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不醫不醫就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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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不醫不醫就不醫
秦幽帶著明妝和青衫公子乘船渡湖，下船時淩錦已經駕著馬車在渡口候著了。馬車外面坐不下三個人，秦幽要領路，淩錦要駕車，青衫公子只好又進了馬車裏，與明妝同坐。
明妝眉眼低垂，抱著懷裏的包裹，面色同昨日剛到龍王廟時相比平靜了許多，又變回了初識時那個淡然沈靜的女子。
他昨晚已經同她說了大概的情況，明妝有了心理準備之後反倒不慌亂了，她向來是那種越是到了關鍵時刻越冷靜的人。
他看著她，不知不覺露出一絲清淺的笑意，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會沒事的。”
低眸去看，見她手上那些細小的傷口這兩日仔細上過藥後，都已經開始結痂愈合了，好像一切都會這樣慢慢好起來。
明妝微笑頷首
馬車沿著林間的羊腸小徑七拐八拐，到了沒有路的地方又走了很久，才在深山腹地的一處小山坳中停了下來，霧氣彌漫的青山間，有一籬笆圍出的院落依稀可見。
秦幽讓眾人下車，提醒道：“小心著點，三爺爺獨居深山，做了很多機關防野獸。”
話音剛落，明妝一腳踩在地上，便感覺有些不對，剛要擡腳，卻為時已晚，腳腕被繩套死死纏住，被一股力量帶的重心不穩，向後倒去，眼看就要被繩子拉著撞到了身後二人多粗的參天古木上。
淩錦眼疾手快，飛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掠出，割斷了繩索。
瞬間沒了牽著自己的力道，明妝驚魂未定地倒在地上，撫著胸口深呼吸了幾口氣。
秦幽趕忙上前將她扶起，關切問道：“傷到了嗎？”
還沒等她答話，只聽耳畔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叫喊聲，憤怒不已地吼著：“傷到了！小兔崽子，你賠我的陷阱，老子做了兩個晚上，昨個兒才弄好的！”
秦幽無奈地搖了搖頭，朝著院落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矮小的老頭舉著個巨大的藥杵連喊帶叫地跑了過來，一邊揮舞著藥杵，一邊叫罵。
秦幽看上去應付這種場景都習慣了，一邊好言好語地哄著：“三爺爺，您千萬別生氣，我賠，我賠就是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一邊四處躲閃朝自己掄來的杵子。
老頭須發如雪，卻紅光滿面，可見保養得極好，動作的靈活矯捷就更不必說，沒學過武的秦幽簡直不是他的對手，繞著樹跑了幾個來回就被老頭追到了，拿杵子戳著他的腰，像趕小羊一樣趕了回來，吹胡子瞪眼道：“趕快賠我，不然下次我就要敲在你腦袋上了。”
秦幽面色從容，淺笑安然，連連道：“是是是……”
青衫公子看著這蹦來跳去的小老頭，笑道：“這位老先生，在下願意立刻幫您重新布置好陷阱，不知能否請您幫忙看看這位姑娘的眼疾。”
老頭聽說要做陷阱，咧嘴一笑，捋著胡須點頭，又一聽說要看病，立馬撅起了嘴，不悅地去看他，而後眸光突然一亮，眨了眨眼，擡手指著他激動地念著：“哦哦哦哦，你……”
接著趕忙扔下杵子跑過去，轉著圈打量了他一番，又拉著他的手腕非要把脈，把完脈高興地拊掌笑道：“很好，很好。”
青衫公子表情平靜，一點都沒感到意外，拱手作揖道：“老先生不愧是傳說中的神醫，看來醫好明妝姑娘的眼睛對您來說只是輕而易舉的小事罷了。”
別說明妝看不見眼前發生了什麽，此時此刻已然一頭霧水，就連秦幽瞧著二人之間這番莫名其妙的互動，也是不明所以。
老頭哼哼兩聲，似是賣青衫公子一個面子，走近了些看了看明妝，打了個哈欠扭頭就走，道：“不醫不醫，老子回去睡覺了。”
淩錦額上青筋一跳，這才巳時剛過，睡得是哪門子覺。
他剛想說什麽，明妝上前一步，朝著腳步離去的方向行了個禮，問道：“小女明妝，不知老人家如何才肯救治小女，小女願為您做一切力所能及之事。”
“老子說不醫就不醫，哪來那麽多廢話，走走走，都滾出老子的地盤。”老頭翻臉比翻書還快，沈著臉揮舞起杵子來，像驅趕蠅蟲一般趕著四人。
青衫公子拉過明妝，怕她被打到，將她護在身後，面上有些無奈。
淩錦已經跳上了馬車，隨時準備打道回府。
秦幽見慣了老爺子的這種反應，自知沒什麽希望，垂眸嘆了口氣。
卻見明妝推開青衫公子的手，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仰起頭笑道：“老人家莫非是治不好小女的病，所以不敢答應？”
“你說什麽？你這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居然敢這樣說老子！”老頭聞言蹭地一聲躥了起來，揮著杵子就要打她，石杵在空中帶起一陣旋風，淩錦想上前攔著，卻被自家公子擋了下來。
青衫公子打開扇子，玩味地看著面前的一老一少。
明妝握緊了拳，毫不退縮，石杵冰冷的觸感掠過她的鼻尖停了下來，老頭吸了吸鼻子，悻悻道：“小娃娃膽子還挺大。”
雖然她看不見對方拿的是什麽，但是能感覺到力度帶起的呼嘯風聲，其實方才已經出了一後背的冷汗了，面上卻故作鎮定地笑笑，道：“承蒙誇獎。”
他咧嘴一笑，洋洋得意道：“你這是激將法，激將法，我不上當，偏不上當，氣死你。”
說著做了個鬼臉，又要走。
明妝笑得狡黠，道：“您說是就是了，反正不治的話，治不好這種事就不會讓您的小輩們知道了來笑話你了。”
老爺子不屑地重重哼了一聲，心裏繼續念著：這都是激將法，我才不上當呢，想跟我鬥你們還嫩得很，腳步卻停了下來。
明妝側耳仔細聽著，乘機而上，繼續道：“你敢不敢承認？不然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賭什麽？”老爺子上鉤了。
“賭三件你覺得我不可能做到的事，若是我做到了，你就要嘗試治好我的眼睛；若是我做不到，我就承認勉強讓您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是不對的。”
老爺子讓她繞得有些暈，不悅道：“什麽力所不能及，我本來就能治。”
明妝聞言心裏一喜，表面卻不動聲色道：“老人家您就不要逞強了，承認一次失敗就那麽難麽？”
“老子賭了！”老爺子看著小姑娘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就氣不打一處來，一激動拍著大腿大喊一聲。
明妝意味深長地笑了。
“不過老子有一個條件在先，你這幾個小朋友都不能留下來幫你，否則就算你輸。”
他叉著腰挨個將淩錦、青衫公子和秦幽指了一遍。
“那是自然，我這就同他們告別。”明妝說著，轉身向馬車處走去。
淩錦面無表情地坐在馬車上，其他二人則站在車下，為了讓她找到正確的路，青衫公子一直在同秦幽說話。
明妝循著他的聲音慢慢走過來，松了一口氣。
“我不同意，這樣太危險了，表爺爺不知道會讓你做什麽事，你本來就是個弱女子，如今又目不能視……怎麽能提出這樣的條件？這深山老林的危險的很，你可想清楚了？”秦幽拉著她以夫子的態度斥責道。
“不打動他他是不會願意為我治病的，明妝唯有勉力一試。”明妝淡淡道。
“那，要不讓淩錦留下？”他提議道。
“不，那樣我們便是欺騙了他老人家，被他發現了不好，這賭約就不算數了，你們還是都走吧，我沒事的，相信老爺爺也不會太為難我。”明妝反倒寬慰起他來。
可秦幽覺著這話沒什麽說服力，目露哀傷地久久註視著她，而後向青衫公子征求意見。
青衫公子靠在馬車上，搖著骨扇沈思了片刻，道：“在下倒覺著姑娘的辦法可行，不妨一試。”
於是一番商議後，賭約定在了半月內完成，半月後三人再來接明妝。
青衫公子在馬車上尋找一番，給明妝留下了一小包她大概能用得著的東西，包括一個可貼身攜帶的匕首，一小盒可使小型野獸暫時麻痹的迷藥，一個不怕水的火折，和一盒好用易學的著名暗器暴雨梨花針。明妝自己一直抱著的包袱裏則是她的幾件衣裳，和她從不離身的雕刀。
她將小包塞到大包袱裏，與三人一一告別，而後以一根長樹枝探路，跟在老爺子身後摸索著向院中走去。
身後，馬車聲漸行漸遠，帶走了一切凡塵喧囂，山谷中重新變得靜謐。
屋舍內陳設簡單，收拾得幹幹凈凈，滿室各種草藥混雜的味道。
老爺子將明妝領到一個房間裏，也不管明妝看不見，道了句：“你自個兒拾掇拾掇在這兒歇著吧，老子早上的藥還沒磨完呢，一會兒再來找你。”說著拎著石杵就走了。
明妝擡起樹枝四處探了探，好在房間很小，站在房間中央就可以用樹枝探索整個區域，找到一個從長度和高度來看似乎是床的物體後，朝它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觸感好像是棉布制成的褥子，搓了搓指尖，有一層灰塵，看來已經許久沒人居住過了。
她將包袱放好，老爺子不理她，她就幹脆也不管他，推開門，自己拿著樹枝沿著墻壁走著探索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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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幽帶著明妝和青衫公子乘船渡湖，下船時淩錦已經駕著馬車在渡口候著了。馬車外面坐不下三個人，秦幽要領路，淩錦要駕車，青衫公子只好又進了馬車裏，與明妝同坐。
明妝眉眼低垂，抱著懷裏的包裹，面色同昨日剛到龍王廟時相比平靜了許多，又變回了初識時那個淡然沈靜的女子。
他昨晚已經同她說了大概的情況，明妝有了心理準備之後反倒不慌亂了，她向來是那種越是到了關鍵時刻越冷靜的人。
他看著她，不知不覺露出一絲清淺的笑意，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會沒事的。”
低眸去看，見她手上那些細小的傷口這兩日仔細上過藥後，都已經開始結痂愈合了，好像一切都會這樣慢慢好起來。
明妝微笑頷首
馬車沿著林間的羊腸小徑七拐八拐，到了沒有路的地方又走了很久，才在深山腹地的一處小山坳中停了下來，霧氣彌漫的青山間，有一籬笆圍出的院落依稀可見。
秦幽讓眾人下車，提醒道：“小心著點，三爺爺獨居深山，做了很多機關防野獸。”
話音剛落，明妝一腳踩在地上，便感覺有些不對，剛要擡腳，卻為時已晚，腳腕被繩套死死纏住，被一股力量帶的重心不穩，向後倒去，眼看就要被繩子拉著撞到了身後二人多粗的參天古木上。
淩錦眼疾手快，飛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掠出，割斷了繩索。
瞬間沒了牽著自己的力道，明妝驚魂未定地倒在地上，撫著胸口深呼吸了幾口氣。
秦幽趕忙上前將她扶起，關切問道：“傷到了嗎？”
還沒等她答話，只聽耳畔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叫喊聲，憤怒不已地吼著：“傷到了！小兔崽子，你賠我的陷阱，老子做了兩個晚上，昨個兒才弄好的！”
秦幽無奈地搖了搖頭，朝著院落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矮小的老頭舉著個巨大的藥杵連喊帶叫地跑了過來，一邊揮舞著藥杵，一邊叫罵。
秦幽看上去應付這種場景都習慣了，一邊好言好語地哄著：“三爺爺，您千萬別生氣，我賠，我賠就是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一邊四處躲閃朝自己掄來的杵子。
老頭須發如雪，卻紅光滿面，可見保養得極好，動作的靈活矯捷就更不必說，沒學過武的秦幽簡直不是他的對手，繞著樹跑了幾個來回就被老頭追到了，拿杵子戳著他的腰，像趕小羊一樣趕了回來，吹胡子瞪眼道：“趕快賠我，不然下次我就要敲在你腦袋上了。”
秦幽面色從容，淺笑安然，連連道：“是是是……”
青衫公子看著這蹦來跳去的小老頭，笑道：“這位老先生，在下願意立刻幫您重新布置好陷阱，不知能否請您幫忙看看這位姑娘的眼疾。”
老頭聽說要做陷阱，咧嘴一笑，捋著胡須點頭，又一聽說要看病，立馬撅起了嘴，不悅地去看他，而後眸光突然一亮，眨了眨眼，擡手指著他激動地念著：“哦哦哦哦，你……”
接著趕忙扔下杵子跑過去，轉著圈打量了他一番，又拉著他的手腕非要把脈，把完脈高興地拊掌笑道：“很好，很好。”
青衫公子表情平靜，一點都沒感到意外，拱手作揖道：“老先生不愧是傳說中的神醫，看來醫好明妝姑娘的眼睛對您來說只是輕而易舉的小事罷了。”
別說明妝看不見眼前發生了什麽，此時此刻已然一頭霧水，就連秦幽瞧著二人之間這番莫名其妙的互動，也是不明所以。
老頭哼哼兩聲，似是賣青衫公子一個面子，走近了些看了看明妝，打了個哈欠扭頭就走，道：“不醫不醫，老子回去睡覺了。”
淩錦額上青筋一跳，這才巳時剛過，睡得是哪門子覺。
他剛想說什麽，明妝上前一步，朝著腳步離去的方向行了個禮，問道：“小女明妝，不知老人家如何才肯救治小女，小女願為您做一切力所能及之事。”
“老子說不醫就不醫，哪來那麽多廢話，走走走，都滾出老子的地盤。”老頭翻臉比翻書還快，沈著臉揮舞起杵子來，像驅趕蠅蟲一般趕著四人。
青衫公子拉過明妝，怕她被打到，將她護在身後，面上有些無奈。
淩錦已經跳上了馬車，隨時準備打道回府。
秦幽見慣了老爺子的這種反應，自知沒什麽希望，垂眸嘆了口氣。
卻見明妝推開青衫公子的手，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仰起頭笑道：“老人家莫非是治不好小女的病，所以不敢答應？”
“你說什麽？你這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居然敢這樣說老子！”老頭聞言蹭地一聲躥了起來，揮著杵子就要打她，石杵在空中帶起一陣旋風，淩錦想上前攔著，卻被自家公子擋了下來。
青衫公子打開扇子，玩味地看著面前的一老一少。
明妝握緊了拳，毫不退縮，石杵冰冷的觸感掠過她的鼻尖停了下來，老頭吸了吸鼻子，悻悻道：“小娃娃膽子還挺大。”
雖然她看不見對方拿的是什麽，但是能感覺到力度帶起的呼嘯風聲，其實方才已經出了一後背的冷汗了，面上卻故作鎮定地笑笑，道：“承蒙誇獎。”
他咧嘴一笑，洋洋得意道：“你這是激將法，激將法，我不上當，偏不上當，氣死你。”
說著做了個鬼臉，又要走。
明妝笑得狡黠，道：“您說是就是了，反正不治的話，治不好這種事就不會讓您的小輩們知道了來笑話你了。”
老爺子不屑地重重哼了一聲，心裏繼續念著：這都是激將法，我才不上當呢，想跟我鬥你們還嫩得很，腳步卻停了下來。
明妝側耳仔細聽著，乘機而上，繼續道：“你敢不敢承認？不然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賭什麽？”老爺子上鉤了。
“賭三件你覺得我不可能做到的事，若是我做到了，你就要嘗試治好我的眼睛；若是我做不到，我就承認勉強讓您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是不對的。”
老爺子讓她繞得有些暈，不悅道：“什麽力所不能及，我本來就能治。”
明妝聞言心裏一喜，表面卻不動聲色道：“老人家您就不要逞強了，承認一次失敗就那麽難麽？”
“老子賭了！”老爺子看著小姑娘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就氣不打一處來，一激動拍著大腿大喊一聲。
明妝意味深長地笑了。
“不過老子有一個條件在先，你這幾個小朋友都不能留下來幫你，否則就算你輸。”
他叉著腰挨個將淩錦、青衫公子和秦幽指了一遍。
“那是自然，我這就同他們告別。”明妝說著，轉身向馬車處走去。
淩錦面無表情地坐在馬車上，其他二人則站在車下，為了讓她找到正確的路，青衫公子一直在同秦幽說話。
明妝循著他的聲音慢慢走過來，松了一口氣。
“我不同意，這樣太危險了，表爺爺不知道會讓你做什麽事，你本來就是個弱女子，如今又目不能視……怎麽能提出這樣的條件？這深山老林的危險的很，你可想清楚了？”秦幽拉著她以夫子的態度斥責道。
“不打動他他是不會願意為我治病的，明妝唯有勉力一試。”明妝淡淡道。
“那，要不讓淩錦留下？”他提議道。
“不，那樣我們便是欺騙了他老人家，被他發現了不好，這賭約就不算數了，你們還是都走吧，我沒事的，相信老爺爺也不會太為難我。”明妝反倒寬慰起他來。
可秦幽覺著這話沒什麽說服力，目露哀傷地久久註視著她，而後向青衫公子征求意見。
青衫公子靠在馬車上，搖著骨扇沈思了片刻，道：“在下倒覺著姑娘的辦法可行，不妨一試。”
於是一番商議後，賭約定在了半月內完成，半月後三人再來接明妝。
青衫公子在馬車上尋找一番，給明妝留下了一小包她大概能用得著的東西，包括一個可貼身攜帶的匕首，一小盒可使小型野獸暫時麻痹的迷藥，一個不怕水的火折，和一盒好用易學的著名暗器暴雨梨花針。明妝自己一直抱著的包袱裏則是她的幾件衣裳，和她從不離身的雕刀。
她將小包塞到大包袱裏，與三人一一告別，而後以一根長樹枝探路，跟在老爺子身後摸索著向院中走去。
身後，馬車聲漸行漸遠，帶走了一切凡塵喧囂，山谷中重新變得靜謐。
屋舍內陳設簡單，收拾得幹幹凈凈，滿室各種草藥混雜的味道。
老爺子將明妝領到一個房間裏，也不管明妝看不見，道了句：“你自個兒拾掇拾掇在這兒歇著吧，老子早上的藥還沒磨完呢，一會兒再來找你。”說著拎著石杵就走了。
明妝擡起樹枝四處探了探，好在房間很小，站在房間中央就可以用樹枝探索整個區域，找到一個從長度和高度來看似乎是床的物體後，朝它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觸感好像是棉布制成的褥子，搓了搓指尖，有一層灰塵，看來已經許久沒人居住過了。
她將包袱放好，老爺子不理她，她就幹脆也不管他，推開門，自己拿著樹枝沿著墻壁走著探索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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