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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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良玉看著秦文昭, 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秦文昭不知道她怎麽了,轉頭朝她看過去。

“我,”葉良玉頓了一下, “你有沒有怪我?”

秦文昭知道葉良玉有些自責, 轉過身握住她的手。

“我為什麽要怪你,”他笑起來比陽光還要暖上幾分, “你是將軍,打仗才是最重要的。況且, 我不也沒事嗎?”

“若是你有事呢?況且, 你現在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還不叫有事嗎?”

葉良玉的聲音輕輕的, 仿佛羽毛一般拂過秦文昭的心,癢癢的。

“你會嫌棄我嗎?”秦文昭問道。

葉良玉搖搖頭, 若不是因為自己,秦文昭現在還是汴梁城春風得意的狀元郎, 哪似現在這般,憨憨傻傻的。

“那不就結了。”

秦文昭抓著葉良玉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

“我娘子不嫌棄我不就好了, ”他笑著看向葉良玉,“我依稀記得我家在汴梁城應該還算富庶, 不然也不會給我找一個做大將軍的娘子。所以呢, 就算白太醫治不好我,回到汴梁我也應該有鋪子有田莊, 生計總是不愁的。日後就是多生幾個小孩子,也養得起。”

“誰要與你生小孩子,”葉良玉臉一紅,把手抽了出來,“我才不要呢!”

要不是剛才替他梳頭的時候摸到後腦的腫塊, 葉良玉都要認為他是裝的了。他哪裏憨傻了,居然能想得這般長遠。

“剛才不還說不嫌棄我嗎?”秦文昭睜著大眼睛看著葉良玉,“這還不是嫌棄是什麽?”

葉良玉忍不住伸手照著他額頭戳了一下。

“白太醫還等著給你行針呢,還有空在這裏跟我貧嘴!”

葉良玉說完,摸了摸秦文昭的頭發,已經幹的差不多了。

“就不給你梳頭了,”葉良玉拿了條絲帶,“一會兒行針也是要把頭發散開的,簡單地梳起來就好了。”

葉良玉說完,就把秦文昭的頭發攏了起來。不得不說,他的頭發真的很滑,有幾縷順指縫漏了下來。

葉良玉去攏頭發,纖長的手指劃過秦文昭的脖頸,秦文昭整個人就僵在那裏。她的手指略微有些冰涼,仿佛劃進了秦文昭心裏似的。

“好了,走吧!”

葉良玉像是很滿意自己給秦文昭的束發,表情很是歡愉。

秦文昭站起身,陽光透過窗欞紙,給屋裏蒙上了一層光暈。葉良玉臉上的小絨毛被照得清清楚楚,仿佛一顆水蜜桃一般,讓人想咬上一口。

“你真美。”

秦文昭說完就抱住葉良玉,輕輕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秦小子,”白太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收拾好了咱們就開始紮針了。”

白太醫只知道秦文昭在葉良玉那裏梳頭,萬沒想到葉良玉也在那裏。他一推門,就看見兩個人抱在一起。

“啊!非禮勿視!”白太醫捂著眼睛退了出去。

“罪過罪過,”他喃喃自語,“這麽老大歲數看這些,哎呦呦!夭壽哦!明日要起針眼了!”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進葉良玉的耳朵裏。

“登徒子!”葉良玉瞪了秦文昭一眼

秦文昭有些委屈,可憐巴巴地看著葉良玉。

“我親吻娘子怎麽就登徒子了?”

葉良玉知道這個時候沒法跟他講理,只得輕聲細語的跟她解釋。

“咱倆還沒成親呢,想起來了沒?”

秦文昭點點頭又搖搖頭。

“什麽意思?”

“是沒成親,不過也快了。”

秦文昭說到這裏眼睛彎成月牙,露出雪白的牙齒。

葉良玉剛想張嘴,又把話咽了下去。現在解釋給秦文昭,他也是不信的,還是等白太醫給他治好了再說吧。

想到這裏,葉良玉推推秦文昭,說:“快走吧,白太醫一會兒該急了。”

秦文昭點點頭,拉住她的手,滿懷期待。

“我們一起去。”

“為什麽?”葉良玉有些不解。

“紮針肯定很疼,”秦文昭說話間笑了起來,“有你在,就沒那麽疼了。”

葉良玉聽了這話直想翻白眼,什麽叫有她在就不疼了,她又不是華佗那沒傳下來的麻沸散。

秦文昭見葉良玉有些猶豫,伸手拉拉她的袖子,說:“一起去吧,我又不認識白太醫。”

葉良玉嘆了口氣,無奈地點點頭。對於現在的秦文昭來說,除了她,誰都是陌生的。

“太好了,”秦文昭趕忙拉住葉良玉的手,“我們走吧。”

兩個人手拉手往白太醫處走去,過來過去的士兵瞧著他們直笑。自家將軍嘴硬了這麽久,還不是被秦監軍打動了芳心。

赤霄這個時候已經安排好烏雅,她領著烏雅正往後面走,迎頭碰上了他們。

葉良玉雖然莫名地不喜歡烏雅,但是對於秦文昭的救命恩人,還是要好好對待的。

“好生招待烏雅姑娘。”她吩咐道。

“是。”赤霄應得恭敬。

烏雅在一邊看著秦文昭,見他穿著藏青色對襟長衫,頭發簡單地束到後面,臉頰兩側有些許碎發,俊美得仿佛天神下凡,不由得把臉一紅。

葉良玉見烏雅這幅樣子,暗自好笑。秦文昭確實是有一副好皮囊,把人家姑娘哄得如此這般,也算是本事了。

“阿布,你去幹什麽?”烏雅問道。

“我去白太醫紮針,還有,我不叫阿布,”秦文昭說話便看向葉良玉,“我叫……”

“你叫秦文昭。”葉良玉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告訴他的名字。

秦文昭,烏雅在心裏默默地念了一遍,倒真是好名字,一聽便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走了,”秦文昭拉著葉良玉的手,“白太醫要等急了。”

“烏雅姑娘先回去休息吧,”葉良玉說道,“秦監軍的衣服已經讓他們洗去了,若是烏雅姑娘嫌棄,我便讓人折了銀子給你。”

“不嫌棄不嫌棄,”烏雅趕忙搖搖手,“不用折銀子的。”

“赤霄好生招待。”

葉良玉說完,跟秦文昭就離開了。不知道為什麽她特別不願意跟烏雅說話,略多說幾句,便心生煩躁。

她一路走得飛快,秦文昭倒是都有些跟不上了。

“你不高興了?”秦文昭察覺出葉良玉的神色,趕忙問道。

葉良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情,只是拉著秦文昭往前走。

秦文昭見葉良玉不理他,也不惱,自顧自地又說起話來。

“你是不是生氣我跟烏雅姑娘在一起待過一些時日?你放心,我跟她離著遠遠的,沒有什麽事情。”

葉良玉不知道怎地,內心越發惱怒起來,仿佛被秦文昭戳中了心事似的。她也知道自己這股無名火來得邪性,只得暗暗運氣壓住。

白太醫正在屋裏整理自己的藥箱,見他們二人進來,笑著讓他們坐下。

“來,秦小子,先讓我瞧瞧。”

秦文昭坐在那裏,抓著葉良玉的手卻一直都沒松開。

“有些嚴重啊,”白太醫伸手摸了一下,“正好磕到後腦,有些棘手。”

“怎麽說?”葉良玉在一邊問道。

“行針雖然能把淤血化開,可是我瞧著血塊很大。這一化開,就到處游走,萬一堵在哪裏,可是有危險的,”白太醫說著捋捋胡子,“活血的藥是一定要喝的,最近活動也不要太劇烈,最好睡覺的時候身邊守著人。”

葉良玉自幼跟在她祖父身邊,自然也知道後腦有傷的嚴重性。

“不過也別太著急,秦小子年輕,到底好恢覆一些。”

白太醫說完,看了一眼秦文昭的手,說:“秦小子把手松開,老夫先把你額頭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秦文昭臉一紅,趕忙松開了葉良玉的手。

“額頭上的傷口倒是不深,不會留疤,”白太醫說完說完自己就笑了,“你這小子的臉是真好看,留疤就太可惜了。”

“可不,”葉良玉忽然接了一句,“若是沒這張臉,人家怕是還不會救他呢!”

一席話說得陰陽怪氣,惹得白太醫直發笑。他把布袋打開放到桌子上,一排銀針閃閃發光,看得秦文昭有些害怕。

白太醫瞧著他的神情,安慰了他幾句。

“秦家小子放心,沒那麽疼。老夫的手穩得很!”白太醫說著拿出一根銀針,用火燎了一下,看準秦文昭頭頂的穴位,紮了上去。

“嘶!”秦文昭倒吸一口冷氣,誰說不疼,明明疼得很。

“白太醫,我記得你給我治眼睛的時候紮針沒這麽疼的。”

白太醫瞧了她一眼,說:“怎麽著,心疼了?我跟你說,這頭跟臉不一樣,臉上終歸好一點。”

他邊說話,邊取出一根銀針,又往秦文昭頭上紮去。

“秦小子,疼就攥著你小媳婦的手,別亂動。”

秦文昭聽了這話,樂不得地擡頭看向葉良玉,眼神可憐巴巴的。

“把椅子搬來坐這兒,”白太醫又在旁邊接話了,“還得好一會兒呢,站著怪累的。”

白太醫身邊的藥童機靈,拖著椅子放到秦文昭身邊。葉良玉心道這一個兩個可真是討厭。

白太醫紮一下,秦文昭就皺一下眉頭。等全都紮好了,他倒是出了一頭的汗。

“一刻鐘以後拔針,”白太醫說道,“看看效果再決定後面紮多久。”

秦文昭暗暗叫苦,真的挺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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