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所以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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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下午容曜才覺得緩過來一些,宅在家裏有些無聊,於是提議去附近的街上逛一逛,順便準備給謝商和劉姮的新年禮物。

“也給姐姐準備一份吧,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

謝餘辰告訴他不必:“她們研究所比較忙,今年不會回來。”

容曜對謝韻印象還算不錯,覺得她爽朗大方,又很能打拼,於是便多問兩句:“她是從事哪方面的?”

“心血管內科,”謝餘辰說,“我記得大方向是,不過其中也有很多其他方向。”

“這樣,”容曜點點頭,想起和謝韻為數不多的見面,回憶道,“她挺特別的,和別的女生不太一樣的感覺。”

謝餘辰嗤笑:“她挺虎的。”

容曜聞言覺得謝餘辰的概括精準又好笑,點頭以示同意。

年前的商場裏置辦年貨或是組隊出來逛街的人不少,謝餘辰包的很嚴實,兩人去到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在珠寶店和服飾店裏細細挑選,最終為劉姮挑選了一件珠寶項鏈,又去古玩市場為謝商挑選了一副墨寶,容曜全程聽取謝餘辰的意見,但最終謝餘辰還是讓他自己做決定。

過去的兩年謝餘辰新年也不會在家裏度過,正當紅的時期,他一直在各個衛視排練,謝家夫婦自從謝餘辰走入娛樂圈以後便選擇去國外過年。

所以這是容曜真正意義上同謝家有交集的一個新年,他對這份禮物非常上心。

因為擔心容曜身體不舒服,謝餘辰提議早點回家,容曜確實感到有點累,罪魁禍首在他旁邊一臉坦蕩。

回家把禮物放在了保險櫃裏,他就接到了林仲的電話。

“小曜,過得還好嗎?”

對方語氣對比平時顯得親切又做作,容曜皺了皺眉,直接打斷了無聊的詢問日常環節,淡淡道:“您有什麽事嗎?”

他壓低聲音,往外看了一眼,確認謝餘辰不在樓上時半掩了門,這才安心地聽對方繼續說。

“之前跟謝家合作的那個項目,公款被挪用了兩千萬。”

容曜聽到這筆數字,心下一驚,低聲問:“誰做的?”

對方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這個項目是你去謝家以後制定的,謝家占股不多,這家公司出了事情還是林氏的事情,”言外之意,是容曜交換給謝家的籌碼,所以無論如何也要物有所值,容曜不置可否,只聽林仲語氣哀傷,“你能不能跟小謝總說一下,讓他通融通融,兩千萬對林氏不是小數目……”

“這個項目林氏誰在負責?”

對方沈默了一會,吞吞吐吐說:“小易……”

掛斷電話後,容曜結束了錄音功能。

林仲說得含糊,但他一定知道公款的下落,多半跟林易有關。

容曜思索片刻,決定先不把事情告訴謝餘辰,如果林仲不提醒他自己的價值的話,他或許還能考慮下。

要是跟林家有關的事情,容曜都不想參與,他倒更想看到林易能作到什麽地步,更想看著林氏是怎麽被一步步瓦解吞噬,他微揚嘴角,心中升起一股快意。

況且他認為這件事情謝餘辰多半已經在調查,畢竟這些日子對方事情不少,前天的視頻會議結束時他的臉色並不好看。

剛才謝餘辰一直在樓下打電話,或許也是因為這件事。

容曜把錄音文件拷貝了一份並加密,文件名改成《論文》,他看著桌面,皺眉想著要怎麽面對謝餘辰。

夜晚到來的很快,托祝逢的福,謝餘辰可以品嘗到他店裏新上的菜品,送到家裏時還都很完整,香梨冰沙下還放著冰袋,即使這個天氣並不會融化。

香煎海鱸魚和烤羊腿的味道彌漫在客廳,餐桌前的容曜卻有些心不在焉,吃得並不多。

謝餘辰問:“不愛吃嗎?”。

容曜搖搖頭,眼神看起來有些茫然,淡淡說:“有點想我媽媽。”頓了頓又問, “謝餘辰,你見過她嗎?”

“見過,”謝餘辰從背後環住他,沐浴後的香氣沁人心脾,“但是沒有太多次。”

容曜摩挲著手腕上的曜石,目光停滯在落地窗外的夜色中,回憶道:“我們那時候住在後院,不能隨便出來見人的。爸爸說我們要註意身份。”

“他也從來都不會主動去看我們。”

容曜那時候不明白為什麽林仲要把他們接回來,他明明不愛他們。

“我媽媽後來過得一點也不好。”容曜語調平淡卻哀傷,顯得有些可憐。

謝餘辰做好一個傾聽者,偶有回應,也在思考為什麽容曜今天會和自己說這些,畢竟他剛接到林易失蹤的消息,無法單純地認為容曜是在憶苦,直覺讓他不由猜測會不會是對方要向自己暗示什麽。

“林仲根本不愛我們。”容曜說。

或許在年輕時愛過容瑛,畢竟母親的相冊裏也有過他們的合照,女人穿著一身紅裙,明艷動人。

“我比林易大,是因為那時候他們已經訂婚了,後來有了我,我媽媽是真的想跟他過一輩子的。”

可惜真心錯付,林仲為了利益娶楚蘋,容瑛帶著容曜孤苦無依。盡管容瑛努力給容曜一個美好的童年時光,最終也在林家畫上了句號。

原本的生活該是幸福的,容曜可以像謝餘辰一樣有美滿的家庭和疼愛他的父母,但感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林仲還是選擇背靠楚家,拋棄了他們。謝餘辰皺了皺眉,心中唾棄林仲的可惡,懷裏把人抱得更緊,因為共情而心頭酸澀。

“我媽媽,”容曜聲音有些顫抖,“她本來是可以活下來的。”

容瑛的病是積郁成疾,自從來林家以後更為嚴重,但如果一直堅持治療,至少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活幾十年。但是沒有人理會一個被關在後院的棄婦,即使知道她病得不清,也不會有人希望她活下來。

容曜眨了眨眼睛,絕望地說:“沒人救她,也沒人告訴我,我那時候住校,每次回家,她都強撐著面對我,最後送去醫院的時候,醫生告訴我說救不了,拖得太久了,器官都衰竭了,只能靠營養液維持一些日子。”

謝餘辰聽他顫抖的尾音,心被揪得很疼。那時容曜也不過十八歲而已,而自己在十八歲時,劉姮還會親昵地叫他“寶貝”。感到有液體滴落在自己手上,他把容曜轉過來抱在自己懷裏,像是要替他擋住外面的傷害,輕柔拍著他瘦弱的背,無聲安慰。

他這一刻無法思考,沒空去追究為什麽要對他說這些,只知道容曜受到的傷害真真切切,只知道林家犯下的罪過不可原諒。

“謝餘辰,”容曜看著他,眼角發紅,一字一句地說,“林家對我而言不是家,是屠宰場,你明白嗎?”

他恨每一個人,仇恨薄上寫著林家人的名字,用鮮紅的血字。

他能出來,是死裏逃生,也是賭博,還好命運不算差,他遇到的是一個愛他的人。

謝餘辰輕吻他的額頭,充當搖籃,很溫柔地跟他說:“現在有我,容曜。”

“所以不要怕。”

寫到這裏其實已經過半啦!後面會走一走劇情吼!關於金融啊公司那些部分我不是專業的所以大家就看個樂呵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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