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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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別扭
馬車進了恒安城後，兩個負責護送的官兵就與明妝和青衫公子道了別，馬車上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明妝挑簾看著車窗外，戰時的守城氣氛清冷肅殺，街道上三三兩兩的人群個個表情嚴肅，笑容和固若金湯的城池一同封閉著，像是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城中實行戰時補給，全城統一分配糧食和生活用品，軍民日子過得都很清苦，可以看出來街道上許多原有的商戶都關了門，門板上落了灰塵，人們衣著簡樸，行色匆匆，但是比起瀛洲的狀況來還是要好上許多，起碼穩定而有秩序。
在她發呆之際，馬車在一家裝飾簡單幹凈整潔的客棧門前停了下來，青衫公子隔著簾子道：“你先在這裏歇息，我要備些補給，去去就來。”
明妝聞言下了車，微微頷首，跟著他走進客棧，上了樓，坐在房間裏，全程未發一言。
他也沒說什麽，面色一如既往地溫和，安頓好她之後，又出了客棧，駕著馬車離開了。
這是一個套間，裏外兩間屋子都有臥榻，明妝稍作梳洗，進了裏間，脫下鞋襪，有些疲憊地靠在了榻上，腦海裏的波瀾難以平覆。
那天與慕容風玨說了那樣一番話後，他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可是第二天晚上，一個侍衛模樣的男子來找過她。
彼時她和淩公子正在與喜璋一同商議回恒安的事宜，那人就直接闖了進來，一身戾氣，著實讓她受了不小的驚嚇。
可以看出他的到來也讓喜璋感到緊張，但他直截了當地道明了來意，只是來找她的，和其他人沒有關系，請其他人先退下。
喜璋和淩公子都用目光詢問她，她鎮定幾秒，點了點頭。
於是大帳裏便只有她和那個侍衛兩個人，她用杯蓋挑著杯中的茶葉，垂眸問：“是因為慕容風玨的事吧？”
那侍衛並沒有計較她直呼四皇子名諱的大逆不道行為，想來心裏應該對她的身份很明了，而他的慍色則說明，他對她的行為也有所知。
按在劍鞘上的手緊握了半晌，還是放開了，少穹咬牙低聲道：“若早知道有今天，當初送你去來香院的時候，不如真的讓你死了的好。”
明妝了然，果然是慕容風玨的侍衛，還是當初送她到來香院的那個人，估計小時候也見過，所以有些眼熟。
一想到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將她送入青樓之中的，她感到微微惱怒，擡眸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現一絲冷笑，道：“你怎知當年，我不想真的死了，一了百了？”
他顯然對她當年的想法不感興趣，蹙眉質問道：“顧小姐，你有沒有心？主子送你到來香院不是要折辱你，而是因為當時那兒是唯一一個他可以掌控的地方，他還不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明妝抿了抿唇，道：“他口口聲聲說我是他的妻子，可是卻讓我小小年紀置身於煙花之地，學習如何取悅男人，如何像一個玩物般被人賞玩，這就是他對待妻子的方式嗎？若不是淩公子，當年花魁大賽上為我出價的是別人的話……”她情緒有些激動地說到這兒，突然緘默了。
腦海中閃過一個陽光熠熠的笑臉，兩顆明朗的小虎牙，一身藍白相間的雲紋華服……當時想為她梳攏的除了淩公子外，還有少海。
少穹看出明妝是想起來了什麽，神情由憤怒變得有些傷感，便也禮貌地不再發難，沈默了半晌，似是感到開這個口頗為為難，過了許久才沈聲道：“麻煩小姐去看看主子吧。”
明妝放下手中的茶盞，聲音有些飄忽，問道：“他怎麽了？”
少穹想到他酩酊大醉悲傷心碎的模樣，難以啟齒，抿唇道：“顧小姐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在下不會為難你的。”
明妝嘆了口氣，擡眸看著他，正色道：“公子一心護主讓我很欽佩，但是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去。”
少穹聞言劍眉顰起，道：“小姐不是也關心我家主子的情況嗎，為何不能前去一看？就算他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告，也不會不聽你的……”
明妝莞爾一笑，笑容恬淡，道：“多謝您擡舉，但是且不說我到底在不在乎他如何，就算是在乎，幫得了他一次，還能幫得了下次嗎？他有他的執念，可如今我已心有所屬，註定是無法回應他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明明白白做個了斷，當了這傷他的壞人，斷了他的念想。公子你大可以認為，我就是這麽一個絲毫不會知恩圖報的人。”
她說話的語氣緩慢沈穩，表情大方自然。
少穹眼神一緊，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轉身離去了，卻不知道說出這番話時，她心底的波瀾。
她表面上疏離淡漠，可是要說內心一點都不受觸動是不可能的。畢竟相識多年，從她有記憶開始，他就是生活中的一部分，無論依賴還是憎恨，從來沒有離開過，能那麽簡簡單單，說了斷就了斷，說兩清就兩清嗎？
思忖間不知過了多久，外間的門開了，青衫公子提了些東西進來，走上前叩了叩她的門。
她這才回了神，欲起身去開門，還沒下榻，就聽得他在門外道：“我帶了些吃的回來，你若餓了就出來吃點。”
而後腳步聲向外走去，大約是又去了別的地方。
明妝收回已經落下榻的腿，怔怔地看著房門，心中莫名感到有些失落。
離開軍營的這兩天，她一直覺得思緒煩亂，便少言寡語了起來，極少主動開口說話。雖然這樣是她不好，可是……難道他不應該關心一下她的嗎？心細如他，不可能沒發現她的異樣，為何一句關切的問話都沒有，甚至讓她在一如既往的溫潤知禮中察覺到了某種疏離。
想到這兒，心中澀澀地發堵，愁悶又多了一層。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生氣，生的又到底是什麽氣，只覺滿心都是負面情緒，於是便對自己的矯情想不開也氣惱起來，縮進床榻的角落裏，胡亂地扯著床帳上的流蘇發洩。
恒安可以進行自由貿易的物資極少，青衫公子找到了雲霓宮的下屬，才弄來點幹糧，可以勉強供他們撐到下一座城池。
幹糧之中有幾顆紅薯，他心念一動，便點了篝火烤得香噴噴的帶了回來，可是等了很久，紅薯已經涼了，她還沒有走出房門。
他瞇著眼睛看了桌上的紅薯一會兒，又看了看那緊閉的木門，低低嘆息一聲，終於放下手中的書卷起了身，走上前去又叩了次門。
明妝心裏別扭著，不願意開，以為他這次得不到回應又會走掉，卻不料他手上稍一用力，單薄的門板便發出了轟隆一聲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她卷在被子裏，心裏咯噔一聲，竟有些害怕。
天已經黑了，房間裏沒有點燈，只有零星月光照進來，借著月光可以看見床上的人裹著被子在角落裏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走上前，不由分說地掀開被子，把她拎了出來。
明妝抿著唇揪著被子繼續躲，有種做錯事被人當場揭穿的感覺，戒心頓起，嗆聲問道：“你來幹什麽？”
他面色平靜溫和，道：“來看看你餓不餓。”
“不餓，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著。”明妝別過頭不去看他。
他“哦”了一聲，便真的起身向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故意朗聲道：“那在下走了，姑娘好生休息吧。”
明妝本來就覺得他這幾天待她生分了，如今又聽到他用這樣的稱呼說話，心裏一緊，不爭氣地紅了眼眶，猛地從床上坐起，哽咽著問：“你去哪兒？”
他轉過身，雙眸微瞇，勾唇一笑，道：“給你把紅薯熱一熱。”
“……”明妝啞然，一行淚水掃落了下來，揪著被子哭出了聲。
他走回來，將她攬在懷裏，輕聲哄著：“好了，別哭了，逗你呢，我哪兒也不去。”
溫暖而貼心的懷抱讓她的所有懷疑與防備瞬間軟了下來，扯著他的衣襟，低低地哭，呢喃道：“對不起……”
他將她從懷裏拉出來，一邊擡手溫柔地擦去她的眼淚一邊問：“為什麽這麽說？”
“我有事情瞞著你，是我有錯在先，還亂生你的氣，怪你忽略我。”明妝難堪地垂眸，咬著唇支吾道。
他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仔細品著她的話卻不由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覺得我是在忽視你？”
明妝擡眸與他對視一眼，眼神中寫著“難道不是嗎”的疑問。
他俯身在她濕潤的眼角吻了吻，無奈道：“那我道歉，可能是我的方法有些問題，或者是……”他停頓了一下，臉色微微顯得有些窘迫，繼續道：“或者是，我一直在等著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可你一直不說，於是我就有些吃醋了，以為你想著別人，不想要我了。”
明妝鼻子一酸，又湧出了許多眼淚來，道：“你怎麽會這麽想？”
“還不是因為你不願意理我，剛才不是還在趕我走呢麽？別扭的小笨蛋。”他假意生氣，捏了捏她的鼻尖，說出來的話語氣中卻滿是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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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進了恒安城後，兩個負責護送的官兵就與明妝和青衫公子道了別，馬車上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明妝挑簾看著車窗外，戰時的守城氣氛清冷肅殺，街道上三三兩兩的人群個個表情嚴肅，笑容和固若金湯的城池一同封閉著，像是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城中實行戰時補給，全城統一分配糧食和生活用品，軍民日子過得都很清苦，可以看出來街道上許多原有的商戶都關了門，門板上落了灰塵，人們衣著簡樸，行色匆匆，但是比起瀛洲的狀況來還是要好上許多，起碼穩定而有秩序。
在她發呆之際，馬車在一家裝飾簡單幹凈整潔的客棧門前停了下來，青衫公子隔著簾子道：“你先在這裏歇息，我要備些補給，去去就來。”
明妝聞言下了車，微微頷首，跟著他走進客棧，上了樓，坐在房間裏，全程未發一言。
他也沒說什麽，面色一如既往地溫和，安頓好她之後，又出了客棧，駕著馬車離開了。
這是一個套間，裏外兩間屋子都有臥榻，明妝稍作梳洗，進了裏間，脫下鞋襪，有些疲憊地靠在了榻上，腦海裏的波瀾難以平覆。
那天與慕容風玨說了那樣一番話後，他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可是第二天晚上，一個侍衛模樣的男子來找過她。
彼時她和淩公子正在與喜璋一同商議回恒安的事宜，那人就直接闖了進來，一身戾氣，著實讓她受了不小的驚嚇。
可以看出他的到來也讓喜璋感到緊張，但他直截了當地道明了來意，只是來找她的，和其他人沒有關系，請其他人先退下。
喜璋和淩公子都用目光詢問她，她鎮定幾秒，點了點頭。
於是大帳裏便只有她和那個侍衛兩個人，她用杯蓋挑著杯中的茶葉，垂眸問：“是因為慕容風玨的事吧？”
那侍衛並沒有計較她直呼四皇子名諱的大逆不道行為，想來心裏應該對她的身份很明了，而他的慍色則說明，他對她的行為也有所知。
按在劍鞘上的手緊握了半晌，還是放開了，少穹咬牙低聲道：“若早知道有今天，當初送你去來香院的時候，不如真的讓你死了的好。”
明妝了然，果然是慕容風玨的侍衛，還是當初送她到來香院的那個人，估計小時候也見過，所以有些眼熟。
一想到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將她送入青樓之中的，她感到微微惱怒，擡眸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現一絲冷笑，道：“你怎知當年，我不想真的死了，一了百了？”
他顯然對她當年的想法不感興趣，蹙眉質問道：“顧小姐，你有沒有心？主子送你到來香院不是要折辱你，而是因為當時那兒是唯一一個他可以掌控的地方，他還不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明妝抿了抿唇，道：“他口口聲聲說我是他的妻子，可是卻讓我小小年紀置身於煙花之地，學習如何取悅男人，如何像一個玩物般被人賞玩，這就是他對待妻子的方式嗎？若不是淩公子，當年花魁大賽上為我出價的是別人的話……”她情緒有些激動地說到這兒，突然緘默了。
腦海中閃過一個陽光熠熠的笑臉，兩顆明朗的小虎牙，一身藍白相間的雲紋華服……當時想為她梳攏的除了淩公子外，還有少海。
少穹看出明妝是想起來了什麽，神情由憤怒變得有些傷感，便也禮貌地不再發難，沈默了半晌，似是感到開這個口頗為為難，過了許久才沈聲道：“麻煩小姐去看看主子吧。”
明妝放下手中的茶盞，聲音有些飄忽，問道：“他怎麽了？”
少穹想到他酩酊大醉悲傷心碎的模樣，難以啟齒，抿唇道：“顧小姐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在下不會為難你的。”
明妝嘆了口氣，擡眸看著他，正色道：“公子一心護主讓我很欽佩，但是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去。”
少穹聞言劍眉顰起，道：“小姐不是也關心我家主子的情況嗎，為何不能前去一看？就算他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告，也不會不聽你的……”
明妝莞爾一笑，笑容恬淡，道：“多謝您擡舉，但是且不說我到底在不在乎他如何，就算是在乎，幫得了他一次，還能幫得了下次嗎？他有他的執念，可如今我已心有所屬，註定是無法回應他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明明白白做個了斷，當了這傷他的壞人，斷了他的念想。公子你大可以認為，我就是這麽一個絲毫不會知恩圖報的人。”
她說話的語氣緩慢沈穩，表情大方自然。
少穹眼神一緊，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轉身離去了，卻不知道說出這番話時，她心底的波瀾。
她表面上疏離淡漠，可是要說內心一點都不受觸動是不可能的。畢竟相識多年，從她有記憶開始，他就是生活中的一部分，無論依賴還是憎恨，從來沒有離開過，能那麽簡簡單單，說了斷就了斷，說兩清就兩清嗎？
思忖間不知過了多久，外間的門開了，青衫公子提了些東西進來，走上前叩了叩她的門。
她這才回了神，欲起身去開門，還沒下榻，就聽得他在門外道：“我帶了些吃的回來，你若餓了就出來吃點。”
而後腳步聲向外走去，大約是又去了別的地方。
明妝收回已經落下榻的腿，怔怔地看著房門，心中莫名感到有些失落。
離開軍營的這兩天，她一直覺得思緒煩亂，便少言寡語了起來，極少主動開口說話。雖然這樣是她不好，可是……難道他不應該關心一下她的嗎？心細如他，不可能沒發現她的異樣，為何一句關切的問話都沒有，甚至讓她在一如既往的溫潤知禮中察覺到了某種疏離。
想到這兒，心中澀澀地發堵，愁悶又多了一層。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生氣，生的又到底是什麽氣，只覺滿心都是負面情緒，於是便對自己的矯情想不開也氣惱起來，縮進床榻的角落裏，胡亂地扯著床帳上的流蘇發洩。
恒安可以進行自由貿易的物資極少，青衫公子找到了雲霓宮的下屬，才弄來點幹糧，可以勉強供他們撐到下一座城池。
幹糧之中有幾顆紅薯，他心念一動，便點了篝火烤得香噴噴的帶了回來，可是等了很久，紅薯已經涼了，她還沒有走出房門。
他瞇著眼睛看了桌上的紅薯一會兒，又看了看那緊閉的木門，低低嘆息一聲，終於放下手中的書卷起了身，走上前去又叩了次門。
明妝心裏別扭著，不願意開，以為他這次得不到回應又會走掉，卻不料他手上稍一用力，單薄的門板便發出了轟隆一聲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她卷在被子裏，心裏咯噔一聲，竟有些害怕。
天已經黑了，房間裏沒有點燈，只有零星月光照進來，借著月光可以看見床上的人裹著被子在角落裏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走上前，不由分說地掀開被子，把她拎了出來。
明妝抿著唇揪著被子繼續躲，有種做錯事被人當場揭穿的感覺，戒心頓起，嗆聲問道：“你來幹什麽？”
他面色平靜溫和，道：“來看看你餓不餓。”
“不餓，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著。”明妝別過頭不去看他。
他“哦”了一聲，便真的起身向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故意朗聲道：“那在下走了，姑娘好生休息吧。”
明妝本來就覺得他這幾天待她生分了，如今又聽到他用這樣的稱呼說話，心裏一緊，不爭氣地紅了眼眶，猛地從床上坐起，哽咽著問：“你去哪兒？”
他轉過身，雙眸微瞇，勾唇一笑，道：“給你把紅薯熱一熱。”
“……”明妝啞然，一行淚水掃落了下來，揪著被子哭出了聲。
他走回來，將她攬在懷裏，輕聲哄著：“好了，別哭了，逗你呢，我哪兒也不去。”
溫暖而貼心的懷抱讓她的所有懷疑與防備瞬間軟了下來，扯著他的衣襟，低低地哭，呢喃道：“對不起……”
他將她從懷裏拉出來，一邊擡手溫柔地擦去她的眼淚一邊問：“為什麽這麽說？”
“我有事情瞞著你，是我有錯在先，還亂生你的氣，怪你忽略我。”明妝難堪地垂眸，咬著唇支吾道。
他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仔細品著她的話卻不由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覺得我是在忽視你？”
明妝擡眸與他對視一眼，眼神中寫著“難道不是嗎”的疑問。
他俯身在她濕潤的眼角吻了吻，無奈道：“那我道歉，可能是我的方法有些問題，或者是……”他停頓了一下，臉色微微顯得有些窘迫，繼續道：“或者是，我一直在等著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可你一直不說，於是我就有些吃醋了，以為你想著別人，不想要我了。”
明妝鼻子一酸，又湧出了許多眼淚來，道：“你怎麽會這麽想？”
“還不是因為你不願意理我，剛才不是還在趕我走呢麽？別扭的小笨蛋。”他假意生氣，捏了捏她的鼻尖，說出來的話語氣中卻滿是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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