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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回家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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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的。”

孟彤話雖只說了一半,但蔡琴琴何其聰明,哪裏會聽不明白。

有道是:天威難測。放眼整個大周,誰家不是仰仗著皇家的鼻息過活的?

蔡琴琴以為孟彤這意思是說宮中有人欲對孟彤不利,或是有人有意在皇上面前給孟彤上眼藥,便只沈默了一下下,便上來挽住孟彤的手,笑著引開話題,道:“不是早就嚷著餓了嗎?咱們也快進去吧。”

孟彤任由她挽著往水榭裏走時,臨近水榭前,還不忘扭頭對還在荷花池邊的淩一招了招手,讓他也跟著進來。

堂堂上將軍,要不是為了顧全她的顏面,他何需委屈自己,讓一眾小姑娘們先進了水榭去?

中午的菜肴都是宮嬤嬤、王嬤嬤帶著春二娘選定的,一眾人倒是吃的相當熱鬧,兩桌人一下行酒令,一下執色子,一下聞香猜菜名的。

飯罷,孟彤和淩一就向眾人告了罪,先一步回院去煉藥去了。春二娘便領著大家移步到水榭東側的竹林裏去喝茶,聊天,彈琴,作圖。

當然,因為有兩匹狼和兩匹瘋馬在,竹林裏又有孟彤下令開耕出來的幾壟地,圈了地養的白骨雞,野兔,山雞圈等等小動物,一眾姑娘玩得都很歡實,一點都沒覺得被孟彤這個主人給怠慢了。

孟彤傍晚就讓人往皇宮遞了牌子,說明自己第二日一早就會進宮獻藥。

因此第二天一大早,她晨練過後,就梳洗打扮起來,穿了公主禮服,帶著青薇和青碧,捧著兩個木盒就進宮去了。

為了照顧皇帝的顏面,孟彤還不能去的太晚,因此也是一路的急趕慢趕,就算到了宮裏之後皇上還在上朝,她也不能先去皇後宮裏獻藥,只能乖乖在乾清殿的偏殿候著。

因為這是規矩,得先皇帝再皇後,意為:萬事以皇帝為先。

孟彤早知道進了宮得等人了,因此進宮之前特地在隨身的挎包裏揣了本醫書,此時被小太監引到偏殿等候,她往椅子上一坐,就直接掏出了醫書,與捧著木盒的青薇和青碧吩咐了一聲,便專心翻起醫書來。

在乾清宮服侍的宮女太監們大約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囂張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看著孟彤仿若無人般的舉動。

事實也正是如此,話說誰進宮見聖,等候的時候還能自帶書籍翻看悶的?

沒有吧?!

偏偏孟彤不但帶著書來看了,還看得非常心安理得,看得囂張的很,任憑偏殿裏無數眼睛盯著她看,她都沒為其所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殿外終於傳來了三聲鞭響,伴隨著許立軒尖細的“退朝”聲,雜亂的腳步聲也緊跟著響了起來。

孟彤合上藥書,不爭不徐的揣回隨身的挎包裏,撣了撣腿上不存在的灰塵,便起身乖乖站好。

不一會兒,一道明黃的身影便快步自後殿的暗門處走了進來,孟彤在許文軒喊出“皇上駕到”四個字之前就先曲膝跪了下去,“解憂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朕昨兒就聽說你把延年益壽丸給煉出來了,今天要進宮獻藥,快拿來給朕瞧瞧,可跟上次你給聯的相同否?”

皇後進了殿連坐都顧不上了,一臉興奮的大步走到孟彤身前,就一把拉起了她。

565不信

孟彤微微一笑,沖青薇點頭示意了一下,青薇便捧著木盒上前,孟彤打開木盒讓皇帝看裏頭的兩個瓷盒,道,“這次因是用了更加難得的藥材,與上次自是有所不同的。”

孟彤拿起其中的一個瓷盒,露出裏頭的藥丸給皇帝看,“這次因為人參和靈芝的年份都比較高,因此顏色要更加深一些,而且這次的人參也足夠大,我便多依著人參的量多煉了些,萬幸煉出了六九五十四顆,也算是一大驚喜。”

“哦?”皇帝聞之大喜,接過孟彤遞來的瓷盒,細細打量起裏面的藥丸來。

一個個拇指蓋大小的深褐色的藥丸,被包裹在半透明的蠟丸裏,在潔白的瓷盒裏整齊的擺了三排,一排九顆,一顆不少。

“這延年益壽丸的藥效果真有人說的那樣奇特?”皇帝看著孟彤的眼睛,再次確認。

孟彤自信的點頭笑道:“只會比我上次說的更好,若是父皇的身體調整好了,吃下一顆立即便能看到療效了。”

皇帝沒從孟彤的眼中發現什麽異樣,拿著藥盒轉身到上首的龍椅上坐下,才緩聲道:“朕這陣子每日早晚都會打一次你教的煉體訣,感覺這身體倒是真的輕松了很多,精神也越發的好了,就連李醫正都說朕近來的身體調理得不錯呢。”

孟彤看著自己與皇帝之間的距離,心知皇帝這是對自己生了提防之心,她垂眸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不知父皇可否讓兒臣把脈確定一下?”

沈默,久久的沈默。

皇帝不開口,孟彤便也就乖乖低頭等著。心裏暗暗發誓,以後沒有傳召,再也不要自動進宮來了。

好心為人還被人忌憚,歷代的巫門傳人會因為師門的使命,拿熱臉去貼皇帝的冷屁股,她孟彤可沒興趣。

皇帝既然那麽相信李扶風,以後就讓李扶風給他請脈看診好了,姑娘她還真不侍候了。

那些宮女太監們都慣會見風使舵,見皇帝和公主僵持著,更是大氣也不敢喘,整個大殿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良久之後,皇帝才打破了沈寂,沈聲道:“你上前來。”

“是!”孟彤微微躬身沖皇帝行了一禮,才低著頭走上平臺。見皇帝只是半低垂的伸出手,孟彤心裏微怒,面上卻絲毫不顯。

在皇帝腳邊半跪下來,孟彤一手握住皇帝的手,一手搭上他的脈門,半晌後,她收回手,後退兩步,微笑著曲膝稟告道:“父皇的身子近日來確實調養的不錯,已經可以服用一顆延年益壽丸了。”

皇帝嗯了一聲,道:“你先起來吧。”聲音裏聽不出一絲情緒。“許文軒!”

“奴才在!”許公公連忙躬著身上前應道。

皇帝轉頭對孟彤道:“許公公陪伴朕多年,著實勞苦功高,這次的延年益壽丸既然有多,朕有意賞他一顆嘗嘗味道,解憂也給他把把脈,看他適不適合服用。”

“是!”孟彤沖皇帝福了福,便笑著轉身沖許文軒道:“先恭喜許公公了,這次的延年益壽丸,所用藥材皆是世所罕見,能得父皇賞賜一顆,就等於多了數年的壽元呢。”

許文軒連忙一臉感激的跪下沖皇帝行大禮,“奴才謝皇上厚賜,皇上對奴才的大恩,奴才萬死難報,奴才也沒有別的長處,唯有日後更加兢兢業業的服侍皇上,以報皇上大恩了。”

皇帝這時才露了點笑容出來,沖許文軒擡了擡手,道:“行了,快起來讓解憂給你把把脈吧,若是你的脈相不妥,無福消受朕的恩賜,可就怨不得朕了。”

孟彤面上不露分毫,心裏的怒氣卻更盛了兩分。皇帝這話是對她的威脅,也是警告。

若她說許文軒的身體不能承受延年益壽丸的藥力,皇帝就要收回想要賞給許文軒的那一顆延年益壽丸了,如此一來許文軒勢必就會記恨於她,而皇帝對孟彤的猜忌也會更加加深兩分。

而皇帝勢必還會再找人來試這延年益壽丸,到時這延年益壽丸若是無效,孟彤難逃罪罰,若是有效,則難逃許文軒的仇視。

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若是真被許文軒這個太監總管給恨上,孟彤日後進宮,麻煩肯定就少不了了。

皇帝這話裏的意思,孟彤聽明白了,許文軒自然聽明白了。

“有勞公主為奴才把脈了。”許文軒主動上前,將手遞到了孟彤面前。

孟彤微微一笑,一手扶住許文軒的手,一手搭上他的脈門,半晌之後,她忍住到口的嘆息,收回手,實話實說道:“公公身上的暗傷還真不少,你的腰臀年輕時應是受過捧打,以致現在稍一勞累便會酸痛;

腿腳更是在冷天裏跪地太久,以致寒氣入骨,變天時便會隱隱作痛,另外您的腸胃也不太好,因是為了服侍父皇,有時一忙便忘了餓了,饑一頓飽一頓的,以致現在吃點兒甜的便會腹裏火燒般,燒胃反酸。”

“對,對,公主的醫術真是神了,奴才確實是有這些毛病。”許文軒很震驚,但震驚過後,他就反應了過來,偷偷覷了眼臉已經黑成鍋底的皇帝,問道:“那……奴才是不是不能服這延年益壽丸了?”

孟彤笑著搖頭,道:“延年益壽丸的效果是增加身體的活力,讓身體裏的機能更加活躍,以達到回覆延年之效。只不過公公若是現在服用,因為您身上的暗傷太多,藥效會著重於修覆你身上的暗傷,延年益壽的效果就會弱了。

別人用了這藥若是能年輕個十歲,到了您身上大概最多也就只有兩三年的效果罷了。”

皇帝聽到這裏,陰沈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些,見許文軒和孟彤都轉頭看向他,才露出一絲笑,對許文軒道:“朕都不知道你這老奴才身體如此之差,念你對朕忠心耿耿的份上,朕就賜你一顆藥丸,去了這一身的毛病吧。”

孟彤不禁在心裏冷哼:真是說的比唱的都好聽,如此作態還不是要許文軒為你試藥,都道自古帝王皆無情,還真是見識了。

566試藥

皇帝從瓷盒裏撚了一顆蠟封著的延年益壽丸出來,許文軒恭恭敬敬,滿面歡喜的接了,正要捏開蠟封。

“公公請稍等。”孟彤轉頭沖皇帝道:“父皇,許公公身上暗傷眾多,為免浪費了藥效,可否允兒臣為許公公施針以增加效藥的發揮?”

皇帝定定看了孟彤一眼,轉身許文軒時已經露出了笑容,道:“許文軒,你也算是撞了大運了,難得解憂願意為你施針。”

皇帝說完,又轉向孟彤,意味深長的笑道:“朕也想看看你的醫術到了何種地步,依朕看,你們也不用換地方了,就在這偏殿裏給你紮針吧。”

孟彤點頭笑道:“只要父皇別嫌棄公公的身材不好看就行了。”又轉向許文軒,道:“公公,我看咱們也不用挪裏方了,就在這平臺上吧,還請您將上衣卸盡,褲腿挽到膝蓋之上,在這平臺上躺平就行了。”

平臺之上就是龍椅,在這地方就是衣裳不整,都是對皇權的一種侮辱,更別說是在這平臺上裸身平躺了。

許文軒心裏沒底的擡頭去看皇帝,見皇帝微微點頭,這才松了口氣,解了外袍中衣……

中衣一解就露出了裏頭一抹火紅的肚兜,皇帝一看就樂了,哈哈大笑道:“你這老奴才還是個老來俏啊,沒想到竟喜歡在衣服裏頭穿這麽紅鮮的肚兜。”

許文軒面帶尷尬的訕笑,掃向四周低頭偷笑的一眾宮女太監時,那目光卻猶如刀子般滿含著怨毒。

孟彤擡頭時,正好看到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怨毒之色,心裏暗暗叫了聲糟。

為免自己也被許文軒記恨上,孟彤故作了然的笑道:“公公穿紅衣是為了破煞吧?是否算了命說今年命帶白虎,有破財或血光之災,這才穿了紅肚兜來破解的?”

許文軒也是個人精,聞言立即打蛇隨棍上,一臉驚喜的道:“公主也知道這事兒?”

“知道的,知道的。”孟彤點頭笑道:“前年有個游方的道士經過我們村,經過我家時,見我在門口玩兒,就指著我說我命坐白虎,會有破財命或是血光之災,讓我家人給我穿破煞。”

孟彤說著就嘆了口氣,道,“可我們那種鄉下地方,窮的一身衣裳都要補了又補才舍得丟,我那爺奶又素來不喜我家,哪裏會有閑錢給我買紅布作新衣呢,結果沒幾天我就發了場高燒,差點兒就沒命了呢。”

皇帝聽得驚喜,不由追問,“真有這種事兒?”

孟彤道,“別人是不是有這事兒,兒臣是不知,不過兒臣那次是真的差點兒就沒命了。

也正是因為兒臣那次大病了一場,爹娘和爺奶鬧了一場,又用掉了家裏的銀錢,後來便被爺奶強行分出去過日子了。

我家分家時僅分得了一片兒山地,就挨著牛背山的山腳,我們那裏一到冬天就會有野獸下山,房子要是建的不牢固,遇上有野狼下山,兩下就能被推倒了。

那次還是我哭鬧著讓爹娘把分家的十幾兩銀子全都拿來建了個石屋子,可就是這樣,到了貓冬時,狼群還是進了院子。

那爪子扒門,群狼推墻的聲音可嚇人了。我端著小弓,拿著爹爹削的竹箭,站在窗臺上射了整整一晚上,到了早上能看清東西了,這才將闖進院子的六七匹野狼全給亂箭射死了。

不過也是虧得這些野狼,我們才過了一個有肉吃的冬天呢。”

皇帝日日在皇宮裏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吃香喝辣的日子,何時聽過這樣的事情?“野狼還懂得推墻,扒門?”

孟彤一邊示意許文軒吞下藥丸,躺下讓她施針,一邊回答皇帝的問話,“懂的,那些畜生可聰明了,若是碰上那種泥巴築的茅草屋,幾匹野狼接連幾下撲蹬,就能把木門和泥墻給蹬塌了。

那年我家要不是用石頭和了糯米漿建屋子,也早就餵了野狼了。”

皇帝看著孟彤出手如電的在許公公身上下針,似乎一點兒都不受說話的影響,單是這一手就比宮裏那些施針要所有人保持安靜,不得有一絲這雜聲的太醫要高得多了。

孟彤見皇帝不問話了,便專心給許文軒施起針來,紮完了身上,運起內勁在一眾銀針上輕輕一撫,所有的銀針便一起“嗡鳴”起來。

“哎哎,熱。”許文軒有意討好皇帝,故意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肚子大呼小叫起來,“皇上,老奴的肚子裏熱起來了。”

孟彤笑道,“銀針在給您通筋活血,加速藥效的傳導,只要不覺得痛,您乖乖躺著就成了。”

皇帝左右打量著許文軒,見他的容貌頭發一點兒都沒變化,便不由問道:“解憂,你這針要施多久才能見效?”

孟彤仍是微微的笑道,“兩刻鐘之後應該就能開始起效了,父皇您先喝杯茶,歇一歇,一會兒就成了。”

皇帝聽她這麽說,嗯了一聲,坐在龍椅上便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孟彤則估算著時間,給許文軒的膝蓋上也紮上針,這才拍了拍手站起來,在平臺的臺階上隨便找了個位置便坐下了。

銀針的“嗡鳴”還在繼續,許文軒躺在地上,除了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覺得極為享受。這皇宮裏陰私極多,要從一個小太監混成如今的太監總管,又哪裏是那麽容易的。

因為年輕時受了不少的苦,他的肩背和膝蓋長年冰涼,都已經有不少年沒有這樣通體暖洋洋的感覺了。

“黑了,頭發變黑了。”也不知過了多久,許文軒身上的銀針仍在嗡鳴,但站在平臺下的一個小太監卻突然驚叫著,“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皇帝連忙睜眼看去,只見許文軒的白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黑,臉上和身上的皺紋,也正在慢慢變淡。只不過這樣的變化隨著銀針的嗡鳴停止,很快也就停止了。

“解憂,這是怎麽回事?”

孟彤起身過去打量了許文軒身上的變化,又給他把了把脈,然後就一邊拔針,一邊道:“許公公身上的暗傷太重了,能用剩餘的藥效讓容貌回覆到這樣,已經算是意外收獲了。”

567白發生烏

皇帝的眼中異彩連連,他盯著許文軒的頭發和臉細細打量,心中已經是狂喜不已,“朕若是服下一顆延年益壽丸,效果是否會比許文軒要好?”

“父皇的身體調理得當,服下藥丸後,容顏應會回覆到二三十歲時的面貌才是。”孟彤說完,又轉向許文軒,道:“公公腿上的暗疾太重了,回頭我再給您開個方子,您自個兒去抓藥,讓人煮了藥湯每日供您泡腳。

泡上個把月也就差不多了,只不過日後換季或變天時,您扔需要泡一泡這個藥湯,如此才能慢慢保得腿腳不會隨著年紀漸大,而疼痛加劇。”

許文軒此時看不到自己頭臉上的變化,不過身上的輕松感卻是顯而易見的。“老奴多謝公主的恩典,能得公主的垂憐,讓老奴身上的暗疾盡去,老奴真不知該如何謝公主才好了。”

皇帝呵呵笑道:“都道大恩不言謝,你且將解憂的好記在心裏就是了。”

孟彤心道:她一個在皇宮裏沒根的人,就已經被皇帝猜忌成這樣了,要是真讓許文軒欠下她這份人情,變得不清不楚了,回頭皇帝還不得時時盯著她,深怕她造反啊?

“別啊,別啊,父皇,可沒有您這麽偏心的。”孟彤卻故作不滿嘟嘴道:“許公公,你別聽父皇的,我這人就興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您要真謝我呀,就給診金吧,我也不要多,您給我一千兩就行了。”

皇帝一楞之後,不由笑罵道:“你這是掉進錢眼裏了嗎?”

孟彤不在意的聳肩攤手,一臉無奈的道,“京城居大不易啊父皇,這洛陽城的物價比我們鎮子那兒可高太多了,再加上我府裏還養的那些狼啊馬啊的,每天又是肉又是藥丸的餵著,每日的花用可比人多多了。

我平日裏又要買藥材研究藥性什麽的,煉出來的藥還沒有浪費的多呢,這都快要入不覆出了,著實缺銀子呀!”

皇帝哈哈暢笑了兩聲,指點著孟彤笑罵道:“你這話是在指責朕沒把朝陽該賠你的銀子給你送去吧?”

這話可不是她說的。

孟彤打蛇隨棍上,蹲身向皇帝一禮道:“兒臣可沒這麽說,父皇可不能冤枉兒臣啊。”

“行了,行了,朕知道你什麽意思。”孟彤如此上道,皇帝此時的心情也是大好,他對在旁著衣的許文軒道:“許文軒,這事兒就交給你了,你親自去朝陽宮走一趟,讓賢妃把朝陽欠解憂的兩萬兩取來。”

許文軒連忙躬彎哈背的道,“哎,奴才呆會兒就去,保證公主出宮之前,就把銀兩給您討來。”

“那本宮就先在這裏謝謝許公公了。”孟彤笑盈盈的道謝,引得許文軒連連擺手說不用。

皇帝拿著瓷盒,端詳了盒中的藥丸良久,才轉頭問孟彤,“解憂,你說朕現在服用這延年益壽丸可好?”

“好啊。”孟彤微笑,“父皇的身體最近調養得當,現在服用延年益壽丸,當能將藥效發揮到最大。”

“可需施針?”皇帝追問。

孟彤據實以告,“若是不紮針,有兩個時辰父皇也可見到效果的,不過若是父皇想要盡快看到藥效的話,兒臣便為父皇紮上幾針,只用兩刻鐘也就可以看到效果了。”

皇帝略一沈呤,便道:“那就紮幾針吧。”說起身走下龍椅,攤開手吩咐許文軒,道:“更衣。”

“是!”許文軒立即一躬腰,沖身後的兩個小太監一招手,尖著嗓子吩咐道:“去擡張軟榻來。”

兩個小太監腳步匆匆的小跑著出了大殿,沒一會兒就領著幾個侍衛擡了一張一米見寬的軟榻進來了,一起跟著進來的還有淩一。

皇帝見他進來,不由問道:“你怎麽來了,可是有事?”

淩一沖皇帝行了大禮,才道:“臣方剛帶隊巡邏經過乾清殿,見有位公公過來喚人說要給皇上擡軟榻,臣怕皇上有什麽吩咐,便跟過來看看了。”

皇帝看了看淩一,又轉頭看了眼孟彤微紅了的臉,興味的笑道,“朕能有什麽吩咐?解憂要給朕紮兩針,這才差人去搬的軟榻。”

“既如此,那臣就先行告退了。”淩一起身時偷瞄了眼低頭理銀針的孟彤,正欲退出大殿,就聽皇帝道:

“罷了,既然來了就留下吧,雖說朕與解憂有父女的名份,但她倒底是訂給了你的,你在旁看著也省的回頭有人多嘴多舌的。”

淩一低頭應了聲“是”,腳步一移便站在到了一旁。

許文軒很快就把皇帝的上衣卸盡。

皇帝大馬金刀的走到軟棍前坐下,從手裏一起端著的瓷盒裏挑了一顆藥丸,捏開蠟丸放到嘴裏,嚼了嚼了便用清水送了下去。

待到皇帝在軟榻上躺好,孟彤上前拿著銀針,飛快的給皇帝紮上銀針,運起那絲少得可憐的內力,在銀針上一撫,一排銀針便齊齊“嗡鳴”起來。

孟彤曲膝沖皇帝福了福,笑道:“父皇,你此時腹部可有感到微微的暖熱?”

皇帝恩了一聲,嘆道:“這感覺還挺舒服的。”

“這是師門秘傳的活血行筋之法,待得銀針鳴叫停止,父皇應該就能看到延年益壽丸的效果了。”孟彤說完,又沖許文軒笑道,“許公公,還要煩請您派人去取面鏡子來,一會兒好供父皇使用。”

許文軒今天得了孟彤好處,自也樂得給孟彤做臉,便順口笑道:“看奴才這腦子,還是公主想的周道。”說完就咋呼著去叫人搬鏡子去了。

給皇帝施了針,孟彤就不敢再如方才給許文軒紮時一樣,紮完就自己找地方坐著等了。

皇帝現在都開始忌憚她了,她要是再不乖點兒,對皇帝表現的恭敬點兒,難道要等著皇帝回頭找機會清算她嗎?

皇帝的身體底子要比許文軒好多了,再加上他練習了近一個月的煉體訣,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延年益壽丸的效果很快就出來了。

白發生烏,皺紋淡去,皮膚慢慢變得緊實。

銀針的嗡鳴漸漸的停了,但是皇帝身上的變化卻還沒有停止。

568轟動

“原來父皇年輕時長得這副模樣啊,可真是英俊!”孟彤笑著讚嘆了一句,便開始飛快的給皇帝拔針。

皇帝被孟彤說的心花朵朵開,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不住的問,“可是能看出效果來了?許文軒,鏡子呢?快拿鏡子來給朕瞧瞧。”

“來了來了,皇上,您可真真的年輕了二十歲呢,公主這藥可真神了。”許文軒一句話捧了兩個人,一邊舉著鏡子擺到皇帝的臉前。

孟彤飛快的給皇帝拔完了針,才退開幾步,道,“父皇,您可以坐起來了。”

皇帝卻是捧著鏡子在榻上躺了好一會兒,才猛然坐起身,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淩一一見皇帝的容貌驟然年輕了二十多歲,瞳孔猛然一縮,臉色不由大變。所幸殿中眾人此時正被皇帝驟然年輕的容貌吸引了註意力,沒人註意到淩一的這一變化。

“好,好,好啊,解憂,你獻藥有功,可有什麽想要的沒有?”皇帝驟見自己容貌年輕了二十多歲,頓時便有種全身都是勁的錯覺,萬丈雄心簡直都要爆棚了。

孟彤沖皇帝跪下,笑盈盈的道:“父皇,兒臣缺銀子,您賞兒臣些金銀俗物吧。”

手握一千萬兩的人,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說自己缺銀子,還要臉不要?

皇帝嗤笑一聲,指點著笑盈盈的孟彤,笑也不是,罵也不是,最後只能妥協道:“好吧,既然你喜歡銀子,那朕就送你銀子,許文軒!”

“奴才在!”許文軒立即上前應聲。

“傳朕旨意,解憂公主獻藥有功,賞黃金萬兩,京城農莊三百畝。”

孟彤大喜,伏身謝恩,“謝父皇龍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此時心情正好,大手一揮,道,“行了,快起來吧。”

孟彤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皇帝高興的對著鏡子左照右照,便上前再次叮囑道:“父皇,此次的延年益壽丸效果雖顯著,卻不亦多吃,最好是每隔三五年服一顆,免得藥力過猛身體會虛不受補。”

皇帝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視線從鏡子上轉開,看了她一眼,點頭道,“嗯,這件事你上次說過,朕記住了不會弄錯的。”

孟彤一看皇帝那神情,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又不小心觸動皇帝的神經了。

急流勇退才是自保的第一法則,孟彤笑著盈盈行禮,道:“那兒臣就不在這裏礙父皇的眼了,兒臣還得去母後宮裏一趟,把駐顏丹給她送去呢,父皇您忙,兒臣先行告退了。”

這回皇帝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孟彤,只是嗯了一聲,虛應道:“你去吧。”

淩一也連趁機告退,皇帝這回幹脆只嗯了一聲,就不再理他了。

孟彤和淩一前後腳出了乾清殿。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註意他們這邊,淩一這才湊到孟彤身邊,壓低了聲音道:“丫頭,你怎麽不告訴我,你這回的延年益壽丸藥效如此驚人?”

孟彤嘴角帶著微笑,出口的話卻是:“這回用的主藥年份都在五百年以前,我以前沒用過千年人參、七八百年的靈芝入藥,這才會對藥效把握不準,許文軒試藥時我就查覺到對不勁了,可藥已經送到皇帝手裏了,也沒辦法要回來啊。”

“皇帝的容貌變化如此之大,明天早朝之後只怕會引起大轟動,明天之後求上公主府的人只怕不會少,只不過大皇子、二皇子、皇後以及李家只怕也會視你為眼中盯,肉中刺。”這就是淩一在大殿中臉色驟變的原因所在。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不會讓青薇她們離身的,怕就怕那些人會盯上我娘。”

淩一想了想,便道:“我再去那裏挑些人回來吧,不過在我帶人回府之前,你若要出門,就把青楊、青河幾個小的留在府裏吧,加上小狼,府裏的守衛應該也夠了。”

孟彤點點頭,擡頭看著淩一,有些歉疚的道:“讓你擔心了。”

淩一伸手給她攏了攏長發,嘆氣道,“這也怨不得你,只是你以後還是盡量少進宮吧,他們若想在宮中害你,只怕會讓人防不勝防啊。”

淩一把孟彤送到禦花園門口,見她帶著青薇青碧往鳳棲宮去了,這才轉身離去。

出了延年益壽丸的事,孟彤也無心在宮裏多呆,將駐顏丹送給皇後之後,說了藥效應該會比之前的藥丸更加顯著,又請了罪說自己還需趕回家煉制開分鋪需要的藥丸,便向皇後告辭,出宮了。

不過孟彤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皇後就招手把心腹宮女叫到了跟前,囑咐道,“你去前頭打聽打聽,看解憂公主在乾清宮都發生了什麽事。”

自打上次的事情之後,皇後布在乾清宮的人手都被皇帝拔除了,害得皇後現在對乾清宮發生的事也是兩眼一抹黑,只能讓心腹宮女去尋門路打聽消息。

宮女點點頭,就轉身出了鳳棲宮。

皇帝的容貌變化是瞞不了人的,而皇帝還是個孝子,自己年輕了不算,還特地給皇太後送了一顆延年益壽丸。

只不過他送的是孟彤第一回給他的延年益壽丸,還是這一回給他的延年益壽丸,除了他自己就沒人能知道了。

皇太後雖然快年近六十了,但因為平時保養得宜,看上去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

服了皇帝送來的延年益壽丸之後,白發生烏,臉上的皺紋也淡了,整個人少說年輕了十多歲,與皇帝站在一塊兒,看著倒更像是姐弟而不是母子了。

不到半天時間,皇帝服了解憂公主的神藥,年輕了二十多歲,皇太後也年輕了十多歲的事,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經出宮建府了,皇後收到消息後,立即就讓心腹傳了消息出去。

二皇子收到宮裏的消息後,立即就招了一眾幕僚到書房議事,一直到半夜都沒有散。

賢嬪在宮裏素來以不管事聞名,因此得了消息也只能幹著急,沒能將消息送出去,只能派了人第二天一早守在宮門前,趁大皇子進宮上朝時,拉著他說了一耳朵。

569風雲動

皇帝變年輕了,對朝堂,對天下百姓或許都是好消息,但對正處於爭位兩位皇子,後宮一眾的妃嬪們卻無疑是一則惡號。

皇帝變年輕了,代表著皇帝將會有更多的時間理政,也將會有更多的時間將一位位美人收進後宮,跟她們做姐妹,而她們卻在慢慢變老變醜,恩寵不再。

斷人前程就如殺人父母,這叫後宮一眾妃嬪和兩位正在爭位的皇子如何能不恨孟彤入骨?

早朝之後,解憂公主孟彤的名聲就因為皇帝的驟然年輕而徹底在洛陽城裏傳開了,有間藥鋪差點兒沒被前來買藥的人給擠爆了。

要不是昨天晚上眾人一起吃飯時,孟彤提了一嘴,讓原海有了準備,否則他早就罵娘了。不到午時,有間藥鋪的鋪面就上了門板,關店歇業了。

門前貼著一張大紅紙,上書:本鋪藥丸皆為解憂公主煉制,每日限量出售,只賣半日,欲購藥者,明日請早!另:南城分鋪將於三天後開張,歡迎父老鄉親們前往參觀,購藥。

這樣的告示一出,跑來購藥的各府家丁們也忍不住想罵娘了,他們就想買那種能讓人延年益壽的神藥啊,這有間藥鋪關門了,讓他們怎麽回去跟府裏的老爺夫人交代啊?

有心思動得快的,立即就回府拿了各府老爺的帖子,轉向去了公主府,向孟彤求藥。

只不過他們在公主府得到的回應,全都是一模一樣的。

青海和青柏攔在門前,說著千遍一率的回拒詞:“真是對不住,我家公主最近正在閉關煉藥,以備三天後城南藥鋪開張之用,貴府若要求藥,不若三天後帶齊了銀兩去藥鋪買吧。

聽我們公主身邊侍候的姐姐說,三天後,兩間藥鋪都將會有用百年份的藥材煉制的延年益壽丸和駐顏丹出售呢。”

各府的家丁和管事們得了消息,回府匯報了之後,各府的老爺夫人們便全都點齊了銀票,摩拳擦掌的等著三天後有間藥鋪開門售藥。

大皇子府 大書房裏

自打從宮裏回來之後,大皇子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誰也不見,他面色陰沈的坐在書桌前一動不動,這一坐就是一整個下午。

今天早朝時,皇帝一露臉,就引得滿朝嘩然。

那張仿佛時光倒轉了二十多年的臉,引得滿朝文武都跪地連稱神跡,可他卻只覺得有股寒氣從腳底板一直涼到了頭頂。

他的父皇變年輕了,變得看起來比他更年輕。

如今兩人若是站在一處,他看起來比他父皇都老,若讓不知情的人看到,說他是皇帝的兒子都只怕會被人看成是瘋子了。

大皇子此時心裏火燒火燎的,屈辱,憤怒,不甘等等各種負面情緒充斥著他的整個腦袋,刺激的他額上青筋爆起,頭痛欲裂。

他現在比他的父親都要老,還有什麽希望繼承王位,爭奪太子之位又有什麽意義?

皇帝若是能活得比他們這些兒子都要久,繼承王位什麽的哪裏還輪得到他們?那他與老二鬥了這麽多年,豈不都成了笑話?

“長生不老……怎麽可能真的長生不老?生死病死乃是天道輪回的法則,那個女人憑什麽能煉出那種逆天的藥丸出來?”周元佐面色猙獰的猛然起身,一把將書桌上所有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

“所有破壞規則的人都不應該存在,既然你自尋死路,也就怨不得本皇子了。”周元佐咬牙切齒的喃喃自語完,便面色一肅,偏頭看向書房一角的陰暗處,冷聲道:“去告訴大長老,本皇子要解憂公主的命。”

“是!”那一處角落的陰影處似有什麽東西動了動,然後就再沒有動靜傳出了。

皇宮

皇後神色焦急的站在大殿裏打著轉,時不時的擡頭看看殿外,只盼出去打聽消息的人,能快快回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殿外終於傳來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皇後神色一喜,連忙沖到殿門邊,見派出去的心腹太監終於回來了,還沒等人走到跟前,使迫不急待的問:“怎麽樣?二皇子可在府中?”

太監躬身邁進殿內,往殿裏殿外看了看,見皇後早就把侍候的人都遣出去了,這才哈下腰低聲道:

“回娘娘的話,派去的回來報說,二皇子下朝之後就出去會友了,據說是早兩天就約好了要宴請榮家少族長榮沂辰,因此一下朝就去了泰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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