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 ,漁陽練兵(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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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麾下兵多將猛,眾將士無論戰鬥力和思想意識都在水準之上。可是缺少一場有死有傷的生死大戰。”郭嘉略有點無奈地說:“一線之差,真正遇上不知要用多少人命來填。”

當然這時候青澀的鬼才郭嘉不知道還有另外一種強軍之路,或者說方式。那就氪金,打不過對手,那是氪金不夠。氪金到位,有不錯的戰鬥素質和心理素質,一樣可以成為強軍,精銳。

氪金就是士卒的裝備和龐大有力的後勤供應。這也是劉備一直在著手準備和用心經營的另類強軍之路。而練兵也是必須的,沒有相應的紮實基礎,氪金到位也白瞎。

最讓人無語的是,當今漢室就是無法裝備和供養更多的部隊。一個字,錢,二個字,沒錢。以致連中央軍也解散不少,以致郭嘉想不到這種另類的,而在後世者認為理所當然的強軍之路和方式。

果然還是眼界局限思想,目光決定定位。並不是每個人都是穿越者,無法穿過千年的光陰看到未來的發生發展。

所以郭嘉理所當然地認為劉備麾下是次強軍,必須經過殘酷無情的戰火洗禮才能跨出那一步。郭嘉這樣的認知沒錯,在當世也是頂級謀士的表現。

當日後因為劉備為麾下配上最頂級的裝備,提供無限量的後勤,把本不可能戰勝的對手打得懵逼時。郭嘉才知道什麽叫世事無絕對,沒有最好只有更好。認為做不到,只是你沒想到,或者說你不具備非人的偉力。

“次強軍!”關羽也深以為然地說:“素聞董卓麾下的西涼鐵騎就是從發一個槍頭打出來的,活下來的就是精銳。這樣的精銳確實經過生與死的考驗,從鐵血的戰火中走過來的。可是淘汰率或者說死亡率太高,以大哥的心性未必能接受。”

西涼軍的軍師李儒是個狠人,是一個對自己都狠的狠人。在保證不克扣軍糧的情況下是這麽招兵的。給一個槍頭和一個編制,剩下的由將士們自己去解決。

什麽?沒有馬?外族太多都是騎兵,你把他們的馬搶過來不就有了。什麽?沒有鎧甲?敵人有,你遲早就有。什麽?怎麽成為精銳?莽過去,莽死對方,你還活著,你就是精銳。

西涼鐵騎就是這麽在李儒不把人當人看的情況下練就的。其間到底多少人倒了下去,應該說董卓和李儒翁婿倆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在編的有多少兵馬。

十存一是保守估計,殘忍點就可能二十餘一。沒有可考的數據,全大漢都沒誰知道到底這樣練就精銳的死亡率。反正在西涼軍就是以強者為尊,拳頭夠硬夠大就會生活得很滋潤。至於倒下的戰友,都為他報仇了還要怎麽樣?

西涼軍董卓和李儒為主,隱約間李儒還更具影響力。沒辦法,李儒太狠,狠到西涼軍將士面對李儒就心裏發毛。不過在發毛的同時又是無比的尊敬和信任。

因為在他們西涼軍將士的心目中,軍師李儒好像什麽都會,還從來不會錯!李儒在狠的同時確實有與之相匹配的能力。能讓董卓從一無所有到擁兵十幾萬的一方大員,李儒之才能毋庸置疑。

李儒在狠和有才能的同時,還很聰明。他巧妙地藏在董卓的身後,既讓董卓不猜忌,又讓西涼軍的將士敬服。這就真的很厲害了,李儒在三國眾謀士中也是最頂尖的存在。

李儒是狠人一個,而劉備卻不是。劉備在歷史上就以仁德著稱,也許有人說劉備的仁德是一種偽裝,如果說能偽裝一世,真與假又有什麽區別?

這世的劉備是真仁德,還因為是穿越眾的關系,更有一種婦人之仁。十分希望人事都完美,甚至認為一統中原也不要流血最好。

這世劉備的秉性,或者說觀念,劉備小圈子裏的諸人都知道。身為二弟的關羽更是知之甚深,才有以大哥的心性未必能接受之語。

“這是個問題。侯爺有個觀點我也知道。那就是說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力。”郭嘉來樓桑不久,可是郭嘉有心見性之能,是故該知道的郭嘉都知道,該明白的,一點也不糊塗。

“侯爺的觀點沒錯,還很好。可是不合時宜。如果說是大平盛世,又或侯爺主宰大漢天下倒沒說的。”郭嘉欣慰的同時又隱約有點擔憂地說:“侯爺仁德,侯爺以後面對的對手未必不會利用啊!”

“奉孝勿要擔憂,大哥下不了手的,由我來。”關羽捋了下長長的胡須,丹鳳眼微張,眼神刀般掃了眼已經沒有炊煙的天空,似乎下了某種決定似的說:“關某的刀還是很鋒利,我就不相信有砍不死的對手。”

“對於二將軍的決心和擔當我都不懷疑。”郭嘉滿意地說:“其實如果說可以練就強軍,在犧牲己方和敵方必須有所選擇的特定境地裏,侯爺還是會選擇打死敵人的!”

“換而言之,侯爺潛意識中十分護短,甚至侯爺能做到欺負和侮辱他本人可以,但是絕對不能欺負和侮辱他身邊人。一旦侯爺身邊人有什麽,侯爺會很瘋狂的!”郭嘉對劉備的心性拿捏得很準。

“小軍師,你越說我越糊塗。你說的很有道理,似乎都對,可是我覺得有點自相矛盾啊!”周倉抓著頭皮,嚴重覺得腦子不夠用。

“本來就是呀!”郭嘉微笑地為周倉解釋著:“人本來是個矛盾結合體。常常人前人後會有一張不同的臉孔。一般而言,人的言行都有一定的動機,說白點,一切因為利益。”

周倉聽得很認真,半響後才訥訥而言:“小軍師說的每個字,每句話我都知道。但是串起來要表達什麽意思,我真不明白。”

“哈哈!”關羽聞言止不住仰天長笑,搖了搖頭說:“元福,小軍師的意思是說,不管敵人說什麽做什麽,敵人就是敵人,我們要做的就是砍死他。只要有人想對付我大哥,這人就是我們要砍死的敵人。明白嗎?”

“明白!”周倉挺了挺胸膛,牛逼哄哄地說:“猜測敵人多累,砍死就一刀的事。要有人不利於將軍,要不砍死我,要不我砍死他。多簡單!”

周倉和典韋一個作風,簡單,粗糙,兇殘,以及霸道。這一類人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嗯,基本上不用腦子,一般是還沒動腦子,拳頭已經招呼開了。

周倉和典韋這一類人除了武力值高,有點二。還有個共同的優點,那就是忠誠無比。忠誠無比的人都聽話,對認主了的人之命令執行起來絲毫不打折扣。

也正因為這些特點,周倉和典韋這一類人都是絕頂聰明人的最愛。蔡邕,曹操,鄭玄,二荀,盧植等人都先後表示過欣賞典韋之意。現在的郭嘉也十分欣賞周倉。

絕頂聰明者從來都喜歡聽話而且執行力強的人。對於那些沒有能力又自以為是的家向來敬而遠之。而讓人無奈的是,這世上向來是前者少,後者到處都是。

“嗯,就是這麽個意思!”郭嘉無法和周倉糾結。只好轉移話題地說:“一支精銳之師固然是根本所在,但是一名優秀的主將同樣重要。甚至有時後者的重要性更突出。”

“奉孝說的是淮陰侯吧?”關羽想了想說:“名將,想要成為名將,努力是必須,天賦也是不可或缺呀!”

別以為關羽不想成為名將,想啊,做夢都想。不說為了個人建功立業,拜將封侯什麽。就是為了報答劉備之恩情,關羽也一直在為之努力。

然而名將不是這麽容易練就的。兵法兵書都有,都會看,而成為名將的又有幾個?所謂名將之資,資質很重要呀!資質就是天賦,天賦這玩意兒只可意會而不可言傳。

努力和看兵法兵書不能產生天賦。所以名將很少,尤其像淮陰侯韓信這種完全不可覆制,也完全不講道理的名將,一千年也難出一個。

韓信不善練兵,或者說韓信不屑於練兵。只要給他人,人數越多越好,再配以基本裝備,韓信就能帶著他們把百戰之師打得懷疑人生。

不說戰略,就說戰術戰法,韓信就代表漢末以前的上限。如果說有兵有後勤保障,韓信就不知道什麽叫兵敗。韓信一生都未嘗敗績。

當然,韓信領兵作戰是千年第一人。但是這貨是個政治小白,最終也是被女人給玩死了。說來也是一件很讓人悲哀的事。

“是呀,淮陰侯就不走尋常路,他可不練兵,帶著一群新兵蛋子隨便打打就能把對手打死。”郭嘉不無懷念地說:“當今所有的兵法兵書都逃不脫淮陰侯的影子。兵仙啊,淮陰侯真是帶兵作戰達到了神仙般的境界。”

“兵仙是學不來。”關羽嘆喟一聲,又問郭嘉:“奉孝認為當今天下誰可稱之為名將?”

“所謂名將,不但要有勝績,還要有指揮大規模戰役的能力。”郭嘉清了清嗓子說:“如果以指揮十萬人為限,當今天下可稱之為名將的有四個半。”

“四個半?”周倉再次為自己的腦容量著急,不由差點抓掉了頭盔地說:“小軍師你能說人話麽?”

“什麽叫能說人話!聽奉孝講就好!”關羽掃了周倉一眼,周倉低頭在地上數螞蟻,表示自己十分無辜。聽不懂也有錯麽?嗯,還真沒有。

“沒事!”郭嘉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又接著說:“其一是有涼州三明之稱中的段潁段紀明。其二是皇甫嵩皇甫義真。其三是朱儁朱公偉。其四是侯爺的老師盧植盧子幹。另外半個是現在西涼軍背後的那個軍師李儒李文優。”

“為什麽說李儒李文優是半個,據我所知,他沒有指揮過十萬人以上的戰役,但是他有這個能力。故且稱之半個。”郭嘉特地解釋了一下謂之半個的理由。

至於說為什麽郭嘉會知道李儒,這還是劉備的鍋。劉備算是從後世歷史知道李儒之能。自從上次解青州之圍與李儒會唔之後,更是對李儒感興趣。在某次有心無意間就和郭嘉提及過李儒之能。

“關東出相,關西出將。此話誠然也!”關羽聽完郭嘉所說,不無感嘆地說:“奉孝所提當世名將四個半,有二個半都算出自關西呀!”

所謂關東出相,關西出將的意思,就是函谷關以東的地區,民風好文,多出宰相。函谷關以西的地區,民風好武,多出將帥。縱觀漢未之前的歷史還真是如此。

涼州自然是關西。涼州三明的段潁算一個,而皇甫嵩又是涼州三明中皇甫規的兒子,自然也算一個。李儒這半個更是屬於關西了。嗯,涼州三明還個叫張奐的家夥。

話說涼州三明都是三個十分會打仗的能人。涼州是邊境之州,素有外胡犯境,戰亂十分頻繁。也正因為這樣才造就了眾多將帥。

相對而言,涼州三明中皇甫規和張奐主張一手大棒一手甜棗,對外族應該又打又拉,鐵血的同時也要懷柔才好。涼州三明中的段潁則持不同意見。

段潁和白馬將軍公孫瓚持同一觀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只有死了的胡人才是好胡人。是以段潁鐵血得很,滅了不少大小部落。

從短期看,段潁的手段更見效果。可以保邊境一時之安定平靜。從長遠來講,皇甫規和張奐的主張才正確。徹底永遠地解決民族問題,只有民族融合和同化。

文化的入侵和同化才能不留隱患。漢文化無愧於這時最璀璨的文化,沒有之一。再者說這時的周邊外族無不對大漢和漢文化羨慕和仰慕,對加入漢室並不反感。漢室在當時周邊小國也是宗主國來的。

“誰說不是呢?”郭嘉略有點揶揄地吐槽說:“不過又回到了原點。無論精銳之師,還是練就名將,都得經歷戰火錘煉才成啊!淮陰侯韓信可只有一個,還是不可覆制的。”

不待關羽說什麽,正在數螞蟻的周倉嘟囔著:“說這麽多又有什麽用,說來說去等於沒說。聽得我都肚子餓啦!”

那怕周倉是嘟囔,也與常人嚷嚷差不多。這和典韋又是一個德性,故意壓低聲音也和打雷沒什麽區別。

“民以食為天。奉孝,元福,我們也去為天去。”這回關羽倒沒喝叱周倉,而是說句大哥劉備常告誡涿郡官吏的一句話。

劉備說句話的意思是,要治理好一個地方,只要你讓治下之民吃飽就行。在封建社會,在農耕時代,沒有什麽比吃飽更重要。

吃飽穿暖的狀況下,誰會去造反?這時代沒有吃飽撐著亂來的人,更沒有吃飽閑著造反的人。

至於吃飽之餘吃好,那是美夢。甚至世家世族也太多無法講究,還停留在煮熟吃飽的階段。

所謂美食,必須在太平盛世的基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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