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妙歡更加頭疼，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樓上，結果連王爺大人的影子都沒看到，看來這人一點都不在意啊。

“停停。”龍妙歡呵斥二人，“我說你們好歹也是大家閨秀，怎麽連群芳樓的姑娘都不如了？”

“放肆！”韓丹怒吼一聲，“你……你竟敢拿本小姐跟那些低賤的女人相比，我要……”

“住口！”龍妙歡臉色一沈，“你對誰大呼小叫，小生可是老王妃請來的人，要不是老王妃的面子，就你們這種庸脂俗粉，本人連看也不願意看一眼，更加不要說王爺了。”

“先生說他們的庸俗，那麽我們了？”納蘭湘溫柔的問了一句，牽著白淑玲上前，“這是小女和白妹妹共同完成一幅題詞的刺繡，請先生過目。”

“不用看了。”龍妙歡揮了揮手，“就算精妙絕倫，也不過是平常打發時間的勞什子，要想讓王爺看上你們，這些應付我的本事，絕對沒用。”

六人被揭穿行為，自然不承認，個個都怒氣一臉。

“誰……誰應付你？”王玉梅第一個不服氣，“我唱的可是蓉城最傳唱的歌曲，連皇上都誇我聲音動聽如黃麗。”

張仙慧也立刻符合著，“就是，我彈的琴可是獲得皇後的讚賞，你自己不懂欣賞，還說我們的不是。”

“可不是，我堂堂戶部侍郎家的小姐，竟被你個不識貨的宵小之輩無視，真是豈有此理。”韓丹也上前幫腔，“我可是在皇後的壽宴上表演過獨舞，還獲得皇後的賞賜了。”

白淑玲也淡雅一笑，“我說先生，你要是不懂，就去跟老王妃請辭吧，別在我們這裏招搖撞騙。”

“可不是。”納蘭湘也笑了笑，“說不定你連我寫的什麽都看不懂吧。”

“呵呵……”

龍妙歡低低的笑了起來，讓六個人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笑了好半響，龍妙歡才止笑，猛地擡頭，瞪著六人，“一群頭發長見識短的傻丫頭，就你們這種水平也敢跟我這叫板。”

說著，上前看著沒嗤笑自己的孫蕓，“丫頭，借你的披帛一用。”

“好啊！”孫蕓覺得有好戲看了，立刻取下自己的披帛遞給龍妙歡。

“把你們的眼睛給我睜大了，耳朵給我豎起來，好好看看我這個男人是如何比你們更厲害的。”

龍妙歡說完，將披帛上肩，甩開扇子，翹起蘭花指，抖抖披帛，擺出一個嬌媚的動作，拿著扇子半遮面，清了清嗓子，先用男子的聲音，念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萬。”

也沒什麽啊，六人全都一臉不屑，高傲的不行了。

龍妙歡心下鄙夷，一群傻逼，一會就讓你們愛上‘爺’。

“郎君，這信無億，妾身好恨啊！”

突然，龍妙歡變聲女子，神情並茂，淚水瞬間湧出，她拿著披帛當水袖，擦了臉上的淚水。

“啪！”的一聲，在露臺上玄田生，聽到這一聲女子聲音，手中的棋子瞬間落地，猛地起身，走到露臺邊上，看著樓下的人。

“一別之後，二地相懸。雖說是三四月，誰又知五六年。七弦琴無心彈，八行書無可傳，九連環從中折斷，十裏長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萬般無奈把郎怨。”

龍妙歡將卓文君的一封信，改成京劇程派旦角的腔調，配合她的步伐，十足一個怨婦。

六個小姐都傻眼了，直楞楞的看著龍妙歡，自然沒發現二樓的玄田生。

突然龍妙歡一甩披帛，一臉深情，遙望著一個方向，又唱道：“萬語千言說不完，百無聊賴十倚欄。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圓人不圓。七月半，秉燭燒香問蒼天，六月伏天人人搖扇我心寒。五月榴花紅似火，偏遇陣陣冷雨澆花端。四月枇杷黃，我欲對鏡心意亂。三月桃花飄零隨水轉，二月風箏線兒斷。”

唱到這裏，龍妙歡低低的哭泣，再度幽怨的唱道：“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為女來我做男。”

男聲渾厚，字正腔圓，女聲續斷，似杜鵑，淒美卻帶著空靈，叫人聽得心碎。

玄田生好似看到怪物一般，驚訝的目瞪口呆。

唱完，龍妙歡收起姿勢，擦了淚水，好似無事人一樣淡漠的說道：“這詞是我為群芳樓一個拋棄的女人作的，曲也是我給寫的，這舞蹈也是我教的，你們覺得本先生如何啊？”

反正這裏也不是正史，卓姐姐，借來用用沒事啊。

“啪！啪！啪！”孫蕓連連鼓掌，“先生，你可比王玉梅唱的好幾百倍了，雖然我不懂這詞寫的是什麽意思，可我聽得出，這個是一個男子見異思遷了，然後那個女子很傷心，都不想當女人了。”

玄田生更加驚愕，沒想到這小子的詞，竟然能讓不學無術，狗屁不通的孫蕓聽明白，真是奇了。

“聰明！”龍妙歡誇讚一句，笑了笑，看著七人，“是不是覺得自己連我這個男人都不如？”

六人齊齊點點頭，羞愧的低著頭。

打了一巴掌了，該給糖了。龍妙歡立刻咧嘴一笑，輕柔的說著，“其實你們不是不好，而是過頭了，韓小姐過分庸俗，張小姐和王小姐過分平庸，孫小姐過分的無知，納蘭郡主和白小姐過分清高。雖然你們各有特色，但卻都無法吸引王爺那樣的男人，這點你們心知肚明吧。”

“嘿嘿……”孫蕓傻傻一笑，“先生說得對，王爺我們都認識，可他從來都不許我們靠近，連招呼都不跟我們打，這次我們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來，而我喜歡王爺，所以也抱著試試的心態，看看王爺會不會為了我們而改變。”

“孫蕓。”納蘭湘氣急，低吼一句，“你夠了，什麽叫試試看，別把你那種膚淺的喜歡跟我相提並論，我可是仰慕王爺很多年了。”說完，納蘭湘對龍妙歡行了一禮，“小女適才多有得罪，還請先生別往心裏去，好好教小女如何獲得王爺的青睞。”

這就暴露本來的面目了，還真是沈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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