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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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一瞬間以為是死人覆活了,耳邊傳來微弱的“救……救我……”我才意識道自己TM的想太多。

十分汗顏的低頭,看見一個被大人壓在身下的孩子,冰冷的小手,緊緊的拽住我,亮晶晶的雙眼裏寫滿了渴望。

生的渴望。

我剛想開口,八十九跟在我後面,先我一步發聲:“十八!十八!這有活人!”

“……”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好想掐死這該死的八十九!

果不其然,八十九的聲音剛落,十八飛快利落的踢了把刀投射過來,刀破空而過,直指地上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怒火之下,我這次總算是跟上了節拍,挑起一旁的薄刀,硬生生擋了。

那氣力非常,震得我生生往後了一大步,胸口頓時氣血翻湧,手中的刀也在霎那間斷為兩節,刀尖重新□□泥地裏,顫動不止。

“這只是個孩子!”我大口喘氣,強調道,額頭上沁出薄汗。

八十九在一邊只顧興高采烈的鼓掌,“二十七,你剛剛的動作好好看!”

十八站在離我不遠處,冷眸看我,溫聲陳訴道:“只是個累贅。”

“我可以帶著他!”我爭辯道。

那趴在地上的孩子,滿身帶血,看著眼前的變故,呆滯的雙眼轉了轉,用微弱的,帶點哭腔的聲音道:“我什麽都會!什麽都會的!大哥哥你們別殺我!”

“可我們並不需要別人幫我們做事啊!”八十九狀似天真的說。

“閉嘴!”我第一次動了氣,怒吼八十九。

但是另外一把刀夾雜著冷風從我鼻尖上掠過,將我所以的熱血都迅速的冷卻下來,我呆若木雞的看著那把刀削斷了我的幾根頭發之後,準確無誤的□□了那孩子的喉嚨的,然後,滾燙的鮮血噴射到我大張的嘴巴裏,我一時間只想到了兩個字:禽獸。

就連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我實在想不出來,這樣小的孩子能有什麽殺害他的理由,就連當連二戰時期,再十惡不赦的人也會選著放過孩子!

八十九頓了頓,繼續開心的對十八道:“二十七剛剛吼我了耶!”

“現在爭論結束,天亮前必須走出絕跡嶺。”十八冷漠的看了我眼,甩了甩衣袖,頭也不回的走了。

八十九繼續開開心心的重覆,“天亮前走出絕跡嶺!出發!”

誰都沒有在哪個已經死去的孩子身上多停留一眼,仿佛這孩子從一開始就是死的,仿佛這孩子壓根就不是他殺的一般!

我大口的吸了幾口氣,帶著濃重血腥味道的空氣湧進胸膛裏,我仿佛聽見什麽滾燙的東西遇到冰冷的空氣,發出吱吱的聲音。

“二十七?二十七?”八十九在我眼前晃悠他的爪子,擔憂的問道,“你怎麽啦?出發啦,不然追不上十八的。”

我深沈的看了眼前面的人影,就算一身黑衣,也散發著無法忽視的涼意。

突然的就平靜了下來。

因為,我忽然諷刺地想到,自己不過只是一個局外人人而已,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一縷幽魂。

“沒事。”我聲音暗啞的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八十九卻仿佛沒有察覺一樣,笑著催促道,“那就快點趕路啦,今天出了絕跡嶺,明天就能到涼州了。”

“走吧。”我諷刺的笑著擦了把臉,隨手把血跡擦在衣襟上。

不管怎麽樣,我實在不想和他們呆下去。

找機會逃跑吧。

我在心中暗自打算到。

三個人,前前後後的走了一路,倦意像潮水一樣的席卷而來,八十九卻還能想麻雀一樣的嘰嘰喳喳,我不得不佩服他那用不完的精力。

我和十八相當而言,基本等同於一路無話,除了中途,過一條大河的時候,十八抱住我的腰,說了句:“別動。”之外,再無其他。

只是我心裏越發的渴望武功這東西,這玩意簡直就是外掛一般的存在,能加速,能減輕,還能加重,完全是殺人越貨,行走江湖必備之品!

但是我完全就不能相信眼前的兩個人,八十九——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我只覺得怪異,說他是孩子的心性,但是他能見血而不眨雙眼,毫無憐憫之心。

至於十八,行事風格狠利老道,我更是不敢想其他。

這兩人,都被我列為危險一類,不得不防。

天漸漸露出魚肚白的時候,我們終於看到了一塊石碑,歪歪扭扭的插在地上,並且不少地方已經破損,不難看出時光已經非常久遠,石碑上鏤刻著兩個大字“絕跡。”

以石碑為界限,後面是起伏的山林,前面是一條小溪,連接著開闊的土地,溪上有橋,不遠處有一片竹林,一間三居式竹屋。

由於是樹林,又是晨間,霧氣騰騰,看上去,就猶如仙境一般。

十八卻停了下來,八十九也反常的閉了嘴,肅色,嚴正以待的看著那間竹屋。

竹屋裏有人!

我暗自不做聲的繃緊肌肉,調整出防禦的狀態。

卻不知道是哪邊的敵人。

想必是早就知道十八要走的路線,提前埋伏好了。

看著十八的樣子,突然想到:逃跑的機會,說不定就在眼前。

十八停頓了大概十秒鐘的樣子,重新踏開步子,只不過所過之處,無不例外的留下一個五公分深的坑。

這……得有多重啊!

我詫異的瞪大了雙眼,著實又讓我開了一番眼界。

八十九怕了下我的肩膀,笑嘻嘻的道:“二十七,這有好多人歡迎我們哦!待會打不過,我們就丟下十八逃跑吧!”

剛剛說完,八十九隨手投射了什麽東西出去,連著紅色的細線,被他抓在手裏,兩個蒙面青年從一邊的樹林上掉落下來,沒過一會,這些人就開始渾身抽搐,緊接著就不動了。

仔細一看,竟然是針線。聯系中針之人的反應,這針上恐怕被毒淬煉過。

同時,那邊的竹屋裏傳出一陣洪亮的聲音,“單家十八,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我們便放你回去覆命!”

十八的回答是一聲溫和的笑言,“穆家翼宿,什麽時候這樣羅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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