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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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換衣服了,他厭惡馬馨馨命令式的語氣,讓他很不舒服,尤其是在隊友面前。

離開球場,沈望上了經紀人劉元成的車,他沒管馬馨馨停在不遠處的那輛跑車,他現在是越來越討厭馬馨馨了。

“沈望!”馬馨馨在劉元成離開的車後氣的跳腳,沈望都沒有回一下頭。

之前,對馬馨馨也只是不感興趣了,而現在是討厭。

這些天,他總會不經意的想起安然,原來和安然比起來,馬馨馨顯得那麽的一無是處。

心情不好的時候,安然會安慰他逗他笑,默默地陪著他,而在馬馨馨面前,心情不好也要想辦法哄她開心。

有了誤會,安然會耐心聽他解釋,然後釋然一笑,而馬馨馨只會發脾氣,砸東西,甚至拿包砸他。

和朋友在一起,安然總會顯得安靜耐心,聽他們高談闊論,喝多了也只是不嫌棄的把他扶回宿舍,收拾弄臟的床單和地板,而馬馨馨,總會頤氣指使的顯示沈望有多聽她的話,對她有多好,在朋友面前從來不留情面。

兩個人沒有一點可比性。

沈望這時才意識到,失去了的原來才是最好的。

以他現在的成績和地位,也只有安然那種純情善良的小家碧玉才能配得上,馬馨馨一朵野花,剛開始的驚艷後,就是平淡無奇,甚至是醜陋無比。

和劉元成商量了一下想要他加盟的俱樂部的資料,選中了其中兩個,排名都在前幾位的N市恒鑫俱樂部和X省的俱樂部。

“他們的薪水差不太多,只能先去談談看具體的待遇。”劉元成說。

“盡快吧,我跟你一起去。”沈望看著手機上馬馨馨的來電顯示沒接,“這件事情先保密吧!”

“可以,我今天先跟他們聯系一下約個時間。”

就這樣,沈望和劉元成先去了X省,又去了N市。

而在N市,盡管談的合約沒有X省俱樂部優厚,但是當沈望無意中在俱樂部看到了安然的時候,心情還是有些激動的,沒想到安然畢了業居然會在N市工作!

安然的好,和安然相處的點點滴滴慢慢在腦海裏出現,揮之不去,這讓他瞬間做了決定,加入了恒鑫俱樂部。

打聽到了安然工作地點,沈望用休息時間‘偶遇’了安然,看著安然楞怔的神情,沈望信心十足,他認為安然心裏還有他,只要他再像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追求她,她一定又會被自己打動,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

過分的自信就是自負,沈望忘了,當年他說過多麽無情的話,對安然的傷害有多大,他根本沒有想過。

他自以為是的認為安然還是那個曾經招手即來揮手即去的開朗溫柔善良的小女生,安然是愛他的,只要他回來,安然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他千依百順的。

在安然面前被粉絲包圍著,沈望有點得意,就差說,看,我是最棒的,他們還是都圍著我轉,你拒絕我的話多不明智!

可她身邊的那個叫陳秀的女人太可恨了,居然什麽都不了解就那麽罵他,讓他很沒面子,就連咖啡館的服務員都跟著鄙視他。

這樣下去不行,他要想個辦法。

那晚,答謝讚助商的酒會上,沈望驚艷的看著安然,從來沒發現,原來安然是那麽漂亮,氣質高雅大方,褪去了學校裏的青澀,滿身的成熟風韻,但又帶著幹凈透明的笑容,帶著職業性的微笑談笑風生,那麽耀眼,那麽美!

那一刻,沈望的心動了,在學校裏追求安然的時候都不曾有過的心動。

他之前也只是想安然才能配得上他,但是現在,他忽然覺得安然和他的差距似乎變大了。

安然已經不再是以前在學校裏那個充滿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的那個小女生了,她現在有了自己的事業,有了自己的生活,看他的眼神中帶著疏離。

整晚,他的目光都追隨著安然的一舉一動,直到看到安然一個人走到外面的露臺,沈望跟了出去。

多好的機會,多好的夜晚,但是沒想到,都被馬馨馨這個可惡的女人破壞了。

她居然敢這麽說她的安然!說了那麽惡心的話,做了那麽惡心的事情還被人拍了照發到了網上,他氣惱馬馨馨,但是馬馨馨這麽一鬧,居然無意中還幫了他的忙。

番外十

馬馨馨發的帖子讓沈望暗中竊喜,安然有口難辯,時間長了誤會加深安然自然就會回到自己的身邊來,就連俱樂部也幫忙。

記者招待會,俱樂部想要個聲明,把現在的影響壓下去,機會真是太好了,澄清?什麽澄清?安然是他的,一直都是他的,馬馨馨算什麽?只是一塊墊腳石而已。

馬馨馨從小嬌生慣養脾氣野蠻的女人連安然的一個小手指都比不上。

說出自己正牌女友是安然,所有誤會就都不是誤會了,只會是那個叫馬馨馨的瘋狂的‘粉絲’做的一件愚蠢的事情罷了。

沈望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但是結果沒有等來安然的感動,卻等來了張總的大發雷霆,沈望想不明白,一件這麽簡單的事情張總為什麽會發那麽大的火?不是要澄清嗎?他澄清了啊!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受沈望的控制了,所有的一切都偏離了軌道。

網上鬧得沸沸揚揚不說,球俱樂部和球隊也受到了影響,記者聞風而來堵在外面。

而俱樂部這邊,先是把沈望從訓練中的A組換到了B組,他知道B組都是打替補的。

隊員或了解或不了解的都在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他,訓練的時候也會看似不經意的不傳球給他,暗中排擠著他,這讓沈望從心底裏冒出個想法,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暗中發生了?是不是什麽地方出了差錯?而他還不知道。

事情發展的速度很快,影響越來越大,事態也越發難以控制,俱樂部門外圍滿了記者,連正常訓練都受了些影響,只要出門露面的人都遭到了圍追堵截,而聯賽也即將開始了。

所有人都受到了影響,訓練時無精打采,暗中似有似無的責怪,都讓沈望感到了壓力,但他還是沒有意識到這一切的背後都是因為他一廂情願而引起的。

安然沒了所有的消息,電話也打不通,現在賽前訓練連假期都沒有,就算想出去見安然一面都沒有可能。

沈望只能等,等聯賽開始,說不準期間還能見到安然,畢竟那裏還有工作需要她去做。

或者,沈望心裏想,安然會在某個時刻忽然就出現在球場邊,就像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安然安靜的在球場外等著他出來,貼心的遞過來一瓶水和毛巾。

他相信,他在電視前對著全天下的人的表白,安然一定看得見,一定會感動,一定會來找他的。

從小到大的順利,讓沈望盲目的自信著,自信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也沒有他得不到的。

單從這一點來看,他和馬馨馨很相似。

聯賽前幾天,所有人都要去比賽場地訓練,沈望無比渴望的坐上了大客車,窗簾遮擋住了外面記者探尋的目光和鏡頭,沈望希望能在球場上看到安然。

但似乎,老天爺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而這個玩笑又似乎開過了頭。

球場上,沈望一直到訓練結束也沒能等來期望中的安然,卻在大門口遇到還想來糾纏不清的馬馨馨。

“你不過來跟我說句話,我馬上躺車前面你信不!”馬馨馨的聲音有點尖,眼睛裏的眼神讓沈望很不喜歡。

以前就是這樣,總會在沈望不願意的時候無理取鬧,甚至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而當沈望真的生氣不理她的時候,她又表現的十分粘人的把他拉到床上。

沈望的耐心再看到馬馨馨那一刻就徹底的消失殆盡了,眼裏透著不耐煩和厭惡,本來不想搭理,但是教練讓他盡快解決,沈望只好想怎麽盡快把這個討厭的女人打發走。

沈望看到了馬馨馨眼裏危險的光芒,他只以為那是恨,根本就沒打算糾纏下去,這個女人就是這樣,一不如意就會發大小姐脾氣。

他甩掉安然時候毫無壓力,沒有糾纏,沒有後顧之憂,這讓他幾乎以為每個人都應該是這樣,但是馬馨馨不是安然,他沒有安然的善良和寬容。

所以,沈望毫無耐心應付馬馨馨,轉身準備離開,但是,當在所有人驚呼出聲中準備要離開的沈望回過頭來的時候,馬馨馨手裏的硫酸已經潑到了臉上,臉上傳來的刺痛又加上腹部傳來的利刃穿透,瞬間的痛苦,讓沈望來不及反應就倒在了地上。

恍惚間有閃光燈在閃,有人在大叫,但是沈望顧不了這麽多,身體的痛苦讓他幾乎昏厥過去,周圍到處是人影在晃動,人聲吵雜。

他現在心裏唯一的念頭就是,怎麽會這樣?

馬馨馨被人拉開後,沈望蜷縮在地上,忽略了腳腕處傳來的另外的痛覺。

直到幾天後在醫院醒過來後,沈望才知道,自己完了,毀了容不說,右腿跟腱也被割斷,自己的職業生涯徹底斷送了。

現在,沈望心裏充滿了對馬馨馨的恨意,但對於自己為什麽能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他卻如何都想不明白,也從來沒想過,他沒有自我反省的習慣,也從來沒有自我反省過,他一直都是這樣。

明明分手的事情是很簡單的,說過了,轉身就走,不拖泥帶水,不回頭,為什麽這次會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當初和安然分手的時候不就是這樣嗎?

他現在的樣子,別說安然了,就算一個醜陋無比的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他在那幾天的昏迷中,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大學裏,他和安然依然是相愛相伴的在一起,一起一個踢球一個看球,安然笑著把他愛吃的菜夾到他的碗裏,幫他收拾宿舍,和他一起晾曬衣服,回眸輕笑。

夢到安然穿著漂亮的長裙在舞臺上抱著吉他唱歌,而他坐在臺下為她鼓掌。

最後,沈望夢到了和安然分手的那天,已經早就遺忘在記憶深處的場景,在夢裏清晰的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到了安然在他宿舍樓下站著等了他一夜,他看到安然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眼裏的光芒漸漸熄滅,隨著安然臉上顯露出來的悲傷欲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空氣裏破碎的聲音傳來,然後似乎又有什麽化成了灰燼,隨著初升的朝陽在風裏飛舞飄散……

而安然臉上的傷心欲絕卻深刻的留在了那裏,就像一個永恒的雕像,沈望忍不住回過頭去,伸出手想要撫摸那張臉,卻無論如何也觸摸不到,反而離他越來越遠,直到另一雙手出現,珍寶般捧住那張臉,擦掉臉上的淚,安然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在微暖的初陽裏飛揚,遠去……

當沈望醒過來後,俱樂部的人、警察、記者換著班的來醫院,但是沈望除了剛開始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後,就一言不發的躺在那裏望著窗外發呆,他不知道還有什麽可說的,不知道後面自己面對的生活是什麽樣的,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天全都毀了,他再也不是那個在場上風光無限的球星了,再也不是了。

而他自己,什麽都沒有了……

沈望在不久後被父母接回了家裏,每天坐在房間的輪椅上看著窗外發呆,看著天空的鳥兒自由的飛翔。

冬去春來,寒來暑往,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周圍的鄰居都知道那個房子裏住著一個醜陋癡呆的傻子,不說不笑,和誰都不來往。

番外十一

從小,所有人都知道,崔家有個漂亮的小孩,還取了個非常韓範的名字——崔尚坤,因為他媽媽是個韓劇迷。

可是,崔尚坤郁悶死了,他明明是個男孩子,為什麽每個來家裏的人都要說一句:“呦!這孩子可真漂亮啊!長得跟小姑娘似的。”

崔尚坤剛開始不懂事,還沾沾自喜了一段時間,隨著時間流逝,也漸漸長大了,對這個評價就顯得有點抵觸了。

每次跟她媽媽抗議的時候,他媽媽就會煞有介事的跟他爸爸撒嬌,“歐巴,寶貝不喜歡我了,好傷心哦!”

只有和默哥在一起的時候,崔尚坤才覺得自己像個男孩子。

默哥是幹爹幹媽的兒子,比自己大兩歲,兩人從小就在一起玩,家裏不讓幹的,默哥都領著他幹一遍。

在崔尚坤四五歲的時候,默哥家裏請來了家教,他就跟著默哥後面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著學。

小孩子活潑好動坐不住,一到休息的時間,他就拉著默哥跑到花園裏讓默哥給自己抓各種蟲子玩。

默哥對自己很好,崔尚坤也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哥哥,親哥哥對自己弟弟的要求自然不會拒絕。

但是,明明是默哥捉的蟲子,然後自己“不小心”放到那個表情嚴肅的法國老太太的裙子上的時候,為什麽受罰的總是自己呢?

當然了,默哥不會看著自己受罰的,有時他會自己主動跟自己一起受罰。

法國老太太罰的不外乎站著背一篇法語童話故事,結束後也只是腿有點酸而已。

可是那個華叔,罰起來太狠了,默哥每次都替他受過。

一次,他把默哥畫畫的顏料抹在了那個很貴的油畫上,把媽媽氣哭了,華叔說默哥,“當哥的要起表率,弟弟犯錯,你要受罰,一個小時馬步,一個小時蛙跳。”

那次,崔尚坤終於知道,自己犯了錯誤連累了默哥,那後來才老實了一陣子。

還有一次,他玩的忘了時間,結果,午睡的時候尿了床,默哥本想拿自己的衣服給他穿,但是太大了。

趙媽找來了冷語的小裙子給換上了。

而下午的國語課,帶著眼鏡的老頭竟然沒看出來崔尚坤,還笑呵呵的問默哥,“今天換你妹妹跟著學習啦!”

郁悶的崔尚坤大聲叫道:“我是崔尚坤,崔家二少,我不是冷語!”

那個老頭居然樂了,“長得真好看,太像小姑娘了,我都沒看出來。”

為這,崔尚坤悶在家裏一周,都不肯去上課了。

等他過了這個勁兒再去找默哥的時候,才被幹媽告訴說默哥跟華叔出門了。

崔尚坤這個後悔啊!他也想出去玩,就在家生氣一周,默哥就丟下自己出去玩了。

他知道華叔,他和幹爹總是一起出去辦事,為什麽他帶著默哥一個人出去玩啊,還沒告訴自己?

崔尚坤又郁悶了,回了家也不吭聲,倒是幹媽總會讓他過去陪冷語玩,可那個小丫頭有什麽好玩的,雖然比自己小那麽一點,跟在自己後面奶聲奶氣的叫哥哥,但是他也想讓哥哥帶著自己玩啊!

好不容易等默哥回來了,來找他玩了,但是他還是很生氣,可當默哥拿出給他帶的不少好吃的東西的時候,他就不生氣了。

直到再大了一點後,他才發現,每到放假的時候,默哥都會被華叔領著出去玩,而自己有一次正好遇到,大哭大鬧下也沒讓默哥帶上自己。

再後來,他就習慣了,默哥不在他就找別人玩,可是那些家的少爺小姐們怎麽那麽嬌氣,蟲子不敢捉,樹不敢爬,還怕地上的土弄到身上,真的是還不如冷語呢!

最少,冷語沒有他們那麽嬌氣,只要自己帶著,什麽都敢玩,身上搞得臟兮兮的也會哈哈大笑。

然後,默哥在,崔尚坤就當著默哥的小尾巴,默哥不在,冷語就成了他的小尾巴,這樣歡樂的時光一直到上了大學。

崔尚坤上面還有個大他七八歲的哥哥,每天都很正經的樣子,很像父親,他不願意跟著他後面學習,一個年齡差的有點大,再一個,他跟冷默更合得來。

默哥上大學了,崔尚坤也想去,但是他畢竟還小著兩歲,家裏沒同意。

為了能早一天離開家上大學,崔尚坤在最後兩年裏牟足了勁兒,終於考上了。

本來像他這種家庭的孩子,根本不用這麽努力就能上個國際上很有名氣的大學,但是他看著默哥憑著自己考上了,他也要考上才行。

上了大學,崔尚坤才知道,原來很多很好玩的事情以前竟然沒玩過,他開始參加各種聚會Party,跟著同樣出身的少爺們泡吧泡妞。

崔尚坤身邊圍繞著很多人,男男女女一大堆,但是他不喜歡,總覺得這些人裏都不是他想要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了。

別的朋友在一起談論的大多數是誰誰又換了個女朋友,哪個哪個妞膚白貌美大長腿,而他跟著聽著的時候,更多的卻是註意著周圍哪個哪個男的長得帥,哪個哪個男的肌肉練得漂亮等等。

見得多了,自然知道自己的不對勁,崔尚坤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更沒和無話不談,有了煩惱先打電話的默哥說過。

大學裏,不乏想攀高枝的鳳凰男女,崔尚坤只是隨大流的應酬著。

直到有一天,有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想通過醉酒爬上崔尚坤的床的時候,崔尚坤才意識到問題嚴重了,於是他發飆了。

女孩子早上起來哭哭啼啼的說讓他負責,最後更是聯合了父母一起堵到學校裏來要崔尚坤給個說法。

崔尚坤年紀是小,但他從小受的教育和家庭見識,哪裏是這個小家庭出身的人家能左右思想的。

當時崔尚坤帶著家裏的保鏢開著限量版的跑車在學校大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道:“這種小伎倆耍得爐火純青啊,想進我崔家家門那也要看我願不願意!什麽?上了床?好啊!你去做個檢查,看看到底是你上了誰的床?那天晚上的事兒誰心裏都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怎麽爬上我的床的?要不要我把別墅的監控視頻亮出來給大家評評理啊!想嫁豪門也要看看自己夠不夠格!廢話不多說,跟著我的人先去做檢查,檢查結果我會貼在學校大門口,敢算計我?”

不來個狠的還真的以為自己好欺負怎麽著?

番外十二

經此一事,崔尚坤算是出了名了,之前崔尚坤是個脾氣溫軟很好相處的人,別人看著就好像他很好欺負的樣子,沒想到發起飆來會是這麽個魔王,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跟崔尚坤耍心眼了,因為他真的是唯恐事不大,況且,那些個少爺小姐們都站在他那邊。

那個女生和父母灰溜溜的走了,沒多久就退了學。

崔尚坤很郁悶,從小郁悶到大,小的時候被人當成女孩子,長大了被女孩子當凱子,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他就想著趁著放假出去玩玩給自己散散心。

開著車,崔尚坤去了Y省的R縣,早就聽說那裏風景秀麗,景色宜人,和別處不一樣。

在街上,崔尚坤晃晃悠悠的逛了一天,找了一家很有特色的小旅社住了下來,又上街挨著沒見過的小吃,吃了個遍。

晚上吃過晚飯後,崔尚坤和幾個朋友曬了幾張照片聊了一會兒,覺得沒有意思,就想去這裏的酒吧看看。

來之前,就聽說,R縣的酒吧很有特色,尤其是這裏經常會有很浪漫的艷遇。

抱著這樣的念頭,崔尚坤找了個附近一個小酒吧進去了。

崔尚坤的樣貌很出眾,不是冷默那種身材修長,面孔清冷帥氣的出眾,而是秀氣柔和的那種俊秀。

很多女孩子都覺得這個長得很好看的年輕人太“軟”了,只是好奇的看看,並沒有什麽人過來打招呼。

可是,卻有不少老外借著喝酒的名義過來搭訕,看著一個個大肚子禿頭的樣子,崔尚坤覺得世界都不美好了。

好不容易打發了一個看起來還算順眼的北歐大個子,那身體味兒熏得他想吐,崔尚坤想回旅社了,想著這都什麽狗屁艷遇,都是人家寫來吸引人眼球的吧!

出了酒吧,崔尚坤一邊看著周圍的店鋪還有什麽特色的商品的時候,忽然胳膊就被人抓住了。

一個年輕漂亮的短發女孩站在他面前,對著他笑,嚇了崔尚坤一跳,“小姐,有事兒?”

崔尚坤抽回自己的胳膊,心裏還想著這裏的女孩子都這麽大膽子嗎?剛才酒吧裏那些女孩兒都很矜持啊,怎麽大街上還遇到這麽一位?

女孩沒回答崔尚坤的話,反而又拐上他的胳膊,並且回頭沖著明顯就是追上來的一個男人說道:“我跟你說,別再纏著我了,我喜歡的是他!”

什麽情況?崔尚坤有點發懵,可畢竟見過世面的,馬上就反應過來,抽開胳膊,“小姐,你們在玩什麽?我又不認識你!”

女孩更緊抓著崔尚坤不放,還跟已經到跟前的男人囂張的說道:“阿生,你離我遠點,沒看到嗎?我喜歡的是他,不是你!”

“你們兩個要幹嘛?快放開我!”崔尚坤大聲叫道,白皙的面龐泛著激動的紅暈。

“你個小白臉,勾引我女朋友,還想走?”阿生流裏流氣的說道,看著崔尚坤長得白白嫩嫩的就好像很好欺負的樣子。

“我跟你說阿生,你趕緊給我滾,”短發女孩子使勁抓著不讓崔尚坤掙脫,“我跟你說,你聽清楚了,我就喜歡他,一會兒我就跟他去開房,怎麽了?”

“神經病啊!”崔尚坤才知道這兩人吵架把自己夾在中間當了炮灰了,就有點著急了。

正著急間,崔尚坤一眼看到對面走過來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英眉朗目,淡淡的絡腮胡子,眼睛就有點挪不開了,心裏狂跳著,使了全身力氣終於掙脫了女孩子的手,跑到那人跟前,一把就抓住了那人的手。

轉回頭,挑釁的對著那對男女說道:“我喜歡這樣的,看到沒?你趕緊帶著那個瘋女人走,氣死我了。”

明顯能看出來,那個叫阿生的男人似乎有點怕這個高大的男人,女人更是轉身就跑走了,阿生也顧不上崔尚坤就追了過去。

兩人跑遠了,男人把手從崔尚坤手裏抽出來,崔尚坤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做了什麽,但是,剛才抓住這個人的手的時候,真的感覺很有安全感。

這是崔尚坤第一次遇到強子,他不知道強子是做什麽的,也不知道他是哪裏人,只是跟著自己的心,想跟他待在一塊兒。

游覽雪山,本沒有這個打算,但是那個男人要去,崔尚坤一大早就跑去報了名,然後怕錯過了,在院子裏一直等到強子出門。

強子說旅游時候喜歡一個人,但他最後還是同意了自己跟著。

強子的反應讓崔尚坤心裏樂開了花,沒有拒絕說明不討厭自己,不管怎麽說,哪怕只有短短的幾天旅游的時間,也足夠崔尚坤回味的。

但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高山反應,不僅雪山沒看到,還連累了強子也沒去成,還、還、還被他照顧,背著回了旅社,想想都覺得丟人。

昏睡的崔尚坤實際上並沒有真的昏睡過去,只是迷迷糊糊的,但他知道這一路強子是怎麽照顧他的,強子寬闊的後背讓他安心,不怕被丟在一邊沒人管。

等真的到了旅社頭枕到了枕頭上的時候,崔尚坤才真正的昏睡了過去。

而醒來後,一碗溫熱的粥,讓崔尚坤從心底暖到頭發稍。

他沒有過和同性交往的經歷,因為他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喜歡男人,但是這個就這麽忽然出現的強子,讓崔尚坤忍不住就說出了口,“如果我們有緣再見面,你做我男朋友吧!”

崔尚坤沒想到自己這麽輕易就說出口了,他對強子一無所知,但是他知道,想要得到什麽就要自己去爭取,不說出來,他怕真的就此錯過再也遇不到了。

看著強子紅著耳尖逃也似的離開房間,崔尚坤心裏那個美啊!

以他和默哥家的關系,想找個人出來還不容易嗎?怎麽會輕易就放棄呢?

這是他知道自己的性向以來,第一次對一個人有了心動的感覺,他也搞不清楚為什麽,就是跟著自己的心走,想說了就說了,想做了就做了,無論什麽事情都不要給自己後悔的機會。

崔尚坤的身體,睡了一覺後就恢覆的差不多了,他沒有對強子窮追猛打,而是真的聽了強子的話,回家了。

番外十三

可是,回到家折騰了一個月後,崔尚坤悲劇了,竟然默哥那邊的人也查不到任何關於強子的信息。

後悔死了,當初怎麽就那麽自信呢?怎麽就不要電話呢?就那麽把人放走了,緣分這個詞也不是那麽好用的。

世界那麽大,在遇到的幾率幾乎是負數,崔尚坤心裏忍不住有點傷感,無疾而終的初戀啊!

父母和哥哥的關心,平時聽著很開心,現在聽在耳朵裏怎麽那麽別扭,那麽難受呢?

崔尚坤又回到了R縣,轉悠了好幾天也沒找到強子,想是早就離開了。

崔尚坤忍不住自嘲的一笑。

崔尚坤自己也納悶自己是不是魔怔了,出來旅游的誰會在一個地方呆一個月啊!自己怎麽就鬼迷了心竅似的又回來了?腦子放哪個保險櫃裏沒帶出來啊!

崔尚坤又失望的回了家,因為他馬上就要開學了,他現在還在上大學,還有兩年才畢業。

崔尚坤有點沮喪,回到家後總會不自覺走神,經常拿著衣服放到冰箱裏,拿著水果扔進了洗衣機。

崔尚坤的異常,引起了父母的註意,和他哥哥一起開始審問崔尚坤到底是怎麽了?

“有女朋友了?”父親問。

“有喜歡的人了?”母親問。

“被甩了?”哥哥問。

最開始崔尚坤沒想說,因為他都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找到強子,強子是他第一眼就在心裏冒出小心思的男人,他怕說出來後,強子再也不出現了,或者再也遇不到強子那樣的男人該怎麽辦。

他自己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歡同性,沒有遇到心動的人,也就一直沒說出來而已,平時也和朋友同學一起嘻嘻哈哈的泡妞,泡夜店,這個事情誰都沒有發現端倪。

但是最後,崔尚坤實在被問煩了,幹脆直接承認自己是個GAY。

崔尚坤豁出去了,管他以後是不是能再遇到強子,他都豁出去了,要不然以後成天讓他相親找個姑娘結婚那可真的悲劇了。

“你們別問了,我喜歡的是男的,男的!”

這個話,無異於一場地震,崔尚坤的爸媽把他關在家裏一個多月,也沒能拷問出另外一個人是誰來,最後還是崔尚坤哥哥說了句:“從小大家都寵著他,要是這件事情處理不好會不會對他心裏造成傷害?”後,崔尚坤爸媽才把他從家裏放了出來,讓他回了學校,從側面來說,他父母也就算是接受了這個現實了。

而當不久後冷默從國外回來度假的時候,因為發小的緣故,冷爸冷媽早就從崔尚坤爸媽那裏知道了崔尚坤的事情,沒有拷問出另外一個人,就把懷疑的目標盯在了冷默身上,結果,把冷默惹得每次冷爸冷媽問起來的時候,都會首先強調自己是個直男,純粹的直男,直男癌晚期,這才算作罷!

不過,從那之後,每次冷默放假回來,冷爸冷媽總會找各種理由給冷默相親,搞得冷默在國外留學放假都不敢回來了。

崔尚坤出櫃了!

在家裏又被關了一個月,每天父母和哥哥輪番的以關心為名來試探崔尚坤出櫃是因為哪個人,結果可想而知,一無所獲!

崔尚坤媽媽和她最好的閨蜜,崔尚坤的幹媽,冷默的媽媽發牢騷。

“你說好好的,怎麽就忽然說自己喜歡男的不喜歡女孩子了呢?”

“你問問你家默子,從小兩人長一塊兒,看看他知道是誰不?”

“他們那麽好,默子會不會也是?”

搞得冷媽心驚肉跳的,趕緊回去跟冷呈匯報去了。

等冷默假期回來的時候,就遇到了這樣的情況。

“坤兒的事情你知道嗎?”

“你倆那麽好,他能不跟你說?”

“你會不會也……”

“你要是的話就早點說出來,讓家裏有個準備……”

“我們很開明的,但是有什麽你一定要告訴家裏……”

冷默也悲劇了,不勝其煩的說道:“我是直男,純直男,直男癌晚期!”

父母當時好像是松了口氣,但是接下來的日子就不呢麽美好了,每天吃飯前,那個東西遇到,父母欲言又止的樣子都讓冷默忍不住再一次一次重覆自己是直男的宣言。

過了一段時間,冷爸冷媽才徹底放下心來。

崔尚坤知道自己連累了發小,還不好意思的跟冷默說:“默哥,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這麽煩了,可是為什麽我就找不到這個人了呢?”

冷默也很好奇,但是他也沒問崔尚坤嘴裏說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只想著早點躲出去,逃避父母有事沒事安排的相親。

崔尚坤回學校了,沮喪了好一陣子後,又回到了從前的狀態。

和朋友聚會,泡吧,泡妞,所有的生活貌似都和原來一樣,但是崔尚坤知道自己不一樣了。

看到一個高高大大的帥哥的時候,他會不自覺在心裏和強子做著比較。

什麽什麽絡腮胡子形狀不好了,什麽什麽肌肉不夠強壯漂亮了,什麽什麽腿不長長得不夠帥了之類的,。

越是做著這樣的對比,崔尚坤越覺得強子才是他心裏最完美的那個人,比任何在自己眼前晃悠的人都完美。

就這樣,不知不覺就從大學畢業了,這期間崔尚坤只要有假期,就到處去玩,希望能夠遇到他自己心目裏那個緣分。

可是,畢業回到家後都沒有遇到,而且,默哥因為相親的事情一個人跑到N市去了。

父親的公司不需要自己,哥哥一個人就能勝任了,家裏從小寵到大的崔家二少,就算是一輩子吃喝玩樂都可以。

但是他不甘心,看著一個個在他面前顯擺各自的女朋友男朋友的,心裏堵得慌,他不願意被家裏安排,現在也不能安排了,因為他出櫃了,家裏也就不管他了,但是也沒少在他面前嘮叨,不管男女,早晚要找個伴啊!

還是默哥舒服,家裏安排的根本不好使,倒貼的更不用說了,何況為了避免麻煩,冷語都出場了。

真是越呆越沒勁,還不如去N市找默哥呢!

說去就去!

崔尚坤給冷默打了電話,冷默二話沒說就同意了,這可把憋壞了的崔尚坤樂壞了,忙不疊的準備訂機票。

選好了航班,正準備付錢,崔尚坤停頓了一下,腦子裏忽然又飄過強子那張帥臉。

崔尚坤猶豫了一下,取消了機票,準備開車北上,邊游玩邊去N市,他想試試最後一次能不能遇到自己的緣分,如果再遇不到就準備放棄了。

崔尚坤自己還不知道,這次,他會為自己這個英明的決定能開心一輩子!

番外十四

收拾好東西後,崔尚坤跟父母說了一聲就開著車走了,一路北上。

每遇到一個景點,崔尚坤都會刻意停留個一兩天,別人看的是景色,而他看的卻是人。

在一個小城閑逛,崔尚坤走到一個很古老的一棵樹旁的時候,一個背包的背影讓崔尚坤差點跳起來。

他興奮的跑了過去,大力的拍那個人的肩膀,“嗨!終於找到你了!”

結果,當那人轉過頭來,用一種看精神病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崔尚坤傻眼了。

面前這個背影和強子十足相像的人,轉過頭來居然是個中年大叔,長得還奇醜,小眼睛,大鼻頭,咧嘴一笑一嘴大黃牙。

把崔尚坤差點嚇一跟頭,趕忙跟人家道歉,“對……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對不起,對不起……”

在那人奇怪的眼光下,崔尚坤跟兔子一樣跑的飛快,一邊跑還一邊嘴裏還叨叨咕咕的說:“唉呀媽呀!嚇死小爺了,長成這樣還能保持那麽好的身材,真是嚇死人不償命,直接讓人進醫院的節奏啊!”

走到看不到那人的時候,崔尚坤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來,是不是自己病了?還病得不輕?怎麽看到一個人就認為會是強子呢?

什麽樣的緣分才會讓人在偌大的世界能再次相遇呢?幾率太低了,自己真的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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