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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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卉,不要在這裏。。。”

方嘉卉此時再也註意不到其他了,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容與。

他滿眼欲望地看著他的容與閉閉張張的唇瓣,心想著該用什麽去填補,然後他也那麽做了,他低下頭,用唇堵住了那還想繼續開口的唇瓣。手也開始不規矩地伸進謝容與的衣襟裏動作著。

謝容與被吻的有些暈眩,身體到處都被方嘉卉細細用手描繪著,但他還是清楚,不能在這裏,不能在這裏。

他喘著氣開口,連聲音都帶上了些媚意,“嗯。。。不要在這裏。。。”

這一次方嘉卉倒是終於聽了進去,強忍著想要繼續要他的動作,橫抱起早已軟成一灘水的謝容與,急不可耐地離開了這裏,大踏步向樓上邁去。

當方嘉卉小心地把謝容與放在床上後,自己很快就撲了上去。

他故意磨著謝容與的耐力,偏要他的容與承認一句“我喜歡你”,可是謝容與即便難受的要死,終究還是不肯說出來。

他想,會有那麽一天的。

在最後終於進入他的時候,方嘉卉輕輕吻去謝容與臉上的淚水,滿足地呼出了一口氣,低著頭在他的容與耳邊輕聲呢喃,可惜謝容與早已沈入無盡的快感,沒能聽見那近乎卑微的癡纏。

等天亮了,他還會在嗎?

等天亮了,他再告訴他吧。

他方嘉卉喜歡他謝容與,從以前到現在,整整十二年。

他沒有告訴他,分離後的那幾年,沒有他的那幾年,像是在黑暗的地獄裏等待的那幾年,他是怎樣過來的。

當光透過簾子照在旖旎的床上,謝容與這才悠悠轉醒,身旁的人早就看了他很久了,此刻見他微微一動,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再想吻下第二次,卻被他翻了個身逃開了。

方嘉卉也不灰心,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一手摟著謝容與的腰,就是看他的後腦勺也可以看很久。

“容與。。。”方嘉卉知道他醒著,靠近他耳邊,似乎想傾訴完這些年的溫柔,“我喜歡你,整整十二年。”

“你說你也這麽大了,怎麽不找個好人家嫁了,多管容與什麽事啊?”方嘉卉和謝容與肩並肩的走著,望著前方和詹臥雪說說笑笑的謝容和,“好好的又來爬什麽山?”

山霧繚繞,迷茫不清,似乎看不清遠方的路。

詹臥雪回過頭,不屑地瞥了眼方嘉卉,“我們一家人難得有空來爬個山,你又來湊什麽熱鬧?”

方嘉卉滿臉嘚瑟,摟過謝容與,“我和你們沒什麽關系,可我也是容與的親人。”

“哎呀,我不小心扭到了。”謝容和突然停下來,一臉疼痛的樣子看向謝容與,“哥,離山頂不遠了。”

“那可怎麽辦啊?要不然容和你再忍忍,很快就到了。”詹臥雪很配合。

“嘶。。。不行。。。走不了。。。”謝容和疼痛難忍。

“容與,你背她吧,就快到山頂了。”詹臥雪看向謝容與,餘光卻在不住地瞟向方嘉卉。

“我背,我背!這總行了吧!”方嘉卉一臉悲天憫人。

“那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為了容與這不算什麽。。。”

“嘖嘖。。。”

剛到山頂,方嘉卉已經被累的半死不活了,然後他就一臉悲愴的看見謝容和活靈活現地拉著詹臥雪跑進寺廟。

“我就知道。。。”他坐在石凳上,氣哼哼地看著她們離開的方向,“這丫頭是一肚子壞水啊。”

謝容與跟著坐在他旁邊,遞了一罐水給方嘉卉,“辛苦了,她就是針對你而已,容和從小就挺看重我這個哥哥的,很多時候我竟然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誰在照顧誰。”

“就是知道她對你好我才這麽任著她。”方嘉卉嘆了一口氣,緊接著眉間就一片喜色,連嘴角都彎了起來,就像是個孩子終於搶奪到了自己喜歡的玩具一般,滿眼竟是得意,“畢竟我搶走了她的哥哥嘛。”

“方嘉卉。”謝容與看向他,滿眼都是溫柔,“你信不信命運?”

“我不信。”方嘉卉很快就回答了,他擡起頭看著湛藍的天,不禁覺得這樣好的天氣真的很適合和他的容與這般談天呢,“容與,你呢?”

“我也不信。”

“嫂子,這兒的簽靈不靈啊?”謝容和四處看著,拿起簽筒問詹臥雪。

“挺靈的,我求過幾次。”詹臥雪垂著眉眼回答。

記憶中那個蒼老而慈祥的聲音響起,仿佛就在耳邊,他看著詹臥雪笑,“小姑娘,你是想求些什麽?”

滿心滿眼都是期待的小詹臥雪有些不好意思,她頓了頓,半晌紅著臉擡起頭對上那張和藹的臉,“我。。。我想求姻緣。。。”

老人看了簽卦皺了皺眉,小詹臥雪心中一緊,“怎麽樣?”

“小姑娘,這簽可不好。”老人把同簽記載蔔卦的紙撕下來給她,“簽上說你命中無緣,強求不得,若是早日放棄,可能會好些,否則後果是你承擔不起的。”

老人示意她把簽紙拿去燒,“放在燭臺旁燒盡吧,煙灰就留在香爐上。”

“簽上的話也不能夠全信,畢竟事在人為。”

裊裊青煙隨風飄去,葬送了詹臥雪對往事的夢。

“嫂子,你要求些什麽?”謝容和看著布滿金光的大佛。

“求。。。姻緣吧。”詹臥雪對著大佛跪下,虔誠地拿起簽筒搖動。

廟裏本就沒什麽人,來的都是些善男信女,都是抱著虔誠的心而來,不敢在寺廟裏造次。一下子,就只剩下詹臥雪搖簽筒的聲音。

她閉著眼,心裏重覆著那句話——我是A市的詹臥雪,我今天想來向您求姻緣,但是並不是求我自己的,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去向。我想向您求我形婚丈夫的姻緣,他和他身邊的那個人能否長久?

詹臥雪睜開眼,搖出了一支簽。

“心裏告訴神佛,你是從哪裏來,家住何方,今天來的目的。然後就把簽搖出來,再把那塊有正有反的月形卦扔在地上,若是一正一反,才能取簽。”詹臥雪這麽對著跪著的謝容和解釋過程。

她看著謝容和一臉虔誠閉眼的側臉,恍惚間想起,曾經的自己是否也和如今的謝容和一般,懷揣著美好的期盼,希望這一份祝福能夠遞向遠方。

當兩人皆求完簽去找人釋簽時,卻不再是那個慈祥和藹的老人。

“之前的那位老人呢?”詹臥雪問著面前這個較先前的老人較為年輕的老人。

“他前不久走了,我替他看著香火。”也是一臉慈愛。

“這樣啊。。。”

“小姑娘,你們想求些什麽?”那個老人和之前的老人很像,滿眼都是對小輩的和藹。

“我求的是姻緣。”詹臥雪將簽遞給老人。

老人接過簽,撕下所求的卦紙,看了一眼搖搖頭嘆氣,“可惜了,難以長相廝守。”

“怎麽會?”詹臥雪驚訝,眼眶竟也不知道何時盈滿了淚,“怎麽可能。。。”

謝容和拍了拍詹臥雪的肩,“嫂子,不可全信。”

她將自己的簽遞給老人,一臉淡然,“我求健康。”

老人同樣撕下簽紙,也對著謝容和搖頭,“也是下簽。”

謝容和一臉淡然,仿佛什麽都不能讓她動容,“謝謝。”

她兩人皆將簽紙燒了,看著化為灰燼的卦簽,詹臥雪哭的厲害。

她知道這些事皆有定數,冥冥中很多東西都會被註定,而他們什麽都改變不了。

“終於舍得出來了。”看著走出廟門的詹臥雪和謝容和,方嘉卉在一旁涼涼開口,“你們都不知道我們等了多久。”

還是謝容與心細,一下子就看出詹臥雪哭過,他擔憂的開口,“怎麽了?”

“沒事。嫂子求了不好的簽,有些難過。”謝容和輕拍著詹臥雪的背,這般回答,“今天我們兩人運氣都不是很好,都求了下簽。”

“這些東西不能夠相信,一般人也只是來圖個樂子罷了,哪裏值得為下簽而難過呢?”謝容與這樣安慰她。

謝容和讓他放心,“沒事的,哥,嫂子會想明白的。”

“你們求了什麽?”方嘉卉問她。

詹臥雪還在抽噎著,謝容和下意識就覺得不能夠告訴他們,“沒什麽,就像哥說的,只是玩樂罷了。”

“走吧,走吧,下山吧。”

方嘉卉和謝容與在前方走著,他們不知道謝容和在後面嘆了一口氣。

雖然她不是信命之人,不是信佛之人,但她也還是會因為求到下簽而感到憂慮。

她在身後悄悄握緊了拳。

寺廟裏她在心裏對神佛說的話還歷歷在目

——“我是來自A市的謝容和,我想來祈求我母親的身體安康。”

“可惜了,也是下簽。”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為此惶恐了多久。

作者有話要說: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簽這種東西超級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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