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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搶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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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一臉警惕的瓦格納,卡瑞德似笑非笑的瞥了對方一眼,“您覺得我在幹什麽?”

按耐住滔天的怒火,瓦格納依舊有禮的勸導,“閣下,為了確保你的安全,會場中禁止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激活鬥氣,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哦?如果我拒絕呢?”眉梢微挑,卡瑞德笑得和藹。

強烈的白光一閃而過,只消片刻,數枚鋒利的冰錐懸浮於瓦格納身後,蓄勢待發。

眾賓客皆被嚇得面面相覷,但很快被早有準備的工作人員疏離會場。最後離開房間的助手在臨關門前,快速捏了個指訣,下一刻,四壁竟驀地浮現出數個符文法陣,咣的一聲,爆發出七彩的亮光。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閣下。”像是最後的通牒,瓦格納一字一頓警告。

然而卡瑞德的回答,則是不屑的挑挑嘴角。但見他啟唇低喃幾句,下一刻,一個暗藍色法陣瞬間在腳下浮現,銀白色的球型法陣在掌心上緩緩自轉。

在主辦方的眼皮底下展開結界,本身就是極為挑釁的行為,尤其對於主要負責會場安保的瓦格納來說,更是赤·裸裸的打臉。

瓦格納眼神微動,鋒利的冰刃夾帶著兇猛的鬥氣,朝著卡瑞德的面門直沖而去。

嘭嘭嘭!——

冰錐應聲炸裂,冰屑轟出一朵朵巨大的雪花,在氣墻上激起圈圈濃白的波紋。結界閃爍幾下逐漸平覆,在激烈碰撞的頂點,卻出現了大大小小的龜裂。

似乎對對方的彪悍實力感到有些意外,卡瑞德眉峰一挑,別過頭不再理會。雙手快速上下飛翻,一道道古老的咒文自掌心球形法陣中騰空而起,在手腕處徐徐纏繞。

見他非但沒有收手,反而更變本加厲的行動,瓦格納怒不可遏。

“大膽!你竟敢在隆城放肆!”激烈澎湃的火焰元素蜂擁而至,聚集在剛拉好的白模中,凝結成一枚體積碩大的炎爆術。有了結界的守護,瓦格納再也不必擔心會殃及無辜,向著目標狠狠一甩。

轟!——

***********

即使聲音因有結界的隔離,並沒有造成太大影響,但高階法術造成的能量沖擊卻讓整個會場發生了輕微抖動,震驚了場內的普通觀眾。

扶墻趔趄幾步,不等建築物平息,凱文便繼續邁步朝著目的地狂奔。

而被拎著衣領的維克則氣喘籲籲的跟在後面,羸弱的身體經過劇烈的運動,臉色透著一絲青白。但在凱文的強制帶領下,不得不拖著沈重的步伐努力跟在後頭。

無可否認,說他一點都不想跟去,那絕對是假的,可真到了即將見面的時候,他又開始怯場。

他承認自己在害怕。

他怕見到不願面對的事情,怕聽到不願相信的話語。與其知道現實如此殘酷,那倒不如別再相見的好。

不過,凱文則完全功夫理會維克的想法。透過過道的窗臺看向會場中央的巨大光幕,杜予涵痛苦的神色讓他耐心耗盡,他幾乎是一秒鐘都不想等。

快點,要快點趕到。

快點!

***********

猛烈的火焰旋風席卷而來,伴隨著摧枯拉朽的氣勢,在墻壁上炸開一團團火花,淡藍色的結界在強大的法術沖擊下越來越薄。

但這依然無法引起卡瑞德的註意,他雙眼緊盯著光幕中的高大男人,神情專註的默念咒語。

原本還算游刃有餘的杜予涵瞬間感覺壓力大增,連方才稍占上風的黑色能量,都被壓制得收縮領域。他咬緊牙關欲要掌控沙盒的控制權,卻依然無法沖破封印的氣墻。

“你他媽的……”咬牙切齒痛罵一句,杜予涵苦想著制敵之策。

本是想把法陣給毀掉的,可現在看來,兩人的實力相差懸殊,想要徹底摧毀是不可能了。但如果只是把沙盒拿回來的話……

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杜予涵抽出一手五指成爪,朝著中間的沙盒直直插去。

在指尖的高壓縮鬥氣沖擊之下,平如鏡面的氣墻表層逐漸產生了扭曲,就著手指的輪廓迅速凹開了道道氣孔。只是有一道反向作用力一直阻礙著他的行動,越是接近沙盒,其抵抗便成倍增加。

杜予涵咬牙堅持,忍著指尖錐心的疼痛,終於,他摸到了沙盒鐵壁上的古老紋路。

成功了!

就在他喜上眉梢之時,卡瑞德卻感到有些惱怒。

異空取物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縱使他從來沒把瓦格納的不斷騷擾放在眼內,可因此而造成施法延長的結果,卻是他完全無法接受的。

幾千年,他等待了幾千年,經歷過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與痛苦,就是為了這一天。

無論前方有任何艱難險阻,無論對手是誰,都絕對不能阻止他。

即便是那個人!

突然,卡瑞德眼底兇光大盛。本來還緩緩游蕩的咒符,像是被人使勁拉直一般,化作一支支細小的利箭,嗖的一聲,直挺挺的□□光幕之中。

杜予涵只覺面前一陣腥風掠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三道暴烈的雷擊箭沖破守護結界,氣勢洶洶的猛劈下來。空間戒指中的狗蛋察覺到這股強大的沖擊,吱的尖叫一聲,想要沖出來護主,可依舊晚了一步。

轟隆!——

猝不及防之下,杜予涵承受了其十成十的法術傷害。臉色倏然一白,劇烈的嗡鳴在耳際徘徊,像是被棉布包裹的重錘悶頭好一頓猛砸,頭痛欲裂之餘,眩暈直襲太陽穴,瞬間竟變得全身乏力。

視野開始變得朦朧不清,他只覺得有些東西正從掌心慢慢脫離。杜予涵極力伸手試圖挽回,可四肢卻完全不受控制,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轉,如同慢動作般,沙盒的存在變得越來越虛……

噗通一聲,杜予涵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嘩——

乳白色的氣團懸浮於掌心之上,待白霧逐漸散去,一枚銀白精致的鐵庫靜置在卡瑞德麥芽色的掌心中。他怔了怔,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嘴角露出了一抹解脫的笑意。

如同輕撫愛人的皮膚,卡瑞德摩挲著繁覆的紋路,雙眼迷醉的凝視著沙盒,眸底還藏匿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瘋狂。

終於,終於——

終於是我的了!

見狀,瓦格納更是怒目切齒。

果然,這家夥的目標就是沙盒!

在往屆的模型師大賽中,主辦方會給每個有一定身份地位的模型師發去邀請,而這個卡瑞德總是推三阻四不肯參加邀請,可這次非但主動提出想要觀禮,居然還把自己的愛徒混進賽事之中。

還有那兩兄弟,那麽多二三級主城,卻非要挑法蘭城作報名點,現在想來,恐怕從很久之前,杜予涵就已經被他盯上了。

盡管一開始主辦方就囑咐他要特別註意,還要求他親自監督貴賓區的防禦系統,甚至安排他與卡瑞德相處一室,但實力上的差距,始終讓他在準備充足的情況下,處於絕對劣勢。

心頭漫上被戲耍的惱怒,瓦格納沈聲怒喝,“放下沙盒!這不是你的東西!”

“不是我的?”夙願以償的卡瑞德心情大好,竟好整以暇的睨著對方,“不是我的,那還能是誰的?”

“你!”瓦格納咬牙切齒。

“屬於我的始終都是我的。”卡瑞德擡眼輕聲冷笑一聲,“不屬於我的,搶過來就是我的。”

“你這是強盜行為!根本不配做模型師!”

“我不配?”嗤笑一聲,卡瑞德像是聽到了什麽滑稽笑話,“那希爾就更不配做創世者。”

“你閉嘴!”聞言,瓦格納怒極,洶湧澎湃的氣場從體內迸發而出,以自身為中心往外迅速擴散,一股磅礴而帶著強大威壓的氣息撲面而來。頓時,被擊得幾近透明的結界,已經變得搖搖欲墜。

揚起一抹不屑的微笑,見目的達到,卡瑞德慢條斯理的從戒指裏掏出一卷傳送法陣。正要撕開的下一刻,一道金燦的法術狠狠擊打在結界上,徒增了數道裂痕。

卡瑞德挑了挑眉。

剛剛那發攻擊,盡管外表看去是戒律的進攻法術,但當法術炸開的時候,一股毫不起眼的幽暗能量侵蝕著結界表層。能把神聖與暗影契合得如此□□無縫,而又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在他的記憶裏,有且只有那麽一個。

他擡眼一看,一名體態修長的精靈牧師,正氣喘籲籲的倚靠在門邊,腋下夾著的孩童一副快要虛脫的樣子,“呵,真是巧啊。”

理順了絮亂的呼吸,凱文一聲冷笑,“別來無恙。”

上下打量著對方淩亂的衣袍,卡瑞德似笑非笑,“你這麽著急的趕來,是特意為我送別的嗎?”

“不,你只說對了一半。”揚起一抹和煦的笑容,凱文忽然眼神蒙上一層淡薄的黑霧,“我是來給你送殯的。”

話音剛落,猛烈的攻擊法術一道接著一道,狠狠砸在脆弱的結界上。

眼看法陣即將崩潰,卡瑞德全完不見驚慌,只兩手捏住傳送卷軸的兩角,在兩人灼灼的仇視之下,漫不經心的緩緩撕開。

嘶啦——

破帛的脆響剛過,一股強大的空間法術便把卡瑞德重重包裹住。

在即將離開的那一瞬間,卡瑞德眼神一偏,瞄了瞄一臉呆滯的小男孩。

對於這小孩,卡瑞德深有印象。也許是這孩子樣貌精致,也許是他遞過來的小吃很對胃口。

不過讓他想不通的是,對方的眼神為什麽如此震驚?而且眼底那抹沈重的悲傷又是怎麽一回事?這種深沈的感情,完全不可能是這個年齡段所擁有的。

這到底是——

嘩啦!——

在凱文和瓦格納的連續進攻下,搖搖欲墜的結界終於不堪負荷,碎散成星星點點的能量。與此同時,卡瑞德的身影亦在他們的註視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四壁的守護結界灼灼發亮,映襯著三人滿懷心思的臉。

一室狼藉。

“該死!”一拳錘砸在墻壁上,凱文泛起不甘與惱怒。

而維克,則失魂落魄的站在一邊默不作聲。

***********

而森林的另一邊,在卡瑞德消失的當口,一道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石室褪去了一室光亮,那些發光的根須悉數消失,變回了一堆堆普通的紅褐色樹根。墻壁上的殷紅文字,亦快速分裂瓦解,灰白色的墻壁覆歸成最普通的暗灰色,墨綠色的青苔在石縫中茂盛生長。

沒多久,整個空間卸下了偽裝,變回它最原始的模樣。

驀地,一個巨大的明黃法陣在杜予涵身下愈發明亮。數十道乳白光束從法陣中騰空而起,把昏迷中的男人緊緊纏繞起來。

唰——

耀目的白光過後,會場中央的圓形高臺上,突然出現了一名男子不省人事。

意外的,全場沒有翻天的喝彩與如雷的掌聲,有的只是面面相覷的困惑和交頭接耳的私語。

“這算是贏了嗎?”

“不知道,他昏迷了算嗎?”

“都第一個傳送過來了,應該是冠軍了。”

“但他最後還是沒抗住陷阱的攻擊啊。”

“呃,這……”

*****

小鳥落在窗邊呱噪著,晌午的陽光灑在淺藍色的被單上,泛起一片柔和的光。杜予涵靠坐在軟枕上,看著窗外的藍天楞楞出神,被繃帶包紮得鼓鼓脹脹的右手僵硬的固定在一旁,狗蛋正窩在枕頭旁邊呼呼大睡,而床頭的肉湯卻完全沒有動靜。

凱文甫進房間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眉心輕蹙,他端著午飯的托盤走了進來,“涵,吃飯了。”

被忽如其來的聲音嚇回了神智,杜予涵露出爽朗的笑容,“好,先放著吧,我待會兒再吃。”

孰料,凱文眉峰輕挑,指了指早已涼透的湯碗,“我記得,早上你也是這麽跟我說的。”

不由自主的怔了怔,杜予涵無奈的苦笑一聲,“我保證這次吃完。”

“飯菜不合胃口嗎?”凱文坐在床沿,撫摸著狗蛋毛茸茸的小腦袋。

“沒有,很好吃。”杜予涵輕輕搖了搖頭。

“還是身體哪裏不舒服?難道——”

“別瞎想,我好得很。”

“那為什麽不吃飯?”

“呃……”

見杜予涵一陣語塞,凱文冷哼一聲,“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因為那幫人老是跑過來問這問那,讓你心煩了對不對?”

自從贏得大賽冠軍之後,杜予涵下榻的住處,成了全城甚至是全國最受歡迎的地方。許多人貴族皇親慕名而來,或是祝賀,或是拉攏,或是借著探病的名義,前來噓寒問暖。可話裏話外,都在試探著同一個信息——

沙盒的下落。

不過對於這個問題,杜予涵還真是愛莫能助。

他們這是問錯人了吧?明明他也是個受害者,怎麽會跑來問這個呢?

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他們滿意,只當他是為了向獨吞神器,才故意隱瞞。較為理智的會失望離去,脾氣直爽的則破口大罵,有些激進派甚至在杜予涵的房子外布下眼線,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托他的福,家裏的門檻在短短三天內換了五次。最後還是脾氣暴躁的海伍德直接抓狂,讓拉斐爾在門口布下重重結界,事件才算是告一段落。

“你說的誇張了。”看著凱文嘟嘟囔囔的抱怨,杜予涵笑著搖了搖頭。早在得知沙盒價值的時候,他就已經料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會在眾目睽睽下。

長舒一口氣,杜予涵擦擦鼻頭,“我沒事,只是最近沒什麽胃口。”

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凱文身體稍稍往前傾,白皙的手掌輕輕覆上麥芽色的,仿佛無意識般來回摩挲著。

“能告訴我原因嗎?”

杜予涵低頭沈默片刻,眼神黯淡了下來。用力搓揉著狗蛋的圓臉,弄得它不滿的吱吱亂叫,才無聲嘆了口氣。

凱文眼珠一轉,緊擰的眉頭稍稍松了開來,“是因為瓦格納先生嗎?”

杜予涵默不作聲。

由於卡瑞德大鬧會場,又明目張膽的劫走神器沙盒,這段醜聞成了整片大陸茶餘飯後的重要談資。承受著城主的震怒,主辦方面子裏子都掛不住,而負責安全事務的瓦格納,對造成這種局面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於是,在比賽結束的當天晚上,瓦格納立即被公會帶走調查。

作者有話要說: 小涵涵:餵?妖妖靈嗎?這裏有人搶東西還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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