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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門口,滿院子的狼都騷動了起來。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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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搬水仙院去。”

“是,大老爺請放心,老身省得的。”宮嬤嬤恭敬的沖胡清雲福身行禮,可等她再擡頭時,胡清雲已經扯著許文軒走出老遠了。

遠遠的還能聽到許文軒憋屈的喊叫聲,“胡大人,咱們有話好說,您先放開雜家,雜家跟你回宮就是了。”

胡清雲回了句什麽,可他們已經聽不到了,孟彤頭疼的揉了揉額頭,就見洪志民帶著白澤三人過來,四人做勢就要向她見禮。

孟彤連忙伸手虛扶,一邊出聲制止四人,道:“三位院長,吳夫子,在書院我就是個來讀書的學生,四位師長萬萬不可如此。”

孟彤被冊封成了公主都沒有恃寵而嬌,依舊如此尊師重道,跟那朝陽公主簡直就是天地之差。

她的一席話讓洪志民四人顯然極為受用,四人矜持的直起身,臉上都不自覺的帶上了微笑,對孟彤的印象可說是好極了。

吳宏語氣溫和又不失恭敬的對孟彤道,“上課時辰已經到了,公主還是盡快把手頭的事情處理一下,進校舍上課吧。”

孟彤忙道,“夫子莫為學生一人耽誤了眾位師姐的時間,還請夫子先進校舍開始教學,學生一處理好手頭的事情,就會馬上回校舍上課的。”

吳宏對孟彤恭敬的態度非常滿意,笑著點了點頭,又與洪志民等人互相告辭之後,這才進了校舍。

孟彤把白澤等三位副院長勸走,這才回頭看向一眾楞楞站在那裏的宮女太監,和他們擔著端著的東西。

這麽多亂糟糟的人和東西,要是讓她自己來收拾,今天的課就不用上了。

“嬤嬤。”這種時候,她也只能求助於宮嬤嬤了。

“姑娘請放心去上課吧,老身知道該怎麽做的。”宮嬤嬤成竹在胸的笑著安慰她。

孟彤頓時展顏笑開,撲過去用力抱了一下宮嬤嬤,笑嘻嘻的道,“那這裏就交給嬤嬤了,我去上課了。”說完便雀躍的跑進了校舍。

書法課其實就是練字課,孟彤雖然識字,不過那一手字實在是不咋滴,也就勉強能看吧。

重親回到書院,重新再經歷一遍學生生活,孟彤的感覺是非常奇妙的。

只不過重新再做回學生,孟彤的心再不會像前世那般的浮燥了。

她一筆一畫的慢慢學寫毛筆字,態度專註的近乎於虔誠,整個人都沈靜在這種一筆一畫的美妙感覺中,就連吳宏站在她身後良久都沒有查覺。

吳宏很糾結,這位新上任的解憂公主態度專註,寫也很認真,寫字的姿式筆畫都沒有問題,可這字一落到紙上就變成變了味道,字實是……

十張字帖描下來,孟彤的自我感覺很良好,吳宏卻看得眉毛直抖,只不過看著孟彤一臉等待誇獎的表情,他到底沒有說出苛責的話,只道:“回去每日描二十張字帖,下次上課時交給老夫。”

既沒表揚,也沒評批,不過孟彤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好的,夫子,學生告退。”孟彤恭敬的行禮之後,就走出了校舍,可才走出百多米遠,身後就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孟師妹,你等等。”

孟彤回過頭,就見張輕輕提著裙擺,就像是一只靈活的小鹿般跑了過來。

孟彤端正站好,看著張輕輕,笑問,“張師姐,不知你叫住我有什麽事?”

463你想幹什麽?

張輕輕沖到孟彤身前,一邊喘氣一邊劈裏啪啦的道:“我那個堂姐張蔓蔓不是個好人,孟師妹你可別被她給騙了,她之前跑進校舍那麽大聲的喊你,根本就不是要提醒你,而是故意想看你笑話的。”

孟彤忍不住微微一笑,正想開口說話,就聽旁邊校舍的門口傳來一聲尖叫,“張輕輕,你個賤人,你不許你跟解憂公主說我的壞話!”

孟彤和張輕輕聞聲看去,就見張蔓蔓一臉怒意的提著裙擺飛奔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之好幾個與她交好的女孩子。

“張蔓蔓,你想幹什麽?”楚圓圓等人是緊跟著張輕輕走出校舍的,此時一聽到張蔓蔓的聲音,楚圓圓深怕張輕輕會吃虧,立即大聲喝斥起來,“書院裏不準大聲喧嘩,你不知道嗎?”

孟彤只覺好笑,叫別人不能喧嘩,楚圓圓的嗓門兒可沒比別人小多少。

憤怒的張蔓蔓顯然不會被楚圓圓嚇住,她一跑過來就用力推了張輕輕一把,險些把張輕輕推倒。

孟彤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張輕輕,這才讓她穩住身體,免於摔倒。

“張師姐,你這是做什麽,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孟彤不悅的皺眉看向張蔓蔓,聲音卻極為平淡。

“公主!”張蔓蔓有些畏懼的沖孟彤福了福身,一轉頭卻立即指著張輕輕厲聲道:“公主你有所不知,這張輕輕自小就性情乖張,從小就喜歡跟我作對,她見我與公主交好便想跑來破壞,公主您可千萬不能上當啊。”

張輕輕眼一瞪,就想上去反駁,卻被孟彤一把給拉了回來。

孟彤沖她搖了搖頭,轉頭對張蔓蔓淡淡的道:“張師姐,你說的這話,本宮就有些聽不明白了,本宮與張師姐的交及,也不過就是問了一次路而已,交好什麽的實在還算不上吧?”

楚圓圓和張蔓蔓的那幾個跟班兒都小跑著過來了,幾人都正聽到了孟彤的這句話,楚圓圓和南男直接就大笑了起來,就連看著最為斯文柔弱的蔡琴琴也都低頭微笑起來。

張蔓蔓的幾個跟班卻聽得面面相覷起來,甚至有兩人個已經在悄悄往後退了。

張蔓蔓站在那裏張口結舌的,臉色更是漲的通紅,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孟彤本不欲為難這個小姑娘,可她這人怕麻煩,張蔓蔓之前以前她要倒黴了,存心想要看她笑話,這會兒知道她被冊封為公主了,又想上來巴結,她可沒興趣跟這種人糾纏,索性一次性解決掉好了。

孟彤看了張蔓蔓的那幾個跟班一眼,又將目光轉回了到張蔓蔓的臉上,淡漠的道:“而且本宮與輕輕不但是同窗,而且還是志同道合,興趣相投的朋友,真要論親疏,也該是本宮與她交好才是。

怎麽她跟本宮說幾句體已話就成了破壞本宮與師姐的關系了呢?本宮倒想問問師姐,本宮與你有何關系來著?”

孟彤如此明顯的偏幫她,張輕輕哪裏會聽不出來,她高興的眉飛色舞,插著腰沖張蔓蔓大笑道:“就是,就是,堂姐不如跟我說說,你究竟跟公主有何關系?也免得小妹我這麽不清不楚的,一不小心就冒犯到了‘尊貴’的你?”

“你……張輕輕,你敢幫著外人欺負我?”張蔓蔓紅著眼框,用力的跺著腳,一副怒極攻心的模樣,“我要告訴祖母,你欺負我。”

說完,張蔓蔓扭身就跑。

“哼!告訴就告訴,我還能怕你不成。”張輕輕插著腰,沖張蔓蔓的背影聳了聳鼻子,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大周朝以孝制天下,一個家庭的後宅內院裏,長輩都是活生生的老佛爺。

身為女孩子,這丫頭要是連對長輩都是這種態度,惹得長輩不喜的話,以後選婿嫁人還會有好嗎?

孟彤和蔡琴琴忍不住齊齊嘆了口氣,兩人都查覺到了彼此的動作,互相對視一眼,忍不住又是相視一笑。

張輕輕還處在鬥贏了張蔓蔓的興奮之中,豪氣的拍著孟彤的肩膀,大笑道:“孟師妹,你真是太夠意思了,多謝啦哈。”

“輕輕,不得跟公主殿下無理。”楚圓圓連忙上前一把把張輕輕拉了過來,扯著她跟她們一起向孟彤見禮。

孟彤擺擺手,微笑道:“幾位師姐不必如此多禮,大家都是同窗,以後在一起打交道的時間還多著呢,若是每次見面,都要大家對我低頭行禮,以後我一出現,可能就直接萬徑人蹤滅了。”

四人聞言,直接“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孟彤心裏還掂記著自己院裏那一堆事兒,便笑著直接與幾人告辭了,“天色也不早了,我那院子還亂著呢,今天就不跟幾位師姐多說了,咱們明天再見。”

“恭送公主。”楚圓圓、南男和蔡琴琴皆規矩的沖孟彤一禮。

只有張輕輕這個粗神筋,還在歡快的沖孟彤搖著手,“我們明天見。”

直到孟彤走遠了,楚圓圓三人都在無語的看著張輕輕。

張輕輕一回頭,就看到她們三人六只眼睛都直勾勾的瞪著自己,不由被嚇了一跳,“幹嘛?你們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蔡琴琴無奈的嘆了口氣,“也真是傻人有傻福,幸好這解憂公主性情溫和,不與你計較,不然就憑你這毛毛燥燥的性子,人家要是有意怪罪,我看你這傻子今天怎麽收場。”

“你才是傻子呢,你們全家都是傻子!”張輕輕對蔡琴琴怒目而視,她就想不明白了,“我幹什麽了,你又管我叫傻子?大家都是長的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你別以為自己就有多聰明。”

楚圓圓有些憐憫的看著張輕輕,嘆氣道:“輕輕,就算大家都長的兩個眼睛一個鼻子,可這腦袋瓜子還是有區別的。”

蔡琴琴直接無視了張輕輕的怒視,越過她,蓮步輕移的緩步往宿院去了。

南男無奈的看了徑自走開的蔡琴琴一眼,一臉認真的轉頭對張輕輕道:“輕輕,孟師妹已經被皇上冊封為解憂公主了,你以後可不能再孟師妹孟師妹的亂叫了,如此不守規矩,就算解憂公主不介意,也會有人說道的。

464又見機關

萬一你爹因為此事被禦史彈駭了,你想想你回家還能有好嗎?”

“怎麽會呢,孟師妹……”張輕輕一臉詫異的想要反駁,卻被楚圓圓直接打斷了。

“輕輕,解憂公主如今是皇上的義女,身份尊貴,你若是連這麽點尊卑有別都不懂,就真的太辜負你母親多年的教導了。”

張輕輕明顯一楞,隨即便如鬥敗了的公雞一樣,收斂了所有的鋒芒,垂下頭不說活了。

“圓圓!”南男警告的急急叫了一聲,轉頭擔心的看著張輕輕,道:“輕輕,圓圓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她。”

楚圓圓卻沒有領會南男的好意,神情嚴肅的看著張輕輕道:“我其實一早就想說你了,你母親已經去逝了,在後宅裏,再也不會有人繼續護著你寵著你了。

而你父親這一房如今只有你一個孩子,等過了孝期,你祖母是畢定是會給你父親迎娶繼室的。

你若是再如此不知輕重下去,只會讓你祖母更加不喜歡你,若是你在書院裏再出了什麽事,惹得你父親也厭惡你了,等你繼母進門,你難道想被趕去鄉下,隨便被人許配給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男人,了此一生嗎?”

南男急急道:“圓圓,你亂說什麽呢,輕輕再不濟也還有我們這些姐妹呢,不管怎麽樣都不會落到被隨便許人的地步的。”

“婚姻之事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我們當真能護她無慮,你當琴琴為什麽一直揪她的毛病?她那人向來清冷,你以前可見她如此對過誰沒有?”

楚圓圓看著兩人,無奈的嘆氣道,“琴琴是我們四人中最聰明的一個,她大概早在伯母病情加重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了輕輕以後會有的情況,所以才會故意言語刻薄的想要糾成輕輕的一些習慣。”

南男露出恍然之色,道:“原來如此,我說琴琴最近一年怎麽老是針對輕輕呢。”

“有什麽話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嗎?非要挑我的刺。”張輕輕嘟著嘴咕噥著,擦了擦眼睛,抹去模糊了眼睛的淚水。

“琴琴都這麽連罵帶刺的刺了你快一年了,都沒能讓你改掉那些壞毛病,好好跟你說,你會聽嗎?”楚圓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語重心長的勸道:“你以後可一定要多個心眼兒,不能再這麽大大咧咧的了。”

張輕輕抹著眼睛,沈默的點了點頭。

孟彤回到水仙院時,宮裏的人都已經走了,宮嬤嬤帶著青黛和朱燦的幾個小廝,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打理的差不多了。

看著重新恢覆了幹凈、整潔的小院,孟彤輕輕呼出口氣,這才一腳踏進了小院。

“孟神醫!”

“孟神醫!”朱燦四人的八個小廝原本正在院子裏擦洗,一見孟彤進來,都連忙起身見禮。

“姑娘,您回來啦?”青黛聽到了聲音,拿著菜刀就從廚房裏沖了出來。

她如此彪悍的行徑,差點兒沒讓那八個小廝的眼珠子都掉到地上去。

孟彤忍不住笑了出來,點著頭道:“我回來了,你繼續準備飯菜去吧。”

“哎,奴婢去忙了。”青黛歡快的答應了一聲,沖孟彤蹲了蹲身就轉身沖回了廚房。

廚房裏緊接著就傳來“噠噠噠”的切菜聲。

孟彤往正房走去,還沒走到門口,宮嬤嬤就掀起門簾,將她迎了進去。

小花廳裏堆滿了箱籠、布匹和珠寶手飾,這些本該被收拾進內室的東西,竟然全都被堆在小花廳裏,不禁讓孟彤深感疑惑。

她看向宮嬤嬤,問,“嬤嬤,您這是……”

“姑娘請隨老身來看。”宮嬤嬤神情嚴肅的領著孟彤,小心的走到內室門口,然後指著內室解釋道,“下午老身急著給姑娘做衣裳,也沒及時進內室整理。

宮裏的人來得又急,要不是老身到姑娘的內室裏找檀香,也不會發現臥室裏的不對勁。老身本來是想等姑娘領完了聖旨之後,再把此事稟告給胡大人的,誰知胡大人一等姑娘領完聖旨,就直接拉著許公公走了。”

宮嬤嬤說完,就有些不滿的搖了搖頭,指著梳妝臺和床的位置,道:“老身在梳妝臺的後頭和床頂上,都發現了一根非常細的線,看著像是被人設了什麽機關,老身深怕機關一破又會跑出什麽毒物來,所以就沒敢輕舉妄動,也沒敢再讓人進姑娘的內室。”

孟彤順著宮嬤嬤的指點,換了幾個角度仔細的觀察,果然發現了那兩條微不可見的透明絲線。

她想了想,轉身出了正房,去西廂取了自己的弓箭過來,又從桌上拿了個蘋果,釘在箭頭上,然後就瞄準了床頂上的那根細線,射了過去。

眼見那釘著蘋果的箭矢精準的打在了那條線上,兩人只聽到一聲極輕極輕的“哢噠”聲,然後數支箭矢就從四面八方往木床疾射了過去。

就聽數道“噠噠”聲傳來,孟彤和宮嬤嬤不由齊齊倒抽了一聲冷氣,只見雕花的木床上此時正亂七八糟的釘著七八支箭矢。

按照箭矢釘入木床的方位和角度,若是剛才有人躺在床上,或是站在床邊,此時只怕早就成了馬蜂窩了。

孟彤神情凝重的重新拿了個蘋果,釘到箭頭上,又往梳妝臺上的那根細線射去。

數道箭影伴隨著“噠噠”聲傳來,梳妝臺也赴了木床的後塵,被釘成了馬蜂窩。

宮嬤嬤氣得全身發顫,咬著牙道,“太歹毒了,這不是明擺著要置姑娘於死地嗎?”

孟彤看著被釘成了馬蜂窩的木床和梳妝臺,想了想,道:“嬤嬤,你帶上綠痕,讓大順趕車送你去花前街給淩一送個信,就說我這邊又出事了,讓他帶人來一趟,他就住在花前街從東往西數第二間院子。”

大順是朱燦的小廝,身上有點兒拳腳功夫,而綠痕是韓來慶的小廝,一張嘴能說會道,人又機靈,有他在,宮嬤嬤會方便很多。

“好的,姑娘,老身這就去。”宮嬤嬤快步出了門,叫上大順和綠痕就出去了。

465利益共同體

等宮嬤嬤一走,孟彤又在屋子裏站了站,這才轉身出了院子,沖院裏的幾人道,“大家都先別洗了,這院子又被人動手腳了,你們去東廂把桌椅都搬出來,咱們都到外頭坐著,等人來清理幹凈了再進去。”

幾人對孟彤向來信服,此時一聽這話,全都被嚇了一跳,立即就停了手,全都跑去搬桌椅了。

淩一帶著一百禦林軍趕到皇家書院時,孟彤正和朱燦等人在院外吃晚飯。

禦林軍“喳喳喳”的跑過小石橋時,都把朱燦等人給嚇呆了。

可等他們看清了走在最前頭的將軍就是淩一時,全都驚喜的跳了起來。

淩一領著禦林軍直接踩過草坪,抄近路到了水仙院前。

“淩一大哥!”

“淩一大哥,你怎麽跑去禦林軍當差了?”

“淩一大哥……”

淩一此時哪裏有心思管這四個猴兒似的少年,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坐在首位上的孟彤。

雖然兩人分開也不過幾個時辰,可此時再見,他卻有種想念她很久了的感覺。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淩一專註看來的眼神,讓孟彤心頭一甜,眉眼一彎就忍不住對著他笑了起來。

少女梨渦深陷,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甜美的讓人砰然心動。

淩一推開擋道的朱燦四人,大步走到孟彤身邊坐下,輕聲問她,“你沒事吧?”

“我沒事,不過我的屋子有事。”孟彤指了指身後的小院,像是在談論天氣一般,笑瞇瞇的道,“有人我的梳妝臺和床上設了機關,要不是宮嬤嬤警覺,我這會兒恐怕已經被射成刺猬了。”

淩一一聽這話,哪裏還坐的住?“我去看看。”他起身沖身後的禦林軍一揮手,禦林軍裏就走出二十來個人,跟著他一起進了院子。

孟彤看看一旁站的跟標槍一樣端正,眼神卻不住的往她這邊瞟的幾十個大男人,忍不住低頭笑了笑。

“朱燦。”

“啊?”孟彤遞給他一個荷包,又在他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朱燦點點頭,帶著小廝大順和豹子,就小跑著往鮮味齋去了。

“公主,你叫朱燦那小子幹嘛去了?”牧江本來也想跟出去的,不過被卻朱燦兩腳給踢回來了。

那小子竟然不敢帶他玩,這還了得?

牧江不甘心之餘,立即就跑回來,直接問孟彤了。

“我打發他去鮮味齋訂席面去了。”孟彤並不隱瞞。

“訂席面?”牧江看著擺了滿桌的菜,茫然的撓了撓頭,想說都這麽多菜了,就算多一個淩一,難道還不夠吃嗎?

韓來床拿起自己的紙扇,輕輕敲了牧江的腦袋一下,然後沖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往一旁站著的禦林軍看。

牧江頓時恍然大悟,一臉“原來如此”的看著孟彤,暧.昧的嘿嘿低笑了起來。

皇上連續給孟彤下了兩道聖旨的消息,他們一下課就聽說了。

比起孟彤被冊封為公主的消息,更讓他們驚喜的是孟彤被皇上指婚給了淩一。

當然,淩一成了金吾衛左衛上將軍的事,也讓他們感到既驚訝又驚喜。

四人原本的家族在朝庭中的力量只能算是平平,如韓來慶這樣有真才實學的,還可以靠科舉出人頭地。

牧江和牧波努力幾年,說不定也能在考場上搏一搏。

可朱燦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他生來就對讀書沒興趣,唯一會的就是吃喝玩樂。

如今四人認識的孟彤和淩一,一個成了公主,一個成了上將軍,等於他們四人一下給家族爭取到了兩座大山。

就算四人如何不想利用幾人的交情,把孟彤和淩一跟他們綁在一起,別人也會把他們看成是孟彤一系的人,而他們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會因此得到提升,被家中重點培養,這些根本就是無法避免的。

淩一與孟彤被指婚之後,就被看成了一體。

淩一因為孟彤的一句話,就帶著一百人匆匆趕來幫孟彤解決麻煩。

孟彤現在又體貼的為禦林軍定席面,給淩一收買人心,如此理直氣壯的秀恩愛,牧江覺得不笑上兩聲,都對不起自己。

孟彤可不怕他笑,笑一笑她又不會掉塊肉,她只是淡淡的瞥了牧江一眼,眼裏明明白白的寫著“你真少見多怪”,然後徑自淡定的低頭吃自己的飯去了。

牧江:……

韓來慶和牧波忍不住低頭悶笑起來。

淩一帶著禦林軍把水仙院翻來覆去的排查了一遍,連角落的老鼠洞都沒有放過。

也就用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淩一就帶著人從小院裏退了出來。

牧波連忙起身招呼,讓淩一在孟彤旁邊坐下。

孟彤放下筷子,很自然的接過青黛送來的碗筷,放到淩一面前,一邊低聲對淩一道,“我讓朱燦在鮮味齋訂了十桌席面,你們這個時辰趕來,肯定還沒有用飯,先讓你的人去吃飯吧。”

淩一聞言心頭微暖,沖孟彤笑了笑,起身進去跟副手低聲吩咐了一句。

那長著一臉絡腮胡的中年漢子扭頭看了孟彤一眼,突然咧開嘴大笑了起來,回頭大聲沖一眾禦林軍道:“兄弟們,解憂公主賞了我們酒菜,咱們謝謝公主殿下。”

一百禦林軍全都歡呼了起來,齊齊沖孟彤下跪行禮,“謝公主殿下賞賜。”

孟彤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人對自己下跪,那種感覺還真是挺震撼的,她連忙站起身,有些局促的道:“你們……免禮,平身吧。”

淩一可不舍得孟彤不自在,立即沖副手輕踢了一腳,笑罵道:“行了,趕緊自己滾去鮮味齋吃飯去,我們也要吃飯了。”

“是!”副手大聲應著,從地上一躍而起,歡快的招呼了眾兄弟一聲,一百人轉眼就走了個幹幹凈凈。

牧波三個都知道淩一和孟彤有話要說,因此全都乖乖低頭吃飯,只豎尖了耳朵,聽兩人說話。

淩一重新在孟彤身邊落坐,

孟彤一邊盛湯,一邊問他,“院子裏都處理幹凈了?”

淩一凝眉道,“從衣櫃和浴室裏也找到了兩個機關,我都已經給弄掉了。”

466誰下的黑手?

孟彤將湯放到淩一面前,就見淩一從懷裏掏出一盤透明的絲線,遞給孟彤看,“對方竟然能使用天蠶絲來設置機關,顯然來歷不凡,你在皇家書院要多小心。”

孟彤剛想伸手上去摸摸看,就被淩一眼明手快的收了回去,“小心些,這東西看似柔細,實則可是鋒利的很,你射的那兩個蘋果可都直接被劈成兩半了。”

孟彤看著淩一緊張又寶貝的樣子,不禁眨了眨眼,看著他把那團天蠶絲揣進懷裏,就問,“這東西很稀有嗎?”

淩一點頭,“天蠶培育不易,一般沒有秘術,也養不活天蠶,更不要說要把天蠶養大,再吐絲撚成這麽多這麽粗的線了。”

“天蠶絲對你有用嗎?”

淩一看了孟彤一眼,眼中不禁浮上了一抹笑意,點了點頭,“這東西予你無用,我雖慣用長劍,不過隨身帶著這個,有些場合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那你就留著吧。”孟彤不在意的拍拍手,拿起快筷,正想繼續吃飯,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問了句,“你都查仔細了吧?可別回頭我碰個什麽,就射出一根箭來。”

淩一肯定的道,“放心吧,整個院子我都已經排查清楚了,床和梳妝臺一會兒也會有人送來,你就放心住吧,”

孟彤這才終於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她不怕別人下毒,或是放什麽蛇鼠毒蟲進來,可要是碰上這些箭啊刀啊什麽的,就她這點兒三腳貓的功夫是肯定躲不過的。

孟彤連忙夾了一塊雞塊放到淩一的碗裏,以示獎勵。

淩一忍不住勾起嘴角,柔柔的看了孟彤一眼,才甜甜蜜蜜的把那塊雞塊給吃了。

牧波三人被他們倆無底限的秀恩愛,給刺激的“嗷嗷”怪叫。

淩一擡頭就一記眼刀射了過去。

一眾人嘻鬧著吃了飯,都不見朱燦回來,也只能先告辭走了。七夕大比一天比一天近了,他們也需要臨陣磨磨槍了。

孟彤和淩一才進了院子,外頭就有人來報床和梳妝臺運到了。

宮嬤嬤帶著淩一派來的仆役進內室拆床、搬舊梳妝臺,孟彤和淩一則移步進了西廂說話。

為怕那些禦賜的珠寶手飾擱在小花廳裏不安全,宮嬤嬤與青黛全都將之移到了西廂裏。

孟彤坐在桌邊,一邊拿拇指蓋大小的東珠當彈珠玩,一邊跟淩一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你就不能好好想想,這一路到洛陽都得罪過什麽人嗎?”淩一瞪著孟彤,她這副不在意的樣子,真的讓他很無奈。

“除了齊梓良,真的沒誰了啊。”孟彤也很無奈。

她在洛陽認識的人實在有限,原海、朱燦這些人顯然是不會想要她命的,就算他們想也沒那個本事。

他們原先也懷疑過齊梓良,可這次院子裏出現的機關非常精密,而且對方為了不讓她發覺,還用了不易讓人察覺天蠶絲。

“天蠶絲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就算是機關張家也不一定有這麽天蠶絲。”淩一的神色凝重。

孟彤擡了擡眼皮,懶洋洋的道,“那鐵頭蛇只有湖南府宜章縣的莽山裏才有,你可知道湖南府是誰的封邑?”

淩一眉頭一擰,扭頭看著她,道,“你懷疑是哪位皇子幹的?”

孟彤搖搖頭,道,“應該是投靠了那個皇子的某個勢力吧,你既然說天蠶絲是那麽稀罕的東西,一般的勢力又怎麽能養的起?何況這次的陷阱出自機關張家,而且他們還舍得用這麽珍貴的天蠶絲,來對付我這麽沒背景又無害的人。”

“機關張家應該還沒有選擇站隊,不過不能排除張家有個別家族成員已經投靠了哪位皇子。”

淩一周身氣息驟然一冷,接著沈聲道,“不過湖南府是大皇子的封邑,至於那些蛇……三月前,太醫院曾向內務府遞交了一份采買清單,其中就有毒蛇、毒蠍。”

孟彤靈光一閃,倏地坐正了身子,叫道,“你說會不會是李家?”

淩一想了想,卻搖了搖頭,道,“你開的那個有間藥鋪,在洛陽城裏確實弄出了不少動靜,不過要說只憑一間藥鋪,李家就要對付你,又有些牽強了。”

“也是!”孟彤苦惱的撐著下巴,小聲嘟喃道,“我的本事都還沒露出來呢,李家應該還不會盯上我才對,可這向我下黑手的人倒底會是誰呢?”

淩一猜道:“會不會是胡大人的政敵所為?”

孟彤看了他一眼,道,“要這麽說的話,我會更傾向於義母娘家那邊的人,畢竟我被義父記上族譜之後,胡家以後的財產可都是我的了。”

淩一聞言不禁嘆了口氣,道,“咱們這麽猜來猜去的也不是辦法,皇上不是賜了你一座公主府嗎?你如今住在書院裏著實不安全,不如回洛陽城裏住吧,我讓人每天接送你上下學。”

孟彤眨了眨眼,不解的看著淩一,道:“不是說,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都得在書院寄宿的嗎?”

淩一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道:“我聽牧波說你被騎射課的周夫子看中,選任為了助教了,你不知道書院的助教是可以享有與夫子同等待遇嗎?書院的夫子是可以自由出入書院的,晚上自然也可以回洛陽城住了。”

“還有這種操作啊?”孟彤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她當時聽周夫子說,做助教有補貼和很多實惠,當時一心都掂記著能有多少銀子了,倒真沒想到還能有這麽個自由進出書院的特權。

孟彤頓時就來了精神,兩眼亮晶晶的望著淩一,問道,“你知道皇上送我的那個公主府什麽樣嗎?大不大?可以隨時入住嗎?還是需要先拾掇一下?”

孟彤極少會有這樣的孩子氣,淩一看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道,“我來時倒是問過一嘴,皇帝送你的那座宅子原是一個富商的大宅,就建在洛水河邊,一共有七進,後花園的荷花池引了洛水的活水進去,風景聽說很不錯。”

孟彤一聽這話就不禁齜了齜牙,“那個富商是因為投靠了哪個皇子才倒黴的,還是被哪個皇子陷害才倒黴的?”

467讓我抱一下

連家宅都充公了,這明顯就是抄家的節奏嘛!

淩一笑道:“聽說那富商與前任丞相有所勾連,所以男人都被發配了,女子則被充入了教坊,現在這座宅子就便宜了你。”

孟彤想了想,道,“那個被自個女兒害慘了的劉丞相都死了有一年多了吧,那宅子一年多沒人住,肯定亂的不行了,要住也得先派人好好拾掇一下才行啊。”

“皇上不是賞了一堆人嗎?”淩一瞥她,“那些人呢?”

“有嗎?”孟彤瞪著大眼一臉的懵逼,她撓了撓頭,想了想,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當時急著去上課來著,領完聖旨就把事情都扔給宮嬤嬤了,那些人在哪兒,還得問問宮嬤嬤才行。”

淩一從沒見過如此迷糊的孟彤,心知是孟彤在他面前放下了防備,他心裏高興的同時亦忍不住笑嘆了一聲,道,“宮嬤嬤慣於處理這種事,八成已經讓那些人去公主府安置了。”

他想了想,又道,“不過宮裏派來的人,也不一定就合你的心意,我回去先幫你看看,明天就派人過去幫你把公主府收拾出來,你先委屈個兩天,後天我就派車過來接你。”

宮裏的人,少不得會有各方勢力混進去的臥底和奸細,孟彤正不知道該怎麽找人替換那些人呢,既然淩一肯幫忙,自然再好也沒有了。

孟彤眉開眼笑的看著淩一,道:“真的太謝謝你啦,淩一。”

“傻瓜,你我之間何需說謝。”淩一目光溫柔,大手在她的頭上輕輕揉了揉,揉得孟彤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可心裏又禁不住湧起一股甜蜜。

孟彤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起身躲開淩一的碰觸,低咳了一聲,才不自在的道,“咳,時候也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看出了她的羞澀,淩一的心跳也不禁急了兩拍,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興奮和雀躍。

他擡手就唇,輕笑著低咳了一聲,嘴角卻是越揚越高,“天色確實不早了,我去鮮味齋看看那群人吃好了沒有。”

孟彤聽到他那一聲笑,就覺得更不自在了。

她臉上火辣辣的熱度讓她不禁暗自唾棄自己,兩世為人,又不是沒見過男人,更不是沒談過戀愛,怎麽就對著一個毛頭小夥子害起羞來了呢?

“我,我送你出去。”孟彤連頭都不敢擡,低頭跟在淩一身後。

淩一走到門邊,卻沒有拉開門,反而轉過身,展開雙臂等著孟彤傻傻的一頭撞進他懷裏。

“哎喲!”孟彤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往後退,卻被淩一緊緊的一把抱住。

“哎,你幹嘛呀!”孟彤又羞又急的掙紮,卻只覺的耳邊一陣濕熱的暖意傳來,然後就感覺到淩一伏在她耳邊低沈的輕笑,“別動,讓我抱一下。”

孟彤聽話的不動了,可臉上的熱力卻慢慢的傳向了四肢百骸,讓她整個人都像要燒起來似的。

夏日的衣服輕薄,孟彤被淩一抱在懷裏,兩人中間只隔著幾層薄薄的布料,她都快被他身上的熱度給烤化了。

淩一有力的雙臂緊緊環抱住孟彤,少女小小柔柔的一團,抱在懷裏就跟抱著一只小貓兒一般,柔.軟的讓他想要揉一揉,摸一摸……

想到手指撫過她下巴時那種嫩滑的觸感,淩一的心跳驟然急促起來,就連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孟彤敏感的感覺到了淩一的變化,哪裏還會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她心裏又是羞澀又是甜蜜,卻不能再任由事態發展下去。

“你該走了。”孟彤輕咬著唇,推了推他。

雖然不舍,不過淩一也不忍讓孟彤感覺不安,忍不住輕嘆了口氣,就輕輕松開她。

淩一伸手摸了摸孟彤紅透的小臉,這才不舍的道,“我走了。”

孟彤巴不得他趕緊走,不過又不好表現的太明顯,只能咬著唇輕輕“嗯”了一聲。

見她這樣,淩一忍不住又是一笑,卻被孟彤氣惱的推了一把,才這一步三回頭的出了院子,往鮮味齋去了。

正房裏,宮嬤嬤還在指揮著淩一派來的人組裝木床,孟彤見一時可能還弄不好,便回到東廂,擺了筆墨紙硯,開始描大字。

“姑娘!”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青黛的聲音,“咱們隔壁院子的幾位小姐前來拜訪您了。”

孟彤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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