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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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這會兒就像意外飛進房間的燕子,滿屋亂轉。誰能想到李雍穿著圍裙假扮成大媽?這貨變態的程度令人發指, 陸淮懷疑落到他手上分屍都有可能。

“別亂轉了, 你跑不了,易國安被我支走了。”李雍相當氣定神閑, 半個屁股坐在電視櫃上,大手爪子掀起腿上的圍裙看了看,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

“你到底想幹什麽?”

陸淮閉了閉眼,隔著眼皮感覺面前一黑, 李雍已經撲過來, 陸淮尖叫著抽打李雍, 李雍早有準備,上來就捂住陸淮的嘴。這架打的毫無章法, 陸淮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麽跟人打架,跟男人打架, 真打。其實多半是她單方面毆打李雍, 不管她怎麽撓、撕、踢, 李雍除了捂著她不讓她發聲, 沒怎麽有攻擊性的動作,要不就是壓著她不讓她動。

“求求你把我當成個屁放了吧!”

陸淮薅著李雍的頭發, 反而把自己薅哭了。

“不行,你太香了。”

女人發起瘋來,勁挺大的,李雍吸了口氣,厚顏無恥道。

“那你讓我幹什麽?幹什麽!以前你不是鑲鉆了嗎?捂的跟褲襠裏藏了個金疙瘩似的。要幹快幹, 我還有事!你放心,我不喊!”

陸淮捶著捶著又哭起來。

李雍發現了,這女人不講理和哭起來都能要人命,他胸腔裏裝滿了澀浪,沖刷的心臟起起伏伏,真要命了。

“我要想幹你隨時都能你信不信?我問你,你跟那假洋鬼子來真的?你喜歡他?他哪點比我強?”李雍本來不想說這麽多,問著問著就醋意大發,那天被陸家的保鏢打到湖裏也沒看見她在眾目睽睽下和Eric摟在一起刺激,他全身上下都裝滿了嫉妒,他快瘋了。

他早就瘋了,從一開始只是想圈養她,到後來把她當女朋友,再到現在,他想娶她。但她呢,玩他呢!

“什麽假洋鬼子?”

陸淮迷茫了一秒,突然反應過來他說的是Eric,立即冷笑:“我就是喜歡Eric怎麽了?我們情投意合,馬上就訂婚、結婚。有查理家族的支持,你想鬥垮我們陸家,做夢去吧。氣死你,王八蛋!”

李雍真要被氣死了,冷笑:“混血基因不好你知道嗎?馬和驢交、配出來什麽?洋鬼子體味都重,每天噴的香水能把人熏死。文化不同,很容易產生分歧。國家培養你那麽多年,就讓給你洋狗做奴隸的?你是不是傻?”

陸淮:……

“那也比你這種猥瑣男直男癌好得多!”

“我怎麽直男了?我猥瑣也只對你猥瑣。”

陸淮特麽快氣炸了,她自己看不見自己的臉,李雍卻看得清楚。陸淮皮白肉嫩的,稍一刺激臉頰就像染了玫瑰。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李雍鬼使神差地親了下陸淮的唇。

速度非常快,親完就撤。

陸淮腦子頓時成了漿糊,當然不可能是激動,是巨大的無所適從。突然就想起以前看到的新聞,某地兩壯男發生激烈爭吵,憤怒中一壯男抱住另外一壯男激吻……

有病!

特麽還能不能好好的打架了?

這他媽是什麽事!

怎麽有這樣的變態?!

李雍倒是氣定神閑地欣賞陸淮豐富的表情,越看李雍陸淮覺得自己越四分五裂,好不容易重新把自己粘合起來,祭出大殺器。

“我打你三姑你沒意見?你忘了你爺爺怎麽死的?是誰往你爸頭上戴綠帽子?你想叫陸仲柏‘爸'?咱們倆在一起了,你猜別人會說你什麽?”

李雍正看著墻上的畫,頭忽地一偏:“打的好,我早就想打她。爺爺那輩的事我哪知道?我都不知道找誰算賬?你都跟我了,我叫陸仲柏一聲‘爸’算什麽?我想他應該很高興吧?他不是一直致力於化解咱們兩家的恩怨,我這可是化幹戈為玉帛,為人類和平做貢獻,江城人民應該給我發錦旗吧!”

陸淮被李雍的厚顏無恥震驚了,他腦子不會壞掉了吧?

比起上次見面,李雍的頭發長了許多,臉卻瘦了,顴骨都能看出來,眼窩更加明顯,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問題,裏面的眼珠帶著點黑藍色,病嬌似的脆弱又兇惡。

陸淮感覺自己心電波振幅拉長又加大,實在忍無可忍:“我和你沒法溝通,你別想了。你從來沒把我當人看,我也是按你的要求滾的。你趕快走吧,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過河拆橋是吧,呦呦?別這麽做。你不是生氣我故意沒幫你嗎?我錯了行嗎?我不該把賬算你頭上,我就是個變態、畜生。從我在你姥姥家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我發現我表現的越不喜歡你你越在意我我才那麽對你的。後來我想起來我是誰我一直沒下手就是因為你。你把我丟海灘上,我恨死你了,但我還是什麽都沒做。我在國外的時候也經常想你,你幹什麽都我都知道。你以為你沒和喬澤睡成是意外,其實不是。寶貝兒,以後我再也不欺負你了,你相信我。過來,讓我親親,我想死你了。你要是不過來,別怪我叫人把陸錚轉移走,你相信我,我肯定能幹出來。”

陸淮全身都在發抖,耳朵卻紅得厲害。和李雍一比,陸承簡直大好人。

“張嘴啊寶貝,想我沒有,不是一直都想跟我做?”

李雍毫無羞恥感地擠著陸淮,腿緊貼著陸淮的腿,腰部力量有節奏地傳遞過來。

去死吧,畜生。

陸淮在心裏喊,身體卻仿佛行屍走肉。

“又哭?”

李雍突然直起腰,雖然有些舍不得,還是用拇指在陸淮臉頰上抿了下,接著在陸淮的註視下放到嘴裏舔了舔。

“好甜,別哭了寶貝,水不該從這兒流。”

陸淮表情古怪,仿佛把笑和哭揉在一起,最終還是變成了哭。

她能不哭嗎?她錯了,她怕了,她怎麽也沒料到李雍會瘋狂到這種程度。她不是沒告訴自己要堅強一些,再堅持一會兒,但還是不行,嗚嗚嗚。

“生氣了?行了,我不逼你了,剛才給你開玩笑的。以後我都不逼你了,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我不動陸錚,真不動。快別哭了,你看,陸錚給你打電話了。”

一大串淚珠從陸淮眼眶裏直接掉了出去,突然就停止了分泌,陸淮睜了兩秒,從李雍手裏搶過手機。

陸錚是植物人,怎麽可能給她打電話?!

“陸總,李總說您這不需要我們了,讓我們從明處撤走,暗中保護陸先生。您有什麽指示盡管說,我們都聽您的。”

手機裏傳來的果然不是陸錚的聲音,但陸淮聽出來這個人是李雍身邊最得力的保鏢劉順河。陸淮不由楞住,不明白李雍是什麽意思?

“剛和你開玩笑的,說了以後不逼你就不逼你,三姑再欺負你,我幫你出氣行嗎?老太太那兒你放心,交給我。我們一結婚,陸仲柏就得氣死。結婚後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除了壞點也沒別的毛病了吧?你要還不解氣,抽我,使勁抽!”

李雍抓著陸淮的手往他臉上抽。

陸淮“哇”的一聲哭出來,抽回自己的手。這次李雍沒捂她嘴,只是坐在沙發上用腿圈著她看她哭。

瘋子!她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孽?她一早就不該對李雍有什麽想法,變態,魔鬼!

“別哭了,看,鼻涕都出來了。”李雍掏出手帕。

陸淮一看那手帕是粉紅色的,連邊都鎖著紅線,和他平時用的根本不一樣,氣的一巴掌打掉。

“你剛才說不逼我是吧?那我現在就要走,我不想看見你!”

“這不行,除了這個,你得跟我結婚。”

陸淮又要哭,李雍趕緊道:“你換個別的。”

“那我要考慮考慮。”

“嗯,那我讓劉順河先保護好我內弟。”

陸淮要瘋,李雍捉住她如饑似渴地親了幾口:“我都把我給你了,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這是門卡,你不來我不走。”

陸淮手裏多出一張質地很硬的卡,那卡並不冷,被主人在掌心裏攥久了,乍到手心還很熱。

“陸總,你沒事吧?”

連敲了幾下都沒得到回應,易國安推門而入,發現陸淮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陸淮淡淡地掃了易國安一眼:“我在看電視,能有什麽事?”

易國安被噎了一下,但仍四處掃了一遍,剛才他在外面看見李雍攬著一個很像陸淮的人離開,急忙追了上去,結果追丟了。易國安懷疑自己被調虎離山,就是這會兒也沒放棄懷疑,卻找不到什麽證據。如果向陸承匯報陸淮可能和李雍有瓜葛,他必然也會受到牽連,易國安權衡了一番,當做什麽也沒發現,出去守在門口了。

孟女士這邊不準男士入內,但情況特殊也由不得她這邊幹涉。

看見易國安出去,陸淮松了口氣,腦子裏卻不由回放剛才李雍坐在這張沙發上的情形,他摟著她,抱著她,用她從沒聽過的溫柔語氣連聲的哄:“好了好了別哭了,一言不合你就跑回去我說什麽了?大群人保護著你從我面前走掉我說什麽了?我難過的不行你天天快樂的像只小鳥我說什麽了?懲罰我一段時間就好了,難道一輩子這樣?我改好行不行?不行我就跳湖裏淹死變成水鬼……”

那麽和風細雨、深情款款,她整個都糊塗了。他嘴角不停地蹭著她的,不知什麽時候就撬開了,她想拒絕的,舌頭卻仿佛有自己的記憶。她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走的,只留下那張房卡。

去不去?

陸淮一團亂麻,聽到外面的聲音急忙把卡收了起來。

“你沒和Eric一塊?該回去了。”

陸承進來,從他問話的順序來看他其實根本不想管Eric,只是來通知陸淮回去。

陸淮起身,一張卡片從身上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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