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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回絕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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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可不是嗎?你說這是什麽仇什麽恨啊,皇上賜婚時,解憂公主也才十一吧,淩大將軍可是比公主大了整整一輪呢,這要不是為了報仇,你說他一個大好青年,圖什麽呀?”

“就是,就是……”

“哎哎,你聽說了嗎……”

“哎呀,依我看那,那淩大將軍就是看中解憂公主能生金蛋。你們沒看朱雀大街開了兩間有間藥鋪,都得整天排長隊才能買到藥嗎?聽說那一顆顆藥丸子還沒小指甲蓋大呢,價格老嚇人了……”

“要說那淩大將軍老不是東西了,橫刀奪愛搶了人家意中人不算,還在把那齊子驍打了個半死,聽說現在都還暈著沒醒呢。”

618敗壞

“哎喲喲,這可真是歹毒啊……”

孟彤感覺自己不過是 在藥房裏熬了兩鍋藥,出來整個世界已經開翻地覆了。

“主子,現在這事兒傳的沸沸揚揚,不說城裏的各大酒肆,就是路邊小攤上吃飯的人,都在議論你跟淩大人呢。”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要說也沒辦法啊。”孟彤無奈的嘆口氣,心裏有些失望,不過更多的是覺得心累。

她就是知道人性的醜惡,所以才特意遠離那些心思覆雜的人,可周元休和齊子驍畢竟是她兒時遇到的人,原本以為幼時的情誼總能純粹一些,何況她給他們的還不是一般的幫助,而是救命之恩啊。

青薇皺著眉提醒道,“主子,消息能傳這麽快,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散播謠言。”

“我知道。”孟彤又嘆了口氣,轉身抓過羅漢床上的大靠枕,煩燥的躺下來打滾。

青薇、青月幾個看得嘴巴都張大了,她們侍候孟彤這麽久,還沒見過她這麽孩子氣的一面呢。

不過轉念一眼,這樣的舉動才是符合孟彤現在這個年齡的舉動,平時孟彤表現的太穩重了,以至於她們總覺得自家主子像個歷經了世事,非常蒼桑的老太太一樣。

屋裏神經最粗大的大概就要屬青黛了,在她看來,自家姑娘不管什麽都是應該的。她今天幫孟彤看了一個下午的爐子,也是直到現在才聽到這個消息。

“姑娘,那個齊將軍太可惡了,他這麽敗壞您的名聲,還敢說自己對您一往情深,實在是太無恥了。”小姑娘緊拽著拳頭,氣的臉都紅了,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活像要找人拼命一樣。

孟彤聽青薇說了事情的仔細經過之後,原本心情挺差的,覺得很煩,很壓抑,也很失望,不過看到青黛這樣為她打報不平,她心裏那種壓抑的感覺突然就消失了。

她抱著靠枕翻身從羅漢床上坐起來,看著青黛笑咪.咪的道:“青黛呀,名聲這個東西嘛,也是見人見智的,至於齊子驍有沒有敗壞我的名聲,別人說了不算,說再多也沒用,要看你們淩大人的意思。”

青黛深怕孟彤會傷心難過,緊張的急忙道,“淩大人對姑娘這麽好,自然是心疼姑娘的。”

孟彤笑睨了眼抿嘴偷笑的青薇三人,也忍不住在心裏直搖頭。

青黛這丫頭忠心是忠心,可就這粗大的神經,心思又太過單純了,要是把她放出去做事,只怕被人賣了還會幫人數銀子呢。

這丫頭以後還是她自己貼身帶著,讓她做些侍候飲食起居的事情,簡簡單單的過一輩子才是對她最好的。

孟彤一個念頭想罷,見青黛還在那緊張的盯著她,不由就起了逗她的心思。

她垂下頭,故作傷心的“哽咽”道:“誰知道他是怎麽想的,聽說男人都是很小氣的,現在全城的人都在說齊子驍對我多深情,多癡情的,準知你們淩大人會不會撚酸吃醋,怨怪我勾三搭四,給他招惹了齊子驍呢?”

青薇、青月三個對孟彤那做作的樣子簡直看不下去,平時那麽正經的一樣人,竟然玩“假哭”欺負老實人,偏偏青黛那個笨蛋還上當了,以為孟彤真在傷心,急得手足無措。

三個丫頭對青黛的好騙也是無語了,大家年紀相當,又同是丫頭,怎麽就差這麽多呢?

青黛可不知道青薇三人在想什麽,她看著孟彤“黯然神傷”的樣子,急都快急死了,“青薇姐姐,青月姐姐,你們也說話呀,快勸勸姑娘,淩大人那麽寵姑娘,肯定不會怨怪我們姑娘的,對不對?”

“咳咳咳……”這丫頭,被耍了還要拉上她們配合,她們能不說對嗎?

“本將軍可不敢怨怪你們姑娘。”淩一高大的身影掀簾而入,之前竟然一會兒動靜都沒發出來,把屋裏的五人都給嚇了一跳。

孟彤不禁嗔道:“你怎麽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的?人嚇人可是要嚇死人的。”

“是我的錯。”淩一很順口的承認錯誤,絲毫沒有辯駁的意思。

他擡手揮了揮,青薇幾個便極有眼色的低頭往外走去。

青黛猶自不覺看著孟彤,絲毫沒註意到淩一的意思,青碧走了兩步發現她沒跟上來,只能無奈的回去把她連拖帶拽的拉了出去。

“齊子驍的事,你都知道了?”淩一走到孟彤身邊坐下,仔細的打量著她的表情,見她大眼忽閃,神態嬌憨,並沒有一點兒憂愁或煩惱的樣子,才微微松了口氣。

“剛剛聽說。”孟彤抓信淩一的手臂,眨著大眼好奇的看著他,“你真當著滿朝文臣和皇帝的面,把他給打吐血了啊?皇帝怎麽說?會不會有麻煩?”

她真正在意的是這個。

淩一看到了她眼底的關心,神情一柔,反手覆上孟彤的小手,溫聲道:“沒事的,皇上只是命我回府閉門思過,年後再進宮當差。”

“呃……”孟彤的神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她歪了歪頭,問淩一,“我怎麽覺得皇上不是在罰你,而是在給你提前放假呢?”

淩一聽得笑起來,說,“我覺得那些朝臣應該都是這麽想的。”

孟彤頓時哭笑不得,“得,你打了人還得了兩個多月的大假,齊子驍現在重情重義的癡情名聲遠播,看來這事兒就敗壞了我一個人的名聲,是吧?”

淩一神情一冷,果斷道:“我給你報仇,我都已經查清楚了,齊子驍對你念念不斷的那些話都是三皇子在乾清殿前,故意透露給大皇子和那些朝臣的,而消息之所以會傳的沸沸揚揚,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在背後推波助瀾的結果。”

孟彤忍住想扶額的沖動,拿頭往他胸口撞,“你想幹嘛?你還能把他們全殺了不成?”

淩一不敢躲,又怕孟彤一會兒把自己撞疼了,只能伸手握住她的肩,一邊滿不在乎的答道:“皇帝有六個兒子,現在又有你煉制的延年益壽丸延長壽命,殺掉三個還有三個,以後可能還會生更多兒子,不會絕後的。”

619靠不住

“你也太狠了吧。”孟彤忍不住笑出來,“不過我喜歡。”

淩一也忍不住笑起來,他低頭在孟彤唇邊親了一口,卻沒有深入,一觸即分後,又有些擔心的看著孟彤道,“你不生我氣嗎?”

“為什麽要生你的氣?”孟彤瞪大了眼,很是莫名的看著他,只不過她稍一思量,就想通了眼前這個男人在想什麽,忍不住笑起來。

孟彤調皮的伸出一根食指,輕戳著淩一的臉,笑道:“你覺得我會因為你打了齊子驍而生氣嗎?

可我其實還挺高興你揍了他啊。

那小子光長個子,不長腦子,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就這智商還想娶我?”

孟彤一臉嫌棄的撇了撇嘴,開始跟淩一說起自己與齊子驍和周元休的糾葛來。

感情這種事經不起太多的誤會和流言,雖然淩一心志堅定,他的表情也看不出對她有任何的不滿。

不過她當初既然同意了淩一的求婚,經過這快四年的相處與考驗,對淩一也產生了感情,就容不得齊子驍成為兩人之間誤會的種子。

“我第一次見到齊子驍和周元休是在牛背山上,當時他們被黑熊追上了樹……”孟彤說的很細,把當初要了齊子驍和周元休多少買命錢,兩人後來給她送了什麽禮都說的一清二楚。

末了,孟彤道:“我當時與他們結交,也確實生了想要借他們勢的念頭,不過後來魏鐵軍中了毒,那時我學醫還不久,只能看出他中了什麽毒,能用藥壓制,卻沒辦法徹底根治。

後來是師傅出手幫魏鐵軍清了毒,說是日後我若有難,魏家會出手幫我一次。”

每次回想起這件事,孟彤心裏就酸楚的不行,她伸手抱住淩一的腰,埋進他懷裏求安慰。

淩一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心疼的攬住她,輕輕的撫著她的背,卻沒有出聲阻止她說下去。

“魏家也算是個頗有勢力的大家族,不過我在看到齊子驍的母親魏氏之後,就再也沒有心思跟魏家接觸了。

而且師傅等於是魏家害死的,雖然當時師傅的壽元本就不多了,不過若是不救魏鐵軍,她至少還能多活一年。

後來到了洛陽之後,等了半年也不見魏家有人來拜訪我,我就更堅定了寧與魏家為敵,也不與魏家為友的想法。”

淩一中肯的評價,“魏家欺你年幼,靠不住的。”

“就是嘛。”孟彤一下來精神了,就跟找到了同盟一樣,把對齊家一直以來的不滿全都吐露了出來,“齊梓良是個拎不清狀況的,連現在都沒搞清楚皇帝為什麽撤他職呢。

那魏氏又是個心狠手辣的,為了跟小妾爭寵,連自己女兒都算計,那齊月這輩子是毀了。

齊子驍那小子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偏偏還繼承了齊梓良剛愎自用,自以為是的個性。

他當自己是什麽?皇子嗎?還是皇帝,他看上誰,誰就得嫁給他?就他家那一種狀況,我就是找個乞丐也不會嫁他啊。”

話音剛落,孟彤就覺得腰間一緊,她茫然的擡頭,就見淩一神情不悅的道,“你是我的,不準想別的男人。”

“我是你的,你是我的,這樣行了吧?”孟彤可不怕他的兇樣,伸手捧住他的臉就一個勁的笑。

淩一傲嬌的哼了一聲,偏頭拉開孟彤調皮的小手,就低頭撅住了她唇邊甜美的嬌笑,一直壓在心底的那一點點的小疙瘩也煙消雲散了。

洛陽城裏謠言越演越烈,到了第二天早上,連菜市場的小販都在議論這事兒。

第二天一早,府裏的廚娘出去買菜,聽到那些小販的議論時,臉都綠了,只匆匆買了點肉就帶著人往回趕。

春二娘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可今天才剛起床就聽到了這麽件糟心事,愁的她團團轉,眼淚都差點兒沒掉下來。

宮嬤嬤和王嬤嬤都勸她別聽這謠言,那都是別人亂說的,咱們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

可她們不知道她是認識齊子驍的,孟彤當初從山裏帶出來兩個穿得很富貴的少年,兩人當時的樣子看著狼狽,可一看那渾身的氣度就跟他們不是一類的人。

後來齊少爺和另一位周少爺還給他們家送了銀票,還有不少的好料子和漂亮手飾 。

春二娘這心裏虛啊,孟彤是真的認識齊子驍的,他們不但認識,後來還常玩在一塊兒。

在春二娘的想來,自家閨女又能幹又有本事,若說那姓齊的少爺當時真對自家閨女生了心思,她也是信的。

可畢竟孟彤已經被皇帝老爺許了人了,淩一那小夥子雖然年紀比孟彤大了一輪,可人是真的沒話說,她現在就擔心這事兒會傷了女兒和未來女婿的感情,讓淩一對孟彤生了意見。

春二娘哀聲嘆氣,心裏就跟掛了七八個桶似的,根本沒辦法安心坐著。

等啊等,好不容易看到阿喜娘子領著丫環提著食盒過來,春二娘就連屋子裏都呆不住了。

她站在正屋門口,掂著腳往院門口看,就想看閨女和未來女婿今來會不會過來陪她用飯。

春二娘不笨,她知道既然連菜市場的小販都在議論齊少爺與自家閨女的事了,自家未來女婿那麽大個官兒,肯定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淩一平時只要在家,都會陪著女兒過來陪她用飯的,昨天孟彤要煉藥沒過來陪她用飯,今天要是兩個人再又沒來,那就肯定出事了。

孟彤洗完澡從凈房裏出來,就見淩一已經一身清爽的坐在羅漢床上,翻著她的醫術等她了。

青薇拿著幹帕子迎上來,要給孟彤擦滴水的頭發,可手才伸出去,手裏的帕子卻飛了。

“你們下去吧。”淩一人高手長,直接劫了青薇手裏的幹帕子,按在孟彤的濕發上輕輕的擦拭起來。

青薇望向孟彤,見她點頭才帶著青月、青黛和青碧退了下去。

孟彤乖乖站著讓淩一擦頭發,可覺得要是一直不說話又怪怪的,便問,“你等很久了嗎?”

“沒,我也才來。”淩一的聲音和他的動作一樣溫柔,像是深怕弄疼了她一樣。

620作態

只不過沒過多久孟彤就不耐煩 了,“隨便弄弄就行了,我都餓了。”

“現在天氣涼了,濕發不擦幹容易得風寒。”淩一眼皮也沒擡,還是溫溫柔柔的擦著她的發,一邊用手指插進她的發裏,一邊運功輕輕的抖開哄幹。

孟彤嘆氣,“頭發長長了真麻煩,要是能剪掉一半就好了。”

“你要敢打你頭發的主意,就小心你的屁.股。”

淩一瞪著孟彤的後腦勺,眼神都淩厲了起來,他還真怕這個膽大包天的丫頭,一個興起就把自己的頭發給剪了。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特別是女子的頭發更是不能損傷,你想剪發,難道是想告訴別人,你打算棄我當姑子去了?”

孟彤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歪著頭看他,“你這口氣怎麽跟個棄婦似的?”

淩一卻不理她的取笑,神情嚴厲的道:“不許你打頭發的主意,聽清楚了沒有?”

可惜這一副兇相對別人有效,孟彤卻不吃這一套。

她笑嘻嘻的轉身摟上他的脖子,掂腳想親他一口,可淩一正在氣頭上,又怕自己馬上妥協,這丫頭以為他好哄,回頭趁他一個不註意,就把自己的一頭發長給禍害了,所以硬是昂著頭就是不配合。

孟彤頓時就火了,擡手就錘了他一記,“你欺負我長得沒你高是吧?”

淩一覺得自己快要冤死了,這丫頭穩重起來比誰都穩重,耍起脾氣來比誰都孩子氣。

不過身高向來是孟彤的死穴,淩一也不敢在這個上頭刺激她,只能無奈的伸手抱住她的小腰,將孟彤抱高了與自己持平,“現在行了吧?”

孟彤高興了,捧著淩一的臉,湊到他唇上就是一頓啃。

淩一皺著眉,一副頭痛的不行的模樣,眼裏的柔情卻滿的快要溢出來了。

懷抱著心上人香香軟軟的嬌軟身子,享受著她送上的香唇,淩一心裏滿滿的都是柔情的甜蜜泡泡,就跟被擼順了毛的貓一樣,哪裏還有剛才的淩厲模樣。

一頓甜蜜的熱吻到最後情況就有些失控了,男子在早上本就容易沖動,淩一感覺自己快忍不住了,不得不兩個箭步走到羅漢床前放下懷裏嬌軟的小人兒,然後走到屋子另一頭,離她遠遠的平覆自己的沖動。“你快把衣服穿好。”

孟彤呆坐在羅漢床上,半天都沒回過神來,等回過神來才覺得胸口涼涼的,低頭一看,衣襟都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解開一半了。

她一邊手忙腳亂的整理衣服,一邊看著淩一的背影在心中感嘆:看來以後不能再胡亂撩撥淩一了,人家畢竟是有正常需要的大男人,這幾年只能靠在她身上挨挨蹭蹭解決需要就已經夠委屈了,再撩他就實在太難為他了。

孟彤整理好了衣服,看著淩一微微有些僵硬的背影,微微遲疑了下,就跳下羅漢床,走了過去輕扯了扯淩一背後的衣服。

淩一的身體明顯一僵。

孟彤也被嚇了一跳,遲疑的問他,“你還沒好嗎?”

淩一苦笑著轉身看她,“你以後不能再撩我了。”

孟彤打量他兩眼,見他沒什麽異樣了,松了口氣的同時,還豪氣的拍了下他的胸口,笑道:“沒事,沒事,反正再有兩個多月,咱們就成親了。”

這個小姑奶奶喲!

淩一覺得自己身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感,又冒上來了,忍不住撫了撫額,道,“你不是餓了嗎?再不把頭發弄幹,可就趕不上陪你娘吃早飯了。”

“哎呀,要來不及了。”孟彤擡手摸了摸頭發,發現頭頂部分已經半幹了,就發尾部分還是濕的。

她連忙轉身背對著淩一,讓他快幫自己弄幹頭發,一邊還忍不住嬌聲埋怨他,“都怪你,人家本來就只想親你一下的,偏你老是一親起來就吻個沒完,還死抱著人家不放,下次不親你了。”

“那可不行。”淩一微微一笑,單手摟住孟彤的細腰將她攬進懷裏,一邊伸手插在她發間,運動給她烘發。

等淩一和孟彤手牽著手出現在平安居門口時,已經是一刻鐘之後了。

平時這個時候,春二娘早飯都該用完了,今天為了等淩一和孟彤過來,才一直讓丫環溫在竈上沒動。

“娘,你怎麽在這兒站著?”孟彤一見春二娘,連忙甩開淩一的手,往春二娘跑了過去。

見孟彤跟淩一手拉著手過來,春二娘高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臉上也有了笑,道:“還不是看你們這麽晚了還沒過來用飯,放心不下,才出來看看嘛。”

孟彤立刻眉開眼笑,抱著春二娘的手臂撒嬌。“娘你最好了。”

春二娘眉角眼梢都是笑,不過她沒忘記早上聽到的那件糟心事,看了淩一一眼,故意板著臉訓斥孟彤,“看看你,都這麽大了還這麽孩子氣,回頭淩一該笑話你了。”

徒然被丈母娘點了名,淩一也沒緊張,只看著孟彤寵溺的微微一笑,道:“岳母言過了,彤彤這樣很好,不用需要改變的。”

孟彤笑瞇瞇的回了淩一一個“算你有眼光”的表情,回頭對春二娘大言不慚的道:“娘,他就喜歡我這樣的,您就別擔心了,咱們吃飯去吧,我都快餓死了。”

春二娘“哎喲”一聲,伸手就要去擰她的臉,“你這孩子,還知不知羞啊?你這,這……”

孟彤“哎呀”驚叫一聲,跳起來就飛快的躲到了淩一身後,揪著他背後的衣服探出頭來沖春二娘委屈道:“娘,您不能不講道理,是淩一說就喜歡我這樣的啊,我說實話你怎麽還擰我呢。”

“這你孩子,你……”春二娘都不知道怎麽說自己這個女兒好了,宮嬤嬤王嬤嬤等在旁侍候的人則笑的東倒西歪。

淩一對於孟彤在春二娘面前特意表現出來的孩子氣,只是一邊寵溺的笑著,一邊為孟彤說好話,“岳母莫要生氣,彤彤還小,您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咱們還是先進去用飯吧。”

621大家都來傳謠言

春二娘這副作態本來就是做給淩一看的,既然未來女婿自己都說自家閨女好,春二娘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麽,她故意瞪了孟彤一眼,訓道:“看在淩一的面上,今天放過你。”

說著轉身就走,只是等她一轉身背對著淩一和孟彤,臉上的笑容就壓不住了,看得宮嬤嬤和王嬤嬤好笑不已。

淩一被皇帝禁足了,春二娘平時本就不喜歡出門,孟彤原本只要沒有騎射課,也是不去皇家書院的,現在出了這麽個事,她幹脆讓青海去皇家書院給她請假,安心在家裏呆著了。

三人都呆在家裏不出門,有什麽事也都差人去辦,一家人關起門來和樂融融的過自己的小日子,絲毫沒有受到外頭流言誹言的影響。

可她們是悠閑了,洛陽城裏的流言蜚語卻越演越烈。

齊梓良一聽說齊子驍在朝堂上,以自己的軍功請求皇帝恩準他與淩一競爭解憂公主,當場就把手裏的杯子給砸了。

齊梓良自打知道齊子驍在南疆平叛中立下了天大的軍功之後,早就算計開了。

齊子驍立的軍功足以讓他自己連晉三.級,也只夠讓他齊梓良官覆原職,他怎麽能容許那個孽子把這樣好的機會,浪費在一個沒什麽權勢的女人身上?

所以趁著外頭流言四起的檔兒,齊梓良也派人插手了。

魏氏聽到消息時,不只把自己最喜歡的茶杯給扔了,還順手把梳妝臺上所有的東西掃到了地上。

她只要一想到孟彤當初以齊月身上的毒,向她索要了萬兩白銀的情景,就恨的咬牙切齒。

當初那賤丫頭不過是胡清雲的義女,就仗著自己的醫術,壓得她擡不起頭來。

現在她不但成了皇帝的義女,還是皇帝賜封了品級和封邑的公主,身上的榮寵絲毫不比皇帝親生的女兒低。

這樣的女人要真成了自己的兒媳,別人家的兒媳是侍候公婆的,這一個只怕是得讓他們齊家倒過來侍候她的。

“那個小賤人想進我齊家的門,除非我死!”

魏氏深怕齊子驍真把孟彤娶進門,將來壓得她擡不起頭來,於是趁著外頭流言四起的檔兒,派人也插了一腳。

胡清雲雖然人在開封,可在洛陽城裏的探子也不少。

這些人一看自家大人的義女被這麽多人欺負,謠言都傳的不堪入耳了。

當下一拍桌子,臥槽,這哪裏還能忍啊?

於是數只可愛的小白鴿就飄飄幽幽的離開了洛陽,最後全部集中到了開封城的府衙後院。

胡清雲一接到小白鴿的傳信,當下就拍碎了一張桌子。

臥槽,這些人好大的狗膽,竟然敢欺負他親親小師妹?

這要是能忍,祝香伶那老太婆,還不得半夜從墳裏爬出來找他啊?

胡清雲瞪著手裏的一堆小紙條,那叫一個咬牙切齒啊。心說:你們這一夥狗才玩的好一手顛倒黑白,既然你們都這麽喜歡傳謠言,那幹脆大家一起傳好了。

於是師妹控的胡清雲胡大人,立即拿起毛筆,伏案刷刷的寫了一堆小紙條,然後大手一揮,就讓手下將一籠的信鴿全都放飛到洛陽去了。

淩一雖然整日在公主府足不出戶,可外頭的消息他一點兒都沒少聽,一見洛陽城裏的謠言越傳版本越多,甚至還有不少是抵毀自家小媳婦兒名聲。

臥槽,這要是能忍,他就不是淩一了。

淩大殺手不但插手了,還玩了一手大了。

於是第三天,洛陽城裏的流言就成了這樣的:

“哎哎,你聽說了沒有,就是大皇子微服去繁花胡同玩樂,結果與人搶小倌沒搶贏,還差點兒沒人廢了。”

“聽說了,聽說了,我還知道大皇子被傷了那裏,聽說以後能不能人道都成問題呢……”

“哎哎,最近二皇子府發生的那件醜事,你聽說了嗎?”

“你說的是不是二皇子的側妃為了生兒子,跟侍衛私通,結果前兒真生了個兒子,二皇子還高興的為他大宴賓客的事?”

“對,對,對,就是這事兒,這二皇子也夠倒黴的了,這綠帽子戴的,可是人盡皆知啊……”

“王大娘,我告訴你件事兒,你可別告訴別人。”

“什麽事兒啊?我這人口風最緊了,你有什麽事就說,包準不會告訴別人。”

“我跟你說呀,我娘家二叔的小兒媳婦兒的娘家大哥在齊將軍府當差,哎,現在城裏都在傳的那個游擊將軍齊子驍,就是齊將軍府的少爺。”

“這位少爺我知道,他的事洛陽城現在都傳遍了。”

“就是他家府上,前兒晚上我家那口子在街上碰上了那位大哥,兩人就一起去多喝了幾杯,結果你猜怎麽的?”

“怎麽了?”

“他說呀,齊梓良將軍現在最寵愛的小妾,就是皇後和二皇子送的,那美人的手段毒著呢。

當初為了陷害齊子驍齊小將軍,設計在後花園裏巧遇齊子驍小將軍,還故意扯爛了衣襟強抱著齊小將軍大叫非禮。

結果引了齊將軍過去,又哭哭啼啼說是齊小將軍要侮辱她,氣的齊將軍要當場打死齊小將軍呢。”

“我的天啊,這富貴人家裏可真亂……”

“哎,我說齊夫人的那事兒,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聽說了,哎喲我說這齊夫人真是糊塗呀,大富人家的妾聽說那都是些玩意兒,你說她一個正版夫人就為了跟個妾爭寵,怎麽就把自己閨女給禍害了呢?”

“誰說不是呢?聽說那齊家小姐身上的病就是治好了,以後想要生兒育女只怕也難了,你說這日後她還怎麽嫁人啊。”

……

各種各樣的謠言喧囂塵上,弄得洛陽城裏熱鬧不凡,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話題連綿不絕,從早說到晚,不帶停歇都說不完。

流言傳到最後,齊子驍與孟彤那些不得不說的故事已經不夠看了,比起二皇子府爆出來的醜聞;

比起大皇子跟人搶小倌還被人打了的爆炸性新聞;

比起齊夫人魏氏為了跟小妾爭寵,不惜禍害自己的親生女兒的事;

622謠言傳啊傳

比起齊將軍的小妾為了陷害嫡子,不惜自撕衣襟陷害齊子驍非禮,氣的齊梓良差點兒把兒子打死這種新聞。

孟彤和淩一的話題被洛陽城的百姓傳了三四年,百姓們對解憂公主和淩大將軍的話題都產生談論疲勞了,現在既然有了新話題,當然是談論新話題了。

所以到了第三天,洛陽城裏已經聽不到誰說解憂公主怎麽怎麽,淩大將軍怎麽怎麽,都在說大皇子怎麽怎麽,二皇子怎麽怎麽,齊將軍,齊小將軍,齊夫人怎麽怎麽。

說到最後眾人恍然,難怪解憂公主會舍齊小將軍跟淩大將軍訂親了,齊家這麽亂,誰嫁進去誰倒黴,但凡有點兒腦子的人家,誰會把女兒往這火坑裏堆啊?

有“消息靈通”的人回憶當初,更是把淩一請求皇帝賜婚時孟彤還只是胡清雲義女身份的事實,以及齊將軍和齊夫人魏氏帶著女兒去開封找孟彤求醫,被孟彤識破魏氏禍害自己女兒,最後只能用重金買藥醫女兒的事都說了出來。

於是洛陽城裏的謠言風向驟轉。

之前議論解憂公主薄情寡言的人,指責淩一橫刀奪愛的人,全都紛紛改口表示,自己要是有女兒也會選淩一定親,而不是只有幾面之緣的齊子驍。

謠言傳的多了,也不是誰都會跟著人雲亦雲的,有“明白人”更是指出齊子驍做事不地道。

解憂公主當初只是一介十餘歲的民女,公主拼了性命從熊口下救了齊子驍的性命,就算當初兩人有些許情誼,如今公主既已被皇上賜婚於淩將軍,齊子驍就該祝福人家,而不是如他那樣,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向皇上請求與淩將軍競爭公主。

齊子驍此舉只會讓公主與淩將軍之間感情失合,讓公主被人千夫所指。

齊子驍與三皇子口口聲聲說解憂公主曾於熊口下救過兩人性命,可兩人如今的行為簡直就是在恩將仇報。

女子名聲何其重要,就算齊子驍是“家學淵源”,做事顧頭不顧尾,又喜歡自以為是,但三皇子飽讀詩書,又向來最講究禮法規矩,又怎麽會在乾清殿門口大聲談論齊子驍對公主的思慕之情呢?

老百姓一般聽謠言,就是聽個樂子,說個熱鬧。

可偏偏這裏是洛陽城,城裏住的人沒事都會把事想往深裏多想三分,更何況現在城裏流傳的各種謠言,明顯是各家勢力掰手腕的結果。

各方勢力的幕僚立即就跟聞到腥的魚一般,開始對每一條謠言認真的抽絲剝繭,深入分析,日夜煎熬的結果就是頭發一茬一茬的掉。

不過最後的結果也是讓人“驚”喜的,周元休這個向來被所有人以為毫無野心,以至被完全突略了的閑散皇子,終於出現在了各方勢力的面前。

三皇子周元休以癡迷詩書,喜歡游山玩水為由游離於權勢之外,卻坐觀大皇子和二皇子兩虎相爭,以其漁翁得利,如此可害的心計和城府讓人簡直細思極恐。

淩一被禁足的第五天,洛陽城裏的謠言版本已經多到數不清了,而且因為胡清雲和淩一的強力操作,談論孟彤和淩一的聲音幾乎已經聽不到了,人們說的最多的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家的各種奇聞異事。

其次則是齊大將軍府的妻妾之爭,最後便是齊子驍的人品問題,周元休雖然沒有出現在謠言大潮裏,可各方勢力卻都已經對這位“無心權勢”的三皇子提高了警惕。

大皇子府裏

周元佐抖著幕僚承上來的文書,氣的全身都在抖,“好,好啊,本皇子一輩子打鷹,沒想到也有被鷹啄了眼的時候,周元休,你可真是本皇子的好弟弟啊。”

“殿下還請節哀,皇家子弟本就親情難覓,三皇子同為皇上與賢儀所出,他與殿下相比也只是輸了個長幼而已,會覬覦皇位也是情有可源的。”嚴先生嘆著氣道,“殿下以後還是對三皇子疏遠些吧。”

周元佐聞言,雖然臉色仍然不愉,卻還是深吸了口氣,努力的壓抑住心裏的憤怒,轉身向嚴先生拱手道:“先生教訓的是,元佐既知三弟亦有爭位之心,日後自當遠著他些。”

周元佐說著話頭微微一頓,臉上浮上一抹憂色,目光掃過屋裏的幾位幕僚,沈聲問道,“只是關於本皇子被人設計一事,各位先生可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

坐在嚴先生身邊的一名精瘦的老者,撫著胡須笑道:“謠言而已,殿下又何需為這點兒事情煩憂?

比起齊大將軍府和二皇子府傳出來的那些流言,殿下這點兒事並不算什麽,您不見解憂公主與淩大將軍被傳謠言時就一始閉門不出,這不過才三天,您看這洛陽城裏還有人再傳他們的事兒嗎?”

周元佐聞言,腦中靈光不禁一閃,眼睛頓時就亮起來,“陳先生的意思是……”

被稱為陳先生的精瘦老者,撫著胡須微微一笑,道:“有道是渾水才能摸魚,解憂公主與淩大將軍這應對謠言的法子,咱們也可以學上一學。

謠言嘛,總是越新鮮越稀奇的越能聽引老百姓,既然如此,咱們何不趁機將二皇子、齊大將軍府的那些“趣事”告知於廣大老百姓知道呢?”

“妙啊!”周元佐只是細細一思量,就拍手大笑起來,“既然老百姓這麽喜歡聽這些“趣事”,本皇子自然要滿足大家的願望 。”

而此時的二皇子府裏,齊梓良在前院客廳裏估坐了半個時辰有餘,卻連杯熱茶都沒人送上,客廳內外更是連個人影都沒有,仿佛他齊梓良是什麽牛鬼蛇神一般。

而在後院的大書房裏,二皇子正鐵青著臉背手站在窗前,聽著身邊暗衛低聲的稟報。

“……如今城中的人大多都在議論咱們府上和齊大將軍府的那些事情,齊小將軍的名聲也開始臭了,解憂公主和淩大將軍這些天都沒有出府,不過府裏的下人進出很頻繁,看樣子正在為兩個月後的婚禮做準備。”

周元佑冷笑,“壞了本皇子的名聲還想成親,他們做夢。”

623不能殺也得搞死他

一旁躬身站著的總管小心翼翼的請示,“殿下,齊梓良已經來了有大半個時辰了,你看……”

“叫他滾回去好好想清楚,一個連自已後院都整不明白的廢物,本皇子要來幹什麽?”周元佑現在一想到齊梓良就氣的頭頂冒煙。

當初看齊梓良武功高強又掌著金吾衛左衛,他與母後才會費心拉攏此人,誰想這齊梓良竟然是個徒有虛表的廢物,不但讓父皇對他生了意見,撤了他的差事,還連自已後院的兩個女人都搞不定。

現在更是連累的他也跟著被人嘲笑,說他周元佑眼光不行,盡收些道理敗壞、不顧禮教的廢物當手下。

周元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聲吩咐,“讓四川府那邊趕緊動作,本皇子可就等著淩大將軍自請出征呢。”

大周的將領如今正值老不成新不就的時候,一旦四川府那邊再起叛亂,父皇能用的也就是齊子驍、衛洪和淩一這些新將。

要是別的地方淩一肯定不會理會,可四川府不同,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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