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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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瑾失蹤一事傳回來後, 羅舒鈺差點失去理智,他一直以來的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現在該怎麽辦?

他不能失去李明瑾。

羅舒鈺收拾了一下心情,他倒是想立即帶著李明瑾留給他的侍衛和暗衛跑去軍營裏找人問清楚事情的由來, 但他最終還是選擇忍了下來。

他不能自己亂了陣腳,他要相信李明瑾。

依他對李明瑾的了解,他不可能不聽軍師的, 李明瑾不會不知道窮寇莫追這個道理,他們兩人之前還就此問題討論過此事。

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重生一回,羅舒鈺還算了解李明瑾的個性,他不是那種冒進之人,想必此事必有起因。

羅舒鈺冷靜下來,問了回來稟報的暗九:“那些跑回來的士兵都在哪裏?有多少人。”

暗九說:“他們現在在軍營, 一共回來了五人。”

羅舒鈺:“可知他們跑回來後是如何描述當時情況?”

暗九將自己所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他們說殿下不聽軍師和其他將軍的勸阻,還非要拉著魏參將打入敵營,將眾將士陷入困境中, 他們幾人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並不知曉殿下他們被敵軍俘虜還是……”死在敵人的長槍下。

李明瑾為什麽會不聽軍師勸阻?拉著魏參將沖向敵軍軍營?

這兩個點羅舒鈺覺得這其中定有什麽文章, 事有蹊蹺。

羅舒鈺問暗衛:“所有人都陷陣了, 他們又是如何逃出來的?可有說。”

暗九:“五人說他們是平日負責運送糧草的,在後方沒有上前線,僥幸逃了。”

羅舒鈺:“運送糧草的怎麽可能只有五個人, 其他人呢?”

暗九:“據他們說都沒逃出來, 死了。其他的具體情況沒聽太仔細,我一聽殿下出事便回來跟您稟報了。”他十分佩服三皇子妃的冷靜,居然還能分析出這幾人的話裏有破綻。

羅舒鈺說道:“殿下不是那種魯莽之人,他不會拿將士的性命開玩笑,若是沒有非必要的原由, 定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暗九:“小的明白,現在立即回軍營問問那五人情況,定要他們說實話。”

暗衛的手段怕是很多人都不想嘗試。

羅舒鈺說道:“別打草驚蛇,先看看其他將軍的態度,若是他們有人庇護,順勢找出來。”

暗九:“是,那小的現在就去準備。”

羅舒鈺又問道:“現在可有人派兵去尋找殿下?”

暗九同樣擔憂:“有,魏將軍一聽前線回來報此事立即派人去救援,只是不知能否來得及?”

羅舒鈺去書房翻出李明瑾放在裏頭的輿圖,上邊還有他之前標註的小旗子。

他找到李明瑾失蹤的地方,又比對周邊的地理位置,若是他身陷困境,可否從別的路返回?

暗九不知道羅舒鈺在看什麽,只覺得三皇子妃過於厲害,連輿圖都會看。

羅舒鈺看了幾個點,琢磨一會兒,若是按照李明瑾的思路,他必定不會只有一針對方案,更何況他身邊還有陳容,兩人都不是亂來之人,若是他們,該如何應對突然出現的事件?

為何裏面還要涉及一個魏參將?

這五個人有問題。

羅舒鈺看了一會兒,說道:“你先去查一查這個五個士兵的來歷,他們以往跟過哪些將領,殿下會沒事的,他帶的都是精兵,有相當豐富的作戰經驗,魏參將不如他哥,但應當也能應付一二。”

暗九:“是。”

羅舒鈺:“還有,你把我接下來的話轉達給魏臨遠將軍,莫要讓他人瞧見,悄悄傳遞。”

上輩子,李明瑾被信件誣陷,羅舒鈺思考了一下,他現在不能隨便給人傳遞信件,否則被有心人設計,屆時便是有口難言,現在是關鍵時期,他不能給李明瑾找麻煩,至少這個時候他要當一個主骨心,定心丸。

幾個月下來,羅舒鈺很確定他和李明瑾在固城是有一定的影響,雖說不至於到達魏老將軍的可怕程度,但他們至少還有點作用,不臨陣逃脫,不自亂陣腳就是對固城最好的方式。

誰會在這個時候陷害李明瑾?

之前又是誰把魏老將軍踢回固城,讓他交出軍權的?

計劃這一切的是敵人還是自己人?

若是敵人那有可能是紮根已久,定要找出來;若是大夏國自己人,那損失的將士就是他們的債主,這筆賬是要清算的。

鑒於他看過的書中四皇子並沒有有過這樣的困境,他目前還無解。

四皇子的爭鬥對象是魏家人,而魏家人早期並未聽從過他的指揮,也就談不上上戰場,李明純本人也相對惜命,若非必要時刻激動將士,他根本不會出現在前線,基本上都坐鎮在後方,到後面兩年他才主動上戰場,而這時候他和沈明雲收攏了其他將軍的心,能夠自保才敢出戰。

由於他的小心翼翼,在這個過程中並未出現身陷敵軍的情況。

羅舒鈺相信李明瑾不會有事的,他會安全回來的!

此時收到羅舒鈺傳話的魏臨遠立即將五名逃回來的士兵監視了起來,並借著安撫的原由單獨尋問。

果然,他在幾人當中找到的些蛛絲馬跡,在他們反覆的問一些問題後,發現他們的口徑十分統一,與第一次問話回答的內容沒有區別,一字不差。

一個人在當時的緊張情況下,怎麽還會回答得分毫不差,必定會因為緊張等情緒回答的內容前後都會有些出入,他們的答應實在是過於統一。

他們可以稱五人的這番回答為統一口徑。

經過審問後,其中一個性格相對懦弱的沒支撐住,交待了。

魏臨遠得到答案後差點氣得想把他們幾個打死。

若非三皇子妃心細,通過幾句話便找出疑惑點,估計他們到現在都在認為前方的情況如五人所說,這幕後之人就是吃準了他們武將不夠心細的意思。

幸好三皇子妃非尋常人,魏臨遠同樣慶幸自己派去了援軍。

事情比他們想象中還要麻煩,李明瑾是被人陷害的,而此人正是他們的同僚,至於真相是真是假,他們目前還沒有證據,若是那個胡亂攀咬,冤枉好人,他們得不償失。

當下最要緊的是先把三皇子救回來,希望他們無事。

想來想去,魏臨遠覺得還有可能是魏臨沐被人當槍使了,他與三皇子接觸這些麽些日子,也知道他為人,同樣,他更了解他弟弟,若是誰會犯錯,還真有可能是他弟弟先犯的。

盡管內心煎熬,魏臨遠還是聽從李明瑾最初的提議,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必須坐鎮大本營,守好固城。

只能待在府裏待消息哪兒都不能去的羅舒鈺比魏臨遠更為煎熬,很多作戰計劃,李明瑾為了保密是不會告訴他的,而他也不會過問太多,這畢竟關乎到整個大軍,他自己也怕不小心說漏嘴。

兩日後,李明瑾等人依舊下落不明,魏臨遠派出去救援的將軍派人回來傳信,他們並未找到三皇子等人的蹤跡。

然而,城內卻有人突然鬧出了事,不少將士家屬跑到三皇子府門前要羅舒鈺還他們一個公道,若不是三皇子貪功冒進,他們的家人也不會陷入敵營,無一人生還。

羅舒鈺被保護在府內,李明瑾留給他的侍衛和暗衛牢牢的護著府上,但依舊有很多人往三皇子府湧來。

可見,此事是有預謀的。

羅舒鈺在書中也看到過沈明雲在做生意時被對手陷害,有人聲討他時直接跳出來自己吼上一長串文字,然後再做下承諾,平息被利用的客人們的憤怒。

沈明雲會這麽做,是因為他在吼之前使用了道具加成,而他沒有,也不需要傻楞楞地跑出去跟不講理的人理論。

以往有過那麽多的將士失去性命,為何從來沒有人生事,而現在明顯是針對李明瑾的。

羅舒鈺又不傻。

暗九問羅舒鈺:“主子,這外頭的人聚集的越來越多,咱們要不要將人抓起來。”

羅舒鈺搖了搖頭:“不用,他們都是被人利用的棋子,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造謠生事,目的就是要我們亂了陣腳,至於是誰,想必經過此事發酵後就會有人跳出來主持公道了。”

暗九並不傻,他忽然明白羅舒鈺的做法,現在不出去肯定就是等著對方著急,總會有人比他們更急的。

當然,羅舒鈺心裏也急著知道李明瑾的下落,但急也沒用,他也沒能力到前線去尋他,只能在後方等著。

不一會兒,聽聞此事的朱太守匆匆趕到三皇子府前驅散掉在門口鬧事的百姓。

暗九在心裏暗暗給三皇子妃豎起大拇指:“主子,您真是料事如神。”

羅舒鈺道:“別拍馬屁,叫人把朱太守請進來吧,他現在可是固城的話事人。”

暗九立即明白對方的意思:“小的馬上派人去請。”

朱太守隱忍了近半年,現在才有小動作,可見他所圖不小,為了達成目的,連三皇子和將士們的性命都可以搭進去,可見所圖不小。

許久不見的朱太守被羅舒鈺請到正廳。

朱太守依舊是皮膚有些黝黑,看著忠厚老實,和氣生財的模樣。

以往見到李明瑾和羅舒鈺都是一副任憑差遣的姿態,今日卻多了幾分微不可察的驕傲。

羅舒鈺習慣性觀察人的表情,書中裏的知識確實有用,人都是有微表情的,可以通過細小的表情看出此人的心理狀態。

朱太守故作擔憂和不安,可是下意識的動作卻出賣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羅舒鈺覺得他太假了,難道他認為栽贓給李明瑾,毀掉的名聲一事已胸有成竹?

想必朱太守也知道些什麽。

李明瑾上戰場之前曾經跟他提過一定要註意朱太守,現在看來,他說的沒錯,朱太守是在等待機會,而不是蟄伏,只有李明瑾離開固城,他才有機會大展身手。

想必戰場上一事也有他的籌劃。

不過,這其中有多少人參與了呢?

朱太守假仁假義道:“還請三皇子妃莫要太過傷心,三殿下定能平安歸來。”

羅舒鈺臉色並不太好,他近日確實因為李明瑾沒有消息一事而吃不好睡不好,他還刻意讓慶旺往他臉上抹些白粉,讓他看起來憔悴些,特意讓朱太守看到的。

這樣,他是不是就更相信李明瑾不會再回來,好給他幕後的主人報備好消息。

如何揪出這條大魚?

羅舒鈺唉聲嘆氣道:“謝謝太守能親自前來幫忙,若不是您出面,我這還不知道要被困擾多久,也不知道殿下到底還能不能……”說著他拿著帕子按了按自己的眼角,作出十分悲傷的表情。

朱太守心底卻覺得可惜了美人,三皇子註定是回不來的,嘖嘖嘖,傷心也沒有用。

朱太守垂頭道:“三皇子妃請放心,臣定不會讓人再叨擾您的,請您在府上安心等待殿下歸來的好消息。”

羅舒鈺:“那就有勞朱太守了。”

說完後,他借著傷心回後院去了,而朱太守也未曾多留。

待他走後,暗九跟在羅舒鈺身後:“主子,魏將軍派人傳來口信。”

羅舒鈺問道:“說什麽了?”

暗九:“派人到咱們府上滋事的正是朱太守,他問您是否要將他抓起來。”

羅舒鈺搖頭:“暫且不用,等殿下回來處置,先盯著。”

不過,他也算是成功逃過一劫,沒有傻乎乎跑出去發誓。

當夜,在溫度極度的北邊兒,一群人匍匐在地上,正等候著最佳襲擊時機。

其中,為首之人推了推頭上已經臟汙的帽子,他心想:他媳婦兒現在一定哭得很傷心,回去後該怎麽解釋?不想睡小榻。

作者有話要說:  三皇子:媳婦兒,你今日是敵國主帥,和我進行了一夜的較量,你總想在上面壓倒我,但,不行,我畢竟是老攻。

羅舒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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