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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回家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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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想跟我說,你打算卸職不幹了嗎?”

“不敢!”淩一抱緊了懷裏的小人兒,在她的臉上親了親,才笑著道:“為夫能為娘子遮風擋雨,正樂在其中呢,娘子可千萬別跟為夫客氣。”

孟彤豪氣的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笑道:“既然你這麽誠心誠意地要求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答應你吧,咱們尚未成親,以後麻煩還多著呢,夫君可要努力呀。”

淩一點頭,抱緊了她輕笑道,“好,我努力。”

隔壁的馬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他們的馬車旁邊走開了,兩人摟在一起又說了一會兒話,才聽到外頭青海道:“大人,主子,這會兒門口人已經少了,可以下車了。”

591謠言

淩一嗯了一聲,這才放開孟彤,細心的為她整理好微亂的衣襟,撫平衣裳上的褶皺,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袍,這才起身拉著孟彤下了馬車。

宮門口此時的人確實少了很多,但卻也不是沒有。

孟彤被淩一抱下馬車時,立即就接收到了從四面八方投射來的目光。她順著那些視線望過去,見四周竟還站著不少人在聊天敘舊,男女都有,不過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也就是說,這些人她都不認識。

不過對方見她看過去,竟都擠出笑容對她點頭示意。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孟彤也只能咧嘴露出八顆小白牙,端莊的對那些人微笑點頭。

“走吧!”淩一牽起孟彤的手,輕輕捏了捏,看也不看周圍站著的那些大小官員和他們的家眷,姿態強勢的拉了孟彤就往宮裏走去。他步子邁的大,孟彤被他拉著走的跌跌撞撞,幾次都險象生環,差點兒跌倒。

宮門口的眾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淩一“粗魯”的扯著孟彤往宮裏去,遠遠的還能聽到那位解憂公主可憐兮兮的聲音,“將,將軍,你走慢點兒啊,我,我跟不上……”

目睹了這一幕的眾臣以及一眾女眷們,在一陣面面相覷之後,立即就想到了最近洛陽城裏的傳聞。

“嘩”的一聲,宮門口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一眾女眷們和幾位原本只是站在一起打招呼的官員們,立即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處,熱烈的討論起方才的一幕來。

孟彤被封公主之後,河北府水頭鎮幾乎被各方勢力的探子給踩爛了。

現在整個洛陽城裏誰不知道,解憂公主只是個出身河北府邊遠山溝溝裏,窮的連塊地都沒有的農家女兒。

這樣不堪的出身卻幸運的習得了一手高超的醫術,一路行醫到開封後又幸運的被開封府尹收做了義女。

原本這樣的人生軌跡,也可以稱之為人生贏家的,誰知卻被新任的左衛上將軍淩一看中,直接跳過胡清雲向皇帝求得了賜婚的聖旨。

冥殿的存在本就是個秘密,能知道淩一出身冥殿的人,也就只有在朝堂上站的最高的少數幾個人。

倒是淩一在江湖中的名聲還要更響亮一些,是以各方勢力在探得了淩一出身江湖之後,便認定了淩一只是個江湖草莽,他或許武藝超群,可若要說到財富、地位、背景之類的,那就是個笑話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各方勢力更是認定了淩一之所以會以二十多歲的“高齡”,卻讓皇帝給他與比他小了一輪還多,而且尚才十一歲的解憂公主賜婚,正是看中了解憂公主沒有強勢的娘家可靠,而且還有一手逆天醫術,容易拿捏。

而解憂公主自打分鋪開張之後就“病”了,事後淩大將軍不但親自去皇家書院為其請了長假,辦了休學,還聲稱公主需要靜養,公主府閉門謝客。

可群眾的目光是雪亮,公主“病”了,但她所開的兩間藥鋪卻不再每日只售那麽幾瓶藥,而是開始敞開了供應,日日排著長隊,日進金鬥。

這樣的變化就不能不讓眾人生出些別樣的想法來了。而方才眾人在宮門口目睹的一切,不正是證實了洛陽城裏最近的流言嗎?

“這解憂公主也是可憐,空有公主品位,沒有相應的權勢支撐,被那淩將軍掌控在手裏,以後只怕也就只能做棵搖錢樹,任那淩將軍壓榨了。”

“誰說不是呢,她娘家沒人,年紀又小,哪裏會懂得那許多?”

“說來也是那淩大將軍手段了得,直接越過胡清雲,求了一紙聖旨就將這能生金蛋的解憂公主給早早定了去。以皇上對這淩大將軍的恩寵,只怕就是胡清雲想要插手,也管不了。”

“可不是……”

淩一拉著“跌跌撞撞”的孟彤,走過一段宮道之後,光明正大的往旁邊的小巷道一繞,就避開了進宮的人流,七拐八繞的就走到了無人處。

淩一拉著孟彤在陰涼處停下,理了理她被他拉了一路而弄出褶皺的袖子,見小丫頭興奮的小臉紅撲撲,不由寵溺的一笑,問她,“好玩嗎?”

“好玩呀!”孟彤一想到那些人在看著她時,眼裏流露出的憐憫神色就笑不可抑,“你不覺得那些人很好笑嗎?什麽都不知道,只憑自己的臆測就在哪裏說個不停,搞得好像他們猜想的都是真的一樣。”

淩一好笑的摸摸她笑紅的臉,道:“讓他們以為你被我控制了也好,至少那些人想找你麻煩之前,會先自己掂量掂量,不會輕舉妄動。”

這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為她打算。

孟彤心裏既感動又覺得慰貼,她都不知道自己這輩子走了什麽狗屎運,竟會被這麽個要顏值有顏值,要能力有能力,要銀子有銀子的忠犬型的男人看上。

有關地府的記憶孟彤差不多都快要記不起來了,她依惜記得閻王爺當時答應了她一些什麽事情,只不過那些事情在她還魂到這個世界之後,就被她證實了全是虛假的空頭支票。

沒有意義的事情,不記得也就不記得了,孟彤並不覺得失去那些記憶有什麽好可惜的。

可現在看著淩一,孟彤在感慨時就忍不住會想,她在這麽個豆芽菜的年紀,還能被這麽個優秀的男人看上,這人生簡直就跟開了掛一樣。

每當這種時候,孟彤就會忍不住心虛,然後開始反省自己:有個這麽給力的男朋友,自己是不是也該對他好點兒。

孟彤拉著淩一的手,盯著他眼睛反過來安慰他道,“你不用擔心皇後會為難我,我的醫術是有師承的,師門秘方不得外洩,延年益壽丸的藥方我連皇上都沒給,就更不用說是會給皇後了。”

淩一聽了就忍不住嘆氣道:“我上次代你回絕之後,皇後若是再開口向你要藥方,大概也就是詐你一詐,我擔心她會趁機調開你身邊的人,然後再讓人對你下手。”

孟彤覺得淩一對她真可算是操醉心了,也學著他嘆氣道,“要真有事,我打不過還不會跑嗎?”

592聽壁角

淩一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心裏實在很瞧不上她那渣到不行的武功。

雖說孟彤一直有苦練輕身功夫,可那也是只局限於只有一人追她的情況下,她才能有幾分機會逃出生天。要是遇上被兩三個人同時圍堵,就憑小丫頭那少得可憐的內力,就是給她插上一又翅膀也是白搭。

“皇後宮裏有兩個暗樁,一個是負責宮院掃灑粗使的小丫環,一個是茶水間的小太監,這兩個長相都很普通,又都是新埋進去的人,很好辨認,你若是有事,可讓他們給我送信。”

孟彤笑他窮緊張,可笑過之後才回過味來,“皇上把暗樁的事都告訴你了?”

“我掌著一半的金吾衛,又要負責宮庭的安全,皇上自然要把這些告訴我的。”

淩一說這話時,表情淡淡的,沒有一點兒驕傲得意的表情,可孟彤就是能從他平靜的表情下看到他傲驕的心靈。

“是啊,淩大將軍最棒了。”

孟彤偏頭,笑著搖了搖淩一的手,逗得淩一也忍不住笑起來。

遠遠跟在兩人身後的青薇和青月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往你儂我儂的兩人看,都只當自己已經眼瞎耳聾了。

“走吧,不然到禦花園就太晚了。”

這入宮赴宴也是有講究的,兩人的品級都不小,進宮的時間可以稍晚,卻也不能太晚,這個度需要把握好,否則就要叫人看笑話了。

淩一對宮裏的地型熟,拉著孟彤七拐八拐就到了禦花園的入口。“延著這條花徑過去就是女眷的席位了,男賓荷 花池的另一頭,你入席之後就別亂走了,有事就讓人叫我。”

“行啦,行啦,耳朵都快被你叨念出繭子來了,你快走吧,我也要進去了。”孟彤回身沖落在遠處的青薇和青月招了手,見淩一還是一臉的不放心,不煩惱的揮了揮手,帶著兩個丫頭就闊進往禦花園裏走去。

淩一還真是滿心滿眼的不放心,站在入口處看了半晌,直到聽到身後傳來輕細的腳步聲,知道是有女眷往這邊來了,才閃身上了另一條小徑,快步離去。

“咦?剛剛過去的好像是個男人吧?怎麽會有男賓走到這裏來呢?”榮嬌嬌原本由宮女簇擁著往這邊走,卻眼尖的看到了前頭一閃而過的人影,往前走的腳步不由就頓了頓。

宮女瞇眼打量了半晌,笑道,“穿緋紅官服的,應是今日入宮赴宴的大人沒錯,大概是送了自家女眷過來這邊,才往對岸去的吧。”

榮嬌嬌喝然也常入宮,對禦花園卻並不熟悉,逐笑道:“原來那條小徑可以通向對岸嗎?我還是頭一回聽說。”

那宮女也笑道:“荷花池邊有一條小路可以直達對岸,只是平時少有人走,榮姑娘不曉得也是正常的。”

能對禦花園中的地形如此熟悉,不是常在宮中行走的,就是自小身在宮中的。

榮嬌嬌聽得眸光就是一閃,心中忍不住猜測起方才一閃而過的那道人影的身份來,從背影看似乎是個極為年青的男人,方才雖然只是遠遠的驚鴻一瞥,不過她還是看到了那人俊美的側臉。

她再過幾個月就要及笄了,方才從姨母那裏過來,就聽姨母提起了她的親事。以榮家的地位,就是做個皇子正妃也不為過。

出了皇家書院的事之後,她也知道自己的婚事肯定會在近期就會被訂下來。

只不過上次大哥帶她去公主府道歉,那個解憂公主竟以煉藥為名,將他們都拒之門外了,不過幸好禮品倒是全收了,最近也沒傳出什麽不好的風聲,榮嬌嬌的心理倒也踏實了一點。

只不過一想到現如今宮裏與她年紀相當,又尚未婚配的只剩下個心無大志的三皇子周元休,賢儀梁氏在宮中位份高不成低不就,娘家又只是清流文士,大皇子雖得了皇上的清眼,可能不能鬥得過二皇子還是未知數。

正所謂嫡庶有別,榮嬌嬌沒見過周元休,也知道自己肯定跟三皇子無緣,榮家要選也會選對自己最有利的一方勢力聯姻,若不是二皇子,那就該是在外臣裏頭挑了。

榮嬌嬌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往前走,誰想花徑的拐角竟站了幾個人,她一時不備差點兒撞到別人身上去,被生生嚇了一跳。

“不知這位是哪家的小姐,怎麽站在這裏不走啊?”領路的宮女及時伸手護住了榮嬌嬌,轉頭就對前頭的三人嬌喝道。所幸她還記得今天的宮宴,各方的人都會來,所以口氣倒還不敢太差。

青薇和青月只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就讓側身讓開,將回過頭的孟彤露了出來。

“咦?原來是榮小姐。”孟彤挺詫異的,她在洛陽城裏認識的人真的不多,能才進宮就碰到熟面孔實在讓人覺得意外。

“臣女參見解憂公主。”榮嬌嬌自打被自家哥哥教訓了一頓,倒也不敢再放肆了。

孟彤雖然挺詫異榮嬌嬌突然轉變的態度,不過也無意深究,“免禮,請起來吧。”

孟彤的沒有為難她,倒是讓榮嬌嬌也挺意外的,想了想,她道:“不知公主為何停留於此?”

孟彤指了指被面前的一排花架遮住的宴會現場,笑道,“正巧聽到有人在議論本宮,所以停下來聽聽。”

榮嬌嬌聞言不由瞪了瞪眼,心說能把偷聽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的,也真沒誰了。她有心鄙視孟彤的不懂規矩,不過回頭一想,覺得若是自己聽到別人在說自己壞話,肯定也會躲起來偷聽的,那份輕視的心思立時就淡了。

她看了眼那花架,又看了看孟彤,做賊似的壓低了聲音道:“不知臣女能不能也聽聽?”

孟彤對個還真無所謂,宴會現場那麽大,有一堆女人圍在一起議論她,難道還怕多一個榮嬌嬌來聽壁角嗎。

她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榮嬌嬌便立即興致勃勃的上前,幾人一起站在花架前側耳傾聽起來。

“……那位淩大將軍都二十多歲了呢,要不是為了貪圖解憂公主那一手醫術能嫌來金山銀山,哪裏會有大好的青年娶一個才十一的奶娃娃的?”

593無言以對

“你們聽說了沒有?那位淩大將軍現在就住在公主府上。”

“真是不知羞,解憂公主與淩將軍雖說有了婚約,可兩人都還沒完婚就住到一處,這,這也太……”

議論的人群或許離花架還有一段距離,因此聲音並不太大,不過卻足夠幾人聽得清楚了。

榮嬌嬌扭頭看著身邊一副聽得興致勃勃模樣的孟彤,覺得很不可思議,“公主,你……怎麽不生氣?”

孟彤詫異的轉的看頭,“本宮為什麽要生氣?”

榮嬌嬌一副“你傻啊?”的表情,“那些人在說你的壞話耶,這樣你都不生氣?”

“她們自說她們的,關本宮何事?”孟彤冷笑道:“今天可是宮宴,只有沒腦子的人才會在這種宴會放肆的猜測和議論當朝公主與一品重臣的是非,聰明人都是談衣服、妝容和天氣的,你說對不對?”

說的好有道理哦。

身為名門閨秀的教養之一便是:出門在外要該謹言慎行。更何況這還是在宮裏呢。

花架那邊的幾個女人要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就是家裏背景深的完全不懼怕得罪胡清雲和淩一,否則怎敢如此給自己家裏招禍?

榮嬌嬌心裏猜測著花架另一邊幾人女人的身份,看著孟彤時,心裏多少帶了有點兒幸災樂禍的意味,誰叫在皇家書院時,這位貧民公主要當著哥哥的面拆她的臺的?

她們上門賠禮,她竟然還避而不見,擺什麽臭架子!現在還不是被人罵了也不敢吭聲?

“那你準備怎麽辦?就讓她們這麽說你嗎?”榮嬌嬌有意拱火,但說話卻很有分寸,大哥的警告言猶在耳,她不能得罪這位公主,還不能借刀殺人嗎?

“嘴巴長在她們身上,她們要說,本宮有什麽辦法?”孟彤攤手,“反正她們也就只敢在背後議論本宮,等本宮往她們身前一站,她們八成就一聲都不敢吭了。這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沒憑沒據的也不好抓人家的現行啊!”

最重要的是,她前陣子風頭太盛了,最近在努力低調做人,可不敢再在這宮宴上來一場與人對質的戲碼。

榮嬌嬌可理解不了孟彤的顧慮,她只覺得孟彤太孬了,在宮宴上被人罵了都不敢找回場子?還說了這麽一大堆在的沒的。

“公主那天威脅我和我哥哥時不是挺利害的嗎?怎麽現在裝起孫子來了?”一個沒忍住,榮嬌嬌那刁蠻的性子又冒頭了,特別是當時吃了虧,後來又被人拒之門外,心裏的火氣全攛出來了。

她現在想的是:早知道這位貧民公主這麽沒種,她們還去賠什麽禮啊?直接省了那一份厚禮多好,還什麽中毒下毒的,這麽怕事的人,她敢給她們下毒嗎?

想想當時參與這事的幾家,一家兩萬兩的重禮,這女人轉手就凈賺了十來萬兩呢。

孟彤對於榮嬌嬌的尖銳不但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好整以暇的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似笑非笑道,“看來那日送給榮小姐的駐顏彤,榮小姐用著挺不錯的呀,毒解了,皮膚好了,這說話都特別有勁了。”

“你什麽意思?”榮嬌嬌聞言不由眉頭一皺。她雖然刁蠻了一點,但並不是笨蛋,把孟彤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就反應過來了。她瞪大了眼,道:“你是說公主府那日送來的那一瓶做回禮的駐顏丹,就是你說的解那個什麽毒的解藥?”

孟彤理所當然的點頭,“你們榮府送上了近二萬兩的重禮,本宮自然不好意思不給你解毒啊。”

“可你並沒有說那是解我身上毒的解藥啊?”榮嬌嬌差點兒抓狂,氣的臉都紅了,榮家上頭還有那麽多長輩在,駐顏丹又是新出的稀罕東西,那日如果不是大哥開口,駐顏丹根本就到不了她的手裏。

想到當日那駐顏丹若是被祖母或是哪位嬸娘得了去,榮嬌嬌都不敢想自己是個什麽樣子。

孟彤看著身前女孩憤怒的兩眼噴火的模樣,鄙視的撇了撇嘴,道,“你們送東西來不就是要換解藥回去的嗎?我送了藥過去,你們要是還不明白那藥的用途,毒發死了也只能怪你自己蠢吧?”

榮嬌嬌氣極,可她偏偏還無言以對。

孟彤咧嘴笑道,“看你這氣色就知道毒已經解了,這說明你們榮家還是有明白人的嘛。”

這句話簡直就是神補刀,深深的刺痛了榮嬌嬌的心,要說他大哥是那個明白人的話,那她就是那個沒想明白的人。

天知道她得了那瓶駐顏丹之後有多忐忑,又有多興奮?為那一瓶藥丸,她還被堂姐妹諷刺不孝順,有了好東西也不知道孝敬長輩,弄得她還心虛了好久。

早知道這就是給她的解藥,她心虛個什麽勁啊?

堅決不承認自己蠢的榮嬌嬌嬌蠻的一跺腳,咬牙切齒的道:“我身上的毒能解,還真要多虧了公主您高擡貴手呢。”

孟彤點頭,“不客氣,不謝。”

誰要謝你啊?!榮嬌嬌差點想抓狂。

孟彤逗完了榮嬌嬌就決定帶著兩個丫頭拍拍屁股走人了。“本宮先進去了,榮小姐要偷聽就繼續吧。”

握草,剛才誰想繼續在這裏偷聽了?

榮嬌嬌氣的手指頭都在抖,她發誓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遇見像孟彤這樣的女孩,明明年輕比她還要小幾歲,卻如此奸詐狡猾,這哪裏還是人啊,根本就是個妖孽吧?

“姑娘?”見榮嬌嬌花徑拐角處磨牙,為榮嬌嬌引路的宮女不禁小聲提醒,“咱們也進去吧。”

畢竟這裏是進入宴會的必經之路,站在這裏聽壁角被人抓到那還有臉嗎?

榮嬌嬌深吸了口氣,穩了穩自己差點兒被氣爆的心神,這才擡起頭道:“走,我們也進去。”

孟彤帶著青薇和青月一轉過花徑拐角,就看到了不遠處擺著一排排席案,鋪著地毯的宴會現場。

因為離開宴的時辰已經不遠,整個會場裏也已坐了個半滿,孟彤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註意。

594“熱鬧”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三三兩兩站在一處聊天少女,發現沒有一個認識的,而對方對於她的到來顯然也無動於衷,還在興奮的拿她和淩一當話題,不由無奈的嘆口氣,迎上會場中負責領路的宮女。

這種露天的皇家酒宴,因為宴請的人數眾多,布置席案自然也是排的裏三層外三層的。

她有公主封號,但因為不是真正的皇家血脈,位置雖排在一眾宮妃身後,卻也被排到了最角落處。

幸運的是她的邊上坐的就是賢寧公主,這讓孟彤其實還蠻開心的。讓青月給了引路的宮女打賞,孟彤笑著沖正低頭剝葡萄的賢寧公主打了聲招呼,就走到她身邊的席案後跪坐下來。

青薇和青月亦步亦趨的跟在孟彤,也在她身後規矩的跪坐了下來,只不過她三人才一坐下來,她們附近的議論聲突然就是一靜。

孟彤擡頭望去,入眼的皆是陌生面孔,且這些女人不管年紀大小,一見她的目光掃來,全都紛紛閃避了過去,叫她不自禁的想要撇嘴。

她在洛陽城裏認識的人實在不多,就算是在書院裏,說得上話的也就只有那麽寥寥幾個人。

對於這些人唾沫橫飛的議論她還真不在意,畢竟她的真實年齡已經不小了,不可能跟少年人一樣沖動易怒,受不得激。

況且就如今大周上流社會約定俗成的習俗而言,各家小姐出入各類宴會為的就是被各家豪門相中,成就一門好親事。

她都早早的被淩大殺手給定去了,還用裝模做樣的裝淑女博別人家長輩的好感嗎?

根本沒必要嘛!

只不過背後議論人是非的人總是心虛的,正主都到了,又是禦封的一品公主,誰還敢當著她的面大放厥詞呢?

四周的議論聲有片刻的停頓,孟彤若無其事的低頭剝荔枝殼,感覺到身邊的視線,扭頭看了賢寧一眼,笑道:“看著我幹嘛?吃啊,現在不吃一會兒等皇後娘娘到了,可沒時間吃了。”

賢寧的眸光一閃,擡眼掃了四周一眼,微偏過身子,好整以暇的看著孟彤,輕聲問,“你……準備動手?”

孟彤目光盯著自己手上的荔枝只是笑,等一顆晶瑩惕透的荔枝扔入口中,任那股甘甜的汁水滑過喉嚨,她才微轉過身,湊近了賢寧,同樣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說今天可能會有人找我麻煩,先吃飽了有備無患嘛,你說對吧?”說完還沖賢寧眨了眨眼。

“找你麻煩的人還少嗎?”賢寧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四周。

“這些跳梁小醜算什麽,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面呢。”孟彤頭也沒擡,徑自剝著荔枝,完全沒在意四周的投來的目光。

這些還是跳梁小醜?

賢寧神情微訝的又看了四周一眼,現場坐著的有幾個同宗的王妃,侯夫人,更有國公夫人,這些人要是還只算跳梁小醜的話,那麽孟彤說的好戲只能是……

賢寧的眼底閃過一抹憂色,有些覆雜的看著仍在淡定吃荔枝的孟彤,有心想勸上幾句,可抿了抿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轉身也撿了個荔枝,低頭認真的剝起來。

與孟彤這邊的冷清淡定比起來,淩一這邊就要熱鬧多了。

淩一掌的金吾衛可是皇帝近衛,如今代班統領的禦林軍又是皇帝的親兵,雖說都是兵,可在皇宮當差的兵跟一般的兵能一樣嗎?人家是貼身保護皇帝的,說出去比人家一個七品縣令都要清貴。

也正是因為此如此,這兩個部門裏除了真正被挑上來的精英,也就多了許多被各方勢力走後門塞進去鍍金或是混日子的少爺兵。

淩一雖然入朝為官不久,為人又淡漠,可抵不住人家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博學。

淩大殺手十歲出道,做了十幾年的殺手,什麽場面沒見過?比文比武人家都能信手撚來,初入宮庭就將金吾衛和禦林軍中的一幫刺頭少爺兵給震壓的服服貼貼的。

不服不行!

一眾少爺兵們表示:打又打不過,比文比武比耍流氓比喝酒,什麽手段都使盡了,都不是對手,他們只能五體投地的拜服在淩大將軍的石榴褲下。

洛陽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交際圈子雖然分了三六九等,可誰叫金吾衛和禦林軍中什麽人都有呢?

雖說能被塞進宮中當個小兵的,大多都是各大勢力中不學無術的那一類人,可再不學無術,也是出身響當當的公子不是?

淩一初掌金吾衛不久,不但把這些連皇帝都看著頭痛的刺頭少爺兵們給整服貼了,讓他們有了點當兵的樣子,更是讓這些人一個個的都發奮圖強,有了奮發向上之心,這不但叫那些少爺兵的背後勢力感激涕淋,更是讓皇帝也對他更加重視。

也正是淩一顯露的這一手禦下本事,讓皇帝生了心思,破天荒的給禦林軍統領放了長假,硬是讓淩一這金吾衛上將軍跑去給禦林軍統領代班,順便也糾正糾正禦林軍中那一班少爺兵們的不良風氣。

所以淩一一出現在宴會現場,就受到了各方勢方的熱烈歡迎,家中有子弟在淩一手下當差的,紛紛端著酒杯上前來套近乎。

當然,文武百官中有忙著巴結逢迎淩一的,自然也會有恨不得將淩一大卸八塊,食其肉喝其血的。

皇帝一個徹查六部的舉動,搞得滿朝文武人心慌慌,受到波及連累,被罷官、降職甚至抄家滅族的都已經高達三十多人了。

這一切的災難就緣於幾個吏部小官與淩一的一場口角,以及淩一到皇帝跟前告的一個黑狀,這怎麽能不叫一眾受到牽連的官員,將淩一視做眼中針肉中刺呢?

角落處相臨而坐的兩個禦史見到淩一被人如此追捧,對視了一眼不禁一拍桌案,高聲疾呼起來,“民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鼠輩窮極齷齪之能事,竟與吾等同朝,真乃奇恥大辱也。”

這兩個禦史你一言我一語的,立即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595打人

同朝為官,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就算彼此之間沒有交集,相互之間也都是認識。眾人一見說話的兩人竟是一人姓王一人姓陳的兩個禦史,有人不禁面露好奇之色,但也有人面露鄙夷之色。

這王姓和陳姓禦史在禦史隊伍中,不過是兩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小官兒,平時因為喜歡逢迎拍馬被人所不喜,現在如此故意的高聲疾呼,明擺著就是想要針對場中某人。

今晚有資格進宮赴中秋晚宴的,不是在朝中摸爬滾打了多年的人,就是地位不俗之輩,大家哪個不是人精?

一見兩人這架勢,大家也都顧不上攀談了,場中的議論聲頓時一靜,眾人的註意力全都不約而同的放到了這兩人身上,都等著看這兩人準備幹什麽?

而王禦史和陳禦史一見自己吸引到了眾人的註意力,心裏得意的同時,也就更加賣力的“表演”起來。

“王大人所言甚是,豎子無恥,罔顧禮法,無媒茍合,簡直無恥致極。”陳禦史一臉憤恨的咬牙切齒,目光更是有意無意的往淩一身上瞟。

王禦史立即故作無奈的哀嘆,“身為男子竟要靠女人養活,吾等竟與如此無骨蛆蟲同朝為官,真是羞煞,羞煞也。”

要說這兩人先前說那兩句話時,眾人還沒聽明白他們要針對誰,現在這兩句話,再加上陳禦史那露骨的眼神,眾人要是還看不明白,就都可以去買塊豆腐撞撞了。

淩一眸光一冷,兩條大長腿一跨就站到了兩人的桌案前,“兩位大人可是在說本將軍?”

淩一平時對什麽事都不甚在意,是因為他做殺手久了,殺的人多了,也看多了世間的醜惡,往往一眼就能看清別人表相下的目的,所以看誰都覺得跟跳梁小醜似的,不甚在意。

可他的不在意,並不代表他好欺負。

這兩個面目可憎的老頭兒說他沒關系,可他們在這裏喋喋不休的說什麽“無媒茍合,罔顧禮法”,分明是要想把他的小丫頭都扯下水讓人恥笑,簡直不可原諒。

王禦史一哽脖子,很有骨氣的哼道,“本官與陳大人有感而發,又沒指名道姓,淩將軍若喜歡對號入座,可怨不得本官。”

陳禦史跟著冷笑道:“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淩大人這麽喜歡對號入座,該不會也是個需靠女人養活的無骨蛆蟲吧?”

淩一看著兩人,冷冷的勾起唇角,“淩某尚的是公主,是不是要靠女人養活,無需兩位大人操心,至於淩某有骨無骨……”淩一擡腳輕飄飄的往王禦史身前的桌案一跺。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王禦史身前的那張擺滿了小菜、果盤的桌案就在他的腳下被跺的四分五裂了。

王禦史和陳禦史被嚇的瞪大了眼,整個人都僵硬了。

“你……”

“看來淩某不但是有骨頭的,而且還挺硬。”淩一若無其事的收回腳,扭頭看向一旁顯然也被嚇住了的太監,“給王禦史換張結實點兒的桌案來,這桌案太不結實了,本官不過輕輕一踩就碎了。”

臥槽,你這是輕輕一踩嗎?輕輕一踩能把梨花木的桌案給踩稀醉嗎?

那太監心裏很淩亂,面上卻只敢唯唯諾諾的答應著,連忙招呼人收拾場地,給王禦史換桌案,並再換上一桌新菜肴。

“你……你放肆!”陳禦史從驚嚇中回神,立即一蹦三尺高,指著淩一又驚又怒的吼道:“堂堂宮宴,豎子竟敢逞兇,該當何罪?”

淩一身上殺氣驟放,眸光冰冷的扭頭盯住陳禦史,“本將軍不管你收了誰的好處,在這裏當出頭鳥,今日宮宴本將軍只想靜靜的喝杯,你要是給臉不要臉,本將軍就是一刀砍了你,最多也就是罪個俸的事情。”

陳禦史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洪荒猛獸盯住了一樣,全身如墜冰窖,一動都不敢動。他有一種很強的感覺,他現在要是敢再多說一句話,眼前之人是真的敢殺了他的。

王禦史也被嚇的不行,可當著四周那麽多同僚的面,他要是被淩一嚇住了,以後還能在人前擡起頭來嗎?

“豎……豎子,爾……爾敢!”帶著顫抖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語不成句,王禦史原本是想大聲疾喝的,可等話一出口才知自己完了,他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在恐懼下面的反應。

他如此恐懼害怕,哪裏還有一點兒文人寧死不屈的硬氣?真是一步錯,滿盤皆輸。

淩一緩緩的轉過頭,冷笑,“王大人,你們想踩著本將軍揚名,可有掂量過自己有沒有那個斤兩?”

“本……官,本官……”

淩一眸光一厲,沒讓他本官完就直接擡腿一腳下劈,將這王禦史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劈癱在了地上。

“淩將軍,不可……”

“住手……”

身後的幾聲疾呼才傳來,淩一沒事人一樣的劈完了人,站定轉身,淡淡的看著變了臉色的首輔王永康和吏部尚書阮共。

皇帝還要靠他管好金吾衛和整頓禦林軍,不過打殺個小官而已,淩一很清楚皇帝不會為這麽個人就來為難他。正如他方才說的那樣,最多不過罰俸而已,他那麽多家產,還會在乎那麽一點兒俸祿?

“不好意思,本將軍是武將,性子急,向來只擅長拳腳不擅言詞,兩位大人下次要跟本將軍說什麽話,還請早些開口,莫要等本將軍人都打完了才來阻止。”

阮共擔心的看了淩一一眼,又轉頭去看王永康,他兒子阮衛與淩一私交不錯,平時在家沒少叨念淩一的本事,所以他下頭的小官與淩一發生了口角,造成了六部大動蕩,他這個吏部大老也沒有出面多說一句話。

可這淩將軍也太大膽了,竟然在宮宴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公然將一個禦史給打翻了。

這可不是私鬥那麽簡單,在宮宴上打禦史,就算皇帝沒意見,滿朝的禦史都要找他拼命啊。

“淩將軍,你這樣公然出手打人,將王法罪何地?”王永康也是沒辦法了,他知道淩一在皇帝心裏的份量,他也不想與淩一為難,可身為首輔,這種時候他不能不站出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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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一不屑的哼了一聲,淡淡的道:“首輔言重了,本將軍不過打了一個罵本將軍是軟骨頭的酸儒,關王法何事?”

握草!首輔大人都想罵人了。

不關王法的事你也不能當著老子的面打啊?

找個沒人的巷子,套了麻袋往死裏不行嗎?你在宮宴上打,把人打暈了也不過是出口惡氣,還得惹上麻煩,你是傻呀?還是傻呀?還是傻呀?

最重要的是這裏這麽多文人,你小子開口就是酸儒,你罵誰呢你?

首輔大人板著臉教訓道,“就算王禦史有錯,但淩將軍你也不能出手打人啊?”

“本將軍沒有出手打人。”淩一用一臉“你是傻子嗎”的表情,看著王永康道,“本將軍用的是腳。”

握草!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首輔大人心裏的草泥馬多的擠都快擠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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