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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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戳到了自己的傷口,只見他撒傷藥的動作一頓,輕微的悶哼了一聲,才緩聲道:“什麽交易?”

“我救你,你幫我逃出去!”我看見他立刻兩眼生出疑惑,緊接出來的情緒更是比寒霜更冷。我邊回答,邊腹誹——這人的思想防備太高了,任何不合理的條件到他這來,都是值得拒絕和懷疑的。

這種人,想想出身,也無可厚非,可惜卻不是不一般的難纏。

緊接著我繼續說:“我真不是死士,我早跟你說過了,現在我被變相囚禁了,只求能逃出去,放我自由。”

“你的名字?”他遲疑的問了一句。

“君銘。”我想也不想的回答。

他聞言,立馬回答:“好,我答應你。”

這態度,也太爽快了吧……

可能對方一時想通了也不一定,我想著。

藏在屋子裏不太安全,單四老跟著我,藏哪好呢?

柴房?不行,我根本就沒去過……

思來想去,最後我決定把他藏在一個山丘上,也就是做梯田的地方,哪兒也還是單府的地盤,離得近,並且遠離住戶區域,一來我大部分時間那兒,能第一時間知道變數,二來,哪裏的單家死士人數少,大部分都只是普通人,被發現的幾率小。

只是現在……

“你能不能暫時躲房梁上,避一避?”我等他把我胳膊接上之後,商量性的開口,門外的聲音漸小,恐怕騷亂即將平息。

在我聲音落地之時,眼前的人,眨眼就沒了!

我望向房梁,只見巨大的房梁上,連個鬼影子都木有,但我知道他在上面。

看了看他來時的路,地上幾乎一路飄紅,空氣裏飄蕩著很容易辨別的血腥味,得想辦法遮掩一下。

“刀借我用一下。”

沒有回答,我只得道:“我得放點血,不然怎麽掩蓋你留下的血跡?”

只聽見木頭被刺穿的聲音,我的左手邊,多了一把插著的匕首。

好吧,他惜字如金……

我用匕首刺傷了自己的腹部,大片的血湧出來,我痛得□□一聲,然後將刀還給了他。

這痛的程度比十八傳導給我的痛感強烈得多,可我不得忍痛下床制造現場,——打碎了茶壺,把血跡又從床邊引向床側面的窗口,還撒了點在外面,然後挪回到床邊,靠在床沿。

這本錢可還真大啊……

不過為了自由,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謂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顧,兩者皆可拋,就是這個理了。

“君銘!”過了一會,單四回來了,訝異的問“怎麽回事?”

“我還郁悶呢,”我一手捂住傷口,一邊哼哼唧唧,其實是痛的,“我聽有人回來了,見了聲你的名字,就被人捅了,幸好我閃的快,不然早死了。”

“恐怕是鬥宿,”

原來他的名字是鬥宿……

單四把我扶起來,臉色上沒有任何異常,在我身上連點了幾下,“抓了一個鬼宿,他們看樣子不是為了聖藥而來。”

“……”我不關心你們的內部鬥爭問題,知道的越多越不容易脫身。

單四檢查了一下的我的傷口,最後道:“傷口不深,不出三天就可以繼續活蹦亂跳。”

果然沒一會兒,血流速就開始減慢,單四道:“鬥宿是個高手,可惜營裏的精銳都出去任務了,但他被老六砍了一刀,傷口不小,短時間內應該都會在附近活動,這幾天你小心一點。”

我點點頭。

單四幫我換好了衣物以及床單,順便打掃了屋子裏的血跡,呆到夜裏,就走了。

我知道他會在一個小時內就回來,趕緊叫房梁上的人,然後兩人鬼鬼祟祟的一路去了梯田,四周一片漆黑,我循著記憶,把他藏在了一塊窪地裏,扔下點食物,道:“我明天會繼續給你送吃的。”

我回去過了一會,單四就過來跟我打了個招呼,順便告訴我:“十八弟回來了,受了重傷。”

我表示很哀傷,殺手死士什麽的,是一個高危職業。

第二天,我繼續上崗。

原因很簡單,我希望快一點完成梯田項目,單存志同樣希望快一點,至於原因——我想,單存志怕是想早點把我雪藏。

梯田已經有了雛形,遠遠看上去,就像是階梯一樣的排列,每一個“階梯”的表面都是碧汪汪的一片,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十分壯觀。

梯田的最高處,有一片茂密的灌木樹林,那裏正是鬥宿藏身的地方,由於我是從高往下修,所以,現在會往上去的人很少。

我心下算了一下,最多還有十天,這片梯田就可以完成了,跟著我學習的人,大致上也已經學得差不多了。

現在只等鬥宿傷好,就可以帶著我溜之大吉了。

單四還是一整個白天都在我眼前晃,讓我沒有一點機會靠近鬥宿,所以我每次僅僅只能晚上去送點吃的。

有時候會有肉,但大部分時候……我連饅頭都木有偷偷省下來,原因不過是因為單四守著我吃飯,我為了謹慎起見,不露出異樣,很少能剩下東西來。

所以有時候我給他的東西,會是老鼠……我順手抓的,會是昆蟲……我白天無聊攢的……

每次感受到窪地裏的鬥宿,雙眼在夜裏發光的模樣,都有點惡寒。

他這是在無聲的控訴我東西太差了麽?

“我被人軟禁呢,您兒就別窮講究了。”我淡淡的說了句,卻並沒有得到回答。

實際上這幾天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我也不太在意,正準備走人,卻聽見鬥宿道:“還有三天。”

我點點頭,明白了,他說的是,還有三天他就可以走了,叫我做好準備。

半夜,我突然覺得臉上有濕潤的東西,心下覺得奇怪極了,朦朦朧朧的睜開雙眼,就看見一雙深黑色的瞳孔,陡不及防的被嚇得漏掉了一拍,激動之下,一巴掌拍過去!

當然並沒有打中,只牽引得我腹部的刀傷作疼。

我的手被對方輕而易舉的控制了!

這一下,我徹底醒了,才發現這人是十八!

“十八!你怎麽了?”

我立刻就發現了異樣,十八雙眼的黝黑程度,還有那渙散的瞳孔,明明就是朦朧的,我很懷疑他現在是否清醒!

由於我的出聲,也不知道是他清醒了一下,還是怎麽了,明顯一頓,向後退去。

距離拉開了一些,我才看清十八□□著上身壓在我身上……腹部還纏著白色的紗布,此刻正泅開了一團暗紅。

操!

大半夜的不穿衣服奔我這兒來幹嘛?

“你剛剛幹什麽去了?”十八的嗓音奇特的十分的暗啞。

他一問,我瞬間就啞巴了。

他不會知道我把鬥宿藏起來了?

我偷偷的流出了冷汗,氣勢一下就弱了,道:“我上茅房去了!”

十八聞言,兩眼又開始迷離起來,仿佛是相信了一般,他的臉色潮紅,氣息像巖漿一樣滾燙,不會是發燒了吧……

我想著,就伸手摸了摸近在咫尺的額頭,果然很燙。

十八突然順勢舔了下我小臂!

“艹,你TM的在做什麽!”潮熱的感覺,讓我想到了某件事情,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他這樣子,不會是發情了吧!

而十八,仿佛為了應證我的想法一般,直接吻上了我的嘴唇!

然後我才察覺到自己大腿上的硬物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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