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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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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了!”

江宛若一巴掌打在景雲的手背上,“一邊呆著去!”

景雲撇嘴,“你怎麽就讓那何賤人給燙著了呢?”

“她要是不燙我一下,我怎麽理直氣壯整碗給她淋下去,又怎麽讓羅夫人、太子妃為我做主?”

江宛若說著,看了下心口,一點點紅,還好,沒掉皮,想了想卻用手指甲抓了一下,景雲瞧著,大驚,“你瘋了!”

“傷了嘛,怎麽也要嚴重些,別人不心疼,我娘可會心疼的,回去,你知道應該怎麽說的吧?”

景雲冷哼,“我不知道,你就作踐你自己吧!”

江宛若微微嘆息,“我以為你懂我的!”

“我懂你,我懂你個鬼,好好的日子你不過,要回來找罪受,你看那老虔婆,剛剛都想打你了,那何氏,整一豺狼,更別說你那渣爹,渣哥了!”景雲一邊罵,一邊給江宛若上藥。

“我娘對江家,江鵬程還有眷念,我若是一下子毀了江家,第一個受不了的就是我娘,我想等她漸漸冷了心,淡了情,才能給愛她的人一個機會,不是麽!”

“是是是,你總是有道理的!”景雲嘆了口氣。

江宛若對潘氏就是太好了,才把潘氏給養的不食人間疾苦,如今回到江家,又要一點一點的來。

景雲都替江宛若累。

“別心疼我,其實,我覺得這樣子也挺好,找點事情做,心裏就沒那麽難受了!”

景雲聞言,一口氣哽在喉嚨,最後洩氣,“我知道怎麽做了,你放心吧!”

太子送來了燙傷藥膏,江宛若拿到手裏,就笑了。

這不是她高價賣出去的蘆薈膠麽?兜兜轉轉又回到自己手裏,“呵呵……”

換了衣裳,羅夫人派人送來了吃食,江宛若搖頭,讓景雲吃,景雲也不客氣,坐下就吃,看的褚媽媽嘴角直抽抽。

這江家小姐此刻,和剛剛在花園,那真真是兩個人啊。

飯後,羅夫人派人過來請江宛若過去看戲。

江宛若欣然前往,畢竟重頭戲就要來了。

人,比江宛若想象之中還要齊全,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辰傾墨,羅國公,臨淄王,辰瑞,辰珂,何丞相父子,江鵬程,朝中各部官員。各自的家眷,除了何靜楓母女離開了,其他都在。

江宛若上前一一行禮,得到不少誇獎和問候,走到江東寶身邊。“大哥!”

江東寶看著江宛若,扭開頭。

“都坐下看戲吧!”

要看戲,自然要點戲,一番推辭下,送到了羅之謙手裏,羅之謙剛剛被封永平王,他點戲,也說的過去。

羅之謙看來看去,都是些看過的,只有最後一頁,新添加了三個字《千金記》

“那就來這個《千金記》吧!”

“永平王點《千金記》!”

“《千金記》?沒聽過啊?”

“京城最好戲班出來的戲,肯定是好看的!”

只有江宛若,垂眸,端了茶,淺淺的抿了一口,暗笑,這《千金記》不止好看,還撼動人心呢。

戲,的確是出好戲,酸甜苦辣鹹,人生百味俱有,只是不知道,有些人,能不能承受的住……

【031】一出好戲,難以收場

戲開幕是溫柔的音樂,一婦人穿著華衣,慢慢走出,垂眸,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昭示著她已經懷孕,一男子快速走來,面上帶著涼薄,“夫人,我壞了表妹的清白,舅母逼著我娶表妹!”

“娶表妹,那我呢?”

“夫人暫且先去鄉下莊子住著吧!”

婦人哀戚,還來不及答應,一女子,穿的金光閃閃,華麗非凡,帶著一群丫鬟婆子氣勢洶洶跑來,對著婦人便是一番辱罵,還動了手,打的婦人毫無反擊的餘地,“你記住,以後這個家,我才是正室夫人,你就是個妾!”

一番撕扯,那婦人被拉扯了下去。

這一場戲,江鵬程、何氏看的心驚肉跳。

別人不知道這場景,他們確是知道的。

兩人都覺得臉上火辣辣在燒,心撲通撲通直跳,有什麽呼之欲出。

第二場戲,是那華麗女子,穿紅衣,戴鳳冠與男子拜堂成親,洞房花燭,第二日敬茶。

那婆婆笑瞇瞇坐在高位。

“姑母,喝茶!”

“傻孩子,以後可不能這麽叫,要改口了!”

“是,娘!”

一旁,一個三歲孩子,眼眶發紅,“你們都是壞人,你們把我娘攆走了,你們都是壞人!”

婆婆忽地站起身,揚手就沖那孩子一巴掌,“以後沒我的允許,不許到前廳來!”

老夫人看著這場戲,心忽地揪起。

這真的只是一場戲嗎?

這分明,就是江家十六年前,不能為人知的事兒。

第三場戲。

那女子正在梳妝臺前,丫鬟替梳發,肚子已經微微隆起,手裏拿著賬本,“想不到那賤人嫁妝還挺多的!”

扭頭對一邊的嬤嬤說道,“我不希望她再回來,你們知道怎麽做的吧?”

“回夫人,奴婢曉得!”

場景轉換在莊子,第一次出現的婦人,挺著肚子,艱難的洗著衣服,雪花飄飄,又一大堆衣裳丟在她身邊的盆子裏,叫她洗快點,不洗完沒得飯吃。

衣裳洗碗了,廚房裏卻沒有了飯菜。

“孩子就要生了,可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帶來的銀錢也被偷了,這日子,可怎麽過好?”

婦人的喃喃自語,到生孩子那日,一個人在雜草堆裏,虛弱的喊著救命,最後一個人生下孩子。

婦人帶著小小的娃兒被趕出莊子,一無所有,身無分文,莊子的婆子說著侮辱的話,還有人端了臟水潑了婦人孩子一身。

“啊……”

何氏打翻了桌幾上的茶杯,茶水燙到了她的手。

羅夫人回眸看何氏,“江夫人,怎麽了?”

眾人也看向何氏。

在坐的人,那個不是人精,那個不是一句話,一定要琢磨出幾十種意思來,這場戲,多多少少也看出點味道來。

“沒,沒事兒!”何氏佯裝鎮定。

巧合,巧合,一切都是巧合。

第五場戲。

第一場戲出現的男人,出現在了婦人家裏,婦人的家,富麗堂皇,男人看直了眼,男人說是來接她們回家的,更說起了女孩兒的親事。

婦人一直眼巴巴盼望著回家呢,那便回家吧,可回到家之後,便沒人管了,吃沒的吃,穿沒得穿,中饋用度一樣沒有,被丫鬟婆子譏諷,兒子也變成了紈絝,去給婆母請安,還被拒之門外。

何丞相懂了,這戲就是在說江家。

心中的怒火騰騰。

他的好妹妹,好女兒,好女婿,就是這麽給他辦事的。

好,好極了。

忽地扭頭,刀子似的看向江宛若,只見江宛若端著茶杯,小口小口的喝著。

江宛若心想,這眼光就能殺人,光今日,她就能死千萬次,可偏偏不能,所以她還好好的活著。

太子忽地開了口,“江姑娘,你覺得這出《千金記》如何?”

江宛若擡頭,雙眸瑩潤,容若芙蓉,自有股嫵媚氣質,勾動人心。

太子辰婧滄的心,緊了緊。

所有人都看向江宛若,等著江宛若的話。

何丞相也希望江宛若說,一出戲而已,沒什麽好看的,或者來句,全篇皆胡說八道。

可偏偏。

“感同身受!”

江宛若說了四個字。

一錘定音。

加上最先游戲的時候,江宛若說的那些話,無不昭示著,這戲啊,就是說她娘親潘氏呢。

何丞相忽地站起身,雙手握拳,松開,朝羅國公抱拳,“國公爺,下官還有要事,先行一步!”

“何丞相慢走!”

“國公爺留步!”何丞相說完,轉身的時候,冷冷的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漲紅了老臉,掃過何氏,何氏嚇得低下了頭,越過江鵬程。

江鵬程整個人一顫。

心中恨死了江宛若,覺得,這出戲,就是江宛若整出來惡心他的。

太子也起身告辭。

今兒,這出戲真是太好了。

二皇子臉很黑,很難看,路過江宛若的時候,還淡淡開口,“宛若表妹,你受委屈了!”

江宛若微微福身,“只是一出戲而已,何來委屈?”

真要委屈,也是潘氏委屈。

她江宛若從來不懂委屈二字怎麽寫!

辰傾墨一直看著淡然的江宛若,起身跟羅國公,羅之謙告辭。

看向江宛若的時候,江宛若微微趔趄了一下,景雲忙扶住她,江宛若安撫景雲,“沒事,還能堅持住!”

辰傾墨微微訝異,莫非腳傷很嚴重,卻一直強撐著?

臨淄王父子三人也起身告辭。

幾個大人物都走了,其他人怎麽敢逗留,紛紛起身告辭。

江宛若,老夫人,何氏,江家姐妹一起走出國公府,是羅夫人親自送的。

羅夫人握住宛若的手,“宛若啊,我是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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