刻受到了威脅,其中一個開口道:“你是誰,別打擾我們作樂,添完水趕快下去吧。”

花魁委屈的看了玘一眼,玘對著兩個女子說道“若風、若水,這是我的人不必介意。”花魁低著頭輕輕地瞟了一眼玘,眼中有羞澀。

花魁行禮告退,玘再一次仔細的設立好結界。

高陽放開左右的若風、若水,她們兩個也沒驚訝,自覺的站起來去房間門口守衛著,大概是貼身暗衛。

玘還沒開口,就聽到高陽嬉笑著問他“那位花魁長得還不錯啊,叫什麽?”

玘知道高陽意有所指,習以為常的說道“她叫塗山葒筠,和你的若風、若水一樣。”

高陽看葒筠可以進出他們談事的地方,只以為是玘安排的探子,卻沒想到竟和若風她們一樣是高手。有些驚訝的開口問到“你怎麽也開始用女護衛了?”

玘說道“她是九尾狐妖,很善於變化,法力武功都很高強。像你說的,出門要是帶兩個粗壯的侍衛太引人註意身份了。”

高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難怪若風提醒我有妖氣,妖族女子要慎用啊,不然一不小心就成你的人了。什麽時候的事,也不和兄弟我說一聲,初次見面沒帶禮物多失禮啊。”

玘知道高陽在和他開玩笑,無奈的搖搖頭說道“你真是不像樣子,黑帝日理萬機,還來和我討論一個女子的小事。”

高陽故作嚴肅的說到“你知道我忙,還不快說正事。”

玘心裏有些無語,明明是他先挑的話題,現在倒怪起我來。

玘開口將今天朝殿內的事和高陽說了,又分析了厲害關系,最後才說道“我有一個計劃能讓神農族與我族聯盟,但計劃的關竅就要你來幫忙了。”

高陽聽了玘的計劃,細長的手指輕輕的敲打著眉頭,細思許久才說道“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被神農的人看出…”

玘嘆了口氣沒有回答,兩個睿智的人神色都是難得的嚴肅。

過了半晌,玘才開口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況蚩尤的隱患被我耽誤太久,也是我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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