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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回家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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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大托盤的夥計們一聲吆喝,一群舉著托盤的夥計們便魚貫而入,留在包廂裏貼身侍候的丫環們,立即從酒桌上起身, 走到各自主子的身邊,侍候著將夥計托盤上的燉盅一一端到了自家小姐面前。

孟彤的鼻子突然動了動,熟悉的藥味讓她緊張的下意識伸手飛快的探進了隨身的挎包裏,一下就摸到了防身用的藥包,然後才轉身看向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那個端菜的夥計。

淩一就緊挨著孟彤坐著,自然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她的動作。

他心頭驟然一凜,瞥了眼身體倏地緊繃起來的孟彤,轉頭看了眼擺在面前的燉盅,眼裏頓時閃過一抹了悟。

但淩一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端著托盤的夥計,而是用筷子敲了敲面前的燉盅,然後舉起手邊的酒杯,起身面對眾人。

淩一的目光若無其事的從那夥計身上掃過,舉杯對眾人笑道:“眾位,今日是有間藥鋪分鋪開張的日子,多謝眾位抽空前來為公主殿下慶賀,淩某在此敬眾位一杯,請!”

淩大將軍敬酒,在場的眾人自然不會不給面子,是以齊齊放下手邊的碗筷,紛紛舉杯起立,遙遙回敬淩一。

待得眾人一杯酒飲盡,孟彤也跟著起身,笑道:“都說好事成雙,既然將軍都給大家敬酒了,那本宮這個做主人的,自然也該敬大家一杯了,還請大家將酒滿上。”

眾人聽得那一句“好事成雙”,不由全都嘻笑了起來,紛紛拿起酒杯要給自己倒酒。

淩一趁機拿起酒壺,離開坐位,一邊往朱燦那邊走,一邊調侃道:“朱燦,你小子灌了來慶半天酒,也沒見把人給灌醉,你到底行不行啊?”

說韓來慶沒被灌醉,純粹是淩一在睜眼說瞎話,韓來慶其實早就被灌得靠在桌上,暈暈乎乎的雙手抱頭不會動彈了。

朱燦此時其實也已經有些喝高了,被淩一這麽一激他哪裏還能忍得住,立即就跳起來大聲嚷嚷道,“誰,誰說本少不行啦?喝……喝就喝,你有種,有種過來,跟本少比……比一比!”

朱燦這一跳卻是跳的極為巧妙,不但正好堵住了那舉著托盤想要退出去的夥計的路,還撞得他一個趔趄,一直往後踉蹌著倒退。

“小心!”淩一自然而然的伸出手,一副要扶那夥計一把的模樣。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認為淩一是要伸手扶那夥計一把,就連那夥計也是那樣認為的,是以也沒防備淩一伸來的手。

只不過就在淩一的手快要貼上那夥計的身體的一瞬,只見他飛快的化掌為指,連連在那夥計身上的要穴上了點了數點。

青薇、青月和青碧三人原本還沒註意到這個夥計有什麽異常,可淩一這一動作,她們三人立即就反應了過來,頓時差點兒沒氣瘋。

她們三個好歹也淩一大人從冥殿殺手營裏選出來的佼佼者,淩一大人之所以在殺手營裏選中她們三人,就是為了貼身保護孟彤的安全的。

可現在,一個殺手出現在她們面前,她們卻跟個睜眼瞎一樣,一點兒都沒有發覺,還要淩一大人出手制住了來人,她們才發覺不對勁,這實在是太有辱她們的職業素養了。

青碧第一時間站到了孟彤身邊,防備著再有人靠近孟彤,青薇和青月則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那個夥計。

淩一方才點那夥計穴道時,雖然也有幾人看到了,但都沒有反應過來。

可一等青薇和青月滿臉殺氣的撲上前,一左一右的按住那夥計,包廂裏的那些大家小姐和丫環們立即就感到了不對勁,全都緊張的站了起來。

對於殺手的那些手段,青薇和青月無疑是最熟悉的。

青薇上前掰開那夥計的嘴巴,一從中撈出藏在牙齒縫裏的毒藥,目光便淩厲了起來,轉頭對淩一和孟彤道,“大人,公主,此人是冥殿的殺手。”

這個端菜進來的泰和樓夥計,竟然是什麽殺手?

一屋子的小姐丫環們全都嚇的驚叫起來,哪裏還敢再安然坐著,全都花容失色的起身被丫環護著躲到了一旁,驚慌的看著孟彤和淩一等人,再也不敢亂動彈了。

581善後

淩一沖青薇和青月使了個眼色,沈聲道,“先把人押下去,讓青湖和青河帶回去好好審問。”

“是!”青薇和青月滿臉寒霜,按著那夥計就將人推了出去。

一個送菜的夥計突然被淩大將軍給制住了,還被解憂公主身邊的侍女指認為殺手。出了這樣的事情,泰和樓的夥計們自然就立即下樓報給了掌櫃。

王福一接到夥計來報,臉色立即就變了,顧不得其他,慌裏慌張的就提了衣袍沖上樓來,不想迎面就撞上了被青薇和青月押著的夥計。

“你,你不是今日來給王二代班的那個王二的表弟嗎?!”

青薇聞言不由冷哼道:“看來王掌櫃是識人不清了,若您口中的那位王二還沒死的話,那就是他收了這賊人的銀子,故意讓他混進泰和樓來,意圖想對公主不利的。”

王福的冷汗一下就下來了,眼看著冷著臉的兩個侍女押著那個混進他泰和樓的殺手與他擦肩而過,王福抹了把額上的冷汗,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不管怎麽樣,那個殺手混進泰和樓,假扮夥計意圖刺殺公主和將軍已是事實。

如今被抓了現行,他只有先到解憂公主和淩大將軍面前辯白一翻,與那殺手劃清界限才是上策。

包廂裏,孟彤笑著對眾人道,“大家不用緊張,殺手已經被拿下了,之前大家吃的酒菜都是沒有問題的,只有方才上桌的燕窩,是那殺手端進來的,大家就不要再動了。”

一眾小姐們躲在各自丫環的後身,聞言連忙忙不疊的點頭應是。

其實就是沒有孟彤的提醒,她們也不敢再去動桌上的酒菜了,連殺手都出來了,誰知道桌上的酒菜裏有沒有毒呢?

淩一看著那群嚇的跟鵪鶉似的官家千金們,不由心煩的皺了皺眉,他轉頭看向自己這一桌,發現一桌人除了他和孟彤站著這外,其他人都還安安穩穩坐在椅子上,頓時就覺的欣慰了很多。

小丫頭交的這些個朋友,總算還有幾個能看的。

他們這桌的朱燦四個就不用說了,朱燦那就是個天生的傻大膽,韓來慶則已經醉的已經有些不醒人世了,牧波和牧江雖然也喝了幾杯酒卻還很清醒,他們都清楚孟彤和淩一的本事,是以根本不擔心自個兒的安全。

反觀楚圓圓和張輕輕四個女孩兒,到了此時仍能淡定從容的坐著,就顯得極為難能可貴了。

淩一低頭對孟彤輕聲道:“今天這頓飯是吃不下去了,還是讓大家先散了吧,等把這件事情處理好了,你回頭再下帖子邀請眾位小姐到府裏聚聚。”

“也只能這樣了。”孟彤自然也看到了那些被嚇的縮到角落裏的小姑娘們,人都嚇成這樣了,現在就是給她們吃龍肉,只怕也會食不下咽吧?!

為了以防萬一,也為了安這些小姑娘們的心,孟彤往旁的軟榻走了過去,一邊對眾人道:“今日出了這樣的意外,實在是對不住各位了,為防今日的飯菜裏被人下毒,大家都到本宮這邊讓本宮把個脈,檢查一下。

檢查過了,沒問題的人就都先行回家去,等本宮處理好了此次事件,定當下帖請眾位姐妹們過府,到時再擺宴給眾位姐妹們賠罪壓驚。”

大部分人此時對什麽賠罪壓驚的並不感興趣,她們最在意的是自己方才吃的酒菜裏有沒有被人下毒 。

此時聽說孟彤要親自給她們把脈檢查,眾人就只差喜出望外了。

自從孟彤給皇帝獻了神藥之後,她的神醫之名早就傳遍洛陽城了,只不過因為孟彤的身份地位,沒有人敢上門要她出診罷了。如今她自願為眾人把脈,這些小姑娘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青薇和青月押著人出去了,青黛不懂武功,青碧便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寸步不離的守著孟彤。

淩一讓牧波和牧江照看著喝多了的朱燦和韓來慶,又沖楚圓圓四個打了聲招呼,讓她們四人照看著孟彤一些,便招腳出了包廂。

王福趕到包廂門口時,就聽到孟彤說要為眾家小姐把脈驗毒,心裏也就跟著七上八下的,深怕那殺千刀的殺手要來個寧殺錯不放過,連那些小姐的酒菜裏都下了毒。

他正在包廂門口猶豫不前,就見淩一從包廂裏出來了,於是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請罪。

淩一聽他說了事情的經過之後,面無表情的道,“此事雖怨不得你,不過被人如此輕易的混進來,一個失查之罪你是跑不掉的。”

“是,是,小的管教不嚴,還望將軍恕罪。”眼見淩一如此好說話,也不欲遷怒與他,王福哪裏還會多加狡辯?

“我不管你泰和樓的背後有誰,此次虧得公主警覺才避勉了一場禍事,否則要是真被那殺手得逞了,不止這泰和樓,就是你全家人的性命都要一起賠進去。”

淩一目光嚴厲的看著他,道,“要如何行事,不用本將軍再提點你了吧?”

出了如此大事,自然是要賠禮道歉了。

王福哈著腰,連聲道:“讓公主與將軍受此驚嚇,實在是我泰和樓之過,小人知道該怎麽做的,將軍放心,小人這就下去安排。”

淩一淡淡的嗯了一聲,就打發王福下去了。

雖然今天的事確實怨不到泰和樓,他也沒有遷怒泰和樓的意思,不過小丫頭對於嫌錢似乎頗為熱衷,想來若是他能幫她省了今日宴請的銀子,應該也能博得她一笑吧。

包廂裏,孟彤正動作極快的給那些小姐和丫環們把脈,有遇到身體有些小毛病需要調理的,還會順便附送一張藥方,讓她們帶走。

孟彤的字雖然已經練了二年多了,不過仍然寫的不好看,特別是在她飛快揮就藥方的時候,也就只能勉強保證寫出來的字體保持工整,不會讓人錯認了方子上的藥材去。

王掌櫃的動作很快,一下樓就派了夥計上來將桌上淩亂的碗盤收拾幹凈,又重新端了茶點上來給孟彤過目之後,才擺到桌上供眾人取用。

582放倒

只不過那些千金被方才的殺手一嚇,此時哪裏還敢再取用泰和樓中的東西?就算是孟彤看過之後說沒有問題的,她們也不敢再去碰了。

孟彤整整花了近一個時辰,才送走那十來位千金小姐以及她們的貼身丫環們。

“先喝杯水吧,看你都忙了大半天了。”整整一個時辰幾乎一刻不停的給人把脈寫藥方,南男看著都為孟彤覺得累,見她終於把人都給送走了,連忙給她倒了杯茶遞過去。

孟彤活動了下有些發酸的手腕,接過杯茶狠狠灌了幾大口,才長長的舒出口氣。

“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了。”她轉頭看向楚圓圓幾人,笑道:“你們幾個要不要也給我把下脈,確定一下有沒有中毒?”

“不,不用。”楚圓圓幾個還沒說話,邊上的喝高了的朱燦已經傻笑著,手舞足蹈的道:“誰……誰不知道公主你,你的鼻子最靈了,這一桌子的菜要……要是有毒,嗝,你早就發……發現了,哪,哪還會讓我們吃啊,不用看,不用看。”

蔡琴琴幾個聽得忍俊不禁,紛紛戲謔的看著孟彤笑,蔡琴琴更是取笑她道:“敢情公主您還生了個狗鼻子呀,這下我們就更放心了。”

孟彤被四人取笑了也不生氣,反倒是有些無奈的看著醉醺醺朱燦,搖頭道:“喝成這樣半醉半醒的最討厭了。”

朱燦醉酒之後話會變多,如果當真是喝過頭了,直接醉過去還好。

最煩人的就是他喝得不多不少,半醉不醒的時候,每當這種時候,他就會一直纏著身邊人不斷的找話說,要是沒有人阻止他,或者是有人故意要套他的話,那就真的是問他什麽說什麽。

他為這事兒,已經鬧出過不少笑話了,孟彤可不想一會兒又聽到他自己爆料,說自己今天又穿了什麽拉風顏色的褻褲出門。

孟彤慫恿牧波和牧江兩兄弟,“你們倆再灌他幾杯吧,讓他醉倒了安靜的睡一覺,不然一會兒要是發起酒瘋來可怎麽辦啊?”

牧波心有戚戚的苦笑道:“這廝酒量好著呢,您別看他這會兒這個樣子,要真想把他灌醉沒兩壺酒還撩不倒呢。”

如此一比,還是酒量潛的人討人喜歡啊。孟彤就感嘆,“還是來慶好,酒量不深,一灌就倒。”

眾人聞言全都看向趴在桌上,早就醉的不醒人事的韓來慶,不由齊齊發笑。

牧波見孟彤嘆著氣從挎包裏摸出一個小瓷瓶,立即就兩眼發光的湊過去,問:“公主,你這是什麽東西,是不是要給朱燦灌下去啊?”

牧江一見也立即湊了過來。

“你們這麽興奮做什麽?”孟彤看著兩人簡直哭笑不得,這兩兄弟看到她給朱燦下藥,怎麽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呢?還有沒有朋友愛了?還有沒有兄弟情了?

牧波和牧江只能一起撓頭傻笑,他們總不能說看到兄弟倒黴,他們就會忍不住興奮吧?

畢竟他們都知道孟彤就算給他們下藥,最多也就是整整他們而已,並不會有什麽危害的。

看著兩兄弟不懷好意的笑容,孟彤只能搖搖頭,從桌上拿了個幹凈的空杯子,倒了點藥粉進去,又往杯裏頭註滿酒,這才示意激動興奮的牧江和牧波。

道:“這酒就交給你們了,趕緊讓他喝下去吧,省得他一會兒跟個話嘮似的,連自己一天吃了多少粒米飯都咱們數出來。”

張輕輕在旁聽得眼睛都瞪大了,覺得好笑,又忍不住好奇的追問孟彤,“朱少喝了酒真的會問什麽說什麽嗎?他是要我們問了才會說話,還是會自己一直不停的說?”

孟彤就笑著跟她解釋,“朱燦這家夥平時沒心沒肺慣了,肚子裏根本藏不了秘密,他酒量不錯,一般時候很難把他直接灌醉,可等他喝得半醉不醉的時候,也就是最煩人的時候。

別人發酒瘋會又叫又鬧的,他發酒瘋時倒是極乖巧的,就是特別受說話,會一直纏著身邊的人不停的說。而且這種時候不管你問他什麽,他都會乖乖的吐實,我們平時跟他根本就不敢說秘密,不然被人一套就全都說出去了。”

楚圓圓幾個聽得咯咯直笑,一邊笑還一邊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牧波和牧江拿著酒杯哄朱燦,引他與自己幹杯。

朱燦喝高了,只以為牧波和牧江要與自己喝酒,他根本沒有二話,一昂頭就把孟彤那一杯參了藥的酒給倒進了嘴巴裏,完了還砸砸嘴,輕聲嘀咕道:“今兒的酒怎麽有點兒苦啊?”

加了蒙漢藥的酒,能沒有苦味嗎?

孟彤幾人聽得全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起來,牧波和牧江更是一本正經的坐下,興奮的盯著朱燦,數著數想看他什麽時候才會暈倒。

“……三、四、五……”才剛數完五個數,朱燦就撲通一聲趴到桌上不動了。

“好神啊!”楚圓圓和蔡琴琴四個全兩眼發光的齊齊轉頭看著孟彤,眼裏滿滿的全都是崇拜。

楚圓圓雙手合十,對著孟彤嬌聲求道,“公主殿下,您可有多的藥粉、藥丸沒有?勻點兒給我們吧。”

張輕輕也連連點著頭,道,“對啊,對啊,也不用多,隨便來個一兩斤就成了。”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全都噴笑了出來。

“你拿去當飯吃呢,還一兩斤?”孟彤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敲了敲桌子,道,“我手邊的東西都不是你們能用的,你們能用的藥丸和藥粉,藥鋪裏都有。

回頭你們要用什麽直接去跟原海說一聲就行了,他只會收個本錢,不會多嫌你們銀子的。”

“太好了,我一會兒就去找原海。”張輕輕拍著手,臉上眼底全都是興奮的笑意,那模樣是當真沒覺得孟彤讓她們直接去藥鋪拿藥有什麽不對。

但孟彤的話聽在楚圓圓、蔡琴琴和南男三人耳裏,三人卻是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都沒有多說什麽,臉上的笑容卻倒底還是沒有之前那麽真實了。

583憑什麽

淩一把外頭的事情安排好了進來時,只一眼便立即敏.感的覺查到了楚圓圓三人的不對勁。

孟彤以農女的身份受封為一品公主,本就頗受爭議,淩一雖然不屑與洛陽城裏的那些所謂的達官顯貴相交,不過自家小丫頭不被人重視,還是讓他感覺不爽了。

“都弄好了吧?”淩一沒有再看楚圓圓等人,徑直走向孟彤溫聲道,“午後我還要趕回宮裏,先送你回府吧。”

孟彤聞言立即就站了起來,她是真的不想再在這裏呆了。楚圓圓、蔡琴琴和南男三人的態度讓她感覺挺膩味的。

她能開口讓她們去找原海,用成本價買藥已經夠給她們四人面子了,怎麽還搞得她沒送藥給她們就多對不起她們一樣?

還真都當自己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了嗎?

她們也不過就是多說了幾句話的同窗好嗎?

她孟彤又不用靠著她們吃飯,又沒欠這些人的,她制的藥丸、藥散更不是大水沖來的,憑什麽她們一開口,她就得白送給她們?

再說了,她諾大一個公主府,上上下下那麽多人的吃喝拉撒,可全都要靠著她一人辛苦扒拉呢,可比不得這些權貴家的千金大小姐們,家裏有地位顯貴的長輩支應門庭,能供給她們優渥的生活。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孟彤沖張輕輕歉意的笑了笑,又轉眼掃過楚圓圓三人,隨口敷衍道,“今日對不住各位了,改天再請大家過府吃飯。”

淩一則看向桌上癱著的朱燦和韓來慶,對牧波和牧江吩咐道,“他們兩個就交給你們送回去了。”

牧波笑著應承道:“淩大哥你放心,他們兩個就交給我們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送他們回府了,這事兒我們熟。”

這話聽得孟彤忍不住笑起來,因為楚圓圓等人的態度轉變而有點郁悶的心情,一下就變得松快了起來。

淩一護著孟彤下樓上了馬車,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跟在兩人身後的青薇、青月和青黛、青碧見狀,哪裏還敢跟進去?

青薇叫青柏把赤光騎回去,自己坐到了車轅上,青月和青碧則自覺的拉著青黛,自個兒租了馬車回去。

馬車裏,孟彤一見淩一跟進來,便立即知道他是有話要對她說了。她立即正襟危坐,卻見淩一直接過來緊挨著她坐下了。

“馬車上位置這麽大,你幹嘛要擠著我坐呀?”

淩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雙手一伸便直接將孟彤嬌.小的身體抱了起來,嚇的孟彤差點兒沒驚叫出來。只不過她還沒來得及驚叫,就已經被淩一放到了腿上。

他強壯有力的臂膀環著她,像是把她困在了他的懷裏一樣,顯得特別親昵。

孟彤稍一擡頭,就能看到淩一的下巴,而他微一低頭,溫熱的呼吸就會噴在孟彤的臉上頸間,這讓孟彤不自在的忍不住掙紮。

淩一身體一僵,收緊手臂制住懷裏亂動的小人兒,苦笑道:“姑奶奶,你可千萬不要動了。”

大熱的天氣,兩人身上的衣物本就輕薄,小丫頭這麽一掙紮,兩人的身體在摩擦,一下就讓血氣方剛的淩一起了反應。

孟彤又不是真的什麽都不懂,一感覺到淩一的身體的變化,立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她縮著脖子吐了吐舌頭,倒是真的不敢再亂動了。

淩一低頭看著乖乖依在懷裏的小人兒,忍不住翹起嘴角,低頭在孟彤裸露的粉頸上親了親,戲謔道:“這下看你還往哪兒躲?”

這樣的親昵,讓厚臉皮的孟彤也忍不住紅了臉,她強忍著心頭的那股羞意,擡眼瞪著淩一嗔道:“什麽躲不躲的,我哪兒有躲你?”

“真的沒躲嗎?嗯?”一個“嗯”字,尾音低沈又百轉千迴的,聽得孟彤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孟彤覺得不能再被淩一牽著在這些暧昧的字眼上打轉了,不然一會兒可能真會被這無恥的家夥拉著,在這馬車上做出什麽荒唐事來的。

孟彤咬著唇瞪他,“你跑上來就是要跟我說這個的嗎?”

“不解風情的壞丫頭。”淩一有些洩氣的輕輕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嘆氣道:“枉我一聽到二皇子要對你不利,就忙不疊的請了假跑來守著你,你就這麽回報我呀?”

孟彤被他說的怪內疚一把的,自打認識淩一以來,他對自己是真的沒話說,不管什麽事都面面俱到的都幫她想好了,做好了,簡直就是在無底限的寵溺她。

孟彤咬了咬唇,覺得自己確實有些過份了。

因為她巫門傳人的身份,因為師傅祝香伶給她的那塊代表著皇家供奉的令牌,因為她掌握的世間少有的醫術,更因為她比旁人多出一世的眼界和記憶,她雖然時時警醒告誡自己不能高傲膨脹,可她其實還是膨脹了。

仗著這樣那樣的原因,她自覺有了底氣,知道淩一喜歡自己,便總仗著自己現在這副身體的年紀小,又是女孩兒,就矯情的一塌糊塗,還總把淩一對她的好當成了理所當然,實在是在不應該了。

孟彤想著便伸手摟上了淩一的脖子,聲音軟軟糯糯的認錯道:“我錯了還不成嗎?你別生我的氣。”

淩一低頭看著孟彤溢著水光大眼,只覺得整顆心都要化了。

“傻瓜,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他在孟彤的臉頰上親了親,才說起了正事,“冥殿二長老是二皇子的人,我收到消息,二皇子今日已經派人在冥殿發布了懸賞,要買你的性命。”

孟彤想了想,眨著眼道,“那是不是說咱們今天抓了那個殺手,事情還不算完,冥殿還會繼續派人來暗殺我的,對嗎?”

淩一嗯了一聲,又安慰她道:“最近這段日子你就別去書院了,青海他們人手不足,咱們府裏的地方又太大,你要是再往外跑,他們就顧不過來了。

我最近會再從那邊挑些可靠的人回來,你也把府裏布置一下,我覺得你在水仙苑裏做的那個布置就挺好的,讓進府的人都服了解藥,這樣就算有人混進府裏,也不怕他們能翻出什麽花樣了。”

584冥殿形式

“可我還兼著騎射課助教呢。”

孟彤挺猶豫的,雖然她身邊有宮嬤嬤和王嬤嬤給她開小竈,惡補女紅、禮儀、琴藝之類女子需要會的才藝,不過她平時大部分的時間都用於研究醫術了,所以在這些才藝方面,宮嬤嬤和王嬤嬤也都沒怎麽要求她。

如果她呆在家裏,她的書法和畫藝肯定就會落下了,而且她那個騎射課的助教要怎麽辦?請辭嗎?

“請辭了吧。”淩一果斷幫她做了決定,“冥殿接了任務,在沒有得手之前肯定是不會罷手的。

你若要去書院,府裏的守衛力量勢必就要被分散了,到時候不單你的安全不能得到保障,冥殿的人要是老不能得手,到時候惱羞成怒,把矛頭指向你母親就不妙了。”

誰都可以有事,就是春二娘不能有事。

孟彤細思極恐,越想越覺得心慌,當下什麽都不想了,滿口答應會休學乖乖呆在家裏。

“真乖!”淩一低頭在孟彤的臉上親了親,算是獎勵她的聽話。

孟彤覺得的他像是在哄小孩,眼珠子一轉,便故意使壞的湊上去,張嘴去咬他的唇。

淩一楞了楞,一反應過來就擡手按住孟彤的後腦勺,不容她退縮的貼了上去……

馬車一進公主府,淩一就心情很好的從馬車上下來,騎著赤光回宮去了。

他早上是匆忙找了人代班才脫身趕到泰和樓的,說好了午後就要回去,所以一把孟彤送回府就趕回去當值了。

孟彤臉色紅紅的下了車就埋頭往自己院子走,腦子裏全是方才與淩一相濡以沫的甜蜜情景。

淩一那廝的學習能力實在是太強大了,她初時還能感覺到他唇舌間的生澀,可一轉眼他就掌握到了訣竅,直把她吻的暈頭轉向,差點兒沒窒息。

“主子!”青松等在院門口,一見孟彤過來,連忙上前稟報道:“主子,今天您和淩大人在泰和樓抓到的那個殺手,與屬下原是同一批進的殺手營,他認出了屬下。

屬下跟他略提了提效忠主子的好處,他便決定要反出冥殿投靠主子。

那小子原是效忠於二皇子的,知道二皇子不少的秘密,他如今想加入咱們,正想給您遞投名狀呢,您看是不是要見見他?”

“你們這麽容易就把人給策反了?動大刑了嗎?”孟彤仰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覺得挺不可思議的。從她們抓到那殺手到現在,都還沒到一個時辰吧?

這麽快就被策反了?還有沒有一點兒職業操守了?

青松樂呵呵的笑道,“咱們只是提了下主子能解赤焰丹的毒,那小子就決定要判出冥殿,轉而效忠主子了,根本就不用動刑。”

孟彤還是覺得很不真實,她用於控制屬下的手段其實跟冥殿並沒有什麽不同,甚至她采用的毒藥比赤焰丹毒性更烈。

區別只在於服食赤焰丹後,雖能燃燒人體的潛能,使得武者功力精進神速,但長期服用會慢慢腐蝕服用者的身體,最終會使服用者五臟衰竭,油盡燈枯而死。

而她用的藥物,毒性比赤焰丹更烈,毒發時會讓人享受到猶如千刀萬刮般的痛苦,不毒發時則會潛伏在食用者的體內,不但能讓食用者具有一定的抗毒性,在遇到劇毒時還能起到向食用者示警的作用。

孟彤沈默了半晌,才道,“規矩你都跟他說清楚了嗎?”

要不是府裏的守備力量實在太過薄弱了,孟彤還真不想接收這種分分鐘就選擇背叛的人。

青松像是知道孟彤在想什麽一般,笑著解釋道:“主子其實大可不必懷疑對方投效的誠意,赤焰丹對服用者的危害是所有冥殿的殺手都知道的。

都傳赤焰丹是無人能解的,服了赤焰丹之後,幾乎人人都知道自己已經等同於被判了死刑了。可為了能多活兩天,我們不初也是一樣不得不一次次的吞下每月一顆的解藥。

若是以前,冥殿還被當今聖上掌控在手裏的時候,除了出任務之外,根本就不會遇到別的什麽危險,生活多少還是有些盼頭的。

可如今的冥殿卻早已不同於往昔了,自打皇上知道二皇子和皇後的人參透進冥殿之後,皇帝就把冥殿充做了棄子,故意讓人指點大皇子收買了冥殿的大長老,任冥殿的勢力一分為二,讓大皇子和二皇子繼續在暗地裏明爭暗鬥。

現如今冥殿的勢力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大長老帶領的效忠於大皇子的人,另一部分則是二長老帶領的效忠於二皇子和皇後的殺手。

如淩一大哥當初被三長老陷害一樣,大皇子和二皇子相爭之後,故意掉換了赤焰丹的解藥,再在對方毒發時趁機動手解決掉對方的事這幾年來層出不窮。

現在的冥殿,不管是新人還是老將,也不管是屬於哪一方勢力的人,都過的朝不保夕,人心早就散了。

主子能解赤焰丹的毒,又不用我們出去拼死拼活的,跟著您幹比呆在冥殿過著隨時被殺的日子,簡直好太多了,就是傻子也知道該選您啊。”

孟彤聽得唏噓不已,師傅祝香伶當初為了輔佐上一任的大周皇帝,特意創建了冥殿,可現在冥殿卻被這一任大周皇帝視做了棄子。

一個勢力的建立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心血,要毀掉卻是如此的容易。孟彤想想都覺得心痛,那冥殿原還是屬於她的財產呢。

“那就這樣吧,以後要是再有冥殿的殺手過來,你們就直接勸降,只要肯投降的咱們都歡迎,不肯投降的也不用廢話,直接廢了修為扔到府衙去。”

孟彤能說這話,算答應了讓那殺手加入公主府的事情了。青松松了口氣,笑道:“那主子您是打算現在見他,還是等晚上淩大人回來,再去看?”

“這事兒還是等淩一回來再說吧。”孟彤想到了淩一,下意識的就不想管這事兒,有個萬能的男朋友在,她做什麽要逼自己當女強人啊?

打發了青松,孟彤回院子梳洗了一翻,換了件衣裳就去了平安居。

585見秦永

誰知到了平安居之後,竟沒看到春二娘,一問小丫頭才知道,她那閑不住的娘親又跑去後花園侍弄瓜果蔬菜去了。

孟彤倒是不反對春二娘在自家後花園裏鏟了花卉,種蔬菜和瓜果,也不反對春二娘在自家荷花池裏養魚蝦蓮藕,更不反對她娘在假山洞裏養幾十只雞仔。

只不過好好一個名家設計的園林,偏被改造成了農家後院的菜地,孟彤也是挺陶醉的。

青碧見孟彤站在院子裏嘆氣,忍不住問了一句,“主子,您現在可要去後花園看看?”

“算了吧。”孟彤不用去看能也想像的出,她娘現在八成正玩的開心呢,她現在去了反而會讓她覺得不自在。

畢竟那後花園原本可是華麗的一塌糊塗的,春二娘當初手癢了想種地都沒敢下手,後來還是孟彤看不下去了,幹脆讓人買了花盆過來,把那些花卉全都起出來賣了。

賣花得的銀子全換了各類種子,地則空出來給春二娘種東西玩兒了。

“咱們去前院吧。”孟彤想到了前幾天就到了秦永,她這幾天太忙,都還沒時間去見他呢。

大師兄幫她買好了地,地契都已經送來好幾天了,也是時候該讓秦永把一些事情管起來了。

前院的靠東邊跨院的一座小院裏,秦永坐在正房門口的臺階上,楞楞的看著蔚藍的天空良久,才悠悠的嘆了口。

他懷揣著抱負,毅然放棄保定城的差事來到公主府已經好幾天了,原本以為很快就會見到孟神醫,誰知這麽多天了都沒見到人。

每次詢問耿管家,得到的都是公主正在忙,讓他安心住著,公主有空了自然會接見他的話。

他滿心激動而來,卻得到了冷落,說不失落那是騙人的。

可現在回保定再做伢人嗎?他丟不起那個人啊!

所以就算是熬,他要在這公主府裏熬下去,他就不信孟小神醫能忙一個月、兩個月,還能忙一輩子不見他?

正在秦永想的咬牙切齒之即,突聽院門口傳來人聲,然後就見耿天忠領著三名女子從院門口走了進來。

秦永沒見過孟彤的女裝打扮,見耿天忠領著三位女子過來,急忙拍拍屁.股站起來,也沒敢往那三人的臉上看,只擠出笑容上前兩步,笑道:“耿管事早,你過來是?”

耿天忠驚訝的回頭看了眼孟彤,見她一臉笑盈盈的,回頭又見秦永只盯著他一人看,目光都沒敢往邊上瞟一眼,便了然的笑道:“秦兄弟,你不是一直盼著公主召見你嗎?怎麽殿下如今親自來見你了,你倒是認不出來了?”

秦永一驚,這才擡頭往面前的三人看去。

他的視線首先在後邊兩名著嫩綠比甲的少女身上掃過,這兩名少女雖然面容俏麗,但顯然並不是他所熟知的孟小神醫。

秦永的目光落在為首的嬌.小少女身上,只見少女頭上的丫髻兩邊別著亮閃閃的銀網鏈,臉上肌膚並不算白,但一雙亮而有神的眼睛微微彎起,頰邊梨窩深陷,可不就是他記憶裏熟悉的孟小神醫嗎?

“孟神醫!”秦永欣喜的脫口叫道,叫完了才回過神來,想起孟彤如今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了,又連忙雙膝一彎,“撲通”一下跪下拜倒,“草民秦永,見過公主殿下。”

“起來!起來!”孟彤光聽剛才那一聲響,都為秦永疼的慌,“咱們又不是不認識,你跟我這麽客套幹什麽?趕緊起來吧。”

耿天忠朗聲笑道:“秦兄弟好福氣啊,殿下拿你當自家人,你可不能辜負了公主殿下的心意,還是快快起來吧。”

秦永聞言,當初毅然辭去伢行差事時潛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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