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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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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只怕都還沒緩過勁來吧?”

一村人嗤笑道:“孟大柱那小子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個性,俺敢跟你們賭十文錢,他要是知道孟彤又有錢了,肯定會想辦法去孟大家搶的,你們敢不敢賭?”

“賭就賭……”

孟彤完全不知道,因為賴頭八等人的一場賭局,孟大柱和孟七斤沒到傍晚就知道她又有錢了。拉肚子拉到虛脫腿軟的陳金枝再也沒力氣追著孟大柱打了,而得知了孟彤甩手就是三百兩銀票的孟大柱和孟七斤,雖然眼紅嫉妒的發狂,卻也暫時沒有力氣再去孟大家折騰了。

孟彤回到家就跟沒事人似的,什麽話都沒跟孟大和春二娘說,仍如往常一般吃飯,然後把小狼留在家裏守門,她仍如往常般牽著騾子陪著祝香伶上山。

有了被孟大柱和孟七斤闖空門的教訓,孟彤不在家時總讓小狼和狼王留在家裏看門,狼群也都跟著它們散布在了山地隨近到處轉悠。

山地這邊時不時響起的狼嘯聲,聽得靠山村裏的人們再不敢對孟彤的話有絲毫置疑,不僅加固了門戶,平時出入也都與人相約結伴而行,就怕萬一碰上野狼被狼給吃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第三天一大早,孟彤趕著騾車回家時,還是在離村口不遠的土路邊上,看到了探頭探腦的大妞和她的弟弟石頭。

“大妞,石頭,你倆咋在這裏轉悠啊?”孟彤緩緩收緊韁繩,讓騾車慢慢在兩人面前停下。

“俺會在這裏,還不是為了等你。”

大妞提著裙子迎上去,沒好氣的沖孟彤道,“你是不是忘了讓俺去叫二流子給你打聽你叔他們的事兒啦?所以才沒上俺家去?俺昨兒等了你一整天,你知道不?怕耽誤你的事兒,這不才讓石頭陪著俺在這裏等你的嗎?”

孟彤一拍腦門,怪叫了一聲,昨天在趙家鬧了那麽一場,她被氣的不輕,還真把這事給忘記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俺還真給忘了。”

“俺猜到了。”大妞無奈的嘆了口氣。

孟彤沖她拍了拍車轅道,“上來,去俺家裏坐會兒,咱們慢慢說話。”

大妞嚇了一跳卻又忍不住心動,“不是說你家附近有狼嗎?你不會把俺拉去餵狼了吧?”

孟彤哈哈大笑,“俺現在是真的要去餵狼,你要是有那愛好,到時候自個兒往野狼堆裏撲就成了。”

站在大妞身後的石頭頓時就瞪大了眼,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孟彤,顯得很是興奮,“彤彤姐,俺爹和俺娘說你養了頭白狼王,那狼王有辦法能讓狼群聽你的話,是真的嗎?你真的讓那些野狼都聽你的話了?”

孟彤沖他微笑,“想不想去看看?”

大妞不待石頭回頭就大聲驚叫著阻止,“不行。”

石頭卻滿臉興奮的直點頭。

孟彤笑著沖石頭指了指身後的車廂,“想看就趕緊上車,俺現在就帶你去看俺的狼群。”

“不行,不行,要是被俺爹和俺娘知道了,俺還不得被扒下一層皮啊?石頭,你回頭回家一準要挨揍了。”大妞急的想要去抓石頭,卻被他機靈的躲了過去。

石頭一溜煙的跑到車後,猴兒一樣的飛快爬上了車,不過他一進車廂就楞住了,捏著鼻子掀起車簾子沖坐在車轅上的孟彤喊,“彤彤姐,你這車上咋這麽多豬下水啊?好臭!”

“餵狼的啊。”孟彤毫不隱瞞的答道,因為住的近,大妞和石頭與前身是自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在前身留下的記憶裏,孟彤看得出來,她與他們的感情極為要好。

而且陳大娘和陳大叔為人老實厚道,孟彤也不怕他們會跟孟大柱那群黑心肝的人竄通了來害她,因此說起話來也就沒有遮遮掩掩的。

“林子裏的狼多,要讓俺天天買豬肉餵它們,俺可養不起,所以就只能買些便宜的豬下水餵了。”

大妞站在車邊,原還在為弟弟的不聽話生氣,可聽到孟彤這麽說,不由就楞了楞,繼而就瞪大了眼睛指著孟彤驚叫起來,“村裏人傳的從山上下來的野狼,是你養的?”

等她喊完了又忙捂住嘴,做賊似的左右張望了下,才快步走到孟彤面前,小聲問,“它們真能聽你的話?”

150真的不會有事嗎?

“它們能不能聽話,你跟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孟彤笑著沖她伸出手,“去嗎?”

大妞看了笑瞇瞇的孟彤,咬了咬牙,還是伸手就握住孟彤的手,借力爬上了車轅。

“坐好了。”孟彤揚起馬鞭在空中甩出一聲空響,騾車便往前飛奔起來。

看出大妞的緊張,孟彤扭頭湊到她身邊輕聲安慰道:“一會兒看到野狼別害怕,不會有事的。”

大妞聞言立即就伸手抱住了孟彤的手臂,還不忘繃著臉瞪孟彤一眼,“那可是野狼,還不只一頭呢,能是你說不害怕,俺就能不害怕的嗎?”

孟彤忍不住輕笑。大妞和石頭明知山地這邊有狼,他們跑到村口這裏極有可能會有危險。卻還願意為了她的事情,單獨來村口這裏等她,這讓孟彤覺得的溫暖又窩心。

還魂重生以來,雖然在這個窮困的小山村裏,她有一夥讓人咬牙切齒的極品親戚,卻也有一大幫好心的鄰居和願意為她“兩肋插刀”的朋友,日子總算還不太糟糕。

孟彤看大妞小臉緊繃的緊張樣子,也不敢笑得太過份,她一邊驅車一邊好好聲好氣的跟大妞說話。

“那你一會兒就算害怕也別叫,野狼最怕受驚,一受驚反而會往你身上撲,你坐著不動反而啥事兒都沒有。”

大妞深吸了一口氣,力持鎮定的點點頭,“俺盡量。”

騾車轉上了林間的小徑,守在路邊的小狼帶著幾頭野狼從草叢裏直接竄了出來。

大妞嚇的差點兒沒跳起來,要不是孟彤伸手拉了她一拉,她都要從騾車上直接載下去了。不過她還是牢牢記住了孟彤讓她別大叫,一直死死的捂著嘴,深怕發出聲音驚著了野狼。

可她是扭住嘴了,車廂裏的石頭卻驚叫出了聲音。

小狼帶著的那幾頭野狼齊唰唰的扭頭往車廂看來,嚇的大妞整個人都僵硬了。

“石頭,別出聲哦,會嚇著野狼的。”孟彤揚聲沖後車廂喊了一句,驅著騾車直接往林子裏跑。

狼群由小狼帶著跟著騾車一起往前跑,直到孟彤拉住韁繩,把騾車停在投食的老地方,被小狼帶著的七匹狼已經排排在空地的一側坐好,就等著孟彤往下倒豬下水了。

“大妞,看到那頭白狼王了嗎?”

孟彤一邊把鞭子放好,一邊把小狼指給大妞看,“那就是俺養的,有它在野狼就不會傷人的,你先在這裏坐著別動,俺去把車上的豬下水倒給它們吃。”

“真……真的不會有事嗎?”大妞抖著聲音,一副快被嚇得哭出來的模樣。

“俺保證不會有事的。”孟彤想笑又不敢笑,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就轉身跳下了車轅往後車廂走去。

大妞伸手想拉住孟彤,可惜晚了一步,指尖擦著孟彤的衣擺就過去了。

她又沒有勇氣跟著跳下車,只能僵硬的坐在那裏等孟彤回來。

狼群在小狼的帶領下,經過一個多月的訓練,就已經初步學會了各種孟彤要小狼遵守的規矩。

雖然沒有小狼和狼王在,孟彤照樣沒辦法驅動這只狼群,不過至少現在這些野狼已經熟悉她了,就算沒有小狼和狼王在,它們也不會攻擊她了。

孟彤爬上後車廂,就見石頭縮在車廂一角的石頭瑟瑟發抖。

“害怕了?”孟彤沖他笑了笑,順手把車簾子撩起在車廂兩側幫好,然後伸手端起竹框,將框裏的豬下水往車外的潑了出去。

從石頭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排排蹲坐的八只野狼。可孟彤一框框的往下倒豬下水,也沒見那八只野狼動一下,石頭慢慢的也就感覺沒那麽害怕了。

“彤彤姐,那些狼怎麽不來吃你倒的豬下水?”

“等俺把這些都倒完了,它們就會過來吃了。”以孟彤現在的臂力,一框豬下水的重量倒也不算什麽。

十二框豬下水倒在地上堆的就跟小山一樣,頓時腥臭撲鼻,那樣子別提多惡心了。

“惡,好臭。”石頭縮在車廂一角,一臉嫌棄的捏著鼻子,直接就把一張小臉皺成了包子。

孟彤看著便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半真半假的警告他,“乖乖坐好了,別亂往外探頭哦。”

石頭縮了縮脖子,視線轉向那些不斷舔著嘴巴的野狼身上,不自禁的有些困難的咽了口口水。

孟彤笑著跳下車轉到車前,才剛坐上車轅就被大妞扯住了衣服。

“害怕?”

大妞用怒瞪回視她。

孟彤扯了扯嘴角,拿起馬鞭,驅車轉了個圈便轉出了林子。

“狼!”大妞突然指著前方的小徑輕聲驚呼。

“不用怕,它們不會傷人的。”孟彤放慢車速,與分布在林間小徑上的野狼擦身而過,最後將騾車停在自家院門前。

大妞不停的扭頭往後張望,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對於傳說中吃人的野狼竟然對他們一騾三人視若無睹,有種很不可思議的不真實感。

孟彤下車拍響了自家的院門。

大門被拉開之後,春二娘看到車轅上的大妞時,也不禁楞了一下。

“嬸子好。”大妞有些拘謹的沖春二娘笑著打招呼。

“好,好。”春二娘用著比大妞更加拘謹的表情沖她僵笑著點頭。

她在孟家被孟金枝整天驅使著做這做哪,雖然認識大妞,知道她是隔劈陳大娘家的孩子,可因為接觸不多,兩相見面之後,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招呼人家。

“是大妞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孟大正在院子裏削竹針,一見來了客人,知道春二娘不擅與人應酬,便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溫和的揚聲招呼。

孟彤一邊牽著騾車進院子,一邊笑道,“爹,娘,大妞和石頭都不是外人,娘你關了門兒就去把井裏鎮著的果子弄點兒上來,再切個瓜讓他們解解渴。”

“不用,不用,嬸子,您別聽彤彤的。”大妞正想客氣幾句,春二娘卻不聽她的,只沖她笑了笑,便轉身關上院門徑直往井邊去了。

趁著車子停了,大妞從車轅上跳了下來,乖巧的沖孟大彎腰打招呼,“孟大叔。”

151匯報

後車廂裏的石頭也連忙掀起簾子跳了下來,學著大妞的樣子沖孟大和春二娘大聲叫道:“孟大叔,孟大嬸。”

春二娘靦腆的沖兩人笑了笑,孟大則溫和的沖兩人笑著揮了揮手,“跟彤彤去那邊院子裏玩會兒,一會兒過來吃瓜。”

兩姐弟大聲答應了,跟在孟彤的騾車後頭進了新院。

孟彤的家因為地理位置特殊,建成之後還真沒幾個房客,大妞是第一次來,不禁瞪著眼睛好奇的東張西望。

石頭則在院子裏跑來跑去,一邊大呼小叫,“哇,彤彤姐,你家怎麽養了這麽多兔子啊?姐,這裏還有山雞耶!”

大妞只覺得石頭都快把她的臉都丟盡了,她追上石頭,沖著他的後腦勺就是重重的一下。“你瞎炸呼啥?孟大叔的身子不好,萬一被你吵著咋辦?”

石頭捂著後腦勺縮了縮脖子,不過還是湊到孟彤身邊問她兔子是哪兒來的。

孟彤微笑著聽兩姐弟打鬧,一邊解套卸車,一邊回答石頭,“兔子和山雞都是山上抓的。”

石頭的眼睛都瞪圓了,指著滿園的兔子,不可置信的問,“這麽多都是山上抓的?”

孟彤也學石頭的樣子,打量了眼靠墻的兔棚,笑道:“春天抓了很多帶崽的母兔,母兔下了崽,養大了就多了。”

大妞睜著好奇的大眼,也忍不住問道,“彤彤,村裏人都說你是靠上山打獵賺銀子的,其實你是靠養兔子賣錢過日子的對嗎?”

“是也不是。”孟彤神秘的笑了笑,把騾子牽進騾棚,給餵了草料和水,這才轉身對兩人道:“走吧,先去洗把臉。上回王大娘送了俺幾個瓜,用井水鎮了吃,可涼了。”

石頭一聽有瓜吃,甩開大妞的手,就撒丫子往另一邊的院子跑去,“哦,吃瓜去羅。”

“你這臭小子,還有沒有一點兒規矩了,小心俺回家告訴娘。”大妞被石頭氣的直跺腳,卻又拿這個弟弟無可奈何。

“算啦,石頭還小呢。”孟彤笑著寬慰道。

院子裏靠墻的方桌上,春二娘已經盛好了一笸籮野果子,此時正在切西瓜。

三人去井邊洗了手,孟彤請兩人在桌前坐下吃瓜。

正想端一塊給祝香伶送去,卻見春二娘端起兩塊西瓜徑自往新院去了。

大妞還以為春二娘不高興了,端著西瓜硬是不敢吃,小心翼翼的問孟彤,“嬸子是不是不高興了?”

“別瞎猜,俺娘是給俺師傅送西瓜去呢。”孟彤不覺失笑,順手端一塊西瓜遞給一旁的孟大,一邊招呼兩姐弟開吃。

“你還拜了師傅?”大妞瞪著眼睛,一邊“吸溜,吸溜”的啃著西瓜,一邊還不忘說話,“你師傅教你啥?打獵?”

孟彤搖頭,“師傅懂一些醫理,正在教俺辯認草藥,俺爹的病現在就是她給看的。”

“哇!那你以後不是也可以跟隔壁村兒的王大夫一樣,給人看病啦?”大妞忍不住驚嘆,眼睛裏滿是羨慕和崇拜。

在她看來,大夫和秀才都是極利害的人,孟彤要是學會的看病,她以後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可就省事兒了。

孟彤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含糊的“嗯”了一聲。

老實說,孟彤也沒有自信自己以後是會給人看病呢,還是會給人下毒。

她家寶貝師傅自稱醫毒無雙,可問題是現在的教課內容,嚴重偏向於制毒和下毒,她都懷疑祝香伶是不是一心想把她培養成一個毒師了。

所幸大妞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小心的瞄了孟大一眼,用帕子擦了擦嘴,然後湊到孟彤耳邊說起了二流子去孟家老宅看到的事情。

“二流子昨兒個午後就去爬孟家老宅的院墻了,他在院子裏沒見著你嬸子和孟有福,不過聽你奶和你叔他們吵吵的內容看,你嬸子和弟弟應該是在自個兒屋裏歇著呢。”

“二流子上墻的時候,你二叔和三叔正在打掃院子裏的屎尿,你奶在屋裏的罵你嬸子和你叔,你爺在屋裏勸著,然後被你奶揪著一起罵。”

“俺和石頭昨兒就站在墻根下聽二流子說話,也聽到了你奶罵人的聲音,應該是錯不了的。”

陳金枝和孟大柱這一群人,還能有精神互相狗咬狗,想來是死不掉了,孟彤放心的笑了笑,輕聲跟大妞道謝。

“謝啥?俺也就是幫你遞了個話兒,你不還送了俺一朵花兒戴嘛。”

大妞沖她翻白眼,然後想起孟彤給她的那個荷包,連忙從懷裏掏出來塞還給她,“雇二流子爬墻花了十文錢,剩下的都在這兒了。”

不能說靠山村的人都老實,但大妞一家絕對是忠厚老實的實誠人,孟彤也沒說什麽“剩下的錢你留著之類的話”,道了聲謝便把荷包收了起來。

孟彤和大妞各啃了兩塊西瓜,就吃的差不多了,倒是石頭,許是因為是男孩子的關系,看著還有餘力消滅第三塊的樣子。

孟彤打水給自己和大妞洗了手臉,也不管石頭,從桌上的笸籮裏撿了兩個野梨,塞了一個給大妞,便拉著她進了孟大和春二娘的屋子。

“你扯俺進來做啥?”話才說完,大妞就看到了屋裏炕上攤著的花花綠綠的布頭,和炕下竹框裏做好了的,顏色各異的頭花,“這……這些花兒都是嬸子做的?”

“俺原本昨兒就想跟你說這事兒的,後來被老宅的事情一打茬,就給忘記了。”

孟彤笑道:“俺跟鎮上雜貨鋪的言掌櫃接的頭花和荷包生意,一朵頭花能賣十五文錢,荷包是二十文,扣掉布料、針線和兔皮的成本,頭花一朵能賺六文,荷包一個能賺九文。”

“言掌櫃前兒跟俺說,越到年底,這頭花和荷包的生意會越好,讓俺多做些給他送去。”

“俺平時要上山打獵,還要鎮上家裏兩頭跑,就俺娘一個人做,可做不了言掌櫃要的數目。”

“所以俺就想問問,看你跟陳大娘要不要一起做?俺這邊可以給你們提供布料、針線和兔皮,你們就照著這個樣子做。等得了錢,扣掉成本,俺也按頭花一朵六文,荷包一個九文算給你們,你看咋樣?”

152利人利已

大妞的女紅不錯,所以一眼就看出不管是頭花還是荷包,制起來其實都不難。她很是心動,不過還是問孟彤,“你把賺頭都算給俺了,那你賺啥?”

孟彤拿眼白她,“你找打是不是?就咱們這關系,俺還能賺你的錢?”

“可你爹的病吃藥要不少銀子吧?要不你多少扣點兒?”大妞一副小媳婦樣,勸的小心翼翼,深怕孟彤會生氣。

“俺爹吃的藥,要是靠做頭花和荷包這一點兒賺頭,可真吃不起。”別說是給孟大買人參了,光是每天用於食補的食材和那些尚算普通的藥材,也不是這幾朵頭花的賺頭可以抵平的。

孟彤失笑的搖搖頭,“你別忘了,俺還能上山打獵賣銀子呢,所以俺爹吃藥的銀子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就只用告訴俺,你要不要做就成了。”

“俺做,俺做。”大妞有些激動的連忙應道。

這麽好的事兒,她要是還不答應,那可真是腦子壞了。

大妞從炕前的竹框裏拿起頭花和荷包翻看,一邊眼睛放光的道:“這頭花和荷包都不錯做,俺娘比俺手藝好,做這個應該能更順手。”

“那成,今兒你先拿一些布頭回去做做看,順便也跟陳大娘通個氣,明兒差不多時辰,你就在今天等俺的那位置等著,要是沒問題,俺就多拿些布料給你做。”

大妞很興奮,連連點頭道,“肯定沒問題的,這麽好的事兒,俺娘可不會不答應。回頭那言掌櫃要是還急著要貨,俺大姑、二姑……”

“停!”孟彤突覺有些頭痛了,她揉了揉額頭,沈著臉瞪大妞,“這事兒除了你娘,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就是你從俺這兒拿布頭回去做都得在家關起門來做,可不能讓別人知道。”

大妞楞住了,“為啥啊?做頭花又不丟人。”

孟彤嘆著氣道,“做頭花是不丟人,可做朵頭花就能賺六文錢,做個荷包就能賺九文錢,這麽好的事兒誰不想做?”

“回頭你把事情傳出去了,別說讓俺奶俺叔那些人知道了會生出什麽事情來,就是左鄰右舍和你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要是聽到風聲都來向你要活兒做,你是給她們做呢,還是拽著自個兒做?”

大妞下意識的喃喃回道:“忙不過來就讓人幫幫忙,忙得過來自然自己做唄。”

孟彤聽得忍不住笑,“那你給誰做,又不給誰做呢?給了這個,那個會說你沒浪心,給了那個,這個又會說你眼裏沒親戚,到時候你不但會弄得裏外不是人,還得人人唾罵,搞得大家連親戚都沒得做。”

大妞不相信自家親戚會跟孟彤說的那樣,皺著眉吭哧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你以為人人都跟你奶和你叔一樣啊?”

孟彤倒是沒惱,只笑道:“這世上能跟俺奶俺叔這樣的,確實不多,不過俺剛才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銀子誰都想要,府衙裏多的是為一兩銀子打得頭破血流的親戚,不信你回去問問你娘,大娘肯定同意俺說的。”

大妞半信半疑的回家把事情跟陳大娘一說,陳大娘一指頭就戳上了大妞的腦門兒,“幸好彤彤讓你回來先問俺,不然可真要被你給害死了。”

“你說你這丫頭的腦子怎麽就這麽木呢?人家彤彤比你還小三歲,怎麽她都能明白的事兒,你咋還不開竅呢?”

大妞被戳的腦袋一個勁的往後仰,不過這也讓她明白了陳大娘的意思。她不由瞪大了眼,捂著額頭叫道:“娘,你騙俺的吧?俺姑她們又不是彤彤他奶,俺們有好事拉她們一把,她們咋還會埋怨咱們的不是呢?”

“咋不會?”陳大娘也瞪眼了,戳著大妞的額頭低聲罵道:“你說你咋就生了個榆木腦袋呢?彤彤那是想拉咱們一把,這才把她賺錢路子告訴你了,你倒好,回頭就想把她給賣了。”

“俺哪兒有?”大妞覺得自己要冤死了。

“還說沒有?”陳大娘氣的都想捶自己的笨女兒兩下了,“俺咋就生了你這麽個笨丫頭喲,你說一朵頭花七文錢,一個荷包九文錢,這都跟搶錢似的,攤誰身上不搶著做啊?”

“彤彤她有這門路,自己雇倆人,就是一朵頭花三文錢都有人搶著給她做,她有何必讓你賺這錢?”

“再來說說你說的那啥讓你姑她們來幫忙,這銀子的事是能到處漏風的嗎?就算彤彤願意讓你賺那個錢,你今兒把頭花給你大姑做了,明兒你二姑過來,你要是不做頭花,改做荷包了呢?你要不要把荷包給你二姑做?”

“給吧,回頭你大姑問你,為啥給大姑做的就是便宜的頭花,給你二姑做的就是貴的荷包,你要咋回話?”

大妞氣弱的道,“這不是人家不做頭花了嘛。”

陳大娘都快氣笑了,“好,那等下回你大姑搶在你二姑之前來把荷包拿走做了,你二姑問你,為啥把荷包給你大姑做,不給你二姑,你準備咋回人家?”

“那大姑要搶,俺也沒辦法啊。”大妞都要哭了。

“哈,東西是你的,錢是你付給她們的,你不讓人家拿走東西,人家還能搶走?再說你把東西都給你大姑二姑了,你做啥?你賺啥?誰都想讓自己賺更多的錢,你覺得委屈,你大姑二姑回頭一準覺得自己比你更委屈。”

“再說要是讓村裏的鄉親們知道了你手裏有這麽個賺錢的生意,誰都上門向你討,你給不給?”

大妞這下有些明白孟彤說的裏外不是人是啥意思了。“那……那要是東西都給大姑二姑搶光了,俺也拿不出東西分給鄉親們啊?”

“不給?人家會說你賺了倆臭錢就瞧不起人了,看不上人家了,要是再遇到個像你牛二叔家黃嬸子那樣的人,能搬個小板凳坐在咱家門口罵一天,你樂意這樣?”

“要是有那腦子聰明的,去鎮上買上一朵自己琢磨著做,回頭用更便宜的價錢賣給言掌櫃,人家彤彤的生意都能給你弄砸了,你還當就你聰明啊,還想拉人家一把?!”

153她是真的敢的

大妞嚇的臉都白了,頭搖得跟波浪鼓一樣,扯著陳大娘的手臂連聲保證道:“娘,俺知道了,俺以後做活兒一定照彤彤說的,躲在屋裏偷偷的做,一準不讓人知道。”

陳大娘有些無奈的又戳了戳大妞的額頭,氣道:“說你木還真沒白罵你,你也跟彤彤那丫頭學學啊,娘說的不只是以後做活兒要不能給人知道,還有你以後做人做事都該謹慎小心些才是。”

“知道了,知道了。”大妞捂著額頭哼哼,“娘,您要是再戳下去,俺的額頭就要給您戳出窟窿來啦。”

第二天,當孟彤看到大妞額上的紅印時,很不厚道的笑了。“昨天被你娘教訓慘了吧?”

大妞自知理虧,倒也沒跟孟彤發脾氣,只是用力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孟彤笑著把事先準備好的一背簍東西直接拎給大妞,這頭花和荷包的外加工承包業務倒算是做成了。

接下來的日子倒是很平靜,安然的過了近十日。七月初五這天一早,孟彤一大早就駕著騾車進了水頭鎮,趕早大肆采買了米面、瓜果、魚肉,又特地轉去雜貨鋪買了五桌碗、盤、筷子,然後趁著太陽初升時趕回了家,在竈房裏忙碌了起來。

不管是在孟彤的前身還是今世,她的性格都是愛恨分明的,有恩必償,有仇必報是她的行事準則。齊子驍和周元休既然以真心與她相交,孟彤也願意回報他們同樣的真心。

辰時剛過不久,外頭就響起了小狼長而優揚的狼嘯聲。

孟彤把竈房的事丟給春二娘,快步跑出去接人,然後就在路口看到了浩浩蕩蕩的人馬。這回魏成那一幫人倒是沒來,不過就算是這樣,齊子驍和周元休的小廝隨扈加一塊兒也有近三十來人了。

“哎呀呀,幾天沒見,都變黑了呀。”孟彤手搭涼棚笑看著馬上的兩人。

齊子驍和周元休聞言只能相視苦笑,在軍營裏每日頂著大太陽操練,就是不想黑也不成啊。

“不過這樣看著可比以前精神多了,看來你們在軍營都過的不錯嘛。”孟彤揚起燦爛的笑容。

齊子驍和周元休這才露出笑容。

齊子驍把韁繩隨手一扔,就跳下馬大步向孟彤走去,一邊咧嘴笑道,“是還不錯,每天早晚各出去操練一個時辰,剩下的時間我跟元休不是練武就是讀書,過得很是自在呢。”

“有沒有好好練練箭術啊?”孟彤轉頭看向跟著跳下馬的周元休。

周元休的臉驟地就紅了,他知道孟彤指的是他上回打獵時,一箭沒發的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著鼻子點了點頭。

孟彤領著眾人往自家去,一邊跟他們說著自家的情況,“俺家沒什麽好玩的,新院那邊養了些兔子,山雞,騾子也養在那邊,三間屋子有兩間是用來放東西的,東邊那間我師傅住著,她老人家喜靜,你們小點兒聲就成。”

等把人迎進院子,齊子驍和周元休極守規矩的先與孟大和春二娘見了禮。

把孟大和春二娘唬的直擺手,一疊聲的連稱,“不敢,不用。”

孟大和春二娘跟齊子驍和周元休這樣的官家少爺呆一塊兒,混身就跟長了騷子一樣的難受。見兩人確實是不習慣,孟彤便讓孟大回屋歇著去了,而春二娘則去了竈房,要給孟彤打下手。

孟彤擼起袖子要去竈房做菜。

“要不要我們幫忙?”齊子驍也開始擼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可別。”孟彤連忙阻住想要往竈房鉆的兩人,指了指新院方向又指了指院門,道,“你們要是真不願意坐著休息,就去外頭幫我拔些草餵兔子吧。”

就齊子驍和周元休的身份,他們打小生長的那個環境,草還沒長出來就被下人們全給拔光了。他們連草是什麽樣的都沒機會見,更別說是拔了。兩位大少爺長這麽大,連兔子都是穿開襠褲的時候餵過的。

農家的這些最基本的事情,對於齊子驍和周元休而言都是一種新奇的體驗。兩人對視一眼,轉頭先往新院去溜了一圈,將一個個兔棚裏的兔子都看了個夠,然後才轉身去院子外,指揮著一眾隨扈拔草去了。

於是山地的林子裏就出現了非常稀奇又和諧的畫面:一群大老爺們蹲在草叢裏嘻嘻哈哈的拔著草,邊上或坐或躺著一只只流著口水的大灰狼。

村口的土路上,有膽子肥的村人探頭探腦的往這邊張望。

他們見那些騎大馬的官老爺們不但不打那些野狼,還跟那些野狼平安無事的相處一地,而那些野狼竟也不攻擊那些官老爺,村人們無不看得嘖嘖稱奇,卻也沒人敢輕越雷池的上次一步。

躲在人群之後探頭探腦的孟大柱和孟七斤對視一眼,想要上前,但看看四周的村民沒一人往前去,也就只能無奈的歇了心思。

他們只要一想到賴頭八那些人說的話,心裏就跟貓撓了似的,孟彤那丫頭甩手就給了趙家三百兩的銀票謝恩情,這讓他們一下就想到了孟大家那間上了鎖的屋子。

他們不覺得這些銀票是孟彤這兩天才賺的,就認定了那是放在那間上了鎖了的屋子裏的。這讓孟大柱和孟七斤心裏的悔恨就跟翻江倒海一樣的湧上來,只覺得那三百兩的銀票本就該是他們倆的。

不過看著孟彤家門前影影綽綽的,再加上那一只只的野狼,孟大柱和孟七斤心裏的貪念就算泛濫成災了,也沒膽子就這麽往孟大家裏闖。

“也不知道孟彤那臭丫頭是怎麽跟那些官老爺們扯上關系的。”往回走的路上,孟七斤忍不住跟孟大柱小聲嘀咕。

“怎麽扯上關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臭丫頭現在跟那些官老爺們攀上了關系,以後會不會出妖娥子整治俺們。”孟大柱沈著臉道。

孟七斤臉一黑,聲色俱厲的嚷道,“她敢!”

孟大柱目光沈沈的瞥了孟七斤一眼,只這一眼就讓孟七斤明白——孟彤她是真的敢的。

154款待

可一想到孟彤手裏白.花.花的銀子,孟七斤又覺得心癢無比。

“讓娘去討吧,親娘上門,孟大和孟彤那個臭丫頭總不能攔著不讓進門吧?”

孟大柱的目光亮了亮,可隨繼又搖頭,“娘肯定不會去的,山地那裏可還有狼群在呢。”

孟七斤也覺得這事頗為棘手,“你說那些狼怎麽就不攻擊那些官老爺呢?難道是因為他們頭次來時沒打殺了它們,所以那些狼群就感恩的不攻擊那些官老爺了?”

“瞎說啥呢?”孟大柱瞪了孟七斤一眼,摸著下巴低頭想了半晌,才拉過孟七斤湊到他耳邊輕聲低語。

孟七斤的臉上慢慢現出了笑容,待孟大柱說完,他便興奮的笑了起來,“用幾十兩換幾百兩,這銀子娘肯定出的歡喜。”

兩兄弟相視而笑,攜手小跑著就往孟家老宅趕。

在竈房忙的分身乏術的孟彤,絲毫不知道,自家的兩個叔叔又要整妖娥子了。

她此時正揮汗如雨的炒制著一盆盆的肉菜。

爆炒鹿腸,蘸醬鹿肝,木耳炒鹿肚,熱燒鹿腰子,竹蓀蛋花蛇羹,山雞燉蘑菇,烤鳥雀,酸菜黑魚片,爆炒鱔魚,蜜汁鹿肉,辣兔丁。

熱菜一個個的被擺到一旁的桌子上,春二娘則在“哚哚”的飛快切著做涼菜的瓜果,邊上已經切好了一盆腌辣蘿蔔條,一盆香瓜,一盆西瓜,一盆涼拌黃瓜。

小泥爐和竈臺一起開火,孟彤的動作又飛快,一邊炒熱菜,一邊煎蛋蔥餅。熱菜一個個出了鍋,一旁木盆裏的蛋蔥餅也堆的慢慢高了起來。

采買的時候,孟彤是直接按五十人的份量買的東西,所以就算留了部分食材,但每道菜的份量都很足。不過因為吃飯的都是大男人,相對食量應該比較大,所以孟彤在盛盤時,也是盡量把盤子盛的滿滿當當。

用小碟子把所有菜色都分盛了兩份,孟彤分不開身,春二娘就拿了竹篩,把飯菜給孟大和祝香伶送了過去。

把三桌菜色全都分盛好,孟彤把竈膛裏的柴禾退出來,只剩餘燼燒水,便放下衣袖走出了竈房。

“哈哈哈,兔子不吃你的草,你輸了,趕緊拿錢,拿錢。”周元休興奮的大笑聲,幾乎要把屋頂給掀飛。

孟彤好笑的挑眉,暗道:這兩人怎麽這麽會找樂子?連餵個兔子都能扯上賭錢?

齊子驍滿帶不甘的聲音響起,“這兔子的嘴可真刁,這草明明長得又大又綠,它怎麽就不吃呢?”

“廢什麽話呀,願賭服輸,趕緊拿銀子來。”周元休大笑著直接往齊子驍的懷裏摸。

滿院子都是一眾侍衛的起哄聲。

孟彤好奇的湊過去往人堆裏看了一眼,幾個侍衛見她來了連忙給她讓路。孟彤沖他們笑了笑,也不跟他們客氣,擠過去看了一眼。當她看到齊子驍用來餵兔子的葉子時,忍不住就噴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眾人就都朝她看來,左青等人紛紛笑著朝她打招呼。

孟彤沖眾人笑了笑,然後過去彎腰撿起那張“巨大”的水芋葉,笑睨齊子驍,“你用這個餵兔子,兔子會吃才怪了。”

齊子驍忍不住喊冤,“我怎麽知道兔子不吃大葉子。”

“你就算不知道兔子會吃什麽葉子,也可以依兔子個子去比照啊。”

“這水芋葉長得那麽高又這麽大一張,兔子個子小,既夠不到小嘴巴又吃不了這麽大張的葉子,你不拔那種細細嫩嫩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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