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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新花魁的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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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新花魁的產生

花魁桂冠最終花落誰家,評委們討論良久沒有個結果,三方的支持者達不成一致意見,最後還是將決定權交給了玉娘。

白梅海棠和鳳仙排成一排站在臺上,玉娘拿著手裏的花冠,笑意盈盈地上臺,先是走到鳳仙面前,又踱步到海棠處,而後來到白梅面前久久註視著她。

白梅擡眸與她對視,眼神有些不安,卻沒有一絲心虛與懊悔。她知道自己給玉娘添了亂,玉娘也許也會認為她是故意除掉海紗,但是她自認在這件事上做得問心無愧。

玉娘風情萬種的眼眸裏有什麽情緒,她讀不懂,只覺得那抹笑意格外覆雜。

只見玉娘站定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問:“你們想做花魁是為什麽?”

三人似乎都沒有想到她會問這樣一個問題,表情皆是疑惑。

“你先說。”玉娘笑著看著白梅。

白梅當然不能說出內心的真實想法,猶豫了一番,緩聲道:“因為站得高,才能看得遠。”

玉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海棠:“丫頭你呢?”

海棠道:“回玉媽媽,因為海棠不願隨隨便便委身於他人,也想同海紗姐姐一樣,尋得真心待我的良人。”

海紗的事情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鬧得沸沸揚揚,傳遍了來香院,她和鳳仙自然也知道了。

玉娘挑眉道:“嗯,也是個有骨氣的姑娘。”

言罷又問鳳仙,鳳仙淡漠道:“不為什麽,只是覺得那應該是我的位置。”

玉娘聽罷瞇起了眼,笑意更濃了。

“你們回答得都很好,都是我的好姑娘。”玉娘和藹誇讚道,而後轉向眾人,笑容婉轉,宣布道:““我認為這一屆的花魁得主應該是……”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

海棠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心想,鳳仙個性鮮明,高冷孤傲,並不適合做花魁。白梅雖不驕傲,卻也清靜疏離,始終都是眉眼淡淡的樣子。而若論誰與海紗最相似,有嫣然笑意,婀娜身段又不遜才情,三人之中應該就是她自己了,不由得祈禱著玉娘快點說出那個名字,那一定是她的名字。

不料玉娘下一刻卻挑高了音調道:“鳳仙。”

海棠如遭雷擊,心中頓覺無比委屈,鼻子一酸,差點哭了出來。最後一輪的拉票中,明明是她和白梅的表演最好,臺下的人們不都鳳仙那段劍舞,評委都沒有露出為之驚艷的神情啊。為什麽,為什麽沒有了海紗還會這樣?

白梅表面上不像海棠反應那麽激烈,心裏卻也感到深深的失落,有了先除玉蘭,再先後成全海紗這兩件事,她已經料到了玉娘對自己不滿,若是決定權在玉娘手裏,自己定然坐不到花魁的位置了。可是這兩件事又不得不做,她沒有第二種選擇。

同時也有些自責,三人之中,海棠分明是最出色的,玉娘卻選了鳳仙,是鳳仙有什麽她們不知道的特殊之處,還是自己連累了海棠呢?

她顧不上自己失落,拉了拉海棠的手,以表安慰。

海棠忍著眼裏的悲色,將淚水生生逼回,向她笑了笑,笑容格外苦澀。

玉娘將花冠為鳳仙戴上,海棠和白梅對鳳仙道了喜,接下來再為鳳仙更名,花魁便正式產生了。

評委中有一老學士點評稱,鳳仙姑娘的劍舞如浴血盛放的紅蓮,修羅域中見孤影,折取人間萬丈紅,故欲為其更名為折紅。

鳳仙知道自己是新的花魁後,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得了這個名字,也看不出到底喜歡還是不喜,隨意點點頭便接受了。

除了白梅和海棠自己外,還有不少人對這個結果表示感到意外,比如喜璋,驚訝地跟張世謙嘮叨了好一堆意見,對方都沒怎麽聽進去,只是敷衍著不時點點頭。

而後會在花魁產生的次日繼續選出四大名花,白梅回到房間後安慰海棠道:“不礙事,選到四大名花的前兩個順位,也是不需要賣身的。”

海棠苦笑,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道:“話是這麽說,可是除了花魁其他的姑娘都要與客人獨處,價錢合適了就要見客,不是只每月公開表演兩次就可以……”

“你不是還說要找個如意郎君呢麽,不和人有接觸怎麽找呀?”白梅想她心情好些,打趣道。

“那只是想想而已,哪有那麽好命能在青樓裏遇著個合心意的人呀,你就會取笑我。”海棠不悅地撇了撇嘴,嗔怪地戳著白梅的腰。

“好了好了,我亂說的,快敷了眼睛睡吧,明天要是熊貓眼了,怕是連四大名花也錯過了。”白梅笑著勸慰她,自己心裏卻不大能笑得出來。

“哦對了,你聽說了沒,上次在花籃中下毒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證實與連翹無關,連翹昨天就被放了出來,還會和我們一起參選四大名花的。”海棠一邊摘著自己頭上的飾物一邊說道。

“嗯,在我預想之中,本來就應該和連翹無關,我更相信玉蘭是背後主使。不過連翹應該對你構不成威脅,無須擔心才是。”

“唉,玉蘭也不知道到哪兒去了呀,你說她會不會偷偷回來害我們?”海棠一提起玉蘭,心中就會感到不安。

白梅擡眸望向窗外深不見底的夜色,輕嘆了一聲,道:“我也不知道。”

夜色中,有兩個人站在偏僻的角落竊竊私語,黑暗中雙方都看不清楚彼此的眼眸,更看不到對方的心底。

其中一人含笑道:“我以為你不會來見我了。”

“我也以為你再也不會出現在這裏,身為一個出家之人,到此地來是不是太不合適了。”另一個人話中的諷刺之意明顯。

“遁入空門是為了救贖自己,來這裏是為了救贖他人,並不沖突。”

“呵……說得可真好聽,你也要效仿禦史中丞大人,拯救我們這些風塵女子嗎?怎麽,你要帶我走?”

“我與禦史大人不同,我救不了你的身,但可以救你的心,早日迷途知返還來得及。“男子平靜道

“哈哈哈哈……”女子覺得這番話十分可笑,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若是能救,當年我將它好好地交給你的時候,你為何要把它摔碎了?如今我不需要你救,你也救不了,因為我已經沒有心了。”

“難道除了我,這世間就沒有別的人值得你為之珍惜自己嗎?”男子眉宇間哀傷,充滿憐惜之情,可惜對面的女子看不到。

“沒有。”她極輕地說了一句,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了。

留下男子在寒冷的深夜裏,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第二天中午,海紗離開了來香院,姐妹們都來同她告別,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不舍,也有人覺得暢快。

海紗洗盡鉛華,一襲素雅羅裙,如出水芙蓉般天然澄凈。

白梅帶著安寧來相送,安寧一看就是又哭了一夜,眼眶還是紅腫的,卻故意低了頭不讓海紗看見,怕海紗為她擔心,告別時強裝愉快。

“我沒有想到花魁竟然不是你,不過放寬心,像你這樣好的女子,一定也會有人好好珍惜的。”海紗對她道。

白梅淺笑:“嗯,我知道,你不必為此擔心。”

“廚房的郝廚娘和安寧關系很好,之前我和悅郎書信往來便是通過的她,你以後若有什麽需要,也可以遞消息給我。”海紗與她擁抱作別,在她耳邊低聲輕語,而後便走出了這泥潭。

齊悅站在大門外,白梅看著海紗向他走去,笑容安寧,腳步堅定,將自己的手交到對方手中,執手相看,滿眼都是幸福,如同一顆漂泊的蒲公英,終於找到了它的歸宿。

而她的歸宿又在何方,即使離開了這裏,亦無處可去,天大地大,早就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

海紗回眸朝她頷首作別,她亦頷首示意,一旁的安寧躲在她背後偷偷地抹眼淚。

海紗走後,白梅帶著安寧回了自己的房間,把安寧介紹給海棠,大概講了一下海紗委托她照顧這個小丫頭的事情,安寧還低著頭一直啜泣著。

海棠自己沒有當上花魁的憂傷暫時淡了一些,聽安寧說著海紗的好,不免也跟著感動地想落淚,對懂事乖巧的安寧道:“以後有事盡管來找姐姐,姐姐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安寧用力點了好幾下頭,而後抽泣著抹眼淚道:“對了,海紗姐姐在走之前讓我告訴白梅姐姐一件事情,一定要在今天晚上之前說。”她說著,目光不安地看著海棠,海棠面上有些尷尬。

“沒關系,海棠姐姐不是外人,你盡管說吧。”白梅遞給她一只剝好的橘子道。

安寧猶豫了一番,小心翼翼開口道:“海紗姐姐說,小心蕊枝。”

蕊枝是現在的四大名花之末位,但是在來香院的人氣卻僅僅次於海棠排在第二,定然是有什麽過人之處,可是話說回來,四大名花都實力不凡,為何要專門小心蕊枝呢?小心蕊枝什麽,莫非她會在晚上的比賽中使出什麽陰險手段?又要如何小心?

白梅和海棠對視一眼,心中均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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