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樹欲靜而風不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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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先生無語的望著季涼薇。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當著他的面秀自己的孩子。
如果換了是其他人的話，他一定會讓那個人後悔在他的面前秀孩子。
可現在在他面前秀孩子的人說季涼薇，他對季涼薇實在是無可奈何。
怎麽說呢，季涼薇敢在他的面前這麽放肆，確實有她自己天生膽大的原因在裏面。
但更重要的還是因為，他在面對季涼薇的時候，一直都是無底線的縱容著她的所作所為的。
甚至在某些特殊的時候，比如說季涼薇的善後工作沒有做好，他也會暗中出面替她善後。
果然是自己寵出來的小祖宗最可怕！
季涼薇看了看腕表，她已經在這裏待了十八分鐘，也該回去了，“我走咯，你自己好好保重。”
“去吧。”淮先生抿了口茶，靜靜的望著季涼薇離去的背影。
見季涼薇突然回頭朝他扮了個鬼臉，淮先生好笑卻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他和季涼薇的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
……
當季涼薇再次回到地下拍賣場大廳的時候，見到的就是等在大廳外，黑著一張臉的黎昭晨。
“你這是吃碳了？臉黑成這樣？”季涼薇開調侃道。
“你離開的未免也太久了吧！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要直接找地下拍賣場的老板要人了。”
在見到安然無恙的季涼薇後，黎昭晨的臉色稍緩，並沒有在意季涼薇對自己的調侃，而是關心她的去向。
“有很久嗎？抱歉啊，我沒看時間，你應該知道，女人在外出的時候，都有在洗手間補妝的習慣。”季涼薇三言兩語的就將自己的去向搪塞了過去。
黎昭晨用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季涼薇，實話實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有這樣的習慣呢。”
季涼薇也不怕被人看見，狠狠的朝著黎昭晨的背上拍了一下，“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你話裏的潛臺詞。”
“哎喲~”黎昭晨忍不住的輕聲叫喚了一聲，忍著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一臉無辜的望著季涼薇，“我怎麽不知道我話裏還有潛臺詞？你可別汙蔑我。”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留下了這一句有頭沒尾的話後，季涼薇沒有看黎昭晨，朝著大廳內走去。
黎昭晨微皺著眉，心情覆雜的跟在季涼薇身後，難道季涼薇發現什麽了？
再一次進到大廳的季涼薇和黎昭晨二人之間，明顯有了之前沒有的距離感，不過，也沒有人敢點破就是。
……
等到地下拍賣場的開張典禮結束，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
回到黎家老宅後，黎昭晨跟在季涼薇的後面，來到了她的房間。
“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黎昭晨一臉忐忑的說道。
“黎家最近正面臨著大麻煩？”季涼薇也沒客氣，直接問道。
“嗯，黎家一個還不懂事的毛頭小子在前不久惹出來的，我也沒有把握能夠解決掉這個大麻煩。”黎昭晨點頭道。
“會有人替你解決掉那個大麻煩。”季涼薇停頓了一會兒後，才接著說道，“謝謝你這段時間裏對我的照顧，我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黎昭晨在沈默了近兩分鐘後，才開口說道：“你離開的時候記得和我說一聲，朋友一場，我怎麽著也得去送你一程。”
黎昭晨的心裏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季涼薇，可怎麽也問不出口，或許，他們之間註定是有緣無分的結局了。
他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季涼薇嫁給自己時的場景，但那也註定是他的夢。
季涼薇能夠請人出面替他解決掉黎家將要面臨的大麻煩，已經還了她欠黎家的恩情了。
能用一只金蟾換來黎家的存活，黎家，並不虧。
“會的。”季涼薇望向窗外，心緒早已飄的老遠。
也不知道六六現在怎麽樣了，他現在也有兩個多月大了吧！
“那我先走了，明晚我再來找你一起去地下拍賣場。”
語畢，見季涼薇點了點頭，黎昭晨逃也似的離開了季涼薇的房間。
季涼薇的態度很明確，他們之間，最多也只可能是朋友了。
他還在奢望什麽？這不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嗎？
……
第二天，季涼薇在晨跑結束後，就離開黎家老宅，來到了上一次金森帶著她來過的廢棄倉庫。
早就等在廢棄倉庫外的千面女妖一看到季涼薇的身影，就興奮的朝著她撲了過去，委屈道：
“老大，我這幾天真是想死你了，那天因為有那個外人在，我都不敢和你表現的太親密，就怕暴露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任誰都沒有辦法將眼前這個盡顯女孩嬌氣的女人，和那天那個談笑間要人性命的魔女聯系在一起。
“你呀，永遠也長不大。”季涼薇親昵的揉了揉千面女妖的腦袋，語氣寵溺。
“哼~那個人的偽裝確實很成功，卻怎麽也騙不過知道索命閻羅早就去世了的我們幾個。”千面女妖撇了撇嘴，“這肯定是淮先生故意的吧！”
在季涼薇的面前，千面女妖就像是普通的女孩一樣，無所顧忌的顯露著自己的真實性情。
“是啊，確實是他故意的。”季涼薇點頭。
“雖然現在這樣很好認出他來，但是看著別人頂著索命閻羅的臉，我這心裏可難受了。”千面女妖突然抓起季涼薇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不過，看著他到處被人追殺，這種感覺還真是爽爆了！”千面女妖的情緒就像是她的代號一樣，說變就變。
“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索命閻羅還在的時候，我就應該再多帶著他做點壞事，那現在追殺那個人的人肯定更多了。”說到這兒，千面女妖的語氣中帶了幾分懷念。
因為索命閻羅是病逝的，所以知道他已經去世的，也就只有他們這幾個，曾經看著他的生命一點一點的消逝的人。
“你以前帶著索命閻羅做的壞事也不少了，不然現在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在追殺他？沒什麽好遺憾的。”季涼薇細心的安撫著千面女妖的情緒。
雖然千面女妖面上和平常沒什麽不一樣的，但季涼薇還是感覺到了，來自於她內心深處的難過。
“也對，沒什麽好遺憾的。”千面女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老大，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黎家啊？”
季涼薇面色平靜的說道：“也就這幾天了，等黎家的事情一結束，我還要去一趟京城看望爺爺。”
千面女妖也聽說了許家最近發生的事，安撫道：“老大你就放心吧，老五已經趕過去了，許老太爺不會有事的。”
季涼薇眸光一黯，冷聲問道：“如果不是我昨天恰好遇見了許家昌，你們是不是打算瞞著我這件事情？”
千面女妖苦著一張臉，道：“老大，我們在這件事情是自作主張，確實是我們的不對，但我們的出發點絕對是為了你好的。”
“雖然你現在已經不再是許微涼，而是許老太爺名正言順的外孫女，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你要是一出面，那些不知情的許家人只會覺得你是在打許家的主意。”
“所以我們才會一致同意隱瞞你這件事情，我們都不願意看到你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再說了，老五已經偷偷的趕過去了，只要許老太爺的身體一好，不就皆大歡喜了嗎？而老大你也用不著出面了。”
“你們幾個應該不止隱瞞了我這一件事情吧？”季涼薇雙眸凝視著千面女妖，身上散發出迫人的氣勢。
千面女妖不由打了個寒顫，這是季涼薇第一次用這樣的氣勢壓著她，她現在深刻的體會到，季涼薇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心中暗罵他們太不夠意思，居然讓自己一個人來面對生氣的季涼薇，簡直不要太可怕！
好一會兒後，千面女妖才組織好語言，邊觀察著季涼薇的臉色，邊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老大，我們也有自己的苦衷。”
“依我看，你們現在什麽事情都能自己做主了，甚至還瞞著我不讓我知道，或許，很快你們就不需要我這個老大了。”
季涼薇唇角微揚，笑望著千面女妖，身上的氣勢卻愈發的濃重。
“老、老大，我、我們絕對沒、沒有這個意思。”千面女妖被季涼薇這氣勢凍的直哆嗦，連帶著她說話的時候，也是斷斷續續的。
季涼薇斂起笑容，冷聲道：“你們有沒有這個意思，你們自己心裏都有數，看來是這段時間裏，我太過放縱你們，什麽事情都由著你們自己做主了。”
對於他們這幾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人，如非必要，季涼薇也不想和他們撕破臉皮。
但這些年他們的所作所為，是越來越違背他們的初衷了。
如果她再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讓他們吃點苦頭，他們遲早要不受她控制的上房揭瓦。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不教訓他們是不行的。
季涼薇倒是不怕有一天他們的能力會超過她，這是必然會在某一天出現的事情，對她而言並沒有什麽好怕的。
她要的是讓他們時時刻刻記住，他們的能力該用來做什麽，不該用來做什麽。
“老大……”千面女妖一臉呆滯的望著季涼薇，半天說不出話來。
季涼薇將自己的左手放在千面女妖的右肩上，問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們當初決定跟著我的時候，我對你們說過什麽？”
她知道在他們幾個裏面，千面女妖是最容易處於被動狀態的一個。
很多事情千面女妖都是後知後覺的，聽其他人說的時候，只要她覺得有道理，她就不會有意見。
這也是另外幾個人，之所以放心的讓千面女妖來面對生氣的季涼薇的原因。
季涼薇並不是一個喜歡遷怒的人，對千面女妖的性格也足夠了解，就算是真的生他們的氣了，也不會對千面女妖怎麽樣。
千面女妖拍著自己的胸脯點頭道：“我當然記得，老大當時說的話，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聞言，季涼薇臉色稍霽，“很好，你待會兒去見他們幾個的時候，把我當初說過的話，一字不漏的再告訴他們一遍。”
見季涼薇的臉色比之前要好點了，千面女妖總算是松了口氣，再次點頭道：“保證完成任務！”
“去吧，我也該回去了，以後，我不希望你們再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我不需要你們打著為我好的幌子，替我做決定。”
“捫心自問，這些年來我有打著為你們好的幌子刻意瞞著你們一些事，替你們做過任何的決定嗎？”
留下這一番話後，季涼薇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在季涼薇離開之後，其他幾個隱藏在廢棄倉庫的人也走了出來，一個個的都神色覆雜的望著季涼薇的背影。
季涼薇的這一番話是對他們說的，她肯定早就知道他們也在這裏了，只是沒有點破而已。
也對，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他們幾個也在場，季涼薇又怎麽會用那樣的氣勢對著，因為受他們幾個的蒙蔽才什麽都沒有告訴季涼薇，又和這件事情並沒有太大關系的千面女妖呢？
那根本就不是對著千面女妖的，而是對著他們的啊！
當初他們決定跟著季涼薇的時候，季涼薇對他們說過的話，不止千面女妖沒忘記，他們一樣也沒有忘記過。
年僅十八歲的季涼薇，曾經一臉嚴肅的對他們說：
“我允許你們犯錯誤，但你們要為自己所犯的錯誤負責。”
“我不反對你們殺人，只要那個人確實該死。”
“我不會幹涉你們遵從自己的本心做出的任何決定，但我絕不允許你們在正事上對我有任何的欺瞞。”
“我不會過問你們的過去，就像你們對我的過去一無所知一樣。”
這次他們出於私心，確實觸碰到了季涼薇的逆鱗。
現在仔細回想在這段時間裏，他們的所作所為，他們好像是真的有點忘記自己的初衷了。
如果季涼薇今天沒有點醒他們，恐怕他們還會一直遺忘下去。
想想那後果，好像，還真有點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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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當著他的面秀自己的孩子。
如果換了是其他人的話，他一定會讓那個人後悔在他的面前秀孩子。
可現在在他面前秀孩子的人說季涼薇，他對季涼薇實在是無可奈何。
怎麽說呢，季涼薇敢在他的面前這麽放肆，確實有她自己天生膽大的原因在裏面。
但更重要的還是因為，他在面對季涼薇的時候，一直都是無底線的縱容著她的所作所為的。
甚至在某些特殊的時候，比如說季涼薇的善後工作沒有做好，他也會暗中出面替她善後。
果然是自己寵出來的小祖宗最可怕！
季涼薇看了看腕表，她已經在這裏待了十八分鐘，也該回去了，“我走咯，你自己好好保重。”
“去吧。”淮先生抿了口茶，靜靜的望著季涼薇離去的背影。
見季涼薇突然回頭朝他扮了個鬼臉，淮先生好笑卻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他和季涼薇的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
……
當季涼薇再次回到地下拍賣場大廳的時候，見到的就是等在大廳外，黑著一張臉的黎昭晨。
“你這是吃碳了？臉黑成這樣？”季涼薇開調侃道。
“你離開的未免也太久了吧！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要直接找地下拍賣場的老板要人了。”
在見到安然無恙的季涼薇後，黎昭晨的臉色稍緩，並沒有在意季涼薇對自己的調侃，而是關心她的去向。
“有很久嗎？抱歉啊，我沒看時間，你應該知道，女人在外出的時候，都有在洗手間補妝的習慣。”季涼薇三言兩語的就將自己的去向搪塞了過去。
黎昭晨用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季涼薇，實話實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有這樣的習慣呢。”
季涼薇也不怕被人看見，狠狠的朝著黎昭晨的背上拍了一下，“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你話裏的潛臺詞。”
“哎喲~”黎昭晨忍不住的輕聲叫喚了一聲，忍著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一臉無辜的望著季涼薇，“我怎麽不知道我話裏還有潛臺詞？你可別汙蔑我。”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留下了這一句有頭沒尾的話後，季涼薇沒有看黎昭晨，朝著大廳內走去。
黎昭晨微皺著眉，心情覆雜的跟在季涼薇身後，難道季涼薇發現什麽了？
再一次進到大廳的季涼薇和黎昭晨二人之間，明顯有了之前沒有的距離感，不過，也沒有人敢點破就是。
……
等到地下拍賣場的開張典禮結束，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
回到黎家老宅後，黎昭晨跟在季涼薇的後面，來到了她的房間。
“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黎昭晨一臉忐忑的說道。
“黎家最近正面臨著大麻煩？”季涼薇也沒客氣，直接問道。
“嗯，黎家一個還不懂事的毛頭小子在前不久惹出來的，我也沒有把握能夠解決掉這個大麻煩。”黎昭晨點頭道。
“會有人替你解決掉那個大麻煩。”季涼薇停頓了一會兒後，才接著說道，“謝謝你這段時間裏對我的照顧，我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黎昭晨在沈默了近兩分鐘後，才開口說道：“你離開的時候記得和我說一聲，朋友一場，我怎麽著也得去送你一程。”
黎昭晨的心裏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季涼薇，可怎麽也問不出口，或許，他們之間註定是有緣無分的結局了。
他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季涼薇嫁給自己時的場景，但那也註定是他的夢。
季涼薇能夠請人出面替他解決掉黎家將要面臨的大麻煩，已經還了她欠黎家的恩情了。
能用一只金蟾換來黎家的存活，黎家，並不虧。
“會的。”季涼薇望向窗外，心緒早已飄的老遠。
也不知道六六現在怎麽樣了，他現在也有兩個多月大了吧！
“那我先走了，明晚我再來找你一起去地下拍賣場。”
語畢，見季涼薇點了點頭，黎昭晨逃也似的離開了季涼薇的房間。
季涼薇的態度很明確，他們之間，最多也只可能是朋友了。
他還在奢望什麽？這不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嗎？
……
第二天，季涼薇在晨跑結束後，就離開黎家老宅，來到了上一次金森帶著她來過的廢棄倉庫。
早就等在廢棄倉庫外的千面女妖一看到季涼薇的身影，就興奮的朝著她撲了過去，委屈道：
“老大，我這幾天真是想死你了，那天因為有那個外人在，我都不敢和你表現的太親密，就怕暴露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任誰都沒有辦法將眼前這個盡顯女孩嬌氣的女人，和那天那個談笑間要人性命的魔女聯系在一起。
“你呀，永遠也長不大。”季涼薇親昵的揉了揉千面女妖的腦袋，語氣寵溺。
“哼~那個人的偽裝確實很成功，卻怎麽也騙不過知道索命閻羅早就去世了的我們幾個。”千面女妖撇了撇嘴，“這肯定是淮先生故意的吧！”
在季涼薇的面前，千面女妖就像是普通的女孩一樣，無所顧忌的顯露著自己的真實性情。
“是啊，確實是他故意的。”季涼薇點頭。
“雖然現在這樣很好認出他來，但是看著別人頂著索命閻羅的臉，我這心裏可難受了。”千面女妖突然抓起季涼薇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不過，看著他到處被人追殺，這種感覺還真是爽爆了！”千面女妖的情緒就像是她的代號一樣，說變就變。
“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索命閻羅還在的時候，我就應該再多帶著他做點壞事，那現在追殺那個人的人肯定更多了。”說到這兒，千面女妖的語氣中帶了幾分懷念。
因為索命閻羅是病逝的，所以知道他已經去世的，也就只有他們這幾個，曾經看著他的生命一點一點的消逝的人。
“你以前帶著索命閻羅做的壞事也不少了，不然現在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在追殺他？沒什麽好遺憾的。”季涼薇細心的安撫著千面女妖的情緒。
雖然千面女妖面上和平常沒什麽不一樣的，但季涼薇還是感覺到了，來自於她內心深處的難過。
“也對，沒什麽好遺憾的。”千面女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老大，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黎家啊？”
季涼薇面色平靜的說道：“也就這幾天了，等黎家的事情一結束，我還要去一趟京城看望爺爺。”
千面女妖也聽說了許家最近發生的事，安撫道：“老大你就放心吧，老五已經趕過去了，許老太爺不會有事的。”
季涼薇眸光一黯，冷聲問道：“如果不是我昨天恰好遇見了許家昌，你們是不是打算瞞著我這件事情？”
千面女妖苦著一張臉，道：“老大，我們在這件事情是自作主張，確實是我們的不對，但我們的出發點絕對是為了你好的。”
“雖然你現在已經不再是許微涼，而是許老太爺名正言順的外孫女，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你要是一出面，那些不知情的許家人只會覺得你是在打許家的主意。”
“所以我們才會一致同意隱瞞你這件事情，我們都不願意看到你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再說了，老五已經偷偷的趕過去了，只要許老太爺的身體一好，不就皆大歡喜了嗎？而老大你也用不著出面了。”
“你們幾個應該不止隱瞞了我這一件事情吧？”季涼薇雙眸凝視著千面女妖，身上散發出迫人的氣勢。
千面女妖不由打了個寒顫，這是季涼薇第一次用這樣的氣勢壓著她，她現在深刻的體會到，季涼薇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心中暗罵他們太不夠意思，居然讓自己一個人來面對生氣的季涼薇，簡直不要太可怕！
好一會兒後，千面女妖才組織好語言，邊觀察著季涼薇的臉色，邊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老大，我們也有自己的苦衷。”
“依我看，你們現在什麽事情都能自己做主了，甚至還瞞著我不讓我知道，或許，很快你們就不需要我這個老大了。”
季涼薇唇角微揚，笑望著千面女妖，身上的氣勢卻愈發的濃重。
“老、老大，我、我們絕對沒、沒有這個意思。”千面女妖被季涼薇這氣勢凍的直哆嗦，連帶著她說話的時候，也是斷斷續續的。
季涼薇斂起笑容，冷聲道：“你們有沒有這個意思，你們自己心裏都有數，看來是這段時間裏，我太過放縱你們，什麽事情都由著你們自己做主了。”
對於他們這幾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人，如非必要，季涼薇也不想和他們撕破臉皮。
但這些年他們的所作所為，是越來越違背他們的初衷了。
如果她再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讓他們吃點苦頭，他們遲早要不受她控制的上房揭瓦。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不教訓他們是不行的。
季涼薇倒是不怕有一天他們的能力會超過她，這是必然會在某一天出現的事情，對她而言並沒有什麽好怕的。
她要的是讓他們時時刻刻記住，他們的能力該用來做什麽，不該用來做什麽。
“老大……”千面女妖一臉呆滯的望著季涼薇，半天說不出話來。
季涼薇將自己的左手放在千面女妖的右肩上，問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們當初決定跟著我的時候，我對你們說過什麽？”
她知道在他們幾個裏面，千面女妖是最容易處於被動狀態的一個。
很多事情千面女妖都是後知後覺的，聽其他人說的時候，只要她覺得有道理，她就不會有意見。
這也是另外幾個人，之所以放心的讓千面女妖來面對生氣的季涼薇的原因。
季涼薇並不是一個喜歡遷怒的人，對千面女妖的性格也足夠了解，就算是真的生他們的氣了，也不會對千面女妖怎麽樣。
千面女妖拍著自己的胸脯點頭道：“我當然記得，老大當時說的話，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聞言，季涼薇臉色稍霽，“很好，你待會兒去見他們幾個的時候，把我當初說過的話，一字不漏的再告訴他們一遍。”
見季涼薇的臉色比之前要好點了，千面女妖總算是松了口氣，再次點頭道：“保證完成任務！”
“去吧，我也該回去了，以後，我不希望你們再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我不需要你們打著為我好的幌子，替我做決定。”
“捫心自問，這些年來我有打著為你們好的幌子刻意瞞著你們一些事，替你們做過任何的決定嗎？”
留下這一番話後，季涼薇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在季涼薇離開之後，其他幾個隱藏在廢棄倉庫的人也走了出來，一個個的都神色覆雜的望著季涼薇的背影。
季涼薇的這一番話是對他們說的，她肯定早就知道他們也在這裏了，只是沒有點破而已。
也對，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他們幾個也在場，季涼薇又怎麽會用那樣的氣勢對著，因為受他們幾個的蒙蔽才什麽都沒有告訴季涼薇，又和這件事情並沒有太大關系的千面女妖呢？
那根本就不是對著千面女妖的，而是對著他們的啊！
當初他們決定跟著季涼薇的時候，季涼薇對他們說過的話，不止千面女妖沒忘記，他們一樣也沒有忘記過。
年僅十八歲的季涼薇，曾經一臉嚴肅的對他們說：
“我允許你們犯錯誤，但你們要為自己所犯的錯誤負責。”
“我不反對你們殺人，只要那個人確實該死。”
“我不會幹涉你們遵從自己的本心做出的任何決定，但我絕不允許你們在正事上對我有任何的欺瞞。”
“我不會過問你們的過去，就像你們對我的過去一無所知一樣。”
這次他們出於私心，確實觸碰到了季涼薇的逆鱗。
現在仔細回想在這段時間裏，他們的所作所為，他們好像是真的有點忘記自己的初衷了。
如果季涼薇今天沒有點醒他們，恐怕他們還會一直遺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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