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我想起你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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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獲帶著巫弦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撒了一會嬌,給巫弦餵了一杯含有安眠藥的水之後,拿起放在一旁的文件細細翻看。

之前想要帶走巫弦的人是沈家的人……

可是巫弦和沈家並沒有什麽沖突,那和巫弦又沖突的人,只有一個。

自己的父親。

寧獲不是沒有懷疑過,為什麽沈家黑道一枝獨秀的情況下,要去扶持一個完全沒有後臺的姜家。

前段時間,黃家的販毒渠道也被警方掌握了,寧業給寧獲寄了一份文件……

黃家產業下面有一項精神財產,占了公司10%的股權,而股權所有人是他們的父親。

三兄弟坐在客廳,寧歸指著文件道:“爸前段時間讓我把警方掌握的資料偷出來。還和我說了一番奇怪的大道理,我就覺得奇怪。還逼著我和黃婭結婚,原來……”

寧業嘆氣道:“正真挑起這場紛爭的人,正真販毒的人,是咱們父親。”

寧獲點頭:“是,但是,沒有直接證據。爸他……藏的很深。而且渠道這種事情盤根錯節,覆雜的很。”

寧歸閉上眼睛:“咱們勸他吧,勸他收手吧,他都這麽大年紀了,要那麽多錢幹什麽,在家撒著玩嗎?還是疊飛機?”

“有時候人到一定程度貪的不是物質,是精神。”

兄弟三個盯著面前那份有些泛黃的文件陷入深思。

第二天,寧獲看著前來送電影合約的經紀人:“上次要你幫我查的事情,你查出來了嗎?”

“嗯。”

“那個人是誰?”

經紀人推著自己的金絲邊眼鏡:“是巫弦之前經紀公司的經紀人和助理。”

“他們?”

“是。他們交代是沈家給他們的錢,讓他們……”經紀人恭敬的交代著。

寧獲身後是寧家花園,植被茂盛,亂花紛飛。

“謝彼,你知道,人都是會老的嗎?”打斷謝彼話的寧獲,輕輕敲擊著桌子。

謝彼低下頭:“知道。”

“權柄下移,權利轉交都是時長發生的事情,你在我身邊這麽多年,應該不會不明白。”寧獲接著輕擊著面前的木桌。

“是。”

“你真的明白,我是什麽意思?”寧獲諷刺的看著面前的人。

謝彼嘆氣道:“您已經知道了?”

“你是老頭派到我身邊的人,我知道,但是你和姜家沈家還有聯系這件事,我倒是不知道。”

謝彼靜默了一會兒,拿下面上的鏡框,他本就沒有任何度數,只是帶著眼鏡掩飾自己身上的戾氣而已:“我不過是答應他們匯報老頭的動向而已。人在江湖,您要明白,我只是想活下去。得罪任何一家對我而言都不是什麽值得慶幸的事情。”

“你知道多少?”

謝彼道:“其實這件事說起來也簡單,寧老爺子和黃家合夥販毒,通過支持沈家的勢力,培養姜家老二的資本,為了就是盤根錯節,但是其中每個人都不願為人魚肉,多疑猜忌,最後狗咬狗起來。沈家和姜家老二是為了地位和權,但老頭為的是能多的權利和控制你們三兄弟的資本。”

謝彼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正在修剪花枝的園丁,嘴角勾出漂亮的笑容:“每個人都打著自己的算盤,拼盡全力想要守住自己的貪婪,最後沈家的沈亮被他弟弟踢出沈家,還被奪走了權位。姜家老二一輩子都想和他那個哥哥鬥,最後自己兒子死在沈家手裏,狗咬狗了。如今公司也被老大低價收購了。好戲,好戲,真是好戲。”

“你想攪亂局勢?”寧獲淡淡的望向正在冷笑的謝彼。

謝彼搖頭:“我只是很無聊而已。綁架巫弦的事情,是我受寧老頭之托做的,抱歉了…”

“你到底坦誠。不愧是姜家的孩子。”寧獲敲著桌子上的文件:“我一直在好氣,你這麽聰明能幹的人為什麽甘心在我手下做一個經紀人,只是好奇而已,我找人查了查,發現原來你是姜家老大的兒子。謝彼,不對,應該是姜彼。”

寧獲狷狂一笑:“你和你爹這步棋下的很好。你做無間道做的不錯,各方面的消息都打探很好,也幫你爸拿回了他想要的。”

姜彼有些驚嘆,隨即無奈笑道:“你什麽開始調查的?”

寧獲:“當然是一年前,沈耀歸國,你開始當無間道的時候。”

“你們……這步棋是你們布下的?”

“我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你,你父親,我們三兄弟,沈耀,黃家,姜家,沈家,都是相互利用而已,我們走的棋都是一樣,只是看誰能跳出這個框框看問題而已。”寧獲嘆道:“確實,我們也猜到很多,只是沒有想到老頭真的要對付我們。”

姜彼靠在玻璃窗上,如釋重負般:“人都是會老的,也不知道,我爸之後會不會和寧老頭一樣變的連親生兒子都想掌握。”

“那時候,歡迎你回來給我們夫夫當經濟人。”

姜彼把手裏的眼鏡腳折斷:“算了吧,累死累活工資還低,食堂的飯也難吃。”

寧獲道:“意見不錯。”

姜彼:“這次就算我爸和你們兄弟打平吧。以後這種事我可不幹了,吃力不討好。”

“嗯,就是說啊。”

拍拍褲腳姜彼信步走出:“走了,老板。”

寧獲等他離開後,脫掉大衣,拉開房裏的簾子,巫弦躺在床上睡的很甜,那個藥能睡二十四小時。距離醒過來還有一段時間。

拉開推窗,寧獲爬到巫弦身邊把人抱在懷裏,一切都結束了啊。

以後就沒有那麽多勾心鬥角了,好好的和甜甜過日子就好了,嘿嘿……想想就很美好。

窗外飄進一些花香,很覆雜說不出是哪一種花的香味。

巫弦睡的很香,做了個很長的夢。

他夢到自己還是高中的模樣,經常抱著吉他跑到公園的山頂唱歌,上山頂鍛煉的人就會圍在他身邊聽他唱歌,有時候樹枝上還會停著幾只鳥。

抱著吉他,唱著簡單的民謠,沒有華麗的伴奏和絢爛的燈光,就只有自己和一群被他歌聲吸引的人。

有一次,他剛到山頂就下雨了,找了個石巖躲雨,那天有他不喜歡的高數和政治……

雨聲其實很好聽,像是老天的音樂,巫弦吸著初夏嫩葉伴著陽光和雨水的氣味,神清氣爽,波動吉他。

唱了之前祁檬寫詞給他的那首歌。

山頂靜靜悄悄只有巫弦唱歌的聲音,和雨聲纏綿在一起,溫柔的像是蒼翠的顏色。

“你唱的很好。”曲畢後,一個打著傘的人站在自己身後,巫弦看不見他的臉,只是禮貌的說了聲謝謝。

“你寫的?”

“嗯。”

“歌詞不錯。”

“歌詞不是我寫的。”

“曲子更好。”那個人有些堂皇的說。

“是嘛,我也喜歡這首歌。”

巫弦看不見他的臉,就這麽和他聊著,一直聊到雨停為之。

“我要回去了。”那人說。

“嗯,那拜拜。”

“你明天還來這裏嗎?”

巫弦搖頭:“我不知道。不過下雨的話,我會來。”

“為什麽?”那人笑。

“因為空氣好。”巫弦收起吉他走出洞外。

那人把傘壓得更低擋住自己的臉:“如果明天下雨,我也來,你再給我唱一次你剛剛唱的行嗎?”

巫弦笑道:“好。”

第二天是晴天,學校也有很多事情,巫弦沒有去……

一星期後又下雨了,巫弦舉著傘上了那座山,坐在老地方,剛剛唱完一曲,那個人就出現了,舉著傘擋住自己的臉。

“你又來了?”

“嗯。”那人輕快的回答。

巫弦調著吉他的音:“你是雨神嗎?每次下雨你都出現。”

“你就當我是吧。”

兩人相談甚歡……

直到雨停下來。

“下次下雨你還來嗎?”巫弦問道。

那個人道:“也許就不來了。”

“這樣啊。”

“下次要是還能來的話,我們一起去吃飯吧。”那人說笑的聲音。

巫弦拉起背包的拉鏈:“好,下次再說。”

有些人萍水相逢,卻是莫逆之交。

有些人朝夕相處,卻是相看兩厭。

後來,下雨的時候,巫弦還是會過去,那個山頭,只是那個舉傘的人再也沒有出現過,再後來,老姜發現了他,他出道了……

並不是下雨天。

那個身影,很熟悉,很熟悉,很熟悉。

那個人是寧獲……

夢中巫弦這麽告訴自己,可是卻又覺得不可能。

巫弦在寧家待了三天,睡了一天,吃了兩天,寧家廚子做飯真的好吃,為什麽NH的夥食那麽難吃的?

寧獲和以前一樣,一有機會就動手動腳,再加上卿卿我我。打滾撒潑一樣接著一樣……

“你什麽時候能安穩一點,我都快累死。”巫弦坐在車上,推搡著黏著自己的寧獲。

寧獲就是狗皮膏藥一樣的甩都甩不掉……

真的是不能把他和當時那個安靜聽自己唱歌的雨傘人,結合在一起……

巫弦看著自己身邊的寧獲,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是他也好,不是他也好……現在這樣也不錯。

“甜甜,你笑起來真好看。”

“嗯。”

“我笑起來也好看對不對?甜甜,我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

“我這麽好看,甜甜親親。”寧獲撅著嘴巴索要親親。

巫弦嫌棄道:“走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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