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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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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行屍走肉

陸驚羽無意間一瞥,卻看到路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時此刻,她就仿佛一具行屍走肉,在雨水裏漫無邊際的走著,夜色太黑,她又低垂著頭,他沒有辦法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他一腳踩下油門,將車子在一個酒店門口停了下來,扭頭對王艷道:“我突然想起有點事,你今晚先住這裏,要不然就打車回家。”

“陸驚羽,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這是要緊事,你先下車。”

瞧著他臉上不容商量的神情,她抿了抿唇,“好的,那我在酒店等你,陸驚羽。”

說著,她朝著他拋去一個媚眼,某些暗示的味道十足。

而他卻仿佛沒有看到一般,臉上的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見王艷下了車,他這才調轉車頭原路返回。

沈言希一路前行,卻不知道能去哪裏,還能去哪?

正在這個時候,頭頂忽然多了一把傘,手臂被人拽住,眼底閃過一抹驚喜,她快速的轉身,當看到眼前的男人時,雙眸一黯。

“陸驚羽。”她低垂眼睫,無波無瀾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當日就跟你說過不要和他結婚,是你不聽勸的。”

“呵!”她冷笑一聲,猛地甩開他的手,神情冷漠,“原來你都知道?”

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

沈言希忽然覺得有點心心寒。

他知道所有的事情,卻沒有對她透露過半個字,這到底算什麽!

“我謝謝你的一片好意,不過,是我心甘情願的。”

“沈言希……”

“離我遠點!”她忽然吼了一聲,聲嘶力竭,引得路上本就稀少的人頻頻側目。

他一怔,不解的看著她,這似乎是他第一次見她用這麽大的聲音說話,第一次見她發脾氣。

以前,不管發生了什麽,她永遠都是一個人哭泣,不訴苦,不喊疼的,時間久了,他就真的以為她不會疼。

“因為你被人算計,一次就夠了!”

陸驚羽薄唇輕輕抿了起來,他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王艷她已經道過謙了。”半晌之後,他有些無力的吐出一句。

“沈言希。”

一道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接著,她就被人拽到了他的傘底下。

看著她身上的濕衣服,男人眉頭不悅的皺了一下。

他將傘遞給沈言希,然後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扔給她,“穿上就回去。”

拿著手中還有餘熱的衣服,她眼波輕輕的閃爍了一下,還是披在了身上。

陸驚羽站在一側,靜靜的看著他們,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半晌之後,他才開口,“歐陽銘,我希望你能對沈言希好一點。”

他挑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握住沈言希的手,不緊不慢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靜默無言。

沈言希任由她牽著,冷風刮來,瑟瑟發抖。

進了家門,男人轉身將她從上到下深深的看了一遍。

在雨水的侵襲下,她的衣服緊緊的貼在了肌膚上,將她玲瓏的曲線完完整整的勾勒了出來。

竟然,格外的誘人。

沈言希站在原地,身上的水滴順著低落而下,最終落在了地板上,她低垂著頭,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沈言希,你去洗澡。”

“好。”艱澀的吐出一個字,她幾乎的逃一般的沖進衛生間。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歐陽銘那雙淡漠如水的眸子輕輕閃爍了一下,裏面閃過某些難以言喻的東西。

沈言希徹徹底底的泡了一個熱水澡,卻發現因為近來的匆忙並沒有帶換洗的衣服。

可是,她這個樣子又實在是不能出去。

沒辦法,她只好將自己泡在水裏,只想等著他睡了之後再出去。

歐陽銘坐在沙發上,雙眼仿佛沒有焦距的看著別處,偶爾看一眼墻上的鐘表。

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慢慢的,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裏面的人還沒有要有出來的意思。

“……歐陽銘……”

衛生間裏傳來她試探的呼喚,歐陽銘朝著衛生間的方向看了過去,卻沒有說話。

見沒有人應聲,沈言希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打開衛生間的門,她輕松的走了出來。

沈言希剛出門,視線便和坐在不遠處的男人對在了一起。

倆人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一幕,怔怔的看著彼此,有一瞬間的反應不過來的。

歐陽銘瞳孔輕輕的縮了一下,那雙溫溫淡淡的眸子在觸及到的時候瞬間變得炙熱起來。

沈言希仿佛被一個悶雷砸中,好半晌才反應了過來。

她尖叫的重新躲回了衛生間。

“……”歐陽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不受控制躁動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沈言希緊緊地貼著浴室的墻壁,臉上透著一層濃郁的紅暈,這種尷尬的境地,是她完全沒有料到的。

正當她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這個家裏就只有倆人,除了他似乎她想不到第二個。

“幹……幹什麽?”

“沈言希,衣服。”

“……”抿了抿唇瓣,她小心翼翼的將門打開一個縫,甚至沒敢擡一下眼皮,便將男人手裏的衣服拽走。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的關上。

歐陽銘深深的看了一眼透過門顯現出來的輪廓,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他應該休息了。

此時已是夜深人靜,第一醫院一道匆忙的身影正迅速的朝著醫院跑來,她臉上帶著一抹清晰可見的焦急。

她一路來到前臺,“葉女士在哪個病房?”

值班的護士看了她一眼,瞧著她那張姣好的面容有一瞬間的失神。

“說話!”見對方沒有說話,她低低的吼出兩個字,對方一楞,“您就是葉萍女士的家屬?”

“是。”

護士怯怯的看了她一眼,“我馬上去聯系院長,您稍等一下。”

聞言,她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預感告訴她,葉姨似乎很嚴重,否則,怎麽會需要聯系院長。

她站在原地,那雙如水一般的眸子透著一股少有的幹練,還有點點的覆雜。

如果不是突然收到葉姨病重的消息,她想,她永遠都不會再回到這個地方。

因為,虧欠了某個人。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中年男人風塵仆仆的趕來,“您好,你就是葉萍女士的家屬,顧月白小姐麽?”

她點了點頭,“我是她的女兒。”

如今這個世上,她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院長擦了一把頭上因趕路而留下來的汗水,“顧小姐,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她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她怎麽樣了?”

“病人沒有搶救過來,現在已經……死了。”

“你說什麽?不是說只是泌尿系統感染麽?”

“唉!”院長重重的嘆息一聲,“顧小姐,你節哀吧。”

她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一聲冷笑溢出唇瓣,“我回來不是聽你開玩笑的。”

“……”聞言,他臉上閃過一抹尷尬,“顧小姐……”

“屍體在哪?”她涼涼的出口打斷了他的話。

“太平間。”

“帶我去。”

院長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一般聽到自己的親人死亡,再怎麽樣都會哭上一場的,就算不哭,也不至於像她這麽平靜吧。

顧月白一個字也未曾多說,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後。

這件事情一定不會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不一會兒的功夫,倆人已經來到了太平間,他指了指,“就是那。”

顧月白大步走了上來,掀開白布,目光落到了葉萍臉上。

她狠狠的捏住拳頭,硬生生的將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逼了回去,葉姨,她還是死了。

她在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最後一個關心她的人就這樣沒有了。

“顧小姐,你節哀吧。”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直起身子,“這是你們醫院自己的問題吧?”

“唉……”他無奈的嘆息一聲,“顧小姐,我們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們醫院的聲譽也是不容玷汙的,還請你……”

“我會去申請,去申請法醫來對屍體進行解剖,到時候真相到底怎麽樣自然就清楚了。”

聞言,院長一楞,明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麽的難纏。

“顧小姐,你這麽做對我們醫院會造成很大的影響的,病人雖然是在外面醫院死亡,可是真的只是因為傷勢過於嚴重搶救不過來而已,你不能這麽不講理吧。”

聞言,顧月白腳步一頓。

這兩年以來,她不停的工作,越發的討厭這種磨磨唧唧不坦誠的人了。

轉身,她冷厲的雙眸停留在他的身上。

“明日之前,我希望你們能公開為死者道歉。”風輕雲淡的丟下一句,她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她雖然聲音沈穩,可是這其中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醫院出現失誤有的時候其實是不可避免的,她能做的,真的不多。

陸氏企業。

“陸總,人來了。”

轉眼的功夫,男人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陸淺恒緩緩擡起頭,目光清冷的停在他的身上,“什麽事?”

“陸總,醫院出事了,因為護士的失職,給泌尿系統疾病感染的病人註射黴素的時候註射成了青黴素,現在人已經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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