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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紅珠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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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父皇並未傳召蘇遠之,昭陽就叫姒兒擺了棋盤出來,招呼著蘇遠之來同她對弈:“我這些時日於棋藝上倒的確疏忽了不少,我可不想回宮之後和君墨對弈反倒被他取笑。”

蘇遠之笑了笑,執了黑子:“娘子難得有此閑暇,我這做丈夫的,自是應當禮讓三子。”

昭陽哼了一聲,率先落了子。因著對手是蘇遠之,昭陽全然不敢有任何松懈,一開局便目不轉睛地盯著棋盤上的變化,每走一步都須得仔細思索。

反觀蘇遠之倒是隨意許多,一面同昭陽下著棋,還一面說著閑話。見昭陽並不怎麽搭理他,又索性取了一本書來,在下棋的空隙之間隨手翻閱著。

只是一局下來,昭陽仍舊兵敗如山倒。蘇遠之棋風太過詭秘,昭陽幾乎無法猜到下一步他會如何落子,時常不知不覺就落入了他設置的陷阱。

臘月的天氣,昭陽的額上卻沁出了汗珠,接過蘇遠之遞過來的方帕擦了擦汗,才又重振旗鼓:“再來。”

只是棋子剛剛放回棋婁,還未落子,就聽見門外傳來明安的聲音:“公子,小的有事稟報,不知能否進來?”

昭陽聽著明安小心翼翼的詢問聲,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日早晨那一出烏龍事。忍不住瞪了蘇遠之一眼,昨日他說下來定會吩咐下人若是見著他們二人在屋中,無論如何也不得擅闖,進門前必須先詢問。

她以為蘇遠之只是隨口打趣她,卻不想他竟然果真就這麽做了。

蘇遠之笑了笑,揚聲應道:“進來吧。”

明安方匆匆忙忙從門外走了進來,朝著昭陽和蘇遠之行了禮:“公子,那紅珠死了。”

昭陽摩挲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頓,擡起眼來和蘇遠之面面相覷了片刻,蘇遠之才問明安:“如何死的?”

明安連忙道:“從表面上看來,是自殺。她手腕上戴著的鐲子上藏了毒藥,仵作說,就是中了那手鐲之中的毒藥而死的。”

“表面上看來是自殺?”昭陽重覆了一遍明安的話:“莫非還有什麽隱情不成?”

明安點了點頭:“牢中有掙紮的痕跡,仵作從紅珠的指甲裏面發現了血跡,還有一小塊皮肉。似乎是與兇手掙紮的時候,手抓到兇手產生的痕跡。仵作從現場的痕跡判斷,十有八九是被人餵了毒,佯裝是自殺的。”

“瞧瞧去?”蘇遠之轉過頭望向昭陽。

昭陽頷首,那紅珠的確是應該死的。只是自殺和他殺卻是全然不同的兩個概念,若是自殺,她倒是可以不再追究。可若是他殺,只怕她就更得仔細提防了。有人混入了牢房之中殺了紅珠,還偽造出了自殺的現場,牢房之中的守衛卻全然沒有發現,實在是奇怪。

行宮中的牢房建在行宮北面的地下,一共三層,第一層是審訊室,墻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一下到第一層,一股子血腥味便撲面而來,惹得昭陽胃裏不停地反著酸,忙不疊地用錦帕將鼻子捂住,快步下了第二層。

第二層是關押普通犯人的地方,與其他地方的牢獄並無不同。第三層是水牢,用來關押重要的犯人。

紅珠此前被關在第二層,牢房在左手邊靠裏面的位置。

行宮不比其他地方,楚帝來的時候並不多,關押的大多是些犯了錯的宮人。且因著楚帝這段時日在行宮的緣故,行宮的牢房在楚帝來之前也清理過,此時倒是幹幹凈凈的。

“這牢房之中全然是空的,為何卻要將紅珠關押在最裏邊?”昭陽有些奇怪。

跟在蘇遠之身後戰戰兢兢地牢中的管事衙役連忙道:“最裏面的位置,是最為安全的,因而我們素來關押犯人的時候,都是從最裏面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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