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丟失了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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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丟失了的靈魂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裏一片紅墻金瓦，又回到了小時候。
五歲的小明妝穿著鵝黃內襟嫩綠外衫的紗裙，氣鼓鼓地坐在禦花園的池塘邊，一塊一塊往池塘裏扔小石子，夏日明媚的天氣裏，園中的百花開得正艷。
她很不高興，非常不高興。央求了好幾日，好不容易讓娘親同意了帶她進宮來找子玉玩，子玉哥哥卻要下了課才能陪她，可是現在才沒到午時，距離他下課還有好久呢呀。
娘親一進宮就和皇後娘娘聊起了家常，她聽不懂也插不上話，在宮殿裏實在悶得慌，就自己跑了出來，無聊地自己和自己玩了起來，嘴裏嘟囔著：“壞子玉，不陪人家玩的壞子玉，以後再也不來找你了。”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輕輕柔柔，帶著一絲甜膩的味道闖進她的耳朵裏：“妹妹這是在生誰的氣？”
她嚇了一跳，趕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裙，低著頭給對方行了個禮。娘親教過她，在宮中最要不得的事情就是失禮，所以雖然不知道來人是誰，見面先禮貌待人是斷不會錯的。
“快起來，不必如此。你便是四弟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個小妹妹吧？”那人說。
“他經常提到我？”她驚喜地擡眸，好奇地打量著眼前人，他看上去和慕容風玨差不多大，只是顯得略瘦小些，白白凈凈的面容俊美柔和，不似慕容風玨那般棱角分明輪廓深邃，一時竟分辨不出到底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那人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成暧昧的弧度，和盛放的杜鵑花一樣妖嬈，輕聲道：“是的呢，他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了嗎？你在生他的氣？”
小明妝撇著嘴，雖然心裏有點小不滿，嘴上卻還是向著自己的好夥伴說話的，道：“太子殿下有好多東西要學，哪有時間跟我這個小孩子玩。不是他的錯，是我自己一個人覺得好無趣罷了。”
那人便了然地點了點頭，笑著朝她伸出手，溫柔道：“既然是這樣，那不如哥哥陪你玩吧。”
她猶豫了一番後，終於在小哥哥小小年紀就風情萬種的眼神裏妥協了，覺著他七彩琉璃般的眸子裏有一種神秘的蠱惑，雖然沒好意思牽他的手，卻還是漾起了一個甜蜜的微笑道：“好呀。”
他帶著她在禦花園裏捉蝴蝶，餵錦鯉，玩得好不快活。
後來她實在玩得累了，想回去找娘親，他提議道不如先去他的寢宮裏坐坐，那裏離得近，可以喝杯涼茶歇歇腳。
她便一點也沒多想，欣喜地跟他去了。
其實他的寢宮離禦花園不近，小明妝覺著走了好遠的路才走到，期間他一直拉著她的手，哄著快到了快到了，再稍微堅持一下。
她本來覺得被騙了，有點不高興，等到真的到了的時候，卻眼前一亮，這安安靜靜的小寢宮藏在一片樹林後，地方雖然偏僻，景致倒是別致。
奇怪的是寢宮裏似乎沒有宮人，他一路牽著她走到內室，竟然沒有遇到一個人。
他從桌上給她拿了綠豆糕，而後一邊笑盈盈地看著她吃，一邊給她倒茶。
她打量著室內的裝飾，捧著綠豆糕吃得開心，不經意間看見他正拿著一個小紙包，往茶水中倒著什麽奇怪的粉末。
“小哥哥，那是什麽？”她疑惑地問。
“糖呀，加了糖的涼茶才好喝呢。”他流光溢彩的眸子看著她，耐心地解釋。
“呀，真好，我喜歡吃甜的。”
她不疑有他，大熱天的玩了半天的確是口渴得很，又吃了綠豆糕，捧著那碗加了糖的涼茶，在他的深深註視下一口氣喝下了大半碗。
而後世界便開始天旋地轉，眼前衣著華美的小哥哥為何笑得有些讓人心裏發涼呢，為何他越來越高了……不對，好像是自己倒下去了。
小哥哥快扶我一下，小明妝費力地伸出手想去拉他。
好奇怪，為什麽小哥哥那麽淡定地站著一動不動呢？
身體摔到了地上，很疼，很涼，好想趕快爬起來，又為何一點力氣也沒有呢？
意識混混沌沌的不清楚，身體的感覺卻還是無比清晰的。
她想開口說話，發現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發出幾聲低微的嗚咽。
而後便見他蹲下來，單手擒住她的下巴，力道捏得她生疼，面上依然是天真無邪地笑容，柔聲道：“多可愛的小姑娘呀，真想把你變成布娃娃擺在床頭看著，永遠都一動不動，永遠是這副模樣。”
說著輕嘆了一聲，面露哀傷之色，繼續道：“可惜你是他慕容風玨的……”
言罷眼中厲色一閃，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疼得她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等了你很久了，準備了一份大禮要送給我親愛的弟弟，你說如果他知道他未來的妻子小小年紀就失身於我，會怎麽想？”
他放開了手，改為輕柔地用手背摩挲著她的臉頰。
她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覺得被他碰觸到的地方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溫柔魅惑地註視著她的眼睛，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塊形狀特殊的玉，比她的拳頭還要粗些，和她的小臂差不多長。
他掀開她的裙子，便用那塊玉隔著褻褲抵在她的下體上，柔聲道：“哥哥多疼你，挑了根粗的。唉呀你那麽小，會傷得很厲害，流好多血吧。”
夏天的衣衫輕薄，盡管隔了一層布料，她也能感覺到玉器的冰冷，涼得她全身一顫，莫名的恐慌籠罩了她，害怕得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他卻笑得更開心了。
雖然她不懂他要做什麽，卻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娘親從小就告訴她不可以讓男孩子隨意碰觸自己。所以當他的手去解她褻褲的帶子，觸碰到她的腰的時候，她徹底嚇傻了，巨大的屈辱與恐慌之感席卷而來，悲憤的眼淚洶湧而出，卻還是哭不出聲。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森冷銳利的低吼聲破空而來：“住手。”
而後慕容風玨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大步走近，一腳踹掉慕容風綺手中拿著的玉器，伸臂一撈，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慕容風綺淡定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從容笑道：“見過太子殿下。”
慕容風玨冷冷地睨著他，高傲的眼眸裏滿是寒意，不屑地道了兩個字：“禽獸。”
“不敢當，我若是禽獸的話，高高在上的您豈不就是禽獸的弟弟了。”慕容風綺笑得純真。
兩人又說了幾句，小明妝聽得不是很清楚，也不是很明白，大意就是慕容風綺說今天的事情就算說出去也沒人會信的，反倒會毀了她今後的清白，而且如果父皇知道了兄弟二人小小年紀就為一個女子起爭執怕是會說她是紅顏禍水之類的。
“我警告你，以後離她遠點，否則今日之事我絕不善罷甘休。”
慕容風玨最後只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看也不看他一眼，抱緊了小明妝便頭也不回地向寢殿外走。
小明妝嚇壞了，躺在他溫暖的懷裏，滿腹委屈無法訴說，只能無助地睜著婆娑淚眼看著他，眼神裏全是悲傷與痛楚。
慕容風玨黑曜石般的眸子映在她的眼波裏，低聲安慰她道：“沒事的，阿綺和你鬧著玩的，嚇著你了吧，別當真，睡一覺就好了，乖。”
她後來便真的聽話地在皇後的寢宮裏睡著了，睡到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眼睛，偌大的寢宮漆黑一片，只有她一個人，然後就看著長大後的慕容風綺赤紅的雙眸閃爍著詭秘的光，笑容殘忍暧昧，手裏舉著一根長滿了尖刺的粗長荊棘一步步向她逼近……
明妝尖叫一聲，從噩夢中驚醒，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寢衣都貼在了身上，連衾褥都打濕了。
驚慌地環視一周，才發現自己還在來香院的房間裏，房間中並沒有其他人，這才稍稍安心，掀開被子下了床，給自己倒了杯茶壓驚。
而後又覺著臉上有些不舒服，坐到梳妝鏡前細看，才發現已是滿臉淚痕。
她餘悸未消，意識似乎還沈淪在方才的夢魘中，呆呆地擡手去擦，失神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女孩兒身形單薄，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空洞，雖然仍能稱得上美麗沈靜，卻顯得沒有靈魂，徒有一個行屍走肉的外表。
沒有靈魂……沒有靈魂……
明妝楞了楞，眼神裏突然有了光彩。
對呀，缺的就是靈魂！做為一個樂器，聲音就是它的靈魂，而沒有靈魂，或者只有一個敗絮其中的靈魂又如何能靈動，如何能襯托它的主人，如何能讓人欣喜鐘愛呢，要金玉其外的外表又有何用？
難怪賣不出去，並不是淩公子定價的問題，的確是她沒有做出真正能讓他滿意，甚至讓她自己滿意的作品，只是敷衍罷了。
想通了癥結所在，明妝有些激動，趕忙跑到壁櫥處，拿出了上次剩餘的材料，並連同自己從前用過的各種工具和能找到的幾乎所有看起來也許有用的東西都抱了出來，桌上擺不開就幹脆鋪了一地，自己也坐在地上，動手試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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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裏一片紅墻金瓦，又回到了小時候。
五歲的小明妝穿著鵝黃內襟嫩綠外衫的紗裙，氣鼓鼓地坐在禦花園的池塘邊，一塊一塊往池塘裏扔小石子，夏日明媚的天氣裏，園中的百花開得正艷。
她很不高興，非常不高興。央求了好幾日，好不容易讓娘親同意了帶她進宮來找子玉玩，子玉哥哥卻要下了課才能陪她，可是現在才沒到午時，距離他下課還有好久呢呀。
娘親一進宮就和皇後娘娘聊起了家常，她聽不懂也插不上話，在宮殿裏實在悶得慌，就自己跑了出來，無聊地自己和自己玩了起來，嘴裏嘟囔著：“壞子玉，不陪人家玩的壞子玉，以後再也不來找你了。”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輕輕柔柔，帶著一絲甜膩的味道闖進她的耳朵裏：“妹妹這是在生誰的氣？”
她嚇了一跳，趕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裙，低著頭給對方行了個禮。娘親教過她，在宮中最要不得的事情就是失禮，所以雖然不知道來人是誰，見面先禮貌待人是斷不會錯的。
“快起來，不必如此。你便是四弟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個小妹妹吧？”那人說。
“他經常提到我？”她驚喜地擡眸，好奇地打量著眼前人，他看上去和慕容風玨差不多大，只是顯得略瘦小些，白白凈凈的面容俊美柔和，不似慕容風玨那般棱角分明輪廓深邃，一時竟分辨不出到底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那人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成暧昧的弧度，和盛放的杜鵑花一樣妖嬈，輕聲道：“是的呢，他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了嗎？你在生他的氣？”
小明妝撇著嘴，雖然心裏有點小不滿，嘴上卻還是向著自己的好夥伴說話的，道：“太子殿下有好多東西要學，哪有時間跟我這個小孩子玩。不是他的錯，是我自己一個人覺得好無趣罷了。”
那人便了然地點了點頭，笑著朝她伸出手，溫柔道：“既然是這樣，那不如哥哥陪你玩吧。”
她猶豫了一番後，終於在小哥哥小小年紀就風情萬種的眼神裏妥協了，覺著他七彩琉璃般的眸子裏有一種神秘的蠱惑，雖然沒好意思牽他的手，卻還是漾起了一個甜蜜的微笑道：“好呀。”
他帶著她在禦花園裏捉蝴蝶，餵錦鯉，玩得好不快活。
後來她實在玩得累了，想回去找娘親，他提議道不如先去他的寢宮裏坐坐，那裏離得近，可以喝杯涼茶歇歇腳。
她便一點也沒多想，欣喜地跟他去了。
其實他的寢宮離禦花園不近，小明妝覺著走了好遠的路才走到，期間他一直拉著她的手，哄著快到了快到了，再稍微堅持一下。
她本來覺得被騙了，有點不高興，等到真的到了的時候，卻眼前一亮，這安安靜靜的小寢宮藏在一片樹林後，地方雖然偏僻，景致倒是別致。
奇怪的是寢宮裏似乎沒有宮人，他一路牽著她走到內室，竟然沒有遇到一個人。
他從桌上給她拿了綠豆糕，而後一邊笑盈盈地看著她吃，一邊給她倒茶。
她打量著室內的裝飾，捧著綠豆糕吃得開心，不經意間看見他正拿著一個小紙包，往茶水中倒著什麽奇怪的粉末。
“小哥哥，那是什麽？”她疑惑地問。
“糖呀，加了糖的涼茶才好喝呢。”他流光溢彩的眸子看著她，耐心地解釋。
“呀，真好，我喜歡吃甜的。”
她不疑有他，大熱天的玩了半天的確是口渴得很，又吃了綠豆糕，捧著那碗加了糖的涼茶，在他的深深註視下一口氣喝下了大半碗。
而後世界便開始天旋地轉，眼前衣著華美的小哥哥為何笑得有些讓人心裏發涼呢，為何他越來越高了……不對，好像是自己倒下去了。
小哥哥快扶我一下，小明妝費力地伸出手想去拉他。
好奇怪，為什麽小哥哥那麽淡定地站著一動不動呢？
身體摔到了地上，很疼，很涼，好想趕快爬起來，又為何一點力氣也沒有呢？
意識混混沌沌的不清楚，身體的感覺卻還是無比清晰的。
她想開口說話，發現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發出幾聲低微的嗚咽。
而後便見他蹲下來，單手擒住她的下巴，力道捏得她生疼，面上依然是天真無邪地笑容，柔聲道：“多可愛的小姑娘呀，真想把你變成布娃娃擺在床頭看著，永遠都一動不動，永遠是這副模樣。”
說著輕嘆了一聲，面露哀傷之色，繼續道：“可惜你是他慕容風玨的……”
言罷眼中厲色一閃，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疼得她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等了你很久了，準備了一份大禮要送給我親愛的弟弟，你說如果他知道他未來的妻子小小年紀就失身於我，會怎麽想？”
他放開了手，改為輕柔地用手背摩挲著她的臉頰。
她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覺得被他碰觸到的地方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溫柔魅惑地註視著她的眼睛，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塊形狀特殊的玉，比她的拳頭還要粗些，和她的小臂差不多長。
他掀開她的裙子，便用那塊玉隔著褻褲抵在她的下體上，柔聲道：“哥哥多疼你，挑了根粗的。唉呀你那麽小，會傷得很厲害，流好多血吧。”
夏天的衣衫輕薄，盡管隔了一層布料，她也能感覺到玉器的冰冷，涼得她全身一顫，莫名的恐慌籠罩了她，害怕得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他卻笑得更開心了。
雖然她不懂他要做什麽，卻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娘親從小就告訴她不可以讓男孩子隨意碰觸自己。所以當他的手去解她褻褲的帶子，觸碰到她的腰的時候，她徹底嚇傻了，巨大的屈辱與恐慌之感席卷而來，悲憤的眼淚洶湧而出，卻還是哭不出聲。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森冷銳利的低吼聲破空而來：“住手。”
而後慕容風玨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大步走近，一腳踹掉慕容風綺手中拿著的玉器，伸臂一撈，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慕容風綺淡定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從容笑道：“見過太子殿下。”
慕容風玨冷冷地睨著他，高傲的眼眸裏滿是寒意，不屑地道了兩個字：“禽獸。”
“不敢當，我若是禽獸的話，高高在上的您豈不就是禽獸的弟弟了。”慕容風綺笑得純真。
兩人又說了幾句，小明妝聽得不是很清楚，也不是很明白，大意就是慕容風綺說今天的事情就算說出去也沒人會信的，反倒會毀了她今後的清白，而且如果父皇知道了兄弟二人小小年紀就為一個女子起爭執怕是會說她是紅顏禍水之類的。
“我警告你，以後離她遠點，否則今日之事我絕不善罷甘休。”
慕容風玨最後只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看也不看他一眼，抱緊了小明妝便頭也不回地向寢殿外走。
小明妝嚇壞了，躺在他溫暖的懷裏，滿腹委屈無法訴說，只能無助地睜著婆娑淚眼看著他，眼神裏全是悲傷與痛楚。
慕容風玨黑曜石般的眸子映在她的眼波裏，低聲安慰她道：“沒事的，阿綺和你鬧著玩的，嚇著你了吧，別當真，睡一覺就好了，乖。”
她後來便真的聽話地在皇後的寢宮裏睡著了，睡到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眼睛，偌大的寢宮漆黑一片，只有她一個人，然後就看著長大後的慕容風綺赤紅的雙眸閃爍著詭秘的光，笑容殘忍暧昧，手裏舉著一根長滿了尖刺的粗長荊棘一步步向她逼近……
明妝尖叫一聲，從噩夢中驚醒，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寢衣都貼在了身上，連衾褥都打濕了。
驚慌地環視一周，才發現自己還在來香院的房間裏，房間中並沒有其他人，這才稍稍安心，掀開被子下了床，給自己倒了杯茶壓驚。
而後又覺著臉上有些不舒服，坐到梳妝鏡前細看，才發現已是滿臉淚痕。
她餘悸未消，意識似乎還沈淪在方才的夢魘中，呆呆地擡手去擦，失神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女孩兒身形單薄，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空洞，雖然仍能稱得上美麗沈靜，卻顯得沒有靈魂，徒有一個行屍走肉的外表。
沒有靈魂……沒有靈魂……
明妝楞了楞，眼神裏突然有了光彩。
對呀，缺的就是靈魂！做為一個樂器，聲音就是它的靈魂，而沒有靈魂，或者只有一個敗絮其中的靈魂又如何能靈動，如何能襯托它的主人，如何能讓人欣喜鐘愛呢，要金玉其外的外表又有何用？
難怪賣不出去，並不是淩公子定價的問題，的確是她沒有做出真正能讓他滿意，甚至讓她自己滿意的作品，只是敷衍罷了。
想通了癥結所在，明妝有些激動，趕忙跑到壁櫥處，拿出了上次剩餘的材料，並連同自己從前用過的各種工具和能找到的幾乎所有看起來也許有用的東西都抱了出來，桌上擺不開就幹脆鋪了一地，自己也坐在地上，動手試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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