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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中山風雲(四十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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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人們很容易滿足,生於亂世,要求真的不高。生存應該是最低最基本的要求吧!而劉備主冀州四郡以來,就做到了這一點,四郡民眾真正的豐衣足食安居樂業。

人人心中都有桿稱,誰好誰歹明白得很。也許人們不太關心政治,在生活得下去時,甚至都不關心誰當權。但是人們在活不下去時,就不會這麽順從了。黃巾起義就是民心民意,有點血腥,有點暴力。

失去以後才會珍惜,這是人之通病。當經過荒年戰亂,迎來了幾年豐衣足食安居樂業的生活,四郡人們都十分感恩和知足,也衷心擁護給他們帶來幸福生活的劉備。這一點毫無疑問,隨便在四郡找個正常人都會表達這個意思。

人們可不管這是巧合還是天意,只知道劉備主政冀州四郡以來生活才好起來。這也是徐晃和樊剛能在中山郡做到堅壁清野的根本原因。人們若不自發配合,一切都是扯犢子。

與此同時,隨之而來的是,冀州四郡暴發戰場,冀州四郡的人們並沒有多大的損失,除了盧奴城的民眾受的傷害最大,其他民眾最多是在深山老林中呆了些時日。

就在袁軍一再敗退中,人們紛紛走出山林,再次快樂幸福的生活。等袁軍徹底敗退出冀州四郡,人們就可以過個好年。

這樣的結果,劉備集團眾人都很滿意,還有那麽點自豪。郭嘉就說得理直氣壯,豪氣幹雲。沮授也為語塞。

其實劉備本人是不滿意的,劉備認為人們的覺悟還沒到位,沒有悍衛家園的熱血。在劉備看來,享受生活的同時,必須要有悍衛的決心和勇氣,敢於拿起武器跟侵略者幹。

如果萬眾一心,一有侵略者,就盤之,這畫面,全民皆兵啊,又有誰敢進犯!想想不讓人顫抖!這暫時是劉備這個穿越者的一廂情願,就是劉備經營了十幾年的涿郡也還做不到,就勿論青州和冀州四郡了。

這算是劉備在後世看多了啥啥電影電視劇多了,如《地道戰》,《鐵道游擊隊》,《敵後武攻隊》等,莫不是全民皆兵,侵略者陷入了人民的海洋戰中,被打得鬼哭狼嚎,最終被釘入了歷史恥辱架上。

嗯,這是典型的題外話。但也是劉備一直努力追求的目標之一。目標很偉大,任重而道遠,不過劉備一直在行動,遲早有到達的一天吧!

“事實勝於雄辯!公與先生,心懷天下,為天下人謀福祉,有人口裏說得漂亮,只有侯爺付之於行動,這點誰敢否認。”郭嘉說完,兩軍都陷於一片沈默之中。

“郭奉孝,你強詞奪理!”沮授被郭嘉說得也半天晃不過神,良久後才搖了搖頭,掙紮著說:“劉備多是歪門邪道,有背聖人之訓,其居心叵測,其心可誅也!”

“沮授!受死!”一直瞇著丹鳳眼的關羽怒了,沮授敢在關二爺面前黑劉備,就要有承受關二爺怒火狂刀的覺悟。

關羽清嘯一聲,算是對沮授打聲招呼,隨即一股沖天的氣勢從關羽身上迸發。有如向天地宣告的破界氣勢讓兩軍將士們都騷動起來。

關羽手起刀揚,青龍偃月刀朝袁軍陣前的沮授遙遙砍去。一聲龍吟,一條由青龍偃月刀的刀氣幻化的青龍,張牙舞爪地帶著淩厲的殺意一路撲去。

“列陣保護沮大人!”麯義臉色一沈,命令沮授的親衛本部和部分登死士層層疊疊拱衛於沮授前面。

“啊!”

“哦!”

“呀!”一片慘叫聲中,青龍刀氣有如炮彈一般轟進了袁軍陣營中,盾破人飛,有十幾個袁軍將士被一刀擊殺。

關羽一刀之威,破界修為之威,恐怖如斯,讓兩軍將士為之駭然。刀鋒所指的沮授更是冷汗直流,臉色蒼白,才對關羽刀出城碎之神威有了最直接的認知。

“殺!”郭嘉是心中有數的,趁關羽大發神威之際,袁軍駭然之時,趁勢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沖!”早有憋著勁的華雄大刀一舉,身後的五千鐵騎組成矢鋒陣型向袁軍鑿去,濃烈的煞氣讓清晨的冷空氣為之凝結。

“上!”徐晃一掄宣花大斧,率先縱馬殺出,其親衛長徐光帶著二百親衛本緊緊跟在徐晃身後沖。

“周倉何在,去砍了沮授這賊子!”關羽大招發出,無以為繼,勒馬倒提著青龍偃月刀,命令周倉率二百名校刀手沖殺。

不明白的人以為關羽身為主帥在押陣。只有關羽自己有苦難言,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呀。破界雖猛,大招很嗨,所耗卻甚巨。關羽多想縱馬揚刀沖鋒殺敵,做不到啊做不到。

好在關羽臉若重棗,旁人看不出虛實,根本不知道關羽大招過後戰鬥力下降了一半,從破界直接跌到了內氣外放中級境界。

這也是關羽在獨自領軍作戰時不敢輕易發大招的原因。為了一時之利,將自身陷進去,將所有將士陷入危局,關羽知道選擇。

這時代每個武將都有一兩招壓箱底的絕招,威力大,傷害指數高,同時消耗也大,甚至可以說是傷人傷己的招數。關羽的大招算是其中的典型,輸出大,傷害高,損耗也多,沒一定時間緩不過來。

其中也有異類,如趙雲和呂布,大招厲害,還可以連發,一旦逼急了,就會沒完沒了,打到對手懷疑人生。呂布在虎牢關時就向天下人證明了這一點。而趙雲只有在歷史中長板坡之戰中才證明。

相對而言,關羽現在算好多了,經過早早地與諸多高手切磋交流,能更好地控制和發揮。只要不進入破界狀態出大招,關羽戰鬥力持久而犀利,已經不是如歷史中那樣三刀了事。

“將軍!”周倉有點遲疑地轉頭看向關羽,並不是說貪生怕死,不敢沖鋒陷陣,而是說周倉明白自身的責任。

周倉是關二爺的扛刀將,也是關二爺的親衛長。周倉的職責就是為關羽扛刀和保衛關羽,而不是沖鋒殺敵。周倉從來都有為關羽擋刀槍箭矢的準備和覺悟。

“聽令!”關羽輕叱,卻不怒自威,讓人不得不聽,不敢不從。也不知關羽是不是想到什麽,在周倉轉身沖殺之時,關羽又說:“我又不上陣,放心殺敵吧!”

關羽這人從來都是如此,一副嚴肅而冷冷的表情,明明一句關心的話,說出來也是楞楞的,或者說典型的內熱外冷。相對而言,現在的關羽還好點,會笑笑,還會偶然解釋一句。

嗯,應該是受大哥劉備的影響和杜二夫人進門後。關於關羽的性格秉性和改變,也只有熟悉關羽的人才知道,而周倉恰好是其中的一個。

“殺!”周倉點點頭,咧嘴一笑,揮刀大叫,率領著二百命校刀手,如猛虎出籠般殺向了袁軍,還挑沮授所在處沖擊。

“MMp,不是說好致師麽,這樣一窩蜂沖過來算什麽?”以沮授和麯義為首幾個家夥不約而同地冒出這麽個念頭,對郭嘉及劉備軍表示無比的鄙視。不過鄙視歸鄙視,卻也不得不承認郭嘉會審時度勢,極會抓住戰機。

“撤回營寨!”面對以徐晃和周倉等數百人為鋒頭,華雄率數千鐵騎為後隊的兵鋒,麯義不敢正面剛,一邊讓大部撤回營,一邊留了支重裝兵馬阻敵。

好好的一場兩軍對戰,結果混戰一場了事。徐晃等人雖勇,但是也不能拿袁軍如何,除了斬殺數百斷後的袁軍將士,還真只能眼睜睜看著大部袁軍退回營寨。

“麯義,你個怕死鬼!不是冀州名將麽,做什麽縮頭烏龜!”周倉殺得好不過癮,收刀站在袁軍營寨前挑釁著叫罵。

“無名小卒,也敢吠叫,有本事攻打我營寨呀!”麯義冷著臉,一揮手:“給我射!”

隨著麯義一聲令下,無數箭矢帶著“咻咻咻!”的呼嘯聲,朝營寨外指手劃腳的周倉射去。

“呸!”周倉頭一縮,呸了一口,舞著大刀,有點狼狽地後退,直到離開射程,才揚刀再度大叫:“麯義,你就是個怕死鬼,怕死鬼,有本事出來一戰,周爺必取你首級!”

“哼!”麯義十分平靜,冷哼一聲,轉身離開營寨邊,完全不管周倉及劉備軍就在外頭虎視眈眈。實在是麯義選擇的扼守處太好了,地形就註定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撤!”押陣的關羽和郭嘉對視一眼,都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兩人都知道強攻不宜,只好鳴金收兵。

收兵後,郭嘉和關羽等人就齊聚一堂議事。關羽首先開口道:“今日一戰,我方雖小勝,但也不得寸進,不知大家對接下來該如何打有什麽好的建議?”

“我軍軍勢遠勝於袁軍,不過麯義選擇地處扼守,真不是強攻可以攻破的,一時之間還真沒好辦法。”徐晃有點頭痛地說:“除非曲陽方向有兵馬,內外夾擊或許可破袁軍。”

“公明將軍所言有理!”郭嘉輕輕頷首,目視華雄道:“子健將軍,你以為呢?”

“啥?”華雄有點懵圈,想不到郭嘉會問自己,楞了一下才說:“徐將軍說得沒錯,袁軍龜縮不出,還真沒法打。兩軍對沖我不懼,這樣的攻防戰還得聽郭軍師指揮。“

華雄腦容量有限,在戰場上也是吃經驗,好在華雄豐富的戰場經驗足以解決太多問題,只要不單獨領兵作戰,打打配合沒半點問題,在中山之戰中足以證明這一點。

換而言之,華雄帶支偏師執行作戰任務或沖鋒陷陣都行,要單獨應對一場戰事或出謀劃策就夠嗆。郭嘉也深知這一點,之所以問華雄,是出於兩點考慮,表示重視和集思廣益。

“呵啊!”郭嘉笑了笑,摸了摸已有絨毛的下巴道:“強攻不可取,就是曲陽城的守兵出來也白搭,麯義這家夥真的不是易與之輩,好在袁軍今夜三更就會撤兵。”

“什麽?”不單是徐晃和華雄一臉吃驚的神色,連一直丹鳳眼半瞇著的關二爺也不禁地開口道:“奉孝,兵者大事也,可不能…”

“二將軍,沒有把握我豈敢信口雌黃。”郭嘉擡手輕搖道:“麯義駐兵於此的目的就是接應沮授部,如今目標已達成,焉會久戰。今早出兵,不過是要麻痹我們,其實是為了順利而從容地撤兵抽身。”

“袁軍連番慘敗,損兵折將,士氣低迷,人困馬乏,糧草短缺,再戰無益。麯義知兵,沮授有智,自然也心知肚明。”郭嘉侃侃而談:“還有一點,剛才許攸有了暗示,袁軍今夜三更撤兵。”

“奉孝的意思是?”關羽聽郭嘉一分析,也算讚同郭嘉所說,同時也以為郭嘉有破敵之策,不由精神一振道:“今夜三更襲擊袁軍營寨!”

“不,窮寇莫追!”郭嘉搖著頭說:“就算退兵,袁軍也有後手,中山之戰我軍斬獲良多,就讓袁軍殘部退出中山郡,我們要做的是消化戰果和鞏固冀州四郡。”

中山之戰中,袁軍減員十幾萬,真正被擊斃的袁軍不多,近十萬袁軍被俘。被俘的袁軍與在中山郡的劉備軍相若,這也算個不小的奇跡。

“小心使得萬年船,謹慎小心一點也好。”徐晃表示附義,沒有必要為了袁軍殘部,而遭受不必要的損失。

徐晃一附議,華雄也沒異議,關羽亦不反對,郭嘉就定下了暗暗戒備靜觀其變的策略。

而另一邊的袁軍營寨中,麯義等人已開始收拾,準備今夜三更撤退。這本就是既定的策略,似乎也沒什麽好議的。

是夜三更,麯義等人留下一座旌旗招展的空營寨,悄悄地率兵撤退,不聲不響地過了曲陽城,至天亮,一路快馬加鞭離開曲陽地界,離開中山郡,最終安全進入常山郡。

直到天亮,關羽和郭嘉才派人試探袁軍營寨,界然是一座空營,只有旌旗,不見一個袁軍將士。眾人不由對郭嘉佩服萬分,才知郭嘉所言非虛。

“鬼才郭嘉郭奉孝,厲害呀!”尤其是華雄,愈發覺得郭嘉與軍師李儒無限重合,甚至無比慶幸和郭嘉是同一陣營。

其實華雄不知道的是,對於郭嘉及五謀級別的家夥來說,這只是基本操作。對,知此知彼只是基本操作,還有更多讓常人覺得匪夷所思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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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孝,追還是不追?”關羽在敬佩之餘,不忘詢問下一步行動。

“不追,遣派數支斥候小隊尾隨打探下即可。”郭嘉環視了一下空營駐紮地說:“真是好個地方,若留支兵馬駐紮於此,日後有奇效。”

“奉孝是認為我們和袁軍還會在此處交戰?”徐晃看了眼沈吟不語的關羽,心中無比駭然地說:“經此一戰,袁軍可謂七勞五傷,近幾年都應該不會大動兵戈了吧!”

“公明將軍,你太小看袁大盟主,也太小瞧四世三公的袁家了。”郭嘉哈哈一笑道:“財大氣粗,兵源不斷,人才濟濟都不足以形容。中山一戰,袁大盟主最多是損失了一批老兵。”

老兵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對於任務諸侯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不比新兵,只要年輕力壯稍加訓練就行。有時候新兵再多,也會一擊而潰,而老兵就不會,就算敗,也是敗而不潰。

“有道理。”徐晃不由想起了楊家,袁家和楊家都是當今大漢天下有算的頂級豪門,其底蘊不是常人可以想像的,而徐晃算是略知一二。

“好,就依奉孝之見,此處營寨不拆,布置三五千兵馬,與曲陽城互倚角之勢。”關羽也覺得在這裏設卡不錯,一邊安排數支斥候小隊追蹤袁軍而去,一邊和徐晃商議留守此處的人選和兵力。

“布置好之後,等確定袁軍退出了中山郡,我們也該退兵了。”郭嘉略顯憂慮地說:“在南皮城的溫侯還是個麻煩。”

呂布率並州狼騎駐紮於南皮,袁紹還不知道,袁紹還以為呂布戰敗,生死不明,不知所蹤。郭嘉答應過,會給呂布一個合理交待,其實到現在,郭嘉心中也沒底。

“溫侯其人,唉!”關羽嘆了口氣,撫了把長須說:“若無陳宮,高順相輔助,溫侯何以鎮並州。就算大哥應允,溫侯一時間也不可能入主並州。”

“溫侯本來是可以入主並州的,可惜錯失了最佳時機,當時誅滅董卓時是溫侯入主並州的最佳時機。”郭嘉雲淡風清地說:“現在嘛,難說,就看溫侯的決心和侯爺的心思。”

“聽奉孝這麽一說,南皮城的溫侯還真是個麻煩。”徐晃想了想說:“溫侯不甘居於人下,又有一股不小的勢力,如何安置溫侯,主公也該頭痛。”

“溫侯!嘖嘖!”華雄算是對呂布最熟悉的人,嘖嘖有聲道:“溫侯本身強橫的武力就是禦邊的保證,中原混戰還是不參與好,誰跟溫侯打都頭皮發麻。”

華雄這麽說,強如關羽和徐晃這兩個進入了破界級的好手,也是一臉凝重。就呂布個人勇力還好說,加上陳宮和並州狼騎,連郭嘉都得掂量掂量。

“好啦,水到船頭自然直。”郭嘉停止了瘋狂好轉動的大腦,揉揉太陽穴說:“呂布再強,並州狼騎再精銳,我軍也不弱。再派人去曲陽城安排下,三軍就地休整。”

……

麯義後撤時,半點後手也沒留,率領著三萬五千左右兵馬,頭也不回地過曲陽。好在盡是騎兵,很快就出了中山郡,進入了常山郡範圍。

“喪家之犬,喪家之犬,不外如是也!”當離開中山郡,進入常山郡邊境時,沮授有點神情異常地自言自語:“想我受主公重托,統二餘萬大軍出征冀州四郡,想不到就剩這三萬餘殘兵敗將,可恨吶,可悲吶!”

“沮大人,不必如此!”麯義皺著眉頭說:“我們確實慘敗,也確實沒打好中山之戰。不過責任不全我等,我想審大人和郭大人若能做到關羽不能馳援中山郡,我軍也不致於慘敗至此!”

“正是,正是!”心中有鬼的許攸及時附和道:“到時本初兄面前我會仗義直言的,誰該擔什麽罪責都逃不了,沮大人不需將戰敗之責全攬在身上。”

“多謝麯將軍,許大人,我沒事,只是有點感慨和不甘。”沮授向兩人行了一禮,苦笑道:“中山之戰慘敗,損兵折將,我唯有以死謝罪,茍活之餘,也是想問問關羽為什麽會及時馳援中山郡。”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鄴城,當主公的面問個清楚明白,就算主公要將我等斬首也行。”麯義對審配和郭圖也是無比的怨念。至於呂布,麯義等人都不把他當自己人,更清楚主公袁紹也是利用呂布。

幾個家夥叨叨幾句,也不多作停留,一路向鄴城而去。

……

與此同時,另一邊從無極撤退出中山郡的荀諶和昏迷的高覽,在兩千餘本部親衛的保護下,早已經進入了鄴城,直到進入了鄴城,高覽也還沒清醒。

隨軍的軍醫也沒什麽好辦法,軍醫無比仔細地檢查高覽,得出的結論是高覽沒有生命危險。不見明顯的外傷,也不查出什麽嚴重的內傷。

這就很奇怪了,要知道高覽是內氣外放的修為,內氣外放修為的家夥只要當時沒死,不久就可以活蹦亂跳。當然,不排除高覽覺得無法向主公袁紹交待,而故意不醒來。

一個要裝昏迷不醒的內氣外放高手,任誰來也弄不醒。其實而言,高覽只是一員將領,中山之戰慘敗的責任不在他身上,高覽完全沒必要這樣。也許高覽是被郭嘉氣成這樣,這個也難說。

當荀諶帶著昏迷不醒的高覽進入鄴城,郭圖和審配等人也回到了鄴城,這些家夥組團準備去袁府謝罪時,卻被告知主公袁紹病重,暫不見任何人。

荀諶等人那個不是人精,知道主公袁紹這次真生氣了,讓他們在門外好好反省。無奈之下,這群家夥都一聲不吭地跪在袁府門前。

其中只有昏迷不醒的高覽,被送回自家府第休養去了。時候不能不說高覽是幸福的。

“一群飯桶,幾十萬兵馬敗個一幹二凈,我要他們何用,為什麽不戰死沙場呢?”袁府內袁紹根本沒病,近來一直氣急敗壞地甩臉子發脾氣,弄得袁府內的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

“主公,幾位大人已經跪了不少時辰。”一直在袁紹身邊的韓猛小心翼翼地說:“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次被劉備小兒僥幸勝了一場,下次主公親征大勝一場即可。”

韓猛,又名韓若,韓荀,韓漢韓莒子。在袁紹麾下一直擔任押糧官,也算是倍受袁紹重用的親信之一,韓猛對袁紹也是無比忠誠。

之前韓猛一直和淳於瓊搭擋,押運和守護糧草輜重。可惜淳於瓊戰死了,袁紹也沒另外委任,就一古腦兒交給了韓猛。

這次攻略冀州四郡,幾十萬袁軍都配備了足夠的糧草輜重,就是後來呂布獅子大開口,也是由郭圖押送了一批糧草物資,而韓猛就一直跟隨於袁紹身邊,也足見袁紹對韓猛的寵信。

怎麽說呢,韓猛對袁紹忠誠無比,也十分勇猛,可是有勇無謀。韓猛護衛袁紹一點問題也沒有,真要出個什麽好主意就為難他了。就是押運和保護糧草也夠嗆。

歷史上韓猛和淳於瓊就是押運和保護糧草,被徐晃大破一次,最後這哥倆都栽在了烏巢。時韓猛直接戰死,淳於瓊被活捉。在戰時喝酒,也沒誰了,這得該心多大。

“大勝一場!莒子呀,中山之戰一敗,可謂是傷筋動骨了,下次再要攻略冀州四郡,不知是什麽時候。”袁紹看了眼韓猛說:“麯義部到了那兒?”

“稟主公,麯義將軍和沮授大人等已順利撤出中山郡,進入了常山郡,正向鄴城而來。”韓猛被袁紹盯得一激零,低頭回稟。

“順利撤出中山郡!”袁紹哼了一聲,一擺衣袖怒道:“當初是如何信誓旦旦,如何的不可一世目中無人,如今損兵折將鎩羽而歸,又何談什麽順利。”

“去,莒子,讓門外的家夥都閉門思過去,等麯義等人回到鄴城再一並論罪。”袁紹手一指,韓猛低首彎腰地退了出去。

……

三天後,麯義等人也回到了鄴城,所有在鄴城的文武重臣都來到了袁府,如許攸,審配,沮授,郭圖,辛評辛毗兄弟,荀諶,麯義,逢紀,蔣奇等,只有高覽還是昏迷不醒而沒到。

這回袁紹沒有閉門稱病,但也不曾相迎,而是虎著一張臉坐在大廳等候。以致每個走進議事大廳的家夥都輕手輕腳,一水兒低頭躬身站在袁紹面前。

“子遠,你說說吧!”袁紹終於開口了,聽不出半點情緒波動地說:“你在冀州四郡做得不錯,雖然說我軍慘敗,但是功過應該分明。”

在這個時候,許攸也不敢稱本初兄,而是施禮恭敬道:“稟袁公,我軍在中山之戰中失敗有許多原因,主要是關羽部馳援中山戰場太快,以致我軍攻略中山郡功敗垂成。劉備軍固然悍勇,我軍將士也是奮勇當先,還望袁公明查。”

“我軍在中山郡奮勇殺敵,我是知道的。”袁紹掃了眼審配和郭圖,敲了敲案幾說:“關羽部何以迅速而及時地馳援中山郡,誰能告訴我?”

“主公!”審配和郭圖一激楞,不由自主地跪在了袁紹面前,異口同聲地說:“沒有牽制住關羽部,完全是溫侯呂布作戰不利所致。”

“溫侯呂布!”袁紹一拍案幾,站身邊,額頭青筋浮現地怒叱:“從一開始,呂布只是誘餌也,你們不知道嗎?呂布是什麽人?反覆無常的小人罷了!只可利用而不可依靠,打敗劉備軍只能靠我們自己。現在我軍慘敗,損兵折將,你們把生死未知,下落不明的呂布扯出來,是想敷衍我嗎?”

袁紹一番數落,審配和郭圖都低首無語,其他人也不敢開腔,盛怒的袁大盟主氣勢逼人,一些小聰明和詭辯之道是忽悠不過去的。現在袁紹不愧是世之楷模,妥妥的天下英豪。

“怎麽都不說話?平時不是口若懸河,頭頭是道的嗎?”袁紹平了平怒氣,指著眾人說:“戰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輸了心氣!都下去吧,好好反思接下來該怎麽做。關於對這次戰敗的處罰會送至諸位府中。”

袁紹說完,拂袖而去,留下一臉懵逼的文武重臣面面相覷,本以為袁紹會雷霆震怒,甚至借幾顆人頭洩忿。如沮授就懷著死志而來,結果不料袁紹數落幾句了事。

其實袁紹收到中山之戰慘敗的消息,確實有殺人的沖動。然而當眾人來到面前,尤其折了張郃,高覽又昏迷不醒,袁紹深知殺人並不能解決問題,還不如讓眾人心懷愧疚戴罪立功。

再者而言,現在的袁紹還不是歷史上北方四州之主,資本不是那麽雄厚。這時的袁紹也並不昏庸,拎得清輕重,更有問鼎天下的志向和熱血。

“沮授,你什麽意思?”在確實袁紹離開了,郭圖忍不住開口直呼沮授其名道:“二十幾萬兵馬,這麽久攻不下盧奴城,還好意思怪我們沒牽制關羽部,你怎麽不去死!”

“郭圖,若不是你等戰敗在先,我現在正在盧奴城,中山郡也盡在掌握,你能否認這一點麽?”沮授臉色鐵青,平靜地說:“中山之戰大敗,我難辭其究,主公要殺要剮我無怨言,可是輪不到你指手劃腳!”

“明知呂布乃小人,也不勸阻主公,還送一批糧草物資過去,失智至斯,不知羞也不羞?”沒等郭圖開口,逢紀突然開口挖苦郭圖。

當日為了讓呂布與關羽死嗑,袁紹答應了呂布獅子大開口的要求,就是由郭圖押送了向袁紹一大批糧草物資。其實這真不怪郭圖,只是逄紀向來與郭圖不對付,不拿這茬說事才怪。

“你,你!”郭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逢紀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哼!互相推諉,焉能不敗!”這時麯義一聲冷哼,學著主公袁紹的樣子拂袖而去。嗯,這貨一句話將兩派的謀臣得罪了個幹凈。

“大家別吵了,都各自回府吧,靜待主公的處置。”向來處於中立立場的荀諶嘆了口氣,也打道回府。

麯義和荀諶一走,蔣奇也隨後而去。剩下的謀臣明顯分為兩拔各走各的。一拔是郭圖,許攸,辛氏兄弟。一拔是審配,沮授,逢紀。

郭圖等四人一起來到了許攸府上,許攸張羅了一桌酒席,四人坐下來一邊慢吃細品,一邊商議對策。

“此次我軍戰敗,本初兄氣得不輕,大家該心中有數。”許攸舉起酒杯,轉了一圈,飲了一小口說:“不過主要罪責在沮授,二十幾萬兵馬,就帶回三萬多,嘖嘖!”

“誰說不是呢!”郭圖亦飲了一小口,唧巴了一下說:“斬首示眾都不為過,主公一片太好的形勢被這家夥毀於一旦。”

“斬首是不可能的!”辛評接口道:“不是還有荀大人麽,數萬兵馬不也和高將軍只帶出二千餘本部親衛。”

“對啦,高將軍是真昏迷不醒嗎?”辛毗露出一副大家都懂的神色,十分八卦地說:“要不大夥兒去看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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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一夥人說著說著就歪樓了,不過這也是常態。袁紹集團就是由無數大小世家的勢力組成,大家利益攸關,休戚與共。不就是折損了些兵馬麽,袁紹不可能斬殺麾下任何一個重臣。

許攸這小團夥就代表著不小的勢力,他們也跟本不怕受處罰,最多權利小點,挨幾句責罵,自然有心思歪樓了。這也是劉備集團和袁紹集團的根本區別。

本來好好的商議對策,結果沒商量出個所以然,郭圖等幾個家夥就組團向高覽府上而去,還拎了好幾個禮品盒。

郭圖等人來到高覽府門口,迎面走來了同樣拎了禮物的審配等人一夥,兩夥人在高府門前大眼瞪小眼,眼眸間電光交接,“滋滋!”作響,太有一決高下的味道。

原來審配等人也是懷著差不多的心思來看高覽,誰都不怕自己小團夥有手握兵權的家夥加入。麯義太傲,張郃又沒了,高覽就是不錯的選擇。

“諸位大人有心了!”還好荀諶及時出現,打破了兩拔人之間的僵持局面,也化解了隨時可能的撕逼。

“荀大人來得正好!”兩撥人不約而同地將禮物交給荀諶,然後轉身揚長而去。

“這些家夥!”荀諶看著自己兩手提著的亂七八糟的禮品盒,對眾人的小心思一攬無餘,不由嘆息著搖了搖頭。

真要說的話,這麽多人也只有荀諶是真心實意看望高覽的,其他人都懷有別樣的心思和目的。荀諶中立的立場就決定他太多數時候無願無求,自然也不會對高覽有什麽想法了。

“荀大人,快請進,我家將軍已醒!”高府的管家面帶喜色,恭敬地迎著荀諶。

“哦!”荀諶也是喜不自禁,連忙將手中亂七八糟的禮品交給管家,快步向高覽的臥室走去。

“友若先生!”斜躺於床榻之上的高覽,臉色有點蒼白,輕輕叫了聲荀諶,又苦笑著說:“當我醒來,知道在家中之時,就明白數萬兵馬又屬劉備了。”

“老虎嘴那個地方就是個囚籠,突圍是不可能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真的不是說說,要做到何其難也!”荀諶擠出了一絲笑容說:“再說當時將士們的情緒,你也明白的。”

在突圍無望,糧食短缺的狀況下,當時已經有不少袁軍將士偷偷跑到黃忠處投降了。可以說只要郭嘉一聲令下,對老虎嘴山谷中萬箭齊發,高覽部就會崩盤。

“我明白,只是我不明白郭嘉為什麽會放過我們倆個。”高覽蒼白臉上滿是不解地說:“當時那個情形,我們沒什麽資格講條件呀!如果說什麽仁慈,不想多造殺孽,我是不信的。”

“亂世爭雄,從來沒什麽仁慈可言。郭嘉大概是為了收買人心,為了將我軍數萬將士收為己用吧!”荀諶有點不大確定地說:“我也知道有人說是因為郭嘉是潁川人,或者說我弟弟和侄兒在劉備效力。不過我可以肯定,在各為其主的情況下,就算兄弟父子也不會在戰場留手。”

“算了,別人想怎麽說是別人的事,我們無法左右。”高覽甩了甩頭說:“事已至此,一切交由主公去判決吧。對啦,友若先生,主公對這次戰敗的處罰問責呢?”

“還沒出來呢!讓我們閉門思過,主公這次真氣得不輕,沒有單獨召見我們中任何一個人。”荀諶搖著頭說:“中山之戰慘敗,足夠讓主公傷筋動骨,一時之間再也無法興兵。”

“嗯!”高覽隨口應了一聲,擡起頭,有點糾結地說:“友若先生,溫侯真的戰敗了嗎?憑溫侯之勇猛,並州狼騎之精銳,我無法相信。”

“你是想說關羽能及時全力馳援中山郡,是溫侯不抵抗所致對嗎?”荀諶不是第一次考慮呂布這個環節有問題,所以很直接地說:“關鍵是現在我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甚至都不知道呂布的去向和生死,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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