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都來看她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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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都來看她的笑話
明妝下定決心掀開錦衾下了地，摸索著一路跌跌撞撞前行。
先是小腿磕絆到了圓椅，跌倒後掙紮著起來又撞到了桌沿，慌亂之際伸手去扶桌，又打翻了桌上繪著梅枝的白瓷茶壺，打濕了蜀錦臺布，蹙眉轉身重新尋找方向，又撞到了另一只椅子上……經過好一番磨難，才終於走到櫥櫃邊，用手指一點一點摸著尋到布包，拿出了自己先前雕刻的竹枝，卻在尋找雕刀的時候不小心割破了手。
她蹙著眉將手指放在唇上吸吮著血珠，心裏覺得有幾分自嘲。
簡直像是又回到了小時候，一副才剛剛學藝的樣子。那時候她也是總被刀割到手，或者被木刺劃傷，但是沒有辦法，逼著自己綁著一手的白布繼續練習。這一眨眼都已經多少年過去了，如今當真是要一步步從頭再來了。
腿上磕得有些疼，她抱著布包，在腦海中仔細回憶著往書桌去的路，可不想再撞到什麽了。
走廊盡頭那間最為奢華艷麗的房間裏，玉娘靠在軟榻上，單手持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單手緩緩揉著太陽穴，頗為頭痛。
原以為只是燙了一下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來香院裏燙傷過的姑娘多的是，誰知怎的就失明了呢。
明妝的說法是也沒做什麽，就是多看了幾本書，加上擔心自己臉上留疤所以夜不能寐罷了。她覺得可沒那麽簡單，雖說女子無不在意自己的容顏，可是明妝那種心性的，會因為擔心留疤就日夜睡不好覺嗎？
如今深究這些倒是次要的，當務之急是盡早治好她的眼睛，另外就是千萬別讓主上知道，否則又不知他會做出什麽一時沖動的事情。她已經叮囑了少海不要將明妝失明的消息傳給少穹，可是，在來香院裏還有一個她所不知道的慕容風玨安插的棋子呢。
那個人是誰，會告訴他嗎，她全然沒有把握。此人隱藏得太深了，她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們傳遞消息的途徑，又如何才能知道他或她在何處？
這邊明妝已沿著櫥櫃艱難地摸到桌邊坐下，好在這條路比剛才通暢一些，只是走到桌邊時角度沒找好，又在桌角磕了一下，好巧不巧地正在方才磕碰過的地方，傷上加傷，疼得她咬了咬唇。
剛要把布包打開，便聽到了一陣敲門聲，她以為是安寧，便將布包放在了一旁，喚了句：“門沒關，進來吧。”
卻聽門開後，傳來了一陣熙熙攘攘的腳步聲，似乎進來了不少人。
各種花香與脂粉香氣瞬間沖淡了屋裏的藥味兒，明妝知道來的人大概是幾個姑娘，心中疑惑，還沒等開口詢問，已聽一個熟悉的聲音笑了開來，道：“喲，妹妹這房裏怎麽一股子藥味兒，也不開窗透透氣呀。”
說著，便聽一個腳步聲漸行漸遠，像是朝窗子的方向走去了。
光是聽著聲音，就已不難想象出說話的女子那張嫵媚多情的容顏，她可以確定，這個有三分嬌，三分烈，四分媚的笑聲來自蕊枝無疑。
而後又聽人接道：“姐姐可別隨便開窗戶，萬一明妝姑娘吹不得風可怎麽是好。”
說話的人雖然話語間好似關心，實際上卻沒有另一個向窗戶方向走的腳步聲傳來，可見也並不是真心實意地要阻止，只是口上說說罷了。
這個聲音清脆，好似出谷黃鶯，明妝覺著應該是鵲歌。
“可別這麽說，好像我們明妝姑娘跟一朵風吹不得雨打不得的嬌花似的，又不是什麽養在深閨的小姐，哪有那麽柔嫩呀，哈哈。”
“柔不柔嫩你又沒試過，以為誰都像你似的身子骨好得很，能經得住三四個壯漢輪番上一晚上麽？”
又有兩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話題雖然是圍繞著明妝的，但是言語間針鋒相對，火藥味兒十足，明顯是在借題發揮。
明妝對這兩個聲音很陌生，從對話來聽，猜測著應該是某兩個以前不認識的普通花娘吧。
到聽到妍昕無辜的聲音用十分同情的語調說著：“我們是來探病的，就不要再對明妝姑娘冷嘲熱諷的了，她這不是已經得到教訓了麽……”
明妝終於蹙了蹙眉，語氣薄涼，開口問道：“姐妹們來我這兒，可有事麽？”
“唉，沒事兒，這不是聽說你病了，大家都想來探望探望麽。”蕊枝開完窗走了過來，自顧自地來到明妝身邊，明妝能聞到她身上濃郁的香粉味兒近在咫尺。
明妝的眼睛上蒙著一層白布，面上燙傷的痕跡也並未痊愈，看起來有些駭人。
蕊枝嘆息了一聲，無比惋惜道：“嘖嘖，多美的小人兒，怎麽就給折騰成了這樣。好在你被人梳攏過了，淩公子只要還要你，這日子也還好過。”
妍昕聞言嘴角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聲音中帶了幾絲幸災樂禍，道：“那淩公子也是個風雅之人，明妝如今容貌醜陋不說，也不能再撫琴作畫了，真是不知道淩公子還能鐘情於她多久。”
“莫這樣說，我看那淩公子倒是個好人，不像貪圖美色的。”又有一聲音接道，淡涼如水，似乎是萏衣。
“嘻嘻……”妍昕嬌笑一聲，意味深長道：“淩公子當然好了，有多好你們可就沒那個福氣知道咯。”
先前爭執的兩個花娘其中一個嗔了聲，不屑地道了句：“說得好像你知道似的。”
“那是自然，不瞞你們說，淩公子雖然一直沒碰明妝，但是已經要了我了，走前還特地說了讓我等他回來呢。”
蕊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調子一揚三頓，挑了好幾個彎兒，道：“真的呀，莫非就是你一天下不來床的前一晚？淩公子有那麽好？”還故意重重地咬了最後的那個好字的音。
“唉呀，真討厭，公然說這些也不害臊，別煩著明妝姑娘了。”鵲歌埋怨了一句，卻聽不出不悅來，反倒有幾分興致。
明妝唇角一直掛著冷冷的笑意，不怒不悲，聽她們嘰嘰喳喳了一會兒，淡淡開口道：“你們沒事了麽，沒有要緊事就先請回吧，我要睡了。”
她們打著要拿淩公子的事兒刺激她來落井下石的如意算盤算是打錯了，因為她和淩公子之間的關系根本不是她們想得那樣，自然除了覺得說話的人不知廉恥之外，沒有什麽旁的情緒。
她不發作，幾個人大概也覺著無趣，便張羅著散去。
蕊枝親切地囑咐了她好好休息，和那兩個陌生花娘先走了。
妍昕卻不願意走，拉著鵲歌和萏衣要留下跟明妝敘敘舊，挑釁道：“明妝姑娘就是這麽招呼客人的麽，連口茶也不給我們倒，難怪淩公子會不要你。”
明妝挑眉，扶著桌子緩緩起了身。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唯獨在妍昕面前，她一分也不願示弱，大概是因為她小人得志的語氣，洋洋得意的態度實在是讓她想到了那些陷害她的父親而後上位的人。在她心裏，覺著他們的嘴臉一定和妍昕一樣醜陋。
於是她琢磨了一番路線，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向了桌子。
其他人似乎頗為驚訝，都安靜了下來。
明妝知道桌子就正對著窗，因此循著風吹來的方向走去。
就在快要到了的時候，妍昕邪邪一笑，伸出了玉足。
明妝無從防備，絆倒在了地上，胳膊重重地蹭在地面，剛結痂不久的傷口擦破了開來，須臾間鮮血便染紅了外面包裹的白布。
“唉呀，救命啊，流血了，我好怕。”妍昕尖叫一聲抽回腳跳了起來，作勢往一旁的鵲歌身上靠。
“怕什麽，快去叫大夫來不就得了。”鵲歌說著起身便走。
“說得對，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妍昕也追了上去，全然不顧倒在地上疼得額頭直冒冷汗的明妝。
萏衣糾結了一會兒，俯下身欲將明妝攙扶起來，卻被明妝擋了手，咬著唇道：“我沒事，可以自己來。”
萏衣便收回了手，看了看她胳膊上的斑斑血跡，平靜道：“看來要重新養了。”
“嗯，多謝。”
青絲遮掩了面容，看不清明妝面上的表情，但聽得出話中的冷靜與隱忍，萏衣也沒多說什麽，告辭出了屋子。
待到關門聲響起後，明妝扶著左側的小臂，疼得靠在椅子上抽了口冷氣，緩緩開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麽？”
房間裏還剩下一人，那就是一直沒有說話的折紅。
“我只是提議來看看你的笑話而已，她們都是自願跟來的。”折紅淡淡答道，“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她的身上按理來說應該什麽味道都沒有才對，進來的時候腳步也混雜在人群中，她可不相信明妝有那個本事能準確分辨出到底來了多少人走了多少人。
明妝勾起唇角無力地笑了笑：“習慣了獨處的話，周圍一有人就感覺得出來。而且……就算我幾乎失明了，這麽顯眼刺目的紅衣，還是隱約能看得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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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妝下定決心掀開錦衾下了地，摸索著一路跌跌撞撞前行。
先是小腿磕絆到了圓椅，跌倒後掙紮著起來又撞到了桌沿，慌亂之際伸手去扶桌，又打翻了桌上繪著梅枝的白瓷茶壺，打濕了蜀錦臺布，蹙眉轉身重新尋找方向，又撞到了另一只椅子上……經過好一番磨難，才終於走到櫥櫃邊，用手指一點一點摸著尋到布包，拿出了自己先前雕刻的竹枝，卻在尋找雕刀的時候不小心割破了手。
她蹙著眉將手指放在唇上吸吮著血珠，心裏覺得有幾分自嘲。
簡直像是又回到了小時候，一副才剛剛學藝的樣子。那時候她也是總被刀割到手，或者被木刺劃傷，但是沒有辦法，逼著自己綁著一手的白布繼續練習。這一眨眼都已經多少年過去了，如今當真是要一步步從頭再來了。
腿上磕得有些疼，她抱著布包，在腦海中仔細回憶著往書桌去的路，可不想再撞到什麽了。
走廊盡頭那間最為奢華艷麗的房間裏，玉娘靠在軟榻上，單手持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單手緩緩揉著太陽穴，頗為頭痛。
原以為只是燙了一下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來香院裏燙傷過的姑娘多的是，誰知怎的就失明了呢。
明妝的說法是也沒做什麽，就是多看了幾本書，加上擔心自己臉上留疤所以夜不能寐罷了。她覺得可沒那麽簡單，雖說女子無不在意自己的容顏，可是明妝那種心性的，會因為擔心留疤就日夜睡不好覺嗎？
如今深究這些倒是次要的，當務之急是盡早治好她的眼睛，另外就是千萬別讓主上知道，否則又不知他會做出什麽一時沖動的事情。她已經叮囑了少海不要將明妝失明的消息傳給少穹，可是，在來香院裏還有一個她所不知道的慕容風玨安插的棋子呢。
那個人是誰，會告訴他嗎，她全然沒有把握。此人隱藏得太深了，她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們傳遞消息的途徑，又如何才能知道他或她在何處？
這邊明妝已沿著櫥櫃艱難地摸到桌邊坐下，好在這條路比剛才通暢一些，只是走到桌邊時角度沒找好，又在桌角磕了一下，好巧不巧地正在方才磕碰過的地方，傷上加傷，疼得她咬了咬唇。
剛要把布包打開，便聽到了一陣敲門聲，她以為是安寧，便將布包放在了一旁，喚了句：“門沒關，進來吧。”
卻聽門開後，傳來了一陣熙熙攘攘的腳步聲，似乎進來了不少人。
各種花香與脂粉香氣瞬間沖淡了屋裏的藥味兒，明妝知道來的人大概是幾個姑娘，心中疑惑，還沒等開口詢問，已聽一個熟悉的聲音笑了開來，道：“喲，妹妹這房裏怎麽一股子藥味兒，也不開窗透透氣呀。”
說著，便聽一個腳步聲漸行漸遠，像是朝窗子的方向走去了。
光是聽著聲音，就已不難想象出說話的女子那張嫵媚多情的容顏，她可以確定，這個有三分嬌，三分烈，四分媚的笑聲來自蕊枝無疑。
而後又聽人接道：“姐姐可別隨便開窗戶，萬一明妝姑娘吹不得風可怎麽是好。”
說話的人雖然話語間好似關心，實際上卻沒有另一個向窗戶方向走的腳步聲傳來，可見也並不是真心實意地要阻止，只是口上說說罷了。
這個聲音清脆，好似出谷黃鶯，明妝覺著應該是鵲歌。
“可別這麽說，好像我們明妝姑娘跟一朵風吹不得雨打不得的嬌花似的，又不是什麽養在深閨的小姐，哪有那麽柔嫩呀，哈哈。”
“柔不柔嫩你又沒試過，以為誰都像你似的身子骨好得很，能經得住三四個壯漢輪番上一晚上麽？”
又有兩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話題雖然是圍繞著明妝的，但是言語間針鋒相對，火藥味兒十足，明顯是在借題發揮。
明妝對這兩個聲音很陌生，從對話來聽，猜測著應該是某兩個以前不認識的普通花娘吧。
到聽到妍昕無辜的聲音用十分同情的語調說著：“我們是來探病的，就不要再對明妝姑娘冷嘲熱諷的了，她這不是已經得到教訓了麽……”
明妝終於蹙了蹙眉，語氣薄涼，開口問道：“姐妹們來我這兒，可有事麽？”
“唉，沒事兒，這不是聽說你病了，大家都想來探望探望麽。”蕊枝開完窗走了過來，自顧自地來到明妝身邊，明妝能聞到她身上濃郁的香粉味兒近在咫尺。
明妝的眼睛上蒙著一層白布，面上燙傷的痕跡也並未痊愈，看起來有些駭人。
蕊枝嘆息了一聲，無比惋惜道：“嘖嘖，多美的小人兒，怎麽就給折騰成了這樣。好在你被人梳攏過了，淩公子只要還要你，這日子也還好過。”
妍昕聞言嘴角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聲音中帶了幾絲幸災樂禍，道：“那淩公子也是個風雅之人，明妝如今容貌醜陋不說，也不能再撫琴作畫了，真是不知道淩公子還能鐘情於她多久。”
“莫這樣說，我看那淩公子倒是個好人，不像貪圖美色的。”又有一聲音接道，淡涼如水，似乎是萏衣。
“嘻嘻……”妍昕嬌笑一聲，意味深長道：“淩公子當然好了，有多好你們可就沒那個福氣知道咯。”
先前爭執的兩個花娘其中一個嗔了聲，不屑地道了句：“說得好像你知道似的。”
“那是自然，不瞞你們說，淩公子雖然一直沒碰明妝，但是已經要了我了，走前還特地說了讓我等他回來呢。”
蕊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調子一揚三頓，挑了好幾個彎兒，道：“真的呀，莫非就是你一天下不來床的前一晚？淩公子有那麽好？”還故意重重地咬了最後的那個好字的音。
“唉呀，真討厭，公然說這些也不害臊，別煩著明妝姑娘了。”鵲歌埋怨了一句，卻聽不出不悅來，反倒有幾分興致。
明妝唇角一直掛著冷冷的笑意，不怒不悲，聽她們嘰嘰喳喳了一會兒，淡淡開口道：“你們沒事了麽，沒有要緊事就先請回吧，我要睡了。”
她們打著要拿淩公子的事兒刺激她來落井下石的如意算盤算是打錯了，因為她和淩公子之間的關系根本不是她們想得那樣，自然除了覺得說話的人不知廉恥之外，沒有什麽旁的情緒。
她不發作，幾個人大概也覺著無趣，便張羅著散去。
蕊枝親切地囑咐了她好好休息，和那兩個陌生花娘先走了。
妍昕卻不願意走，拉著鵲歌和萏衣要留下跟明妝敘敘舊，挑釁道：“明妝姑娘就是這麽招呼客人的麽，連口茶也不給我們倒，難怪淩公子會不要你。”
明妝挑眉，扶著桌子緩緩起了身。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唯獨在妍昕面前，她一分也不願示弱，大概是因為她小人得志的語氣，洋洋得意的態度實在是讓她想到了那些陷害她的父親而後上位的人。在她心裏，覺著他們的嘴臉一定和妍昕一樣醜陋。
於是她琢磨了一番路線，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向了桌子。
其他人似乎頗為驚訝，都安靜了下來。
明妝知道桌子就正對著窗，因此循著風吹來的方向走去。
就在快要到了的時候，妍昕邪邪一笑，伸出了玉足。
明妝無從防備，絆倒在了地上，胳膊重重地蹭在地面，剛結痂不久的傷口擦破了開來，須臾間鮮血便染紅了外面包裹的白布。
“唉呀，救命啊，流血了，我好怕。”妍昕尖叫一聲抽回腳跳了起來，作勢往一旁的鵲歌身上靠。
“怕什麽，快去叫大夫來不就得了。”鵲歌說著起身便走。
“說得對，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妍昕也追了上去，全然不顧倒在地上疼得額頭直冒冷汗的明妝。
萏衣糾結了一會兒，俯下身欲將明妝攙扶起來，卻被明妝擋了手，咬著唇道：“我沒事，可以自己來。”
萏衣便收回了手，看了看她胳膊上的斑斑血跡，平靜道：“看來要重新養了。”
“嗯，多謝。”
青絲遮掩了面容，看不清明妝面上的表情，但聽得出話中的冷靜與隱忍，萏衣也沒多說什麽，告辭出了屋子。
待到關門聲響起後，明妝扶著左側的小臂，疼得靠在椅子上抽了口冷氣，緩緩開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麽？”
房間裏還剩下一人，那就是一直沒有說話的折紅。
“我只是提議來看看你的笑話而已，她們都是自願跟來的。”折紅淡淡答道，“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她的身上按理來說應該什麽味道都沒有才對，進來的時候腳步也混雜在人群中，她可不相信明妝有那個本事能準確分辨出到底來了多少人走了多少人。
明妝勾起唇角無力地笑了笑：“習慣了獨處的話，周圍一有人就感覺得出來。而且……就算我幾乎失明了，這麽顯眼刺目的紅衣，還是隱約能看得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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