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疑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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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兩句下樓, 正趕上蘇鴻屹從外面回來。

他話不多,但從跟程溪的相處中可以看出他們很相愛。

吃完午飯,康曦要帶肖絕和楚瑞陽去游戲房。

程墨在裏面把門一鎖, 隔著門對三個少年喊話,“打什麽游戲打游戲, 不是快月考了嗎,趕快去學習!”

康曦站在門外咣咣砸門, 表演欲爆棚。

“小舅你開門吶, 開門開門開門吶, 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開門吶,開門開門開門吶……”

站在他身後的楚瑞陽看著肖絕,表情一言難盡,據說是一個大院長大的,你倆這差別是不是有點過於大了。

康曦正喊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氣勢迫人, 就兩個字,“閉嘴!”

空氣瞬間安靜,康曦同學秒慫。

片刻後,三人坐在康曦的小書房。

楚瑞陽看著成堆的試卷嘖嘖感嘆, “是真的慘!”

“就你能。”康曦拉開椅子,三人面面相覷。

康曦:“……學什麽?”

楚瑞陽翻翻康曦的覆習資料,從裏面拎出一本英語冊子來, “印幾份試卷做做吧。”

康曦翻白眼,“英語學的好了不起哦,政史地不還是渣渣。”

楚瑞陽挑卷子,“無所謂啊,我馬上就去理科班了。”

康曦:“你可真是有夢想。”

楚瑞陽呵呵一笑,從打印機裏拿出卷子遞給他,“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還得跟我一起建設和諧社會主義的樣子。”

“楚瑞陽!”康曦握緊拳頭,“你是不是皮癢癢。”

楚瑞陽:“啊呀,我好怕!”臉上卻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你!”

康曦憤憤捶桌,逗的楚瑞陽在一旁哈哈大笑,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

肖絕無耐,拉著楚瑞陽的胳膊把人按到了窗邊的小桌子上。

放下卷子,在上面點了點,“一小時,120分以上。”

楚瑞陽張大嘴,下巴要掉到地上:“什麽?”

肖絕看著他震驚的小樣,忍住揉小孩腦袋的沖動。

擡頭看下掛鐘,“三點我來檢查。”

“要是沒達到要求,你就自己走回學校去。”

他的聲音嚴肅認真,看起來一點不像是開玩笑。

楚瑞陽:“……”

拿起筆,憤然做題。

他低著頭,從肖絕的角度看去能看到那輕微顫動的黑色睫毛。

在第一個選擇題上寫下一個C,力透紙背,像是跟試卷有仇,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麽可愛。

扭頭,看到康曦同學抓著卷子,一臉被雷劈中的表情。

肖絕走到他對面,擋住他的視線,敲敲桌子,“看什麽看,學習。”

康曦回神,“肖絕你變了!”

肖絕淡淡應聲,“嗯。”

康曦痛心疾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就不配擁有姓名了嗎?

肖絕擡頭,“我以前什麽樣?”

以前什麽樣,康曦楞住了,他看著面前的好友。

以前的肖絕冷漠、孤僻、拒人千裏之外,剛回肖家那會兒陰沈冰冷,連他都不敢接近。

後來生病,戾氣是少了,可對人疏離的態度更甚,連對他也是愛答不理,康曦一度以為肖絕要孤獨終老。

現在的肖絕變了很多,雖然極度不願承認,但楚瑞陽帶給肖絕的改變是真實存在的。

肖絕對楚瑞陽的態度也跟對其他人很不同,兩人之間的相處,怎麽說呢,反正就是有點怪。

面對肖絕略帶疑惑的目光,康曦擺擺手,“沒什麽沒什麽,做題。”

在康曦家待了大半天,走的時候程溪給他們帶了自己做的點心。

陰雨纏綿,晚上的時候窗外又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楚瑞陽洗完澡進門,聽到外面的雨聲,擦著頭發往陽臺走,聲音裏有些興奮,“下雨了啊。”

秋季的雨細細密密,伴著落葉沙沙下著,學校沒什麽人,路燈投下的光清淺暗淡,簡陋蕭瑟的場景總會讓人覺得些許悲涼。

肖絕關好窗,見楚瑞陽還在看,不經好奇,“喜歡下雨?”

“喜歡啊。”楚瑞陽擦著頭發,聽著窗外的雨聲有點不過癮,“要是能再下大點就好了。”

很奇怪的愛好,“為什麽?”

“就覺得很爽啊。”楚瑞陽把毛巾掛好,“你想啊,外面劈裏啪啦下著雨,風嗖嗖的,我自己躲在小被子裏暖烘烘。”

他難得感性,“就那種任他狂風暴雨,我自安眠的感覺,反正就覺得特有安全感。”

很新奇的論調,聽著窗外的沙沙雨聲,肖絕突然就覺得,其實下雨天也沒那麽討厭。

半夜雨突然下大,急驟的雨滴砸在玻璃窗上,劈裏啪啦的,伴隨著呼嘯的風。

肖絕在黑暗中睜開眼,呼吸急促。

他淺眠,一點聲音就會吵醒,剛剛做了個夢,那些黑暗陰沈的過往如同漆黑藤蔓,纏繞著他的四肢和脖頸,讓人呼吸困難。

空氣一點點被抽離,窒息的感覺令人頭暈目眩,連觀感也跟著失去。

就在他要被黑暗徹底吞噬時,一道聲音響起,清亮悅耳,猶在耳畔。

“大壯。”

黑暗如潮水般褪去,陽光透過烏黑雲層照射下來。

肖絕微微閉眼,他有多久沒做過這樣的夢了。

上一世的他,幾乎夜夜被夢境折磨,這一世除了最初的那幾年,已經很少會再夢到,少到他幾乎都快忘記那種窒息絕望的感覺。

至於夢境中的那個聲音……

“大壯。”

肖絕猛然睜眼看向對面床鋪。

眼睛適應了黑暗,借著路燈透過窗簾的微光,他看到楚瑞陽翻了個身,小聲嘟囔了一句話。

說的什麽聽不清楚,但剛剛那聲“大壯”,他很確定是楚瑞陽喊的。

……

楚瑞陽也在做夢。

呼嘯的狂風,猛烈的暴雨,訓練場外圍滿了身穿迷彩服的兵。

場內是兩個人在搏鬥,迷彩服們很激動,喝彩叫好,有人在喊“老大。”也有人喊“陽陽。”

楚瑞陽正在跟那人打架,你來我往,酣暢淋漓。

可到底是略差一籌,那人把他按在地上,手肘抵著脖子,臉上的雨水滴落到他的脖頸。

視線有些模糊,看不清那人的眼神,卻記住了對方側頭時右耳後的那顆小痣。

略帶笑意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那人說,“想知道我的名字,打贏我再說。”

說完便放開他走了。

來不及起身去追,畫面一轉,變成另一幅場景。

窗外鳥兒嘰喳,雨後的空氣幹凈清新,窗臺上的綠植上滾著小水珠,生機勃勃。

肖絕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唇角帶著血。

可他是笑著的,笑容很溫暖,聲音輕柔,帶著安撫,他說:“我沒事,你不要哭。”

楚瑞陽的眼淚就下來了,悲傷絕望的情緒要從胸膛裏溢流出來,堵住喉管,讓他呼吸困難。

“陽陽。”有聲音在近處響起。

病房裏的畫面漸漸模糊,睜開眼,房間明亮,床頭的小臺燈也開著,散發著柔和的暖光。

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楚瑞陽轉頭,目光落在了肖絕的右耳上。

壓抑絕望的情緒還未散盡,他開口,聲音有些啞,“肖絕。”

“我在。”肖絕聲音很輕柔,像是在夢裏,他從桌上抽了張紙巾遞給楚瑞陽,“怎麽哭了。”

楚瑞陽才反應過來,伸手抹了把臉,全是淚。

把紙巾按在臉上,楚瑞陽喃喃:“我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特別難過。”

他臉上淚痕未幹,睫毛顫動著,眼神無助迷茫,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肖絕心疼壞了,哪裏還有心思問他大壯的事情

接了杯熱水給他,柔聲道:“喝兩口。”

楚瑞陽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喝。

“好點了嗎?”

他呆呆點頭。

肖絕問:“要睡覺還是陪你說會兒話。”

楚瑞陽看著肖絕,思緒更亂,他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緊,只露出一個小腦袋,“要睡覺。”

“那睡吧。”肖絕給他掖好被角,“晚安。”

說完轉身準備上床。

“肖絕。”楚瑞陽躺在床上叫他。

他回頭:“怎麽了?”

少年睫毛微潤,縮在被子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你要一直像現在這樣健健康康的。”

肖絕看著他的眼睛,良久,微笑著說,“好。”

第二天周一,楚瑞陽因為晚上做夢沒睡好覺,早上起床哼哼唧唧的。

肖絕拿著牙刷在下面看他,“你以前可不這樣。”

楚瑞陽擁著被子坐起來,頭上呆毛淩亂,“那以前不是不熟嗎,我怕暴露本性嚇著你。”

昨晚就挺嚇人的,肖絕從沒想過第一次見楚瑞陽哭會是在那樣的場景。

也讓他確定了一件事,他一點、一點都不想再讓這個小家夥哭了。

吃完早餐去教室,人差不多已經到齊了。

跟楚瑞陽兩看兩相厭的陳林正在後面做值日,心情似乎很不好,一邊掃地一邊跟另一個男生罵罵咧咧。

“還真把自己當女神了,長的也就那樣,離理科班的周沫差遠了好嗎?”

“這種女生倒貼給我我都不要,不就是成績好了點嗎,書呆子有什麽了不起。”

另一個男生附和,“對啊,她那顏值比起周沫差遠了好嗎。”

“周沫是真好看誒。”

“不是廢話嗎。”陳林說,“不好看你南哥能看的上。”

那男生就八卦,“他兩到底在沒在一起啊。”

“這誰知道呢,掃地掃地,快上課了都!”

他兩聲音不小,旁邊的人都當熱鬧聽,楚瑞陽好奇,拿筆戳前面的賈一聰,“什麽情況?”

賈一聰轉過來,四處看了一眼,撇撇嘴,“失戀了唄。”

“跟人家張欣韻表白被拒絕了。”

賈一聰說:“就他那樣的我都看不上,更別說張欣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崽崽們的地雷和營養液呀~比心心

南瓜一隻帥炸天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20-03-20 21:12:5

讀者“今生_就當渡劫了”,灌溉營養液+12020-03-20 22: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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