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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敢再來俺家,敢再覬覦俺家的東西,敢再欺負俺爹俺娘,俺一定會讓你們全都去死的。”

70百發百中

孟大柱一聽孟彤肯放過他了,表情微微扭曲了下,只是那一瞬間的變化稍縱即逝,立即就變成了諂媚的陪笑和保證,“不會了,俺不敢的,彤彤你信二叔這一回,二叔再也不敢了。”

孟彤一直緊盯著孟大柱,自然沒有錯過他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孟彤冷冷的笑了笑,毫不客氣的道:“二叔,您是個什麽德性,俺怎麽會不清楚呢?”

“您也別算計著等脫了困,回頭找了幫手再來抓俺,或是讓俺奶去官府狀告俺不孝殺親啥的,只要再有一次,俺告訴你,只要再有一次,俺一定會殺了你的。”

“俺不敢了,真的,彤彤,你就相信二叔吧,只要你這次放了俺,俺發誓以後見了你們都繞著走,肯定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的,好不好?”

孟彤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露出一抹噬血的笑容,不緊不慢的幽幽道:“二叔,您一定很好奇,年前明明有狼群下山了,怎麽俺們一家沒有餵了野狼呢?”

“俺告訴你哦,那些野狼都被俺殺了,全都是俺一個人殺的哦,它們的皮被俺剝下來做成了衣服,它們的肉被俺拿到鎮子上換了這輛騾車。”

看著孟大柱突然張大嘴,一臉驚愕的模樣,孟彤知道他聽進去了,才冷笑道:“所以您千萬別覺得只要抓了俺爹和俺娘,俺就肯定跑不掉,俺對你們這些人早就看透了。”

“這是俺最後一次警告你、俺爺俺奶和所有想給你們當幫手的人,只要你們敢欺到俺家頭上來,俺不會管俺爹俺娘落到你們手裏會怎麽樣,因為不管他們最後是怎麽了,都會有你們給他們陪葬,你們不讓俺們一家好好的活著,俺就讓你們所有人痛苦的都去死。”

“你們和所有敢幫你們的人,俺都不會放過,你們所有的人,俺殺不了老的可以殺小的,燒不了你們的房子,俺可以毀你們的樁稼,一年殺不完你們,俺等長大了再回來慢慢的把你們一個個殺死,到時候,你們就等著俺化做厲鬼上門討命吧!”

在場所有的人,包括孟大和春二娘都被孟彤滿帶戾氣的狠絕話給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孟大柱全身冷汗淋漓,只覺得整顆心都哇涼哇涼的,他很想不相信孟彤說的那些話,可年前下了山卻突然失去了蹤影的狼群,孟彤,孟大和春二娘身上嶄新的厚棉衣,還有他們乘坐著的漂亮騾車全都在給孟彤的話做證明。

孟大身上有幾個銅板他是再清楚不過的,除了那分家時的十五兩銀子和一年的口糧,孟大根本身無分文,他不可能有錢給全家人置辦新衣,更不可能有錢買這樣一輛騾車。

所以孟彤那死丫頭是真的會打獵,她真的獨自殺過一整只狼群。

“不,不敢了,俺真的不敢了。”孟大柱恐懼的瞪著孟彤,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才三個多月沒見,孟彤不只是人長胖了,他感覺這個丫頭的體內就跟住了個洪水猛獸似得,變得極為恐怖,他所有的心思在她面前都像是無所遁形了一樣。

孟大柱的恐懼連樹下旁觀的一眾鄉親們都感覺到了,眾人不禁又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起來,不時還對著孟大柱指指點點。

“閨女!”春二娘擔心的伸手搭上孟彤的腳。

孟彤低頭看了她一眼,也覺得事情到這裏就差不多該結束了,她手中弓箭猛然拉滿,然後松弦。

“咻——”箭矢破空的聲音再次響起。

“啊——”孟大柱尖聲大叫,還以為那箭是要殺他的,不過他的大叫聲,緊隨著“嘣”的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就變成了哀嚎和呻吟。

孟彤一箭直接射斷了草繩,讓孟大柱臉朝下,狠狠的摔了個狗吃屎。

趙平九連忙招呼了兩個村民,小聲在耳邊跟他們交代了兩句,便讓他們把孟大柱給扶走了。

一眾鄉親們見孟大柱走了,過來禮貌性的安慰了孟大,春二娘和孟彤兩句,便三三兩兩的散了。

劉大跟著眾人走到騾車邊,看著孟彤卻忍不住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你這丫頭也太烈性了,那些狠話或許能嚇住孟大柱,可你想沒想過,你說了那些話以後這名聲也壞了,以後這十裏八村的誰敢跟你這丫頭做親事啊?”

孟彤被劉大訓的楞了楞,等明白過來他說了什麽,便覺得有些啼笑皆非,但同時卻也有些感動,她笑道:“劉大叔,俺們都已經被逼得快活不下去了,哪兒還能管以後做不做親啊?俺就是想有以後,也總得先和俺爹俺娘活下去吧?”

誰說不是呢?劉大無奈的又嘆了口氣,無聲的輕拍了拍孟大的肩膀,搖著頭走了。

趙平九把孟彤射到樹上的箭拔了回來,沈默的捏在手裏,慢慢的向她們走來。

孟彤把桃木弓背回背上,跳下車轅看了看孟大和春二娘,見兩人的情況還不錯,孟大受了這一頓刺激,竟也沒有暈倒啥的,看來這三個多月的食補和休養,果然是讓他的身體健壯了許多。

孟彤心頭一松,頓時由乖戾的孟魔頭變身回乖乖女,揚起笑臉轉身向趙平九迎了上去,乖乖低頭陪罪道,“平九叔,您別生俺的氣,俺那時就沒想要射您,俺是對著那顆樹射的,俺那時說的話就是想嚇唬您一下,不讓您把俺二叔給放了,真的,俺別生俺的氣行不?”

“你啊!”趙平九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這丫頭的脾氣當真要好好的改一改才成,像今天這樣胡亂的射箭,這萬一要是射中了孟大柱,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麽病根兒,以你奶那個性子,你當你們能討得了好?”

孟彤笑嘻嘻的點點頭,一副自信滿滿的口氣道:“所以俺只是劃破了他的手腕,沒真想在他身上紮個窟窿出來啊。”

趙平九皺著眉瞪她,半晌才一臉慎重的問,“彤彤,你的箭法真的有那麽準?能百發百中?”

71再探

孟彤眨了眨眼,也不敢把話說太滿,只是笑著道:“自打狼群的事情過後,貓冬的幾個月裏俺沒事就拿著小弓在墻頭往自家院子裏的陶罐裏射箭,俺覺得俺練的準頭還是挺好的,您也看到了,俺射孟大柱手腕兒那兩箭可沒出半點兒錯。”

趙平九也想起了之前那驚.艷的兩箭,不由露出一絲笑容,伸手摸了摸孟彤的頭,不無感慨的道:“你可比你鐵頭哥強多了,那個臭小子,老子教了他這麽多年,他那一手箭法還只能打鳥玩兒。”

孟彤笑著搖搖頭,眼也不眨的說著瞎話,道:“俺這手箭法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只能整天在腦子裏琢磨著怎麽射箭,這才硬給逼出來的,鐵頭哥是個有福的人,他有您跟趙爺爺寵著,不用像俺們一家這麽辛苦的。”

趙平九聞言便嘆了口氣,又摸了摸孟彤的頭,才往孟大和春二娘走去,一邊問孟彤,“你們這是剛打鎮子上回來?”

“嗯,去買了些棉花和布料,要做春裳和被子。”說到給家裏置辦的東西,孟彤臉上的笑容便燦爛了起來,聲音裏滿是雀躍的道,“俺還買了些家具,正想跟您說說,明兒晌午還要勞煩您跟俺跑一趟鎮上,幫俺一起去把買的那些家具都拉回來呢。”

“沒問題,反正這幾天也沒啥事兒,叔隨時都有空。”

趙平九說完,人也已經走到了孟大和春二娘面前,他輕拍了拍孟大的肩膀,略微斟酌下用詞才沈聲道:“有些人天生父母、兄弟緣淺,這並不是你們的錯,你要看開些。你要想想,雖然父母兄弟指望不上,但你至少還生了個好女兒,不是嗎?”

“能生出彤彤丫頭這麽懂事娃兒,兄弟你這輩子就已經不虧了。”

孟大低頭看向眨巴著大眼望著他的孟彤,不自禁的微微一笑,點點頭道,“俺知道的,平九大哥。時辰不早了,你也早點兒回吧,現在天還沒徹底轉暖,這一片兒天黑了不安全。”

趙平九點點頭,沖三人揮了揮手,便回村去了。

回到家,孟彤和春二娘先把孟大扶進屋裏休息,這才動手把今天買的東西都搬進了屋。春二娘興匆匆的打算拿出布料裁棉被。

孟彤卻想去林子裏轉轉,便跟春二娘打了聲招響,順手裝了半背簍的鞭炮,背著桃木弓掛著箭袋,就往林子裏查看陷阱去了。

山地這一片的林子地方大,孟彤和春二娘弄的陷阱也只局限於一隅而已。冬天出了野狼和豹子,孟彤感覺山下林子裏的野兔和山雞似乎都少了很多。

野狼和豹子都是地盤意識極強的野獸,野狼死後又有豹子下山,孟彤總覺得山腳一片應該不會再有猛獸了才對。

但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帶上了鞭炮以防萬一。

一連查了二十多個陷阱機關,撿了兩只山雞,七只大小不一的鳥兒,兩只走路沒看路的笨兔子。

孟彤把所以觸發過的機關陷阱全都一一恢覆好,然後把所有的獵物用草繩捆了,用顆石子綁著草繩的一端往樹上一扔,再把綁成竄的獵物都拉到高高的樹枝上掛著。

這是她方才解套子時,突發奇想想出來的,一般的陸地食肉性動物,爬不上這麽高的樹,若是她回來時,看到這一竄獵物不亮了,就說明這林子裏還有豹子,也能提醒自己小心行事,這算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系好了獵物,孟彤便背著弓延著山腳往更遠的地方探索了過去。

頭花上的小毛球需要野兔毛,孟彤只希望山腳這一片寒冬過後,那些泛濫成災的野兔,不會被山上下來的野狼和豹子吃光才好,不然她做頭花的原料就要斷貨了。

一路小心翼翼的往前查探,途中除了鳥雀,山雞,野雞隨處可見,野兔,田鼠等小動物的洞穴到處都是外,孟彤倒都沒發現什麽猛獸,一路上也只看到了一只黃毛的狐貍。

只是那狐貍十分警覺,再加上孟彤意在查索地形,也就放任它逃生去了。

孟彤算好了時辰,只往新的路徑上走了一個小時左右,便一邊原路返回,一邊利用樹枝草繩和四周的地形優勢,設置抓鳥雀、野兔這類小型動物的小機關陷阱。

這麽一路走走停停,等她回到綁獵物的地方,取了野物再往回走時,又再次把所有的陷阱都查看了一遍,順手把被陷阱套住的野雞、山雀敲暈,再給一起綁了雙腳扔進背簍裏。

這麽一路磨磨蹭蹭的,回到家時太陽都已經快要下山了。

“怎麽弄到這個時候才回來?”孟彤一敲院門,裏面就傳來了門閂抽動的響聲,春二娘一拉開門就沖孟彤埋怨了起來。

孟彤看她兩頰鼻頭都凍的通紅,便知道她因為擔心自己,顯然在院門邊上已經站了有了一會兒了。

“俺往更遠的地方找了找,看有沒有野兔窩,回來的時候又去咱們以前弄的陷阱邊上轉了一圈,把被套子抓到的野物都帶回來了。”

孟彤把背簍放下,先把放在最上頭的三只野兔給拎了出來,“娘,您找個框先把這三只兔子養起來吧,以後咱們要做頭花,這兔子毛是常年要用的,山裏的兔子再多,總這麽抓也總有抓完的時候。”

“再說要是抓完了,等貓冬時,山上下來野獸沒東西吃,容易往村子裏去。等明天俺就去跟平九叔說一聲,讓他請人挨著俺們的院子再給起個更大的大院子,順便再建上幾間屋子,等新院子建好了,俺們就把騾子也移過去,這東西養在這裏有味兒,對爹的身子不好。”

春二娘正從背簍裏往外拿鳥雀的手一頓,有些猶豫的問,“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今天你二叔才來鬧過,這萬一……”

孟彤微微一笑,一邊打井水洗臉,一邊道:“放心吧娘,人都是自私的,俺們村子裏的好心人畢竟還是不少的,再說現在村子裏差不多有一半的鄉親知道俺會射箭,而且還殺過狼,誰都不會想要自家的親人出事的。”

72再起新院

冬季的井水是暖的,潑在臉上,讓人只覺的臉上所有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孟彤舒服的呼出一口氣,才轉頭繼續道:“再說俺今天故意說那麽狠的話,就是想讓俺奶和俺叔他們就算花錢也請不到幫手,只要孟家族長那邊不同意給他們幫忙,村裏的人一般也不會給他們幫忙了,就他們自己……”

她譏諷的笑了笑,“哼,自私的人是最怕死的,他們短時間內是肯定不敢來的了。”

春二娘最關心的還是孟大的身子,聽了孟彤騾子養在院裏對孟大的身子不好,又說孟大柱他們短時間不敢再來了,她便也安心了。

孟彤跟春二娘交代了聲:先處理那些快死的鳥雀,山雞、野雞什麽的留著還有用。說完便進屋跟孟大商量建新院子的事去了。

孟大就像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一樣,待孟彤仍是一貫的溫和,卻異常的順從她和寵溺她,簡直就是孟彤說什麽就是什麽。

暢通無阻的通過了建新院子的提議,孟彤便起身到廚房做晚飯去了。

小狼舊照一見到孟彤便撲上來,抱住她的腳脖子,趴在她的腳背上任她走哪兒帶哪兒。

只不過這丫的這三個多月的夥食太好了,體型整整變大了兩圈不說,還整個圓的跟個球似的,那重量可是實打實的,孟彤帶著它現在都已經只能拖著腳走路了。

“你丫的真的該減肥了。”孟彤坐在竈前的小板凳上燒火做飯的時候,看著抱著自己腳脖子不放的小狼,手指戳戳它的腦袋,簡直嫌棄的不行。

“你丫的從明天開始就跟姑奶奶打獵去,再這麽胖下去你真的會肥死的。”

“嗷嗚嗚——”小狼一臉興奮的吐著舌.頭,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第二天一早吃完飯,孟彤背上弓箭,給騾子上了鞍,又從孟大編好的竹框堆裏挑了兩個最大的,用棉布纏好了掛在騾背上,再把草繩、幾竄鞭炮和備用的一捆竹箭、以及肥球似的小狼一起扔進竹框,騎著騾子就進了林子。

春二娘和孟大現在對孟彤行走在林子裏已經比較放心了,昨天聽她說山腳一帶已經沒野獸了,便也不疑有它,很放心的就放她出門了。

有了騾子的幫忙,孟彤收撿獵物就不用太顧忌背不動獵物的問題,一路除了檢查各處的陷阱有沒有套住獵物外,但凡一路上打她眼前過,被她看到了的山雞、鳥雀、野兔,她一律統統射殺,然後放小狼去把獵物給叼回來。

肥球小狼對於這項任務非常的感興趣,仿佛找到了狼生存在的意義般,就算有些野兔長的跟它的體形一樣肥大,為了能把獵物拖回主人身邊,常常能把它累個半死,它還是玩的不易樂呼。

這樣一路下來,還沒到昨天自己探查的範圍內,兩個竹框裏的野物就已經打了有半框滿了。

等到了地方,孟彤熟稔的堵兔子洞,煙熏兔子窩,再堵在唯一的洞口前,慢條絲理的拿著草繩把一只只急於逃命的兔子逮出來綁上。

一連掏了六七窩兔子,直到兩個竹框都裝不下了,孟彤也不以為意,直接把野兔們用草繩穿著甩暈了掛騾子背上。

這樣一直忙到了巳時末,孟彤才依依不舍的收拾了東西,帶著滿框滿騾背的野物往家趕。

回到家時都已經午時初刻了,春二娘見孟彤這回帶了那麽多的野兔和山雞鳥雀回來,歡喜的都笑瞇了眼。

孟彤把騾背上的獵物卸了,洗了手臉草草的扒了半碗飯,套上車,背著弓箭帶著肥球小狼,就準備再次出門去。

“那些頭發,你不一並帶去給雜貨鋪嗎?”春二娘在孟彤臨出門時問她。

“下回吧,也不急在這一時的。”孟彤笑著對春二娘揮揮手,又沖屋裏炕上的孟大打了聲招呼,便駕著車走了。去趙家會合了趙平九,兩人趕到鎮上拉了家具回來,也才未時正。

家具這東西重量不輕,孟彤對著那些大件兒的衣櫃、廚櫃只能幹瞪眼。

她最近幾個月雖然吃的好穿的暖,天天練箭還練出了不錯的臂力,無奈身高不行就得受人鄙視,只能在旁憋屈的搬搬小件兒的恭桶木盆啥的,大件就只能趙平九和春二娘兩人搬進去安置了。

“這麽一添置看著果然像樣多了,這麽看著才像個家啊。”趙平九在三間屋子裏打了個轉,抹著額上的汗,笑得甚是欣慰。

孟彤泡了碗白糖水遞給他解渴,一邊請他在正屋孟大的炕坐下,說起了要請他幫忙起新院子的事。

“新院子就挨著西面的院墻起,面積差不多就俺家現在這個院子兩倍大吧,院子裏要搭上騾棚、雞窩和兔子窩。”

“房子也起三間,最東邊間要砌一坐竈臺,一個土炕,其它兩間屋子則都只砌火墻,冬天好用來養兔子。”

孟彤說完,像是又想起了什麽,又忙加了一句,“哦對了,起新院子時,順便把俺們現在院子的院墻也再加高兩尺,冬天雪大,積雪要是厚了,狼或許翻不過八尺高的墻院,但是豹子就很難說了。”

趙平九也知道,今年山腳既然出現了豹子,明年說不定就可能再出現一只或兩只。畢竟豹子也是豹子它媽生的不是?一只母豹一次最多時可以產三到五只豹子,最少也有一兩只,誰知道現在的牛背山上到底藏著多少只豹子?

“中吧,趁著這幾天天氣還冷,大家也都還沒有開始發秧苗,俺多叫上些人手,大概半個月差不多也就能弄好了,就是這銀錢方面只怕……”

“銀錢方面沒問題,您幫俺們盡量往結實了砌,千萬別省材料。”

孟彤苦著臉,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道:“俺可是被狼群進院子那會兒給嚇怕了,要不是當初讓您給俺家起了這麽結實的屋子,哪裏能受得住野狼們一下下的往墻上撞啊,那天要不是俺們家的墻夠結實,俺跟俺爹俺娘可真都要餵狼了。”

73縫被做衣

這隱晦的吹捧說的趙平九心裏極為舒坦受用,他想了想便點了點頭,道:“你們既然定下了要一直住在這邊的院子裏,那等起新院子時,俺再幫你們把這邊的院墻加厚一層,院門也換成鐵犁木的,那木頭做的門結實,用刀砍也最多只能留個細跡,冬天來再多的狼也不用怕。”

“能這樣就再好不過了。”孟彤喜笑顏開,從脖子裏抽出系著的小布包,把那一百兩的銀票拿出來遞給趙平九。

趙平九一看上面的面值,嚇的連連擺手,“哎,可不用這麽多。”

靠在炕上的孟大就笑道:“你先拿著吧,你買材料什麽的都要用銀子,讓你幫俺們家跑腿辦事就已經很過意不去了,總不能再讓你幫俺們墊材料錢。”

“可這也太多了。”趙平九還是不敢接。

孟彤嗔道:“叔,俺們還信不過您嗎?您只管拿著先用,回頭等買完了材料要還有剩下的,您再還給俺不就成了?”

趙平九這才接下銀票,一邊小心的揣進衣服胸口的內袋裏,還用手壓了壓,一邊跟孟彤商量,“你那新院子要往大了起,離發秧苗又差不多只有半個月時間了,起房子的人手至少得十多個呢,你看要不要叫你嬸子給你多請幾個村裏手巧的娘子來幫忙?”

“要的,要的。”孟彤連忙點頭如搗蒜,道:“俺娘要顧著俺爹,還真做不了多少事,您讓嬸子幫俺多請幾個能幹的大娘大嬸子來,回頭俺重重的謝她。”

趙平九便客氣道,“都不是外人兒,啥謝不謝的,你嬸子那個人你還不知道,你家起房子,你要是不讓她幫忙,她才會不高興呢。”

說著話,趙平九便起身準備告辭了。

孟彤送他出去,經過院子時,順手去墻角邊擱著的一排竹框裏,拎了四只活山雞出來。

趙平九眼角餘當掃過,便不由驚了一下,“彤彤,你打哪兒獵的這麽多山雞、野兔?你又上山了?”

孟彤被趙平九臉上瞬間閃過的羨慕看得一楞,回頭看了眼墻角擱著的那些竹框,一個念頭飛快一閃而過。

她面上卻仍若無其事的笑道:“俺娘和俺年前不是在林子裏挖了不少陷阱嗎?這兩天俺又去多弄了些,順便也往更遠的地方跑了跑,這些都是俺這兩天弄的,打算起房子時,給大家做吃食加菜的。”

說著話兩人便出了院門,孟彤回看小心的看了眼自家院子,才湊到趙平九身邊小聲嘀咕道:“叔,要不等俺家的新院子蓋好了,咱們一起上山去看看?”

“俺一個人也不敢往更深更遠的地方走,要是咱們兩個人能一起,就是碰到了野獸也能有個照應不是。”

趙平九卻是毫不客氣的在她頭上彈了個爆粟,板著臉訓道:“你趁早給俺死了這條心吧,俺們靠山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可不能破,那牛背山哪裏是那麽好上的?”

“山那邊那麽多以打獵為生的村子,多少本領高強的獵戶都死在了山上,成了野獸的腹中餐,你當那些都是說假的?”

趙平九是有武功底子的,他又是男人,那手勁真不是蓋的,孟彤只覺得額頭火.辣辣的疼,氣的她把兩手的山雞往他手裏一塞,揉著額頭沒好氣的道:“不去就不去,您敲俺做啥?敲傻了咋辦哪?”

“嘿,你這丫頭片子脾氣還不小。”趙平九被她那惡聲惡氣的樣子給弄的哭笑不得。

孟彤卻只輕哼了一聲,指著他手裏的山雞,繼續惡聲惡氣的道:“這兩只山雞給嬸子和鐵頭哥補身子,沒您的份。”

又指著另兩只山雞道:“這兩只讓嬸子幫俺送到孟家隔壁的王大娘家,就說這是她那天借俺爹被子的謝禮,好了,您趕緊走吧,俺不送您了。”

說著小鼻子又哼了一聲,昂著頭就跑回了自家院子,還關門上了閂。

“這丫頭!”趙平九無奈的搖搖頭,眼角眉梢卻全是笑。

孟彤用了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的時間,把堆在炕裏的布匹和棉花歸置到衣櫃裏,又把自己那張炕上的陶罐全都搬進廚房,歸置到剛買的廚櫃裏。

與正屋相通的門,被孟彤親手合上並上了鎖。這樣一來,她的屋子與正屋就完全成了獨立的兩個房間了。

這兩天,孟大在炕上閑著無事,便又給孟彤重新編了張炕席,春二娘卻一直忙東心西,還沒時間給孟彤做被褥。

於是晚上一家人難得的奢侈了一把,挑燈夜戰,用絳紫色的布料縫了兩床全新的褥子,又用白底藍花的布料縫了三床十斤左右的厚棉被。

“好了,剩下的這些棉花就留著明天做薄被吧。”孟彤揉揉有些酸澀的眼,捂嘴打了個呵欠,便抱著自己的新褥子和新被子回了自己屋。

去廚房打了熱水回屋洗漱,出門倒水時,見正屋裏的燈已經熄了,孟彤便安心的回屋睡了。

躺在全新的棉褥子上,蓋著嶄新的厚棉被,孟彤舒服的長長呼出口氣,心中嘆息著:她終於睡上自己的房間自己的炕了,真不容易啊。

第二日孟彤沒再出門,而是留在家裏繼續縫被子,以及跟春二娘學著縫衣裳。

春二娘做衣裳的手藝不錯,但縫衣服的針法就會那麽一種,孟彤的見識畢竟比她多,轉著腦子試了幾種不同的針法,便給自己用昨天做被子用剩的邊角料,做了個小荷包。

孟彤拿著那荷包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想了想便又去剪了塊白棉布做裏襯,又從裝布頭的竹框裏挑了幾塊白色、粉紅、亮紫、深藍的絲綢,特意選了與布料色差對比最明顯的鮮亮絲線在縫好的荷包上,用十字交叉法,在邊沿上走了一圈明線。

等縫好了一個白色布料走藏藍色明線的荷包,她從深藍色絲綢上剪了一小塊長條下來,又把這一小塊長條的布料剪成三條布條,然後編織成繩,從荷包預留的內縫裏穿了過去。

兩邊藍色的布繩一抽,荷包便系緊了。孟彤把拿起來一看就笑了,“爹,你看,女兒做的荷包漂亮不?”

74送吃食

正在縫衣服的春二娘和正在編笸籮的孟大同時擡頭,一見孟彤手裏的荷包,春二娘首先伸手搶了過去,“哎呀,這是怎麽弄的,怎麽看著這麽好看呢。”

孟大接過那荷包仔細的看了看,便了解了孟彤的意思,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問,“你想做荷包賣?”

孟彤笑瞇瞇的點頭,“等得空了,去趟鎮上問問,要是雜貨店的掌櫃覺得可行,俺們做荷包賣也沒啥不可以的,多少也是個進項。”

春二娘對能賣錢的東西都很有興趣,當下便拉著孟彤問起這種荷包的做法來。孟大看著母女倆頭碰頭的靠在一起,嘰嘰咕咕的有說有笑,臉上的笑容不由就更深了一分。

中午的時候,鐵頭跑過來報信,說他爹已經聯系好了人,第二日村裏的人就會過來開始幫忙壘地基,讓中午準備二十五個人左右的飯食。晚飯則由邵氏那邊幫忙做。

山地這邊到了晚上不安全,趙平九顯然考慮到了她們這邊的不方便,才會讓邵氏幫忙他們操持晚上一頓的。

孟彤請鐵頭吃了一碗豬皮凍,感謝他特意跑的這一趟。然後擼起袖子跟春二娘一口氣殺了十只野兔和四只山雞,又把新做好,還沒動的豬皮凍,松菜炒豬腸,暴炒豬肚,辣椒炒豬肺,大蔥爆豬腰都各搬了一罐裝在竹框裏,騎著騾子送到了趙家。

孟彤到時,邵氏正與幾個村裏的大嬸大娘在院裏聊天,見孟彤騎著騾子過來,就忙迎了出來。“你咋這個時候來了?可是要找你叔?”

“嬸兒,俺不找俺叔。”孟彤利落的翻身下了騾背,牽了騾子的韁繩擡頭沖邵氏笑,“俺就是給您這兒送些東西過來,省得您回頭還得四處張羅這些。”

邵氏原就看到了孟彤騾子上的兩個大竹框,此時聽是給她送的,便好奇的湊上去看,“你這都是些啥啊?”

“就一些野兔、山雞和一點兒吃食。”孟彤沒好意思直說是豬下水,因為豬腸,豬肚,豬腰這些東西,一旦處理不好,那腥騷的味兒能讓人還沒吃到嘴裏就先吐出來。

因此即便是窮的揭不開鍋的大周人,也不會拿豬下水做吃食的,豬下水一般都是養狗人家買來餵狗的。

在屋裏擦弓的鐵頭聽到院外的說話聲,連忙跑出來,對著孟彤興奮的叫道,“彤彤,你送的東西裏可有豬皮凍?”

孟彤看他那樣子,不由就笑了,“除了豬皮凍還有些別的好吃的呢,都是做好了可以現吃的,你一會兒去拿個碗來,夾點兒嘗嘗味兒。”

“俺現在就去。”鐵頭一聽說有好吃的,立即扭頭就往竈房沖。

“這臭小子,真是太沒規矩了。”邵氏臉都黑了,鐵頭這副貪嘴的樣子,無疑是在打她的臉,好像她是苛刻的後媽,沒給他做過好吃的一樣。邵氏讓開路,讓孟彤把騾子牽進院子。

孟彤一進院子,就看到了手裏各自拿著鞋底在納的四個大嬸大娘,一看都是極為相熟的人,她連忙有禮貌的上前一一打招呼,“田大娘,王大娘,劉嬸子,陳大娘,你們也在啊?”

昨天孟彤箭射孟大柱,揚言要拉孟大柱一家老小陪葬的事,早就在村子裏傳開了。小山村裏平時沒有什麽消遣,一點點的猜疑揣測都能以極快的速度被傳的似模似樣,更何況是那麽多村裏人都看到的。

邵氏本就請了王大娘等人明天上山地那邊幫手做飯,田大娘等人對村裏傳的孟彤的事感到好奇,便趁著午歇後沒事兒過來躥個門兒,順便再套套消息。

誰想大家正說著呢,孟彤就來了,這讓背後說人閑話的田大娘等人多少覺得有些不自在。

“彤彤啊,你爹的身子最近咋樣?這個冬天沒遭罪吧?”王大娘是四人裏唯一對孟彤沒有想法的人,她昨天剛收了孟彤的謝禮,想著只是借了床棉被裹那麽一小會兒,就以兩只山雞相謝的孩子肯定壞不了。”

“是以邵氏一相邀,她便欣然答應了要過去幫忙,她對孟彤不但沒有成見,反而還很憐惜,今天來也只是陪心裏沒底的陳大娘一起過來坐坐的。

“王大娘,俺爹身子現在好多了,這個冬天俺和俺娘都沒讓他下炕。”

孟彤一邊笑著回話,邊把騾子栓好,便開始抱著竹框裏的一個陶罐就往外搬,“俺年前打的幾只野狼,因為狼皮被箭射的都是洞,俺想著反正也賣不上價錢,就用狼皮給俺爹做了一身皮襖子,昨天俺帶他到鎮上轉了一圈,他也沒喊冷。”

見孟彤跟她們說話不但不閃不避,反而這麽的落落大方,幾位大娘不著痕跡的互看一眼,心下各自都有了些計較,同時對孟彤這副嬌嬌小小的身子,還能把狼殺了的剽悍事跡感覺驚奇不已。

“彤彤,你這一罐罐的都裝著啥呀?”邵氏過來幫孟彤搬東西,可陶罐一入手,她便哎喲了一聲,叫道:“抱著還挺沈。”

這時鐵頭正好從竈房裏取了碗筷出來,一看到孟彤擺在地上的陶罐,便興匆匆的跑過去直接掀起了罐蓋,右手拿著的筷子也就伸進了陶罐裏。

“哎呀,你這個死孩子!你是餓死鬼投胎還是咋滴?”邵氏一見趙鐵頭那副貪吃的樣子,一下便怒了,她把手裏抱著的陶罐往地上一放,便擼著袖子要去打鐵頭。

鐵頭連忙搶了兩大筷子菜,閃身就跑到田大娘等人身後躲著大塊朵頤去了。

孟彤見狀只能無奈的拉住邵氏,笑著勸道:“嬸子,鐵頭哥喜歡吃,您就讓他吃唄,又不是啥金貴東西。”

那頭鐵頭唏哩呼嚕的塞了滿嘴菜,聽孟彤這麽義氣的幫他說話,還含糊不清的叫道:“彤彤,你真夠義氣。”又道:“你家這是啥肉啊,做的可真好吃。”

這兩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邵氏氣的四處找東西要去揍他,又被幾個見勢不好的大娘給七手八腳的拉住了。

75人際關系

因為鐵頭就躲在幾人身後,吃那肉時,那一陣陣撲鼻的香味,把田大娘幾人聞的都饞了,陳大娘忍不住問孟彤:“這東西聞著可真香,彤彤,你這是什麽肉啊?”

這話問的邵氏更加的不自在了,狠狠的瞪了鐵頭一眼,才滿臉歉意的拉著孟彤道:“你咋盡把金貴東西盡往嬸子這裏送啊,你家現在又要起院子,這些個好東西留著換銀子多好。”

“俺都聽你叔說了,山上去年既然會下來豹子,今年肯定也會再下來的,你家那院墻是該再加高些的,那豹子不比狼,那可是會爬樹的。”

這話說的孟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道:“嬸子,俺真沒騙你,那真不是什麽好東西,那就是用松菜幫子炒的豬大腸。”

“啥?”邵氏和幾位大娘吃驚的神情都有一瞬間的呆滯。

鐵頭捧著碗,嘴裏塞滿了東西,也跟著含糊不清的嚷了句:“騙人。”他可是見過豬大腸的,那玩意兒可臭了,可他嘴裏現在吃的這個東西卻是又香又好吃,還嚼勁十足,怎麽可能是豬大腸嘛。

孟彤見他那狼吞虎咽的架勢,看得也有些心驚,連忙勸道:“鐵頭哥你吃慢些,豬大腸不咬碎了吞下肚,是很難消化的,回頭你該鬧肚子痛了。”

田大娘幾人見孟彤說的真真的,忙都跟去看那陶罐裏的東西。只是大腸做菜時就被孟彤橫刀切成了細長的條狀,現在哪裏還能看出腸子樣子?

田大娘滿臉疑惑的問王大娘,“這真是豬大腸?”

王大娘搖搖頭,總結道:“俺看著不像啊。”

“聞著也不像。”劉嬸子也搖了搖頭,豬大腸就是洗的再幹凈,那也是帶著股豬屎味的,哪有豬大腸是這麽香的?

孟彤對於幾人的反應不禁有些好笑,不過對於豬臟的處理方法,她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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