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六章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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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隨著夜辰又進入了病房內,一起看著病床上的秦楚楚。托尼對夜辰說:“你看,秦小姐的心率已經越來越緩慢了,而且她的各項器官的功能也開始慢慢衰竭,再醒不過來,很可能就要成為植物人了。而且,她這樣昏迷著,我們只能通過鼻飼管給她餵營養液,這是遠遠達不到秦小姐肚子中胎兒的營養需求的。這樣下去就要母子危險,迫不得已的話,我們可能要對秦小姐做引產手術了。否則,胎兒若是得不到足夠的營養,在母親的子宮內停止發育,變成死胎的話,對母體的傷害很大的。”

夜辰緊緊皺著眉頭,咬著嘴唇,他感覺到嘴唇那裏傳來了一股血腥味兒,他明白自己是把嘴唇咬破了。半晌,夜辰緊緊握著的拳頭慢慢放松了,夜辰對托尼說:“托尼,還請你一定要盡全力保證秦楚楚母子平安,能堅持一天是一天。我……我也會想辦法的。”

托尼點點頭說道:“這是當然的,我就算不是你的朋友,作為醫生我也是要對我的病人負責的。只是,辰,你一定要盡快想辦法!我也難保病人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夜辰沒說話,他走出了病房,來到了醫院的天臺上。

夜辰在天臺邊緣找了個位置,坐在欄桿邊上,從衣兜裏摸出了一包煙。夜辰很久沒有抽煙了,他原本早已把煙戒了,然而這兩天,他卻無比需要這種東西來給他的精神暫時提供一絲慰藉和麻痹。

夜辰點燃了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讓濃郁地煙草氣息在肺部繞了一個圈後又從嘴中飄了出來,他看著變幻莫測的煙氣在空中飄散,順手將打火機放進了衣兜。

然而夜辰的手伸進衣兜時,卻摸到了一疊紙張,夜辰把這疊紙張從衣兜中掏了出來。這是一張折了幾折的,有些皺皺巴巴的紙,正是那張,上面登有秦楚楚寫的關於夜辰的新聞稿的雜志上的紙。

夜辰慢慢地展開這張在衣兜裏被幾經磨損有些破爛的紙,用手指仔細地摩擦著這張紙上的每一個字,感受著秦楚楚在寫下這些文字時內心的心情。秦楚楚曾經那麽信任他,對他那麽的不設防,然而他卻狠狠地利用了秦楚楚對他的信任……

夜辰狠狠地吸了一口煙,他想起了孫叔說的話,一切都要看他的內心……夜辰掐滅了香煙,隨手丟在了天臺上。他站了起來,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他的眼神不再迷茫了,而是變得銳利起來。

夜辰離開了天臺,再次回到了秦楚楚的病房。他站在秦楚楚的病床前,溫柔地看著秦楚楚,輕輕地說道:“楚楚,我愛你,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忘記我……”說完,夜辰便離開了病房。

秦楚楚此時仍然沈浸在她純白的夢境裏,她在夢中過得十分快活,因為她見到了她去世的父親和母親,還有她的奶奶。她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時代,奶奶笑著給她講故事,母親給她做可口的飯菜,而父親,仍然可以把小小的她舉過頭頂,放在肩上,讓小小的秦楚楚可以看到更高更遠的地方。

然而,父親母親還有奶奶在某一天卻突然對她說,要離開她了。秦楚楚焦急地大喊:“你們要去哪兒!”父親微笑著對她說:“我們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那……那我也跟你們一起去!讓我跟你們一起走吧!別丟下我!”秦楚楚慌忙說道,她快要哭了。

這時,父親蹲下來摸著秦楚楚的頭說道:“傻孩子,你不能跟我們一起走,你還有你放不下的人啊。”

父親話音剛落,秦楚楚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個熟悉的男人的聲音,有一點沙啞,有一點焦急,在一聲聲地呼喚著她。“楚楚!楚楚!你快醒過來吧!楚楚!我找到你了!我來到你身邊了!你快醒來吧!”楚楚慢慢地回過頭去,就在她回頭的一瞬間,她的身形回到了成人的樣子,而原本在她面前的父親母親和奶奶,卻慢慢地消失不見了。

秦楚楚轉過身,純白色的霧的遠處,影影綽綽有一個黑色的,高大的男人的身影,那一聲聲呼喚就是從那裏傳來的。秦楚楚慢慢向聲音的方向走著,走著。白色的霧漸漸消散,男人的面龐變得清晰起來。

是冷越!

秦楚楚猛然撲上去,抱住了這個她朝思暮想的身影。

“楚楚!楚楚你醒了?楚楚你終於醒了!”男人的聲音不再朦朧,而是就清晰地在秦楚楚的耳邊浮現。

秦楚楚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她從還有點模糊的眼睛腫看到,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還有,冷越憔悴的,欣喜若狂的臉。

秦楚楚艱難地動了動手,她發現她的手正牢牢地握著冷越的手,秦楚楚清了清嗓子,想開口說話,然而發出的聲音卻只有“嘶……嘶……”的聲音。一旁的護士小姐連忙上前,輕輕地病床搖了起來,讓秦楚楚能夠稍微坐著。然後,端了一杯水餵給秦楚楚。

秦楚楚喝了幾口水,感覺嗓子由原本幹涸的沙漠,現在湧進了一股清泉。她看著冷越,喉嚨動了動,然而她還沒有開口說話,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冷越緊張地握著她的手,連聲問道:“楚楚,你怎麽哭了?是還有哪裏不舒服嗎?有什麽不舒服快說出來吧!”然而秦楚楚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好久好久,秦楚楚終於,哽咽著,開口說了一句話:“阿越……你怎麽……才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地,聽得冷越肝腸寸斷。

冷越料是一個從來都理智堅定的人,此時也不由得掉下了眼淚。他俯下身抱住了秦楚楚,然而怕傷害到懷中脆弱得仿佛一片枯葉的秦楚楚,他並不敢十分用力。

冷越抱著秦楚楚,不停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楚楚!是我……是我沒本事……我找了你……找了你好久好久……但是哪裏都找不到你……我這幾天……每天都睡不好……做夢……夢裏都是你的身影……但是醒來後……你就不見了……我也……找你找得好苦……”

兩個人都說不下去什麽話了,只是緊緊地抱在一起。

過了好久,秦楚楚輕輕地推了推冷越,輕聲說道:“阿越,我……我有點喘不過氣了。”冷越連忙放開了秦楚楚,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著秦楚楚,秦楚楚被冷越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別過臉去。

秦楚楚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她問冷越:“阿越,你是怎麽找到我在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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