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徐則聽著李清自暴自棄的話，暴呵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語，伸手抓住了李清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自己面前，目光嚴厲的看著李清。

白珊珊看見這一幕，頓時一驚，連忙上前拉住徐則是手，生怕他做出什麽事情來：“徐則你冷靜一點，李清他，就是一時接受不了，你好好和他說。”

李清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徐則，但是眼光卻又是發散的，好像沒有看見徐則這番暴怒的模樣，嘴裏依然還在低聲說著，自己什麽都不行。

徐則本來聽了白珊珊的話，勉強冷靜了一下，他知道張思慕對李清來說有些不同的意義，為了救張思慕，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然而，天不遂人願，本來他們都已經快要逃脫了，沒想到，到最後，明明是他們來救張思慕，卻變成了張思慕用一條命來換他們一絲生機。

他心裏都不怎麽好受，更別說李清了，但是李清現在這個樣子，就對的起張思慕對他們所做的一切了嗎？好不容易套出來，是讓他們來自怨自艾的嗎？

徐則面色鐵青的看著李清恍惚的臉，最終咬著牙還是沒有忍住，將白珊珊的手一甩，抓住李清的臉就往上面揮了一拳。

白珊珊驚呼一聲，就想要撲上前去攔住徐則，但是看著徐則恨其不爭的眼神，最終還是抿了抿唇，握著手站在一邊看著。

其實她知道李清現在心裏不好受，女人的天性讓她無法對李清下手揍他一頓，但是不可否認，這樣狀態下的李清，確實對不起以命相救張思慕。

也許揍他一頓，反而會讓他清醒過來呢？徐則一拳一拳的打在了李清的身上，李清沒有躲，或者說，對於現在的他而言，身上的這些痛，他都已經不在意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對的起張思慕嗎？啊？對得起我們這些陪你來救張思慕的人嗎？你要是心裏痛苦，仇恨，就去殺了那些人渣啊！你現在這樣他媽的算怎麽回事？啊？”

徐則暴怒的聲音隨著拳頭一句一句的奔向李清，但是李清只是將自己蜷縮了起來，不言不語的看著他，眼裏流露出的是絕望與痛苦。

徐則看著李清這個樣子，感覺心裏一陣陣涮酸澀，這是他的兄弟，原本意氣風發，百折不饒，現在卻因為那些人變成這個樣子。

可是他不能放任李清這樣下去，他知道李清的性子有些固執，一旦他鉆了牛角尖，根本就聽不進別人說的話，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打醒他。

徐則把李清打了一頓，想要讓他振作起來，不然，他連自己都對不起，然而，不管他怎麽說，李清都只是茫然的看著他，徐則漸漸的停下了手，覺得自己都快要哭了出來。

李清看著徐則眼圈發紅的樣子，卻根本沒有將徐則的話聽進去，他已經沈浸在自己的悲慟之中，對外物的一切不聞不問。

他能感覺到身上的疼痛，卻一點也不想掙紮，只是現在這樣，能將心裏的痛稍微遮擋一點點吧？能讓他心裏稍微好受一些吧？

他能聽見徐則哀痛悲傷的話語，那種怒其不爭的語氣讓他有些難受，他知道自己這樣讓徐則很失望，但是他一點也不想將徐則的話聽進去。

還能怎麽樣呢？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麽會覺得他一定能將張思慕救出去，明明是他要來救張思慕，卻害的張思慕自盡在他面前。

徐則看著李清怔楞的模樣，差點又想一圈打上去，卻聽見李清看著他，眼裏流下了淚，徐則心中一顫，覺得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

吳成安目視著前方，仿佛對後面的一切無知無覺，另外兩名龍虎山弟子也是坐在座位上閉目養神，只不過，他們低落的氣息告訴別人，他們也不好受。

他們沒辦法去安慰李清，大概李清也不需要他們的安慰，只是現在，他們突然感覺，李清是一個真男人。

不管李清最後怎樣選擇，是墮。落還是浴火重生，他們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是不去看，不去說，也算是，對他的最大尊重。

車上的人都聽見李清的聲音：“這真的就是命吧，我命中註定孤獨一生，偏偏我不肯信，才害了思慕，都是因為我……這是我的命……”

讓一個不信命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來，大概證明了他到底受到了多大的打擊，但是徐則不會讓自己最好的兄弟就這樣放棄自己。

信了命的李清，還會是原來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從來都是無所畏懼，一直自信的李清嗎？

“不，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命。”徐則蹲下來，看著李清的眼睛，他說說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命，他們要信的，是自己，也只能信自己。

“你不是從來不信命嗎？人定勝天，你怕什麽？誰能讓你屈服？你自己就是自己的主宰！”徐則並不覺得自己在說什麽大話。

命？命這種東西，只有你自己認了，你才會覺得它在，如果你不信，哪裏來的命？反正到最後，大不了身死道消，還能怎樣？

李清聽著徐則的話，長久的沈默之後，眼神突然鮮活起來，突然像是得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對啊，這個世界上哪來的命？他不信命！

李清想起了自己的師傅，感覺有了些希望，手忙腳亂的摸出自己的手機，打電話給了師傅，感覺心裏緊張極了，手心裏都是汗水。

徐則怔楞的看著李清突然爬起來，眼裏的神色又恢覆了以往的色彩，更帶了一點堅定，他本來看著李清剛剛的樣子，還覺得有些心灰意冷，現在倒是有些怔住了。

“你……”徐則有些遲疑的開口，想要問一下李清現在怎麽了，卻不知道怎麽開口，就見他開始電話，神色裏滿是緊張，感覺他有重要的事做，便閉上了嘴。

李清的神色漸漸的從緊張變成了焦躁，聽著手機裏的忙音恨恨的在自己頭發上抓了幾把：“該死，怎麽沒人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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