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緊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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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節晚自習下來,洛星遮遮掩掩的樣子被鐘年初盡收眼底。

像顆不安分的跳跳糖,讓人心癢難耐。

放學路上,洛星一雙圓眼眨巴眨巴,目光瘋狂往鐘年初身上掃射。

鐘年初幾乎被戳成了篩子,推著洛星的車問:“你今晚是不是吃錯藥了?”

面對鐘年初的人身攻擊,洛星居然罕見地扭捏了起來,沖著鐘年初一頓擠眉弄眼,就是不說半句話。

鐘年初捏住洛星軟乎乎的臉:“有話快講。”

“哎呀,我這不是怕說出來嚇著你嗎?”洛星湊到鐘年初耳邊神秘兮兮道,“你絕對不敢相信,我們倆居然被人嗑cp了!”

洛星說完,死死盯住了鐘年初的面部表情,然而,他預想中他哥瞳孔地震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鐘年初“嗯”了一聲:“我知道。”

洛星驚訝:“你怎麽知道的?”

鐘年初這人平時酷的很,並不是一個會關註八卦的人。

“偶然聽說,覺得有趣就了解了一下。”

洛星瞪大眼睛,瞳孔地震,人都傻了。

他哥不僅知道,而且還去主動了解,這什麽情況?

洛星楞楞道:“可是,你不生氣嗎?”

“你很生氣?”

鐘年初面上無波無瀾,眼底卻掠過一抹笑意。

他是故意反問的,他還不至於看不出洛星有沒有生氣,估計這小傻子就是吃到自己和他的瓜了,還以為他不知情,才偷摸在他旁邊興奮了一晚上,打著放學之後嚇他一跳的小算盤。

果然不出所料,洛星搖搖頭:“是別人我肯定生氣,是你就沒問題啊。”

鐘年初一臉“那不就行了”的表情。

洛星想了想,也覺得行,挺行的。

放學後的十幾分鐘是校園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鐘年初和洛星混在人群裏,肩並肩,走著走著,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凝固。

洛星:“今晚星星不錯。”

鐘年初:“對了,他們經常說的那句是什麽來著?”

二人同時開口,該死的默契。

“初星不改是真的!”

洛星迅速搶答。

“嗯。”

洛星撓撓頭,隱約覺得自己進入了什麽套路,但又沒有證據。

鐘年初抵唇輕咳了一下,腦中突然蹦出一個念頭:這Omega真可愛,得找個理由辦了他。

他說幹就幹,胳膊一攬,就把洛星揉進懷裏,鎖死了。

雖然這個動作他倆以前也經常做,但洛星此刻卻突然生出了一絲絲的別扭。

他在鐘年初胸口動了動,發現躲不開,便嘟囔道:“你這樣,他們又得八卦。”

鐘年初道:“反正咱倆都be了,不怕。”

洛星聞言驚了,鐘年初居然這麽快就把八卦大結局看了,沒想到他哥吃起瓜來比他都神速,不愧是各方面都卓群的S級Alpha。

洛星回家,精神抖擻地刷了會兒題。

臨睡前,他收到了鐘年初的消息,鐘年初發來了一個音頻文件,名為《獻給今夜的星光,和你》。

洛同學的專屬大腿:新歌,發給你聽。

洛同學:我來了我來了!【打call.gif】

粉頭洛星一骨碌從被窩裏爬起來,四處找來耳機插上,光速點開了這首歌。

鐘年初作為坐擁幾十萬死忠粉的網絡歌手“獨行宇宙”,所有原創歌曲的第一個聽眾都是洛星。

“今夜,你披星光奔來

從此沈默天地

有你才有人間

……”

這是一首抒情慢歌,寂靜的夜,鐘年初略帶沙啞的磁性嗓音緩緩流淌過洛星耳畔,直入心底,像雨水帶起漣漪。

半首歌聽下來,洛星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卸掉了,整個人酥酥軟軟的,陷入雲團,仿佛下一秒就要墜落。

這種感覺似乎並不陌生,可洛星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他何時曾感受過。

“今夜,星光正好

今夜,你正好

我打算趁著夜色,先收藏好”

最後一句低音炮,鐘年初似乎在深情低語,說給他一個人聽。

洛星縮了縮脖子,耳朵癢癢的,有點發麻,心尖也微動了起來。

他擡起頭,窗外的星空異常璀璨,其中一顆星子格外亮眼。

鐘年初住在二十樓,一定也看到了。

就在這漫天的閃爍中,洛星忽然想起傍晚從孫晶怡那兒聽來的那句:“初星不改是真的”。

這怪異的聯想,真夠莫名其妙的。

他抓了抓頭發自我吐槽,點開鐘年初的聊天框。

洛同學(語音):哥,你這首歌有毒,我聽完之後渾身軟綿綿的。

洛星捧著手機,尾音拖得老長,懶洋洋的,聽起來像是嗔怪,又像在撒嬌,但他自己卻渾然不覺。

洛同學的專屬大腿:……我最近練了日月神教的吸星大法。

洛星發了三個“驚恐”的表情過去,和鐘年初又聊了幾句,互道晚安後合眼準備睡覺。

時針一晃越過零點,洛星的耳機裏還在循環播放著《獻給今夜的星光,和你》。

他瞪著天花板,第一百次嘗試入睡失敗。

洛星翻了個身,用被子大力捂住自己的腦袋,強迫自己這次一定要睡著,然而依舊是徒勞。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今天的情緒好像有點兒興奮過頭了。

他思考了半天原因,最後歸咎到了那個震撼全家的八卦上面。

他索性又把孫晶怡發給他的東西品了一遍,結果越看越上頭,這簡直比他聽過的任何八卦都要真實。

可是,像他哥這麽正派的人,聽到這種以假亂真的流言蜚語,真的不會生氣嗎?

回家的路上,鐘年初沒有給出一個很確切的答案,洛星依舊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鐘年初說得也對,反觀他自己,不也是完全不生氣嗎?反而還有點……

後面的內容洛星沒來得及想完,他帶著鐘年初的低音炮,一起沈入了夢鄉,嘴角掛著一彎弧度。

不知是偷笑還是傻笑。

然而,來之不易的入睡並沒有持續太久,兩個小時後,洛星在燥熱中驚醒了。

不大的臥室裏,青梅味的信息素濃度已經超過閾值數倍,像一團烈火,死死壓制著洛星,讓他又熱又無力。

他的身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可怕空虛,迫切地想要什麽東西來大力地愛.撫他,填滿他……他胡思亂想,腦中閃過一個身影,看不清面容,但分外熟悉。

他不由自主地縮緊四肢,呻.吟著,在黑暗中無助地蹭著床單,直到連膝蓋都擦破了皮,才從渾濁中奪回了自己的神智。

他居然毫無預兆地第一次fa情了。

洛星爸媽今晚都在廠裏值夜班,家裏只有他一個人。

他揣著狂亂心跳逃下床,從櫃子裏翻出社區免費發放的fa情抑制劑,這原本是給他十八歲之後用的。

他跪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不顧膝蓋的疼痛,雙手顫抖著給自己註射了一針。

然而,這管藥水僅僅起到了緩和作用,控制住了信息素,讓他恢覆了行動能力,卻並沒有像包裝上說的那樣可以抑制全部的fa情反應。

這一切都和他生理課上學到的內容完全不相符。

包括他未成年fa情。

洛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穿著睡衣起身,茫然了一陣。

理智和思考在fa情期的操控下已經成了奢望,他現在就像低等動物,只有一個本能:趕快去一個能搭救他的地方。

他拿起鑰匙和手機,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家門,連外套都忘了穿。

最近的醫院就在兩公裏外,不算遠。

淩晨三點的冷夜,所有生機都蜷縮進了夢鄉,只剩下溫柔的星光,疲於奔命的車輛,和散在各個角落裏神色呆滯、緩慢游蕩的人。

洛星不夠走運,僅僅三百米的距離就遇見了兩個,還都是Alpha,看他的眼神說不出的不懷好意,還好他身上外散的信息素已經基本抑制住了,對方發現不了他是個fa情期的Omega。

一陣陰惻惻的寒風吹來,他揪著衣襟,牙關發顫,忽然又冷又怕,那是一種根植於靈魂深處的不安,對危險最原始的忌憚。

如果,如果鐘年初在就好了。

驀然想起鐘年初,洛星鼻子一酸,突然委屈得要命。

他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迫切地思念著鐘年初,想見他,想抱他,想要他。

洛星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機,逐漸渾濁消沈的意識讓他直接跳過了“120”這個最佳方案,撥出了鐘年初的電話號碼。

漫長的撥號音響起,像鋸子一樣拉扯著他繃緊的神經。

五秒之後,電話接通。

“小星?”

洛星“嗚”地哭出了聲:“哥,我好怕,你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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