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咕難受得不行。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腦袋裏塞了個炸彈一樣，隨時都面臨著腦漿炸裂的危機。

他勉強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再次回到了這個古怪的夢境中，少年痛苦地躺在地上。

也真是邪了門了這個夢，竟然一連夢了這麽多次？

嘰咕分出了一點精力疑惑，不過沒有多久，因為更加難受的感覺接踵而至，讓他無暇顧及其他了。

首先是疼，全身都疼，特別是腦袋。

其次是冷，不是皮膚冷，倒像是骨頭冷，從裏到外，控制不住。

嘰咕試圖蜷縮成一團，好讓自己不那麽冷，不過身上太疼了，他掙紮了半天，額頭都冒汗了還沒把腿蜷起來。

正當他在糾結要不要放棄的時候，忽然一聲“別動！”傳進了耳朵裏，然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拿了手帕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嘰咕這下連擡眼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他知道，這個人是程一航。

他忽然安下心來，他也說不出為什麽。

程一航好像也沒什麽照顧別人的經驗，他擦幹了少年額頭的汗，然後收了手帕，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

嘰咕又痛苦地□□了一聲，再次試圖把自己蜷成一團，程一航這才發現了點什麽：“你冷嗎？”

嘰咕說不出話，嗓子裏滾了個音出來。不過好在程一航迷之聽明白了他的話，他沈默了一下，然後在周圍點了層保暖罩。

“這樣好些嗎？”

嘰咕沒說話，他已經要失去知覺了。

程一航稍微走近了一些，看著半昏迷狀態的少年。

嘰咕看不到，但程一航看得很清楚。此時的少年還穿著之前那件便衣，掙紮間寬松的衣領從肩膀滑落了些許，冷汗從他的額頭延伸至脖頸，一路到看不見的地方。

程一航不合時宜地滾了兩下喉結。

直到少年再次痛苦地皺眉時他才回神，程一航面露懊惱的表情，試探性把手搭在了少年的額頭上，意外地發現他的身體冷得像是結了一層冰。

嘰咕無意識地哼哼了兩聲，朝著程一航的方向蹭了兩下。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加了好幾層保暖罩都沒有用，但在程一航靠近的時候，他忽然感受到了熱源。

很暖和。

嘰咕不自覺地靠近。

程一航的身體僵了僵，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輕輕把少年往他的懷裏帶了一點，一只手在空中沒處放一般停了一會兒，才緩緩落在了少年的腰上。

嘰咕躺在程一航的胸口，終於徹底地昏睡了過去。

程一航一動也不敢動，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肩膀都僵硬了。

少年不□□穩的呼吸打在他的胸口上，程一航覺得癢癢的。

他眼睛沒處放，垂下頭就看見了少年的睡顏，這兩天看習慣了的這張臉忽然間好像變成了一個甘甜的禁忌，看與不看都是種罪過。

程一航克制地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系統提示音不合時宜地響起來：“警告！警告！您的身體狀況處於非正常狀態，請盡快調整！”

程一航輕輕擡手劃拉了一下面板，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能量低於常態，並且還在緩慢降低中。

他低頭看了看懷裏漸漸好轉起來的少年，似乎明白了什麽。

“警告！警告！您的身體狀況處於非正常狀態，死亡會帶來掉級危害，請立刻調整！”

撤退鍵就在手邊。

可是程一航沒有按。

他捋了捋少年皺起的眉頭，輕聲問少年：“好受些了嗎？”

很輕，少年理所當然地沒有醒。

然後程一航沒有再問下去，他摸了摸少年漸漸有些暖和了的臉，又盯著這張臉發呆般看了一會兒，然後忽然低下頭，吻了吻少年的額頭。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

只是頭腦一片空白之時，這是他本能想做的一件事。

頭腦發熱，鬼使神差。

可是他控制不住。

“滴，滴，滴——”

尖銳的警報聲響起後，程一航驀然睜大了眼睛，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明白自己怎麽就一時沖動了，便已經被卷進了無邊的黑暗中。

系統：“您已死亡。”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綿綿、入坑一枚小天使的地雷！

謝謝魅舞凝霧小天使的170瓶營養液！

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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