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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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就見到紫鸞站起身來,玉掌朝著身後的墻壁一拍。

“哢——”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徹而起,緊接著無數的裂紋,猶如蜘蛛網蔓延開來。

幾個呼吸的功夫,整面堅硬厚實的墻壁,就在紫鸞的背後轟然崩塌。

在場的所有人感覺一陣陰風迎面吹襲而來,渾身都冷得發顫。雙腿止不住抖動起來,想要逃跑卻被紫鸞那霸氣的一掌嚇得邁不動步伐,僵硬著身體,渾身冷汗直流。

“你——你不是人!”

史珍香臉色煞白,打死她也不相信剛才那一掌是眼前這個看上去柔柔弱弱很好欺負的家夥拍出來的。

朱易群和楊奕知兩人更是嚇得躲到了史珍香的背後,膽怯的看著紫鸞。

“古——古武世家高手!”

他們知道有些古武世家的子弟,自小就苦練,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層次可以匹敵的。他們一群在人家的面前,都是被秒殺的份。

“大哥!饒命啊!”

“大哥!大爺!大人!我們有眼無珠,多有得罪,還請大人放屁一樣放我們一馬!”

“是啊!大人高擡貴手,咱們哥幾個知道錯了!”

“......”

這些紈絝子弟立刻見風使舵,朝著紫鸞求情起來。

“本公子剛才好像聽到有人說要教訓我來著!”

紫鸞拿出一張手帕,擦了擦玉掌上的灰塵,擡眸掃了他們一眼,淩厲的目光,充滿了威嚴。周身不怒自威的氣勢,叫他們一顆心冰涼冰涼。

“一定是大人聽錯了!小的怎麽敢呢?”

朱易群賠笑著說道,圓滾的臉上,冷汗淋漓,宛如小溪汩汩流下。

“你的意思是本公子已經眼花耳聾,聽錯了?”

紫鸞話音一冷,讓朱易群嚇得面無血色。

“大人冤枉啊!您說什麽都是對的!”

朱易群心裏“咯噔”一聲,怯生生的看著紫鸞。

“大人,您只要放過我們,叫我們做什麽都可以!”

楊奕知瘦巴巴的臉上,露出了驚悚的神情。早知道鸞公子實力這麽可怕,他們也不會這麽腦殘的送上門來啊!

“你們兩個叫什麽名字?”

紫鸞一手托著下巴,似乎想到了修理他們的辦法,帶著幾分邪惡的笑容,讓他們毛骨悚然。

“大人,我——我叫朱易群!”

“大人,我叫楊奕知。”

兩人爭先恐後的說道,生怕紫鸞有一絲不滿意,那他們的下場怕是就跟那面墻壁一樣,四分五裂了!

“噗!”

紫鸞聽到他們的名字,瞬間就樂了。

“豬一群,羊一只,你們兩個還真是禽獸兄弟,天生一對。”

聽到她的話,其他的紈絝子弟都悶笑起來,肩膀顫抖得厲害。

“豬一群,羊一只,你們既然什麽都願意做,那就一人給她一巴掌,教教她什麽叫做尊敬人。”

紫鸞開口說道,話語讓史珍香的臉色格外難看。

“你們誰敢?”

史珍香揮舞著鞭子,怒氣沖沖的說道,讓朱易群和楊奕知嚇得不敢上前。

“既然他們三個是一夥的,那你們就一起上,誰替本公子教訓他們,本公子就放他一馬。”

紫鸞揮了揮手,其他的紈絝子弟,紛紛將史珍香三人圍住。

“大人,我不是和這個臭女人一夥的!”

朱易群看到這些酒肉朋友,在這個關頭全都倒戈,也立刻跟史珍香翻臉。

“啪——”

他用力朝著史珍香的臉上抽了一耳光,打得她懵了。

“啪——”

緊接著,楊奕知也趁機打了史珍香一巴掌,表現他的立場。

“大人,現在可以了嗎?”

他們兩人看向紫鸞,企圖讓她放過。

“你們兩個白眼狼,竟敢打本小姐?”

史珍香怒不可遏,揚起鞭子朝著朱易群和楊奕知抽去。

三個人自己打了起來,你一拳我一腿,朱易群發狠將史珍香手上的鞭子奪下,丟到遠處。

“大人,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朱易群大聲的喊道,身上已經掛了一片彩。

“你們也別楞著了,給本公子好好教訓他們三個!這兩個叛徒更該打!”

紫鸞揮了揮手,一群紈絝子弟就壓了上去,眾人再度打成一團。

朱易群和楊奕知兩人沒想到自己的背叛,居然一點用也沒有,直接大哭了起來。

一場混戰下來,史珍香的臉都被打成豬頭,連她爹娘都認不出原樣。

朱易群和楊奕知也是滿身傷,猶如喪家之犬。

其他的紈絝子弟在他們三人的反撲下,也是落得滿身傷,躺在地上氣喘籲籲。

等到他們打到沒力氣的時候,紫鸞早就不知道到哪裏去了!

“我們都被人給耍了!”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人家鸞公子都不用動手,他們就自相殘殺,把自己教訓得這麽慘。

但是只要想起鸞公子一巴掌拍碎墻壁,他們就感覺一陣害怕。

就在他們剛剛松一口氣的時候,就聽到一聲暴怒的聲音,響徹而起。

“你們——竟然把小爺我的圍墻給拆成這個樣子!誰也別想逃!”

風雪黛從吟墨雅齋回來,就見到他的後院墻居然變成這樣了,看到那這一地的狼藉,他的臉色黑如木炭。

“我們冤枉啊!”

眾人一陣哀嚎,看到逍遙王風雪黛的臉色,他們感覺烏雲壓頂。

“哪個罪犯不是喊冤枉的?你們一個個今天都別想走了,留下來搬磚砌墻!一天沒把小爺的墻壁弄回原來的樣子,你們都別想吃飯。”

風雪黛沒有抓到紫鸞要回龍塔神珠,又和冰弦鳳弄出了烏龍一幕,此刻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這些人正好送上門來,他不好好整一整,怎麽對得起自己?

“王爺,人家是姑娘,這種粗活,人家怎麽能做?”

史珍香擺出了楚楚可憐的姿態,想要引起風雪黛的同情心。

“哇!哪裏來的豬頭?嚇死小爺了!”

風雪黛看到史珍香的樣子,嚇了一大跳,心有餘悸的說道。

“你這個死豬頭,裝什麽柔弱!再敢嚇小爺,小爺讓你一個人包了這些活!都幹活去!”

他罵罵咧咧的說道,為了防止他們逃走,還派了跟隨他出來的長老監工。

所有人欲哭無淚,真是禍不單行!他們倒了哪門子的血黴啊?

☆、【016】虧本買賣

桃花漫徑,翠煙紅雨。

春季的傲天城,一派春意盎然。紫鸞邁步朝著一家當鋪走去,古色古香的當鋪,懸掛著金燦燦的匾額。

“典當四海”四個偌大的金字,透著一股囊括四宇的雄渾之氣。

朱紅色的大門,敞開一條大道。

紫鸞邁步走進四海當鋪,來到櫃臺前面。

“這位公子要當東西?還是贖東西?”

當鋪的掌櫃見紫鸞氣質不俗,便親自過來接待,免得小廝招呼不周到,得罪了貴客。

“當東西。”

紫鸞將包袱裏的玉盒拿出來,放到櫃臺之上。

“公子請稍等片刻,這玉盒非常珍貴,小的需要請鑒寶師鑒定價值。”

當鋪掌櫃一眼就看出這玉盒材質極其稀罕,雖然有些破損,但依舊不能影響它的價值。

“嗯。”

紫鸞點了點頭,坐在一旁等待。

這個玉盒正是風雪黛用來裝龍塔神珠的,如今留在她的身上也沒有什麽用處,還不如當掉。

等了片刻,當鋪的掌櫃就笑吟吟的走了出來,但他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在紫鸞看來就是老奸巨猾。

“這位公子,經過我們鑒寶師的鑒定,這個玉盒值一百枚赤蓮石。”

“掌櫃若是這麽沒有誠意,那這筆買賣可就做不成了。本公子不當了!本公子手裏的玉盒價值多少,可比你清楚得多。”

紫鸞擡眸輕蔑地瞥了當鋪掌櫃一眼,語氣中明顯透著不悅。

“公子,價錢還可以再談,一切好說!”

當鋪掌櫃看紫鸞這態度,連忙開口說道。

“一千枚赤蓮石如何?這個價位已經很高了,您這玉盒可是有破損的。”

當鋪掌櫃沈思了一會兒,看了看玉盒,開出更高的價。

“十萬!少於這個價,本公子就另找買主了。本公子做的可是虧本買賣,掌櫃如果錯過了,可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紫鸞霸氣的提出價格,見到掌櫃面露猶豫,便作勢要拿走玉盒。

“這位公子,您可真是太能擡價了,這十萬赤蓮石也太高了吧?五萬怎麽樣?”

當鋪掌櫃面露苦色,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公子,居然這麽厲害。

這玉盒的價值不菲,他開當鋪的,自然希望以底價買進,然後高價賣出。

“十五萬!少一個子,本公子就不賣了。”

紫鸞搖了搖手指,將鑒定臺上的玉盒拿回來,轉身朝著當鋪門口走去。

“公子別走啊!”

當鋪掌櫃見到紫鸞沒有留下來的意思,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公子留步!十五萬就十五萬,成交了!不過東西要死當才行!”

當鋪掌櫃氣追上紫鸞,面色通紅的說道。

“你可真是個奸商,本公子這個玉盒價值連城,你居然想要死當。”

紫鸞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好似不打算將這個東西死當。

“這位公子如果不肯死當,那這價錢就得減一減了。”

當鋪掌櫃露出了奸商的本色,志在必得的說道。

死當,就是不能再贖回東西,等同於將東西賣給當鋪。

“罷了,那就死當吧!”

紫鸞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副肉疼的神情,叫當鋪掌櫃心裏得意至極。

當鋪掌櫃很快就拿出了十五枚黑蓮石,放在錢袋裏交給紫鸞,同時還有一份買賣死當的交易證明。

“掌櫃,這十五萬赤蓮石就這麽點兒?”

紫鸞掂量了一下錢袋,露出疑惑的神情。

“公子打開看看就知道了,這裏面裝的可是黑蓮石,一枚黑蓮石抵得過一萬枚赤蓮石了。”

當鋪掌櫃做成了一筆大買賣,此刻心情大好,便跟紫鸞說了起來。

“這些黑蓮石該不會是假的吧?”

紫鸞露出不相信的神色,讓當鋪掌櫃立刻就急了。

“這怎麽會是假的?我們四海當鋪可是家喻戶曉的老店!您看這黑蓮石的色澤和靈氣,絕不可能是假的。”

當鋪掌櫃拍胸脯保證道,他看紫鸞的樣子,以為她是第一次出來歷練的世家公子,都是下人在打點生活,對於這些錢幣懂得不多。

“還請掌櫃傳授一二經驗。”

紫鸞唇角微微一勾,找到了一個最懂錢的人請教。

當鋪掌櫃看今日因為文鬥盛會所以沒有什麽客人,便跟紫鸞介紹起來。

紫鸞認真地聽著,得知她在文鬥盛會上得到的獎金,就是如今這個世界的通用貨幣,名為幽蓮石。

幽蓮石顏色不同,價值也不同,幽蓮石分為赤,青,藍,紫,黑,金,銀,白這幾種,價值由低到高。十枚赤蓮石可以換取一枚青蓮石,十枚青蓮石可以換取一枚藍蓮石,依次遞推下去。

她算了算自己在文鬥盛會上得到的幽蓮石,皆是紫蓮石,一共有一百枚,加上她當掉玉盒得到的錢,她算是有了一筆小財富。

她走出了四海當鋪,回頭看了當鋪的招牌一眼,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勝利的笑容。

當鋪掌櫃要是知道她壓根就不知道赤蓮石是什麽,更不知道她手裏的玉盒值多少錢,一定會後悔到吐血不止。

當鋪掌櫃自以為忽悠到了一筆大買賣,孰不知紫鸞壓根就沒打算再去贖玉盒,一開始她就是打算死當的,只是故意做戲給當鋪掌櫃看。

四海當鋪的掌櫃打包好玉盒,便乘著馬車興奮地往他主子的住處趕去。

“王爺,四海當鋪的掌櫃求見,說是今日得了件好東西,要獻給王爺。”

一名侍衛走到風雪黛的身邊,見到一群傲天城的紈絝子弟正在奮力搬磚,不由一陣錯愕。

“傳他進來。”

風雪黛翹著二郎腿,心情不爽了一天,要是有什麽好寶貝讓他高興一下也不錯。

四海當鋪的掌櫃捧著層層包裹好的玉盒,恭恭敬敬地端到逍遙王風雪黛的面前。

“王爺,今天遇到一個蠢貨,居然把這麽好的玉盒拿來當!您快瞧瞧!”

“玉盒?”

風雪黛打開層層包裹,當看到這個被翹了鎖的玉盒,他的臉瞬間就綠了!

“蠢貨!”

他的聲音從牙齒裏蹦出來,整個人都被氣得在發顫。

“那個公子確實蠢,您看這玉盒的材質多好啊!雖然有一點破損,但真真是好東西啊!”

四海當鋪的掌櫃臉上露出笑容,沾沾自喜的說道。

“本王說的蠢貨是你!給我滾出去!”

風雪黛深吸了一口氣,這個蠢貨居然買了他被搶走的東西,白白送了十五萬赤蓮石給那女土匪,而且還把玉盒送到了他的面前來。

“小的這就滾!這就滾!”

四海當鋪的掌櫃臉色一白,嚇得腿都軟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但掌櫃永遠也不會明白,因為如此丟臉的事情,別指望風雪黛會說出來!

風雪黛看著空空如也的玉盒,心裏的血淌了一遍又一遍。

“女土匪,小爺跟你沒完!”

風雪黛握了握拳頭,誓要跟那女土匪算賬!

“哈欠——”

紫鸞走在路上,打了個噴嚏。

“誰這麽想我?”

她喃喃自語的說道,遙遙看著出城的方向。

她在路邊的攤子上買了一張大陸地圖,打算前往月華雲域天蕩領的皇天書院。那裏距離傲天城很遠,不過好在她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趕路。她如今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倒不如去皇天書院。

她從賣地圖的老者口中得知,原來這一片陸地名為靈空大陸。十六年前,天降異象,滄海桑田。以流雲禁海隔絕開來的仙蓮、雲幻和極淵三大陸地,合並為一,不再隔絕。自此原本平靜的三大陸地,陷入了戰亂之中。

戰天國異軍突起,挑起戰火,掀起一場傲世之爭。如今靈空大陸上九國並立,分別是蓮月國、天曜國、雲夢國、蒼穹國、冰月國、冥月國、荒月國、沈月國、戰天國。其中國力最為強盛的是蒼穹國,也就是她所處的這個地方。

她此行前往皇天書院,路上必定有不少危險,但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如今,她要做的,就是想辦法離開守衛森嚴的傲天城。

此刻,戰王冰弦鳳已經封鎖了傲天城其他的城門,只留了一扇南城門可以出入,他就鎮守在南城門等待著紫鸞!

☆、【017】守株待兔

傲天城四周拔地而起的雄偉城墻,宛如鋼鐵一般堅不可摧,形成一道屏障,阻擋外敵的入侵。城墻之上,皆有手握弓弩的護衛看守,任何人若是想從上空飛掠過去,就會成為箭靶子。

四方城門是唯一可以出入傲天城的地方,隨著文鬥盛會的結束,來自各方的子弟,都打算啟程回去。得知其他城門封閉,他們都朝著南城門湧去。

紫鸞走進賣錦衣綢緞的織錦樓,選了一件白色廣袖織羽長裙。鸞鳥的羽毛紋路,精巧地繡在衣袂之上,絲絲縷縷,美麗飄逸。

紫鸞換上廣袖織羽長裙,這件對著銅鏡看了看,對於這件衣裳很滿意,便當場付錢買了下來。她以孔雀翎挽起發髻,一襲輕薄白紗蒙面,遮住了她絕美的容顏。她拎著包袱,走在洶湧的人潮之中,任他們也認不出,她就是今日街頭巷尾談論的焦點人物,鸞公子!

唯有幾人知曉,風華絕代的翩翩公子,竟是一個絕色傾城的女子!

“你們聽說了嗎?”

“什麽?”

“鸞公子今日在吟墨雅齋大放光彩,奪得魁首,大家在暗地裏給鸞公子起了個美稱,叫做第一公子。”

“為什麽叫第一公子啊?”

“那是因為鸞公子是空前絕後第一霸氣的公子啊!你都不知道鸞公子最後是怎麽獲勝的!”

“到底怎麽回事,快說說看?”

“這就要提到十八玉連環了……”

傲天城之內到處皆是關於文鬥盛會的議論,哪怕是城門口出入的人們也興致勃勃的談起此事。

除此之外,戰王冰弦鳳和逍遙王風雪黛的斷袖秘辛,更是不脛而走,傳遍傲天城,哪怕是守城門的守衛都知道了。

守衛們一個個目光怪異的看著他們威風霸氣的戰王殿下,心中恍然大悟,明白了為何戰王殿下一直不曾納妃,甚至連暖床的小妾都沒有。原來不是其他問題,而是因為性別問題。

此刻戰王冰弦鳳就在南城門的城樓上,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下方,淩厲的目光如鷹般掃過每一個路人。每一支商隊,都要一一排查,才能夠出城門。

他邪魅的俊顏上,浮起深不可測的神情,銀眸之中充斥著睥睨萬物的恣意狂狷。

修長的身體,斜倚於黃金座椅上。烈焰似的紅袍,好似在燃燒一般,給人強烈的視覺沖擊。他的手腕上,帝王青金石手鏈,色相如天,充滿了威嚴之氣。

銀雪長發如絲綢般閃亮,宛如月輪散發的光暈,冷澈高貴。

他的掌心輕輕撫著化作擬態的冰麒麟,小小的冰麒麟,探著可愛的小腦袋,舒服地享受著主人的愛撫。

“小昊,你可知道龍塔神珠是何物?”

冰弦鳳磁性的嗓音,緩緩落下,目光落向皇宮的方向。

“主人,龍塔神珠之中蘊育著蒼穹國的護國神獸,所以絕對不容有失。”

冰麒麟冰昊眨了眨藍幽幽的大眼睛,認真的回答道。

“護國神獸一旦落入他國之手,那後果不堪設想。”

“她會是其他國派來的嗎?為何探子完全查不到她的情報?她的同夥又是何人?”

戰王冰弦鳳陷入了沈思,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不解。這個渾身是謎的女子,讓他非常想要了解。

“這一切都要抓到她才能知道了。”

他移眸掃向下方的人群,一只雪翼冰蝶停歇在他的肩頭,只要感應到龍塔神珠的氣息,它就會第一時間找到那人。

“踏踏踏!”

一陣有節奏的馬蹄聲響徹而起,隨著一輛華麗的車駕行來,桃花香風吹拂起水晶車簾。

驚鴻一瞥,紫鸞就看到了一張傾華無雙的側顏,哪怕只是一眼,她立刻就認出了此人是誰。

她擡頭遙遙望了城樓一眼,誘人的紅唇,勾起一抹靈動狡黠的笑意。

“自戀狂,你就在那裏慢慢守株待兔吧!”

她腳步如風,朝著華麗的馬車靠近。

由於今日傲天城只開啟一個城門,因此城門口聚集了大量要出城的人,哪怕是達官顯貴的車駕,也被擠得不能動彈。

“護送傾華太子和公主出城。”

戰王冰弦鳳看到水輕寒的車駕被堵在道路上,便開口下令讓守衛前去開道。

一支小隊立刻開出一條道來,讓傾華太子的車駕可以順利出城。

幾輛馬車跟隨在他們車隊後面,緊隨而至。

由於是車上坐著傾華太子水輕寒和傾城公主水冰嵐,他們的車駕無人敢排查。眼看華麗的車駕就要離開城門,突然,冰弦鳳肩頭的雪翼冰蝶扇了扇翅膀,朝著下方俯沖而下。

“給本王攔下所有的車駕!”

戰王冰弦鳳霸氣無雙的話音落了下來,城門口的守衛,立刻齊齊拔出長槍,攔住了這一支車隊。

☆、【018】後會無期

天際的夕陽,好似金色的花蕊,層層綻放開來。雲霞繾綣,映照著斑駁的城墻,一抹金輝洇染開來。

雪翼冰蝶輕撲著剔透的羽翼,自城樓之上飛舞而下。

金碧輝煌的車駕之上,水輕寒掀開一角車簾,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眸,看向一臉激動的戰王冰弦鳳。

“不知戰王這是何意?”

清風過耳的動聽嗓音,如玉珠落地,叫人百聽不厭。

“宮中丟了一件寶物,本王懷疑賊人藏身於車中。”

戰王冰弦鳳紅袍飛揚,霸氣凜然地走上前,目光直視向水輕寒。

此次遺失的東西非比尋常,哪怕是傾華太子的車駕,他也要親自搜一搜。況且一個女人而已,他就不相信她能從自己的眼皮底下離開。

“戰王殿下好大的威風!連本公主的車駕也要搜?”

傾城公主水冰嵐清脆如黃鶯的動聽嗓音,清晰地落下。她遺傳了娘親水洛霞的美貌,故而被譽為傾城公主。

她是出了名的小魔頭,天不怕地不怕,惹上她的話,那等同於惹了一身麻煩。

戰王冰弦鳳皺了皺眉頭,說實話,他還真是不想跟這小魔頭起沖突,不然未來的日子,肯定更加精彩了。想要睡個好覺,怕都不容易。這小魔頭煉藥術一流,很可能會偷偷在他的飯菜裏下點亂七八糟的藥粉,叫人防不勝防。

但為了抓住那狡猾的女王,他沒有別的選擇!

對於她,他勢在必得!

“今日任何一輛車駕,都要搜查,沒有例外。”

冰弦鳳大步上前,伸手要去掀車簾。

“嘩啦——”

沒等他過來,車簾就陡然被掀開,讓人可以一眼看清車駕之內的情況。

掀開車簾的是傾華太子水輕寒,他聽說昨夜皇宮被盜,冰弦鳳將城門封鎖,派出大軍搜查,想必是遺失了很重要的東西。

他的馬車之中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索性大大方方地讓戰王搜查。

“怎麽會沒有?”

戰王冰弦鳳看著雪翼冰蝶圍著車駕環繞,不由疑惑的喃喃道。

“雪翼冰蝶明明感應到龍塔神珠的氣息了。”

馬車底下,紫鸞聽到冰弦鳳的自語聲,才知道為何那些蝴蝶老追著她不放。

此刻冰弦鳳就在她的旁邊,她還能看到他站在馬車旁邊的長靴,她連忙用意識跟小青龍蒼鳴交流起來。

“你不是要搜嗎?讓你徹徹底底地搜個夠!要不要底下也搜搜看?”

傾城公主水冰嵐開口催促道,看到冰弦鳳那震驚的神情,沒給他好臉色。

她的手指敲了敲車駕的座椅,紅唇撇了撇,透著幾分明顯的不悅。

“......”

紫鸞聽到水冰嵐的話,差點沒掉下馬車去。這丫的出的什麽餿主意?

“哦?你倒是提醒本王了!”

冰弦鳳沒有馬車裏面看到其他人,聽到她的話,便打算搜搜車駕底下。

就在他打算彎腰去找的時候,一直環繞著車駕的雪翼冰蝶撲著柔軟的翅膀,朝著後面的車駕飛過去,他見狀便邁步跟了上去。

“餵,你還要不要搜了?”

水冰嵐大聲叫道,她可沒有時間在這裏耗著。

“放行。”

冰弦鳳看到雪翼冰蝶飛進了後面一輛馬車裏面,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看來,她躲在後面這一輛車裏了!

“踏踏踏!”

傾華太子水輕寒的車駕,在所有人的面前,緩緩出了城門。

在馬車離開的時候,冰弦鳳已經跳上了後面一輛馬車。

“保護主子!”

一群侍衛手握長劍,阻擋戰王冰弦鳳。

“本王懷疑這裏面藏著皇宮遺失的寶貝!你們都給本王讓開,否則視為同夥!”

冰弦鳳沈聲說道,冷峻邪魅的臉上,充滿了威嚴。

“戰王殿下,你這是要破壞兩國邦交嗎?”

一名老者站在馬車前,一身高深莫測的氣息,叫人不敢小覷。

“這可是逍遙王殿下的車駕!”

“本王說過不論是誰,今日要過這道門,都要經過排查!逍遙王如果拒絕,那本王就當他是做賊心虛!就修怪本王不客氣了!”

冰弦鳳手掌朝著馬車拍去,寒氣自他的掌心蔓延而出,片刻的時間,整輛馬車就被凍結起來。

“哢——”

隨著一聲脆響落下,整輛馬車就整齊地化作兩半,朝著兩側倒去,嚇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雪翼冰蝶就停歇在風雪黛身邊放置的玉盒上面!

“戰王殿下莫要欺人太甚!”

老者怒聲說道,看到戰王冰弦鳳如此霸道,他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本王只是例行公事!請各位配合!”

冰弦鳳用劍挑開玉盒,但裏面卻是空空如也!

他沒有註意到,一道青影正收斂氣息,從馬車底下一閃而過,速度快如閃電,穿過守城的衛兵,朝著城外飛奔而去。

那道青影正是小青龍蒼鳴,它負責吸引雪翼冰蝶,將禍水東引,然後再趁亂離開。

唯有冰麒麟冰昊感應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四處尋找起來,可惜什麽也沒有看到。

“給逍遙王備車!”

冰弦鳳沒有搜到龍塔神珠,這才放行。

“不必麻煩了!”

風雪黛腳尖一點,跳上了馬背,直接策馬而去。

他的隨從則收拾好馬車之中的物品,匆匆跟了上去。

後面的馬車主人,見到冰弦鳳雷厲風行的舉動,早就嚇得心涼了一半。見到他看過來,立刻主動走下來,讓守衛挨個搜查!

戰王殿下連逍遙王的車駕都敢直接劈成兩半,更別說他們這些無名小卒了!

冰弦鳳在城內嚴查的時候,紫鸞已經在城外的千竿碧竹林等候蒼鳴了。一襲白裙飄舞在風中,好似雪白的鳳凰展開翅膀。

紫鸞見到蒼鳴由遠及近,撲進她的懷裏,她才安下心來。

雖然她對蒼鳴有十足的信心,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娘親!鳴兒有沒有很棒?”

小青龍蒼鳴水靈靈的大眼睛,充滿期待的看著紫鸞,目光充滿了孺慕之情。

“乖兒子,做得好!”

紫鸞伸手摸了摸蒼鳴的小腦袋,看著它在懷裏撒嬌討好,臉上的神情越發溫柔。

這一次能夠這麽順利的離開傲天城,要感謝她的寶貝兒子!

她雖然可以用身上的軍火武器沖開一條道路,但難免傷及無辜,所以能夠和平地離開是最好的。

“自戀狂!後會無期了!”

看著夕陽完全落下地平線,傲天城的輪廓也在她的視線裏模糊,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美得好似上弦月。

“乖兒子,我們走吧!這天下之大,總有我們的一片天!”

白色衣袂飛揚,她的背影宛如一朵白蓮,緩緩飄向遠方。

☆、【019】神秘吃貨

不知是誰用一雙手,執筆塗抹一層層墨色,將宣紙般的柔軟夜空,繪成一幅寫意水墨畫。

月明星稀的春夜,寧謐而清幽,柔柔的夜風輕輕拂去心上的塵埃,讓心靈歸為和諧澄凈。這裏的夜,沒有汽笛喧囂聲,充滿了自然的氣息。

褪盡浮華,返璞歸真。

紫鸞拿出藏在包袱裏的地圖,從懷裏掏出一個指南針,辨別著方向。

皇天書院的方向在南邊,她需要翻過這一片月光山脈,才能到下一座城池。月光山脈之上長滿了月光草,在月亮出來的時候,會發出淡淡的白光,看上去好似整片山脈會發光一樣,極其夢幻。

紫鸞帶著小青龍蒼鳴,朝著月光山脈的深處走去,白色的長裙,在月光草的映襯下特別美麗,好似林中仙子。

她曾經在雨林之中接受過軒轅盟的特訓,對於如何在古老雨林之中行走,有著十分豐富的經驗。小青龍蒼鳴散發著龍威,讓林中蟄伏的兇獸,不敢靠近他們,倒是少了不少麻煩。

在雨林之中最可怕的就是數不盡的毒蛇猛獸,誰也無法預料,它們會在何時突然竄出來。

耳畔傳來一陣潺潺流水聲,紫鸞循著水聲在一處溪流旁停下。這一路奔波,讓她感到有些疲憊。看到這一條清澈晶亮的小溪,她眼睛一亮,走到溪邊的大石頭上坐下。

她脫去長靴,露出白皙漂亮的玉足,浸入清涼的溪水中。涼沁沁的溪水,濯洗著她的玉足。渾圓的指甲,嬌嫩的肌膚,以及她斂起裙裾露出的美腿,都充滿了誘惑。

此刻,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戒備的純美笑容,幹凈清冽如月色。

月下溪畔,伊人似水。

這絕美的畫面,毫無預兆地闖入倚在一株古老的桃花樹上休憩的男子眼裏。

夜色般濃黑的墨錦長袍,服帖於男子矯健的身軀上。一頭飄逸的黑發,從花枝間垂瀉而下,光澤柔潤。

男子的手臂枕於腦後,以一個瀟灑不羈的姿態,倚在燦爛的花樹枝椏上。

一張猙獰的白骨鬼臉面具,遮擋了男子的面容,但卻擋不住他那一雙紫華溢彩的深眸。

他的手掌心握著一枚淬毒的葉片,周身的煞氣,在看到紫鸞在溪畔戲水的畫面之後,漸漸消散。

他刻意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所以紫鸞並沒有註意到此人的存在。

“娘親,鳴兒肚子又餓了!嗚嗚!”

小青龍蒼鳴張開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說道,小臉上寫滿了委屈。

“乖,不哭!娘親給你做好吃的!”

紫鸞聽到他可憐的嗓音,沒有責怪它貪吃。小青龍如今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她自然不能讓寶貝兒子餓肚子。

“娘親真好!”

小青龍蒼鳴聽到她的話,碧璽般漂亮的大眼睛,瞬間亮起了金星,被滿滿的幸福感包裹。

“今晚我們吃烤魚好了!”

紫鸞穿好長靴,朝著上游走去。她用刀子削斷一根樹枝,將樹枝的末端削尖。

耳畔充滿了蟲鳴聲,她伸手撥開高高的草葉,走到了溪邊。

她找出一個太陽能小手電,照向溪水,不多時,就有魚兒朝著光線所在的地方湧上去。魚兒有趨光性,會奔光取食。

見到一條大魚游過來,紫鸞握住手中的樹枝,猛地朝水中紮下。

一條大魚精準無誤地被紮中,其他的魚兒嚇得逃竄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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