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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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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仲在之前給我打過電話,”容曜坦白,頓了頓又說,“問題出在林易身上,他負責你們的項目,兩千萬拿走之後,家裏也是知道的。”

他不太敢看謝餘辰的眼睛,低下頭等待著一場宣判,即便他相信謝餘辰對他的感情,但當涉及到權利及金錢時,林仲親身告訴他感情不值一提。

一陣有些滲人的沈默過後,謝餘辰開口,聲音低沈:“我要怎麽相信你的話?”

容曜擡頭,對上對方沒有太多覆雜情緒的眼睛,沈默了一會兒才起身:“你等一下。”

他拿起沙發上的手機,打開了那天的錄音放到謝餘辰面前:“我錄音了,他之前找我就跟我說坦白了,想讓我向你開口。”

謝餘辰接過,沒有聽錄音的內容,他在容曜的臉上看不到撒謊的神色,也找不出容曜會背叛他的理由。

容曜只有他可以依靠,其他的途徑,不管是在林家還是靠他自己,都是寸步難行,而這也是謝餘辰手中唯一的籌碼,而現在他賭贏了。

勝利者的臉上壓制著不太明顯的喜悅,他看向有點詫異的容曜:“那麽你要讓我幫你做什麽呢?”

容曜疑惑道:“你不聽一下嗎?”

“沒有這個必要,你不會騙我。”謝餘辰露出勝利者的微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所以你的要求是?”

想找林海生的下落並不難,容曜等到謝餘辰的消息時僅僅過了一周。

“現在在一家瑞士的療養院裏,林仲在他身邊安排很多眼線,想要見到他的話要等一等。”謝餘辰語速適中,聽起來有不小的把握。

但容曜還不是很放心,待謝餘辰說完後又有些不安地問:“這件事的把握大嗎?”

電話裏傳出輕輕的、令人安心的笑聲,謝餘辰說:“阿曜,你既然選擇相信我,不我就會讓你失望。”

謝餘辰對找到林海生這件事十拿九穩,當初謝商在瑞士投資了一家規模很大的福利機構,療養院也在其中之一,設備先進,環境優美,最重要的是地點也十分隱蔽。而這所療養院接收的也大多是來自中國的患者。謝餘辰拿到資料的時候心裏已經塵埃落定,替換掉林仲的大部分眼線並不是難事。

容曜的考試在一周後來臨,過程還算順利。出考場的十分鐘後,黑色的卡宴低調地停在對面路邊,後車窗緩緩搖下來,露出一張似乎很久不見的英俊面龐。

謝餘辰在車裏朝他招了招手,容曜才發現這些日子似乎都沒有仔細看看他,一時之間心頭有點酸,他在原地站定片刻,很快地,又把單肩包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大步朝他走去。

卡宴在考場門口停留有些惹人註目,容曜上車後很快關上了車門。謝餘辰遞了一杯奧利奧波波冰給他:“獎勵。”又問:“考得怎麽樣?”

容曜挺高興地接過來,說:“還好。”

想到邁過了這個坎兒,他心裏還是輕松了一些,拿起奶茶吸了一大口,紅紅的嘴唇很像櫻桃果凍,謝餘辰幫他擦了擦嘴,囑咐他慢點喝。

容曜當然沒有忘記當前要緊張的事情,這一周謝餘辰怕他分心,告訴他林海生那邊自己會安排好,等考完試就差不多可以結束了,每天忙得見不到人,也並沒有透露太多信息。

容曜想好開場白,剛要開口,對方卻先他一步:“後天飛瑞士的機票我定了,你那天有什麽安排嗎?”

容曜楞了一會兒,發掘出話裏的意思,但又不確信似的問:“爺爺身邊的人被安排好了嗎?”

謝餘辰聞言轉身看向他,沈默了幾秒,問:“你不信我?”

容曜馬上搖頭:“沒有,只是有點太突然了。”他有點責怪地說:“你甚至沒有提前跟我說過什麽。”考試結束的激動和現在的激動重疊起來,他感覺心率過快,趕快低頭喝了一口奶茶冷靜下來。

謝餘辰朝他笑了笑:“只是擔心你會分心。”他握住容曜的手,寬大的手掌讓人感到踏實,手腕處觸感微量,是曜石手串散發出的溫度,容曜的體溫讓它變得稍微暖和一些,謝餘辰對此時的一切感到滿足,又說“公司那邊這件事情也亟待解決,不會拖得太晚。放心。”

容曜點頭,靠在後座上,手稍稍回握住謝餘辰的,今天的天氣不錯,他相信春天很快就會來。

三月的瑞士還有些冷,在去往療養院的路上容曜打了個噴嚏。謝餘辰聞聲轉過身幫他把圍巾系緊了些:“從這裏到療養院大概要三個小時,先睡會兒吧。”說完又囑咐司機把溫度調高了些。

容曜可能沒倒過時差,天氣陰沈,四周劃過的是綠色的草原和雪山的風景,他靠在謝餘辰的肩上,可以聞到令人安心的木質香味,閉上眼睛都是一會兒即將面臨的情景,緊張又難以言喻。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自己的爺爺,甚至不確定對方是否會記得自己,一切都很難開口。

想著這一切,加上未消的困意,他很快進入了睡眠。

謝餘辰看著懷裏人睡著時依然有些皺起的眉頭,有些心疼,調整了下姿勢,把人抱緊了些,讓懷裏的人可以舒服一點,昨天容曜在飛機上沒怎麽睡,臉色也不太好,在休息站時,謝餘辰讓李川去買了杯熱牛奶給他喝。

“還有多久啊?”容曜小口喝著牛奶,聲音還有點啞。

謝餘辰輕聲說:“快了,別睡太沈,一會下車容易感冒。”

“嗯……”容曜只是敷衍地答應了一聲,又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

謝餘辰親了下他光潔柔和的側臉:“小瞌睡蟲。”

到達時已經是下午,容曜下車環顧四周。

療養院的規模很大,前面的公園裏有很多護工陪著老人們散步或者曬太陽。周圍環山,四周大多是天然的湖泊和草原,遠山白雲,各種顏色交織湊成一副優美的風景油畫。

但現在他們沒有時間欣賞風景,

從隱秘的側門走出來一個中年的中國女人,腳步很快,來到他們面前確認道:“我是李可,請問是謝先生嗎?”謝餘辰點點頭,女人打量了下四周,確認沒人後才帶領他們從後門進入。

道路相對隱蔽,好在人少,李可把他們帶到一個單獨的加護病房後並沒有急著開門,她降低音量:“林先生的情緒一直不太穩定,記憶力也偏差,可能和之前服用藥物有關系,今天照顧他的護工休假,但是各位也要盡量快點。”

容曜點點頭,心跳得有些快,謝餘辰握了握他的手,安慰他不要過於緊張。

推開門時,迎面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看到一個傴僂的背影迎著光坐在輪椅上,背影看上去幹瘦脆弱。

容曜輕輕地叫了聲“爺爺?”

老人聞言有輕微的顫抖,發出嘶啞的聲音,努力地、艱難地想要轉頭看他,行動十分遲緩,李可把他的輪椅轉向他們,容曜這才看清林海生的樣子,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

他以為自己走錯了病房。

“他們一直給他服用藥物,對身體和精神都有一定的傷害性。”

眼前的人和記憶中挺拔高大的長輩大相徑庭,林海生的眼窩深陷,皺紋縱橫在並沒有多少脂肪的臉上,很像幹枯的老樹,被耗盡營養棄置在隱蔽角落裏。

渾濁的眼睛稍稍濕潤,林海生似乎認出了眼前與記憶中那個可憐的孩子容貌相似的年輕人。

“阿曜?”林海生發出嘶啞的額聲音,身體前傾,目光定在容曜臉上,再次確認道,“是阿曜嗎?”

容曜的眼框不由自主地被浸濕,不知道是因為多年的生活積攢的難過和委屈都在林海生面前爆發,還是因為這個曾經在林家的唯一給他庇護的人如今如此淒涼的下場,

他在原地攥緊拳頭,呼吸有些困難,釘在原地。

謝餘辰環住他的肩膀,鼓勵地撫了撫他有些單薄的後背,感到對方身體微微顫抖。

容曜平靜了一會兒,緩緩走過去,蹲下身仰視著這個曾經冠絕b市的老人。

幹枯如枝椏的手觸感粗糙卻溫暖,林海生此時意識清醒,混亂的回憶中浮現往日情景,聲音裏滿是愧疚和心酸。

小容拿出試卷:也太簡單了,好無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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