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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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下流的話是這麽說的:通往女人內心的道路是陰|道。那通往男人內心的道路是腸道?

總之,做完兩回的柏樹苗沒那麽有攻擊性了,他尚未從餘韻中徹底蘇醒,趴在床鋪裏露出他背部光滑流暢的曲線,兩瓣兒結實的臀部正流出乳白色的液體。

嗯,與其健壯外表不相稱的是,他是在下面的一方,並且只喜歡在下面。

秦木森有點兒頭重腳輕,來到洗手間的水池邊,洗了手開始戴隱形眼鏡,框架戴著舒服,可是不方便。

他眼珠裏布滿蜘蛛網狀的紅血絲,戴完隱形眼鏡後幹澀地眨著眼睛。

柏樹悄無聲息地從背後抱住他,臉部突出的鼻子磨蹭在他的肩膀和脊背上,

“果然南方水土養人,把你養得像個娘們兒。”他的下巴枕住秦木森的肩膀,看鏡子裏的倒影,“你戴了隱形,我一拳揍過去,會不會瞎?”

秦木森仰頭拿起瓶眼藥水,“你可以試試。”

“我來。”

柏樹捏著那小瓶眼藥水,讓秦木森的後腦靠在自己的肩膀,掰開他的眼皮,卻沒滴在他的眼睛裏,滴到了他的鼻孔。

冰涼苦澀的液體嗆住了秦木森的喉嚨,從鼻腔到口腔一陣陣難以忍受的苦楚。而罪魁禍首正貼著他的脊背款款扭動腰肢,拿小兄弟蹭他的屁股,最後把他翻過來面對面,唇舌貪婪地卷繞他胸前的乳|頭。

寸頭下的那張臉,有少年的偏執,眉宇間仍舊是不成熟的青澀,不能用形容成年男性的英俊來形容他,對他肆無忌憚地做他想做的,執拗地想從他這裏得到什麽。現下來說,他大概只想他再次硬起來。

他擡起一條腿,用股縫蹭秦木森的兄弟,貪戀地貼著他的臉。

秦木森如他所願再次進入他,姿勢別扭,動作深入,他看著這株柏樹苗一反常態的騷浪賤的模樣,當初每次和他做|愛時那份激動而征服欲爆棚的心態,現在正一點點瓦解,喉頭還有苦水在吞咽,眼眶裏一片滾燙的猩紅,最終只能抱住他,聆聽他在喘息時激烈的心跳。

柏樹有點兒咳嗽,不是很厲害。從洗手間出來秦木森已經給他準備好感冒藥,吃完藥兩人躺在床上,各自沈默著,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秦木森是在床頭櫃不斷發出的震顫中醒來的,剛睜開眼柏樹就把手機甩到他懷裏,

“響了一晚上,煩死了!”他掀起被子蒙住頭。

秦木森接起電話,“我半小時後到,叫他們準備好。”

大概全部的精力都被這株柏樹苗吸幹了,秦木森起床時雙腿發飄,三天三夜沒睡覺,回來又是不要命的三連發,是不是老了?他這麽想到。

“你去上班兒?”

“不是很忙,”秦木森套上褲子,“開完會就出來,你跟我一起去還是在房間睡覺?”

柏樹從床上撐起身揉眼睛,“我餓了。”

“那走吧,先帶你隨便吃點兒。”

十二點要退房,現在已經是十點,前臺小姐禮貌地問他們是否要續房,柏樹在一旁咳了兩聲,

“你家裏是不是住著你那個未婚妻,不敢見人啊?”

秦木森當機立斷,“退房。”

他本來想憋一憋這株扭曲的柏樹苗,到車上終歸沒憋住,

“我沒要結婚,上回我二叔去世,剛好那段時間太忙,我帶了秘書回去,家裏誤會了。本來催得緊,我也就沒解釋。”

柏樹突然就有胃口了,靠在車窗看外面人來人往,“不是說女秘書跟老板都有一腿嘛?”

“什麽亂七八糟的,”秦木森打下方向盤,“我們是正規企業,不允許辦公室戀情。”

早飯是大餅油條,柏樹頭回吃,挺脆。秦木森倉促地填飽肚子,帶他一起到了會議室,人數不多,就講了下這次去美國的會議內容。

他是做醫療器械,用業界的話說,醫療永遠屬於朝陽產業,因為是人就有生老病死。

開完會,下屬小姜攔住他們的去路,手裏拿著一沓小票,

“八月十五我在星巴克買了兩千塊的月餅,現在上面說報不了,咋辦?”

這麽高檔的月餅當然是送客戶的,但他們這個公司的老總大概腦子有病,除餐飲外,一切發|票不給報銷,住宿的最高規格不能超過三百。

“跟你說了多少遍你不信邪,”秦木森拉開手提包,大略在一沓發|票裏翻了翻,“可能不夠,我再想想辦法。今天你在公司看著吧,我家裏那邊有點事兒。”

秦木森是這片地區的老大,做銷售的大多自由,可光鮮亮麗的外表下也有不為人知的辛酸。

他一天至少有百十通電話,送柏樹苗回家的這一路電話就沒停過。

“我跟你說過了,兒科那個主治醫師只有周末坐班,你介紹的那個老師,我已經給婦幼保健院打好招呼,本來去了直接報我名字就行,結果他上禮拜放我鴿子,昨天又非要周二去看病,那叫他自己去排隊掛號得了。我這也是搭人情的,一次又一次算怎麽回事兒?以為醫院是他家開的嗎?”

電話那端可能說了什麽關系厲害的話,只見秦木森眉頭攢得死緊,最後勉為其難的說了句:“那我再想想辦法。”

接下來是不停地打電話、接電話,無一不跟醫院掛鉤,有時要厲聲呵斥,有時要笑臉相迎,十通電話有八通是以“我再想想辦法”來收尾的。

所謂的想辦法,也是不停跟人家苦口婆心的訴苦、規勸,還要闡明利弊。

柏樹聽得頭大,等他掛斷電話不客氣地指明他現在的身份,“都說你在外面混的多好,原來也是給人裝孫子。”

“你不用裝孫子?”

“沒你裝的這麽辛苦。”

到家,是個五十平方的小房子,收拾的很幹凈,裝潢的也很刻板。

柏樹在房子裏轉了圈,隨後癱在沙發上等著他叫外賣。

“出去吃吧。”

“不出去,”柏樹咳嗽了幾聲,揮開秦木森遞來的水杯,“我要睡覺。你那床,有沒有女人睡過?”

秦木森把杯子放到茶幾上,轉身到衣櫃前換衣服,不是家居服,還是要出去應酬時穿的正裝

“男人睡過,這答案你滿意嗎?”

“秦木森,”柏樹陰沈的瞧著鏡子裏西裝革履的人,“你丫找死吧!”

“怎麽,”秦木森心無旁騖地對著鏡子打領帶,“你在部隊就沒跟別人搞過?”

“搞過,”柏樹擺出副破罐子破摔的郎當樣,“經常搞,隔三岔五就搞一次,換著人、變著花樣的搞。比跟你搞爽得多了!”

“行啊,”秦木森終於理好行頭,轉身走向門口,“那你繼續搞好了,不是還有六天假麽,出門右轉,筆直走不遠就有個酒吧,去搞吧!”

他在玄關蹲下身來穿鞋子,耳聽柏樹走到他身後,也彎下腰來,他正琢磨柏樹會怎麽做,突然就被一股大力勒住了脖子。

是柏樹結實的手臂,使得是部隊格鬥術裏常用的三角鎖喉,一條手臂緊緊環繞住敵人的脖子,另一條手臂打個十字固,繞過手肘並扣緊敵人的後腦。

秦木森幾秒之間就不能呼吸,他感覺到喉結和大動脈奔突的血液被憋在腦袋裏,整張臉通紅一片,額頭青筋暴起。他拼命的用手肘後擊柏樹的肋骨,但這個姿勢對他來說太不利了,窒息使得他耳鳴眼花,四周在漸漸陷入黑暗,而從他嘴裏和鼻孔裏噴出的口水和鼻涕,濺在柏樹肌肉勃發的皮膚上。

“你放心,”柏樹聲音低沈的在他耳畔低語,“我們部隊紀律嚴明,不搞這些臟事。只訓練怎麽能一招制敵。”

他松開手,站起身看著秦木森伏在地板上咳得昏天黑地,唾液和嘔出的酸水使這個嚴峻的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也並沒有什麽高傲的。柏樹重新回到沙發,自己也抑制不住地咳嗽著。

秦木森緩了好久才勉強恢覆常態,他默默打掃完玄關,又洗了把臉,眼睛依然泛紅。

“走吧,”他似乎妥協了,對柏樹想將他置於死地的危險場景只字不提,“我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你咳嗽的聲音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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