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淮先生送的禮物(4)

關燈
黎昭晨一臉凝重的望著那被黑布牢牢圍住的鐵籠,不解道:“也不知道這個地下拍賣場的老板是在賣什麽關子,既然已經送人了,又讓手下人把它推出來幹什麽?”

季涼薇聞言也只是笑了笑,淮先生的可怕,她曾經從跟著淮先生挺久的一位管家那兒聽說過。

那位管家在說起淮先生時總是滿臉敬畏的,他說:淮先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毀滅掉一個國家。

沒有人知道淮先生是什麽來歷,也沒有人知道淮先生活了多長時間,但對淮先生此人的恐懼,卻在國與國之間代代相傳著。

每一個國家的領導人在登上大位的那一刻,都會被告知惹天惹地都不能惹淮先生,對淮先生只能討好和結交,絕不能有絲毫的冒犯。

但凡是和淮先生有關系的人,都是碰不得的。

這也是為什麽雖然淮先生選女傭的要求那麽高,那麽變態,但還是有無數的家族把自己家族裏的寶貝女兒送進來的原因。

拍賣臺上,托尼見吸引夠了眾人的註意力,這才道:“這件壓軸拍賣品的所有者,就是……”

刻意的停頓了一會兒之後,托尼笑望著季涼薇所在的包廂的方向,繼續道:“季涼薇小姐。”

聞言後,全場嘩然,眾人怎麽也沒想到地下拍賣場的老板會把壓軸拍賣品,送給一個他們很多人都不認識的人。

當然,也是少數人知道季涼薇就是黎家二少的未婚妻的,而且還是A國季家的大小姐的。

不過,此時的他們都忙著驚訝於季涼薇和地下拍賣場的老板認識了。

黎昭晨也一臉驚訝的望著季涼薇,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薇薇,你認識地下拍賣場的老板?”

季涼薇點頭,表示自己確實和地下拍賣場的老板認識。

得到季涼薇的肯定後,黎昭晨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心中更是猜測那位願意幫黎家解決那個大麻煩的人,就是地下拍賣場的老板無疑。

這時,托尼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我家老板讓我轉告各位一聲,季涼薇小姐是他最重要的人,希望各位能夠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多包容季涼薇小姐。”

在場的人多數都聽得出來,淮先生讓托尼對他們的轉告其實是一種變相的警告,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動季涼薇,那就是和他本人過不去。

不少人開始在心中臆測起了季涼薇和淮先生之間的關系,能讓淮先生這般維護的季涼薇,難道黎昭晨笑望著季涼薇,感嘆道:“看來你的面子還真是大啊!”

季涼薇但笑不語,只期待著今晚的拍賣會早點結束。

她此刻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被關在鐵籠中的那個人了。

也不知道那個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呢?

黎昭晨一臉肯定的望著季涼薇,“你已經知道被關在鐵籠裏的是什麽東西了。”

季涼薇輕笑道:“沒錯,我確實已經知道這裏面關著的是誰了。”

向來視她為親生女兒的淮先生,又怎麽會放過,意圖借他人之手來傷害她的許微涼呢?

如果許微涼從囚禁她的小島逃出來之後,並沒有想過要來找她的麻煩,或許今天又會是另一番景象。

淮先生的記仇程度和她的記仇程度比起來,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是誰啊?”黎昭晨好奇的望著季涼薇。

“秘密。”季涼薇卻高深莫測的說道。

她並沒有打算,告訴黎昭晨被關在鐵籠裏的人是誰。

黎昭晨一臉無奈的,望著一副高深莫測模樣的季涼薇,心中不由黯然神傷了起來。

他果然還是不夠格觸及到季涼薇心中的秘密啊!其實他早該知道自己就算是問了,季涼薇也不會告訴自己的。

想了很久之後,黎昭晨終於恢覆如常,不確定的問道:“今晚之後就要告別了,你以後還會再來桐城嗎?”

季涼薇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如實說道:“看情況吧,如果以後有什麽事情要過來桐城,我一定會去看你的。”

她絕對不能給黎昭晨任何希望,只要她給了黎昭晨希望,哪怕只是一點點,也會傳遞給他錯誤的信息,害他在這段感情裏越陷越深。

季涼薇的心裏很清楚,自己這一生除了顧淩寒之外不會再愛上其他男人了,她不能害了黎昭晨。

黎昭晨是黎家的嫡系一脈中僅存的血脈了,肯定是要負責替黎家嫡系留下血脈的。

而她和黎昭晨,就算是真的結婚了,也不會有孩子的。

所以,趁早離開黎昭晨,才是她現在最應該做的一件事。

黎昭晨苦笑道:“你還真是連一點希望也不肯給我。”

季涼薇搖了搖頭,道:“如果我現在真的給了你希望,也只會在日後帶給你比現在更深的絕望。”

“也對。”黎昭晨嘴角上揚,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還真是可惜了像我這麽好的男人,居然就這樣一發不可收拾的,栽在了你的身上。”

“如果我早知道有一天我會對你用情如此之深,那我一定會先他一步來到你的身邊占據你的整顆心。”

季涼薇嘆了口氣,道:“世界上沒有如果。”

如果真的有如果的話,她當初一定不會因為那個和顧淩寒毫無關系的女人,在懷著六六的時候,狠心的離他而去。

現在她後悔了,但卻不敢,也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顧淩寒了。

她也承認,她確實是矯情了。

矯情的一定要找到一個再見顧淩寒的理由,卻又不知道該怎樣以這幅面貌去見顧淩寒。

顧淩寒真的能認出她來嗎?顧淩寒會相信她就是她嗎?她自己也不敢肯定。

“失戀的人和該傷心的人是我才對吧?你怎麽看上去比我還要難過?”黎昭晨感覺到季涼薇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微蹙著眉問道。

季涼薇給自己猛灌了一杯紅酒,斜睨著黎昭晨,不悅道:“我都把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愛情給作死了,難道你還不能允許我傷心一下?”

語畢,季涼薇完全不顧形象的,又給自己灌了一杯紅酒。

季涼薇的這一舉動,看的黎昭晨心裏可謂是難受至極,右手伸進口袋裏點開了錄音筆的錄音鍵,認真的問道:“你就那麽愛他嗎?”

微醺的季涼薇沒好氣的說道:“怎麽?你這是在質疑你姑奶奶我的愛情?”

黎昭晨搖了搖頭,道:“我不是在質疑你的愛情,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麽那麽愛他。”

季涼薇在思考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轉頭問道:“那你又為什麽那麽愛我呢?”

黎昭晨再次搖頭,“如果我知道是為什麽的話,就不會問你這個問題了。”

季涼薇點頭道:“所以啊,愛與不愛這東西,哪有那麽多的道理可講,愛了就是愛了,不愛了就是不愛了,但愛上一個人容易,要忘了一個愛上的人就難了,除非真的不愛了,不然談何忘記呢?”

語畢,季涼薇放下手中的高腳杯,一臉認真的望著黎昭晨。

黎昭晨苦笑道:“是啊,愛了就是愛了,現在看來,我遠不如你活的通透。”

聞言,季涼薇卻搖了搖頭,道:“我這不是活的通透,我只是不喜歡自欺欺人而已。”

黎昭晨無奈的勾起了嘴角,道:“如果不是你已經心有所屬了,我一定會把你牢牢地鎖在我的身旁,絕不讓你你離開我身邊半步,”

季涼薇也笑了,笑容燦爛,“你認為你能鎖得住我?除非我自己願意,否則,這世上沒人能鎖得住我。”

黎昭晨笑了笑,他毫不懷疑季涼薇的話的真實性,他大概也能猜得到季涼薇在暗處的勢力是什麽了,那個組織,哪怕是他,也不敢輕易招惹。

“謝謝你和黎家這些天對我的照顧,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吧。”季涼薇顫顫巍巍的走出了黎家的專屬包廂,身上的酒氣濃郁,令人難以忽略。

黎昭晨並沒有攔住她,只是戀戀不舍的望著季涼薇離去的背影,伸手關掉了口袋裏的錄音筆,這可能,是他和她之間,最後的回憶了吧!

在出了包廂之後,季涼薇不覆之前那副微醺的模樣,整個人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除卻那濃郁的酒氣,能夠證明她前不久喝過紅酒。

那些話她不可能在清醒的情況下和黎昭晨說,所以她故意讓自己喝“醉”了,制造出她並不清醒的假象,其實她心裏很明白,自己並沒有喝醉過。

……

季涼薇才離開沒多久,那個上一次領著她去見了淮先生的男人就過來找她了,“季小姐,老板知道你要見他,特地派我來接你過去見他。”

季涼薇點頭,“帶路吧!”

男人帶他來的並不是上一次見淮先生的地方,而是地下拍賣場的負十一層。

據說,所有的拍賣品在被帶上拍賣臺拍賣之前,都是被放在負十一層,也只有地下拍賣場內部的核心成員,才知道通往負十一層的電梯在哪裏。

季涼薇心中了然,淮先生現在應該就在關著許微涼的鐵籠附近。

果不其然,淮先生特意吩咐人搬來了一張歐式小圓桌和兩張歐式椅子,邊喝茶邊等著那男人帶她過來。

一見到季涼薇,淮先生的眼角眉梢都湧上了笑意,“你來了,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季涼薇在旁邊那張明顯是為她準備的椅子上坐下,望著眼前的鐵籠,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連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本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的,但她這次是被人送來討好我的禮物,還記得上一次廢棄倉庫的事情吧?”

“我查出他們是誰的手下後,就給他們的主人送上了一份請帖,然後,他們的主人就乖乖的把她給我送過來了。”

“你也明白,在這種男人的眼中,到手的權力,總是比女人要重要的多的。”

淮先生諷刺一笑,許微涼錯就錯在押錯了寶,居然真以為那個男人是個為了她什麽都可以不要的好男人。

季涼薇不置可否的說道:“你對人性弱點的了解,還真是令人感到害怕。”

“我也沒辦法,在這世上待的久了,我就是想不了解也難啊!”淮先生無奈的笑笑,隨後對著那男人吩咐道。“你去把黑布摘下來。”

男人對著淮先生彎了彎腰,然後走到了鐵籠邊,毫不費力的扯下了那塊黑布。

果然,鐵籠裏面關著的就是許微涼,那張季涼薇用過很久的臉,她是不會忘記的。

如果是在她換回自己的容貌之前,她們望著彼此,肯定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

不過,她和許微涼除了那張臉曾經相同之外,再沒有其他的共同點了。

光是身高,她就明顯比許微涼要高上很多,更別說許微涼只是遠遠的看去,就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顯然,她在小島上過的並不好,甚至有可能經常被派去照顧她的傭人們虐待,她身上的傷絕不可能是最近才有的。

許微涼在望著她的時候,目光怯怯的,眸中充滿了懼意,身子更是忍不住的顫抖著。

不知道許微涼在之前受了什麽刺激,比起待在黑暗的鐵籠中,許微涼似乎更害怕見到人。

季涼薇不解的望著淮先生,淮先生應該不至於在把許微涼交給她之前折磨一頓才是。

“以你對我的了解,應該知道我不會在你之前動要送給你的禮物。她的精神早在被那個男人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不正常了。”淮先生朝著季涼薇搖了搖頭。

面對這樣的許微涼,季涼薇的眸中閃過一絲不忍,“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她忘掉現在的一切,重新開始?”

許微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和她脫不了幹系,這是她和許家欠許微涼的,也該還給她了。

而她能為許微涼做的,就只有給她一個新生了。

“需不需要我幫她把臉也換了?”淮先生提醒道。

許微涼的臉對她自己來說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厄運。

“也好,既然要給她一個新生,就讓她換張臉,回到自己的親生父母身邊去吧。”季涼薇點頭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