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女記者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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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女記者撒潑
陳雅莉當即答應了下來，說：“那個財政所長我認識，估計不會不給面子的，一會兒咱就一起過去找他。”
黃雨辰說：“你那個節目是有關留守婦女創業的，與要查閱的資料無關，總該找個借口吧。”
陳雅莉想了想，說：“這好辦，我就說拍一個用活扶貧資金的片子就行了，簡單著呢。“
黃雨辰笑了，說：“你真不是個一般的女人，不光漂亮，還有才氣，更講哥們兒義氣，佩服！佩服！”
陳雅莉說：“我可是出了名的摳門，小氣，對你是個例外。”
“為什麽？”
“因為我崇拜你，用時髦的話說，你是我的男神，你是我的偶像。”陳雅莉面色平靜地說。
“啥男神啊？我都是個半老頭子了。”黃雨辰嘴上這樣說著，心裏卻樂得開了花。
“你老嗎？”
“這還要問嗎？”
“要說老，也是你的心老了。”陳雅莉突然改變了話題，說，“我幫你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啥條件？”
陳雅莉朝著四周望了望，說：“我幫著你去查賬，你夜裏得幫我去捉鬼，好不好？”
“你還真相信有鬼啊？”黃雨辰苦笑著說。
“那還假得了？我被嚇得做了一夜的噩夢。”
“行，我答應你。”
“那好，走吧，咱這就去財政所吧。”
黃雨辰搖搖頭，說：“現在去不行，不是時候。”
“為什麽？”
“聽說王大明今天要去市裏，等他走了以後，咱再行動。”
“有那麽嚴重嗎？”
“有！”
“那現在呢？”
“你回自己屋，等我電話。”
陳雅莉倒也乖巧，轉身回了自己屋。
黃雨辰走到了大門口，坐在右側不遠一個有假山、有噴泉的地方，貌似在光景，眼睛的餘光卻一直盯在來往的車輛上。
直到王大明的車開出了大院，他才給陳雅莉打了個電話，讓她帶上攝像機去財政所。
鎮財政所在辦公樓一層的最東邊，所長室就在隔壁，兩個人進去後，直接找到了那個叫宋玉慶的所長。
一陣寒暄之後，陳雅莉提出了想翻看一下往年扶貧資金賬目的要求。
正如黃雨辰事先想到的那樣，宋玉慶斷然回絕了他們。
陳雅莉拿出了自己的記者證亮了亮，說：“我們正在做一期節目，需要那些資料，要不然沒法寫旁白資料。”
宋玉慶說：“那也不行，政府財政賬目不是誰想看就能看的。”
陳雅莉說：“宋所長，我們是做正面報道，為了爭取更多的扶持資金，你這樣做，不等於是斷了財路嗎？不成了罪人了嗎？”
宋玉慶說：“不是我不讓看，是有制度規定的。”
陳雅莉臉色不好看了，直接挖苦了起來：“我說宋打所長，說起來，咱們也是老熟人了，誰還用不到誰呢？甭說這是為民做好事了，就算是我個人求你幫個忙，你就這麽翻臉不認人嗎？”
看上去宋玉慶真的是為難，他哭喪著臉說：“不是我不讓看，實在是不敢為違規啊！你們要是實在要看，那就讓王書記批個條吧。”
黃雨辰解釋說：“宋所長，不是我們不寫，王書記去了市裏，今天還不一定回來，這個資料，我們上午就要用，所以還是求您給通融一下。”
“寫個屁！怎麽唯獨就是那麽牛嶺鎮財政所邪道呢？我們去其他鄉鎮采訪的時候，想怎麽看就怎麽看，從來沒人阻攔，是不是我們電視臺哪兒得罪您宋大所長，故意為難我們呢？”陳雅莉撒起潑來。
“別……別……陳記者，您別扯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為難你們，請理解……請理解……”
“理解個屁！不給看是不是？那好，你等著，我這就給你臉上貼金去。”陳雅莉說著，從包裏取出了小型攝像機，拿在手上，推門走了出去。
宋所長一時沒弄明白她想幹什麽，跟在後頭出了門。
陳雅莉來到了財政所的對外窗口，專找臟、亂、差的地方拍了起來。
拍完硬件，又把鏡頭對準了窗口內的工作人員，哪一張臉難看，就拍哪一張，巧合的是，裏面有一個工作人員的電腦上正開著游戲窗口，也被她記錄在案了。
宋所長一看，急眼了，他擔心的不僅僅是電視臺曝光，最重要是他早就知道陳雅莉的老公在市紀委工作，這事要是捅到那邊去，麻煩可就大了，不光那個工作人員要接受處分，怕是連他這個所長也當不成了。
就算上頭不會把他怎麽樣，王大明也不會輕饒了他，不把他頭上那頂“紙烏紗”給撕掉了才怪呢。
想到這些，宋所長上前哀告道：“陳記者，求求你，別錄了……別錄了……一切都好說，都好說。”
陳雅莉不但沒有停下來，還把鏡頭轉過來，對準了宋所長，問：“宋所長，你身為所長，為什麽對窗口服務的不文明行為視而不見呢？”
“不要……不要……”宋玉慶擡手遮住臉，狼狽至極，求饒道，“陳記者呀，看在咱是多年朋友的份上，饒過我們這一回吧，走……走……有話到我辦公室裏說。”
見陳雅莉還是不聽勸，不得不厚著臉皮，扯起了她的衣袖，把她拽出了窗口。
回到辦公室後，宋所長已經滿臉潮紅，大汗淋漓，趕忙讓座沏茶，等平靜下來，才哭喪著臉說：“你說你，這不是成心給我上眼藥嗎？”
陳雅莉說：“你有你的職責，我也有我的職責呀，正好，下一期的廉政窗口還沒有合適的反面材料呢，今天來，我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哎喲喲，你何必呢？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看這樣好不好，你把錄下的資料刪了，我讓你查閱資料好不好？”
陳雅莉冷著臉問他：“還要王大明書記簽批嗎？”
“暫時不用了，等日後我再補批一個，要不這樣吧，你們待在這裏，我打發人找出相關的賬務，拿到我屋裏來看，怎麽樣？”
陳雅莉望著黃雨辰，問：“可以嗎？老黃。”
黃雨辰點點頭，說：“可以的，其實吧，宋所長，你用不著擔心啥，我們只是簡單瀏覽一下，最多抄幾個數據，也好充實到資料裏邊去而已。”
“那好吧。”宋所長盯著陳雅莉的錄像機，央求道，“您看，是不是先把錄像給刪了呀？”
“你放心好了，等看了資料，我即可就刪掉，一點都不留。”陳雅莉說著，還按下了播放鍵，有滋有味看了起來。
宋所長聽到自己在錄像裏面的苦苦哀求的聲音，臉色又變成了絳紫色，他問黃雨辰：“你們要的是調閱幾年的扶貧資料？”
黃雨辰說：“先看五年的吧。”
宋所長走到辦公桌前，摸起了電話，命令道：“小周，你把這五年上面的所有扶貧款項的賬目資料拿過來。”
小周說：“能不能到這邊查呀，十幾本呢。”
宋所長說：“還是拿到我辦公室裏來吧，在那邊會影響你們工作的，再說了，你又不是沒看到，記者跟著呢，萬一拍到不該拍的東西呢？”
小周還是有些為難，說：“不是還要報備手續嗎？”
宋所長說：“王書記特批了，你盡管拿來就是了。”
不一會兒，一男一女兩個人懷抱著賬簿走了進來，放到了辦公桌上，問宋所長：“需要我們幫忙嗎？”
宋所長擺擺手，說：“不用了，他們只是看一看索引，很簡單的。”
看著兩個工作人員走出去，黃雨辰就站了起來，走到了辦公桌前，翻閱了起來。
等翻閱了一遍後，黃雨辰問宋所長：“都在這兒了嗎？”
宋所長說：“是啊，所有上頭的各類扶貧款項，都在這裏了。”
“不會有遺漏吧？”
“不會，我們的賬目管理很規範，都是按照上面的要求集中管理的，你看一下年號不就行了嘛，肯定沒有空缺的。”
“哦。”黃雨辰心頭一緊，暗暗自問道：不對呀，這五年時間裏，怎麽一筆農業扶貧款都沒有呢？
省級的、市級的、甚至還有部級、國家級的，每年都有的，況且自己都有會議記錄，每一年都給了牛嶺鎮大頭，那些錢去哪兒了呢？
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就對著陳雅莉說：“陳記者，我不想動手記錄了，麻煩你幫忙錄一下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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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雅莉當即答應了下來，說：“那個財政所長我認識，估計不會不給面子的，一會兒咱就一起過去找他。”
黃雨辰說：“你那個節目是有關留守婦女創業的，與要查閱的資料無關，總該找個借口吧。”
陳雅莉想了想，說：“這好辦，我就說拍一個用活扶貧資金的片子就行了，簡單著呢。“
黃雨辰笑了，說：“你真不是個一般的女人，不光漂亮，還有才氣，更講哥們兒義氣，佩服！佩服！”
陳雅莉說：“我可是出了名的摳門，小氣，對你是個例外。”
“為什麽？”
“因為我崇拜你，用時髦的話說，你是我的男神，你是我的偶像。”陳雅莉面色平靜地說。
“啥男神啊？我都是個半老頭子了。”黃雨辰嘴上這樣說著，心裏卻樂得開了花。
“你老嗎？”
“這還要問嗎？”
“要說老，也是你的心老了。”陳雅莉突然改變了話題，說，“我幫你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啥條件？”
陳雅莉朝著四周望了望，說：“我幫著你去查賬，你夜裏得幫我去捉鬼，好不好？”
“你還真相信有鬼啊？”黃雨辰苦笑著說。
“那還假得了？我被嚇得做了一夜的噩夢。”
“行，我答應你。”
“那好，走吧，咱這就去財政所吧。”
黃雨辰搖搖頭，說：“現在去不行，不是時候。”
“為什麽？”
“聽說王大明今天要去市裏，等他走了以後，咱再行動。”
“有那麽嚴重嗎？”
“有！”
“那現在呢？”
“你回自己屋，等我電話。”
陳雅莉倒也乖巧，轉身回了自己屋。
黃雨辰走到了大門口，坐在右側不遠一個有假山、有噴泉的地方，貌似在光景，眼睛的餘光卻一直盯在來往的車輛上。
直到王大明的車開出了大院，他才給陳雅莉打了個電話，讓她帶上攝像機去財政所。
鎮財政所在辦公樓一層的最東邊，所長室就在隔壁，兩個人進去後，直接找到了那個叫宋玉慶的所長。
一陣寒暄之後，陳雅莉提出了想翻看一下往年扶貧資金賬目的要求。
正如黃雨辰事先想到的那樣，宋玉慶斷然回絕了他們。
陳雅莉拿出了自己的記者證亮了亮，說：“我們正在做一期節目，需要那些資料，要不然沒法寫旁白資料。”
宋玉慶說：“那也不行，政府財政賬目不是誰想看就能看的。”
陳雅莉說：“宋所長，我們是做正面報道，為了爭取更多的扶持資金，你這樣做，不等於是斷了財路嗎？不成了罪人了嗎？”
宋玉慶說：“不是我不讓看，是有制度規定的。”
陳雅莉臉色不好看了，直接挖苦了起來：“我說宋打所長，說起來，咱們也是老熟人了，誰還用不到誰呢？甭說這是為民做好事了，就算是我個人求你幫個忙，你就這麽翻臉不認人嗎？”
看上去宋玉慶真的是為難，他哭喪著臉說：“不是我不讓看，實在是不敢為違規啊！你們要是實在要看，那就讓王書記批個條吧。”
黃雨辰解釋說：“宋所長，不是我們不寫，王書記去了市裏，今天還不一定回來，這個資料，我們上午就要用，所以還是求您給通融一下。”
“寫個屁！怎麽唯獨就是那麽牛嶺鎮財政所邪道呢？我們去其他鄉鎮采訪的時候，想怎麽看就怎麽看，從來沒人阻攔，是不是我們電視臺哪兒得罪您宋大所長，故意為難我們呢？”陳雅莉撒起潑來。
“別……別……陳記者，您別扯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為難你們，請理解……請理解……”
“理解個屁！不給看是不是？那好，你等著，我這就給你臉上貼金去。”陳雅莉說著，從包裏取出了小型攝像機，拿在手上，推門走了出去。
宋所長一時沒弄明白她想幹什麽，跟在後頭出了門。
陳雅莉來到了財政所的對外窗口，專找臟、亂、差的地方拍了起來。
拍完硬件，又把鏡頭對準了窗口內的工作人員，哪一張臉難看，就拍哪一張，巧合的是，裏面有一個工作人員的電腦上正開著游戲窗口，也被她記錄在案了。
宋所長一看，急眼了，他擔心的不僅僅是電視臺曝光，最重要是他早就知道陳雅莉的老公在市紀委工作，這事要是捅到那邊去，麻煩可就大了，不光那個工作人員要接受處分，怕是連他這個所長也當不成了。
就算上頭不會把他怎麽樣，王大明也不會輕饒了他，不把他頭上那頂“紙烏紗”給撕掉了才怪呢。
想到這些，宋所長上前哀告道：“陳記者，求求你，別錄了……別錄了……一切都好說，都好說。”
陳雅莉不但沒有停下來，還把鏡頭轉過來，對準了宋所長，問：“宋所長，你身為所長，為什麽對窗口服務的不文明行為視而不見呢？”
“不要……不要……”宋玉慶擡手遮住臉，狼狽至極，求饒道，“陳記者呀，看在咱是多年朋友的份上，饒過我們這一回吧，走……走……有話到我辦公室裏說。”
見陳雅莉還是不聽勸，不得不厚著臉皮，扯起了她的衣袖，把她拽出了窗口。
回到辦公室後，宋所長已經滿臉潮紅，大汗淋漓，趕忙讓座沏茶，等平靜下來，才哭喪著臉說：“你說你，這不是成心給我上眼藥嗎？”
陳雅莉說：“你有你的職責，我也有我的職責呀，正好，下一期的廉政窗口還沒有合適的反面材料呢，今天來，我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哎喲喲，你何必呢？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看這樣好不好，你把錄下的資料刪了，我讓你查閱資料好不好？”
陳雅莉冷著臉問他：“還要王大明書記簽批嗎？”
“暫時不用了，等日後我再補批一個，要不這樣吧，你們待在這裏，我打發人找出相關的賬務，拿到我屋裏來看，怎麽樣？”
陳雅莉望著黃雨辰，問：“可以嗎？老黃。”
黃雨辰點點頭，說：“可以的，其實吧，宋所長，你用不著擔心啥，我們只是簡單瀏覽一下，最多抄幾個數據，也好充實到資料裏邊去而已。”
“那好吧。”宋所長盯著陳雅莉的錄像機，央求道，“您看，是不是先把錄像給刪了呀？”
“你放心好了，等看了資料，我即可就刪掉，一點都不留。”陳雅莉說著，還按下了播放鍵，有滋有味看了起來。
宋所長聽到自己在錄像裏面的苦苦哀求的聲音，臉色又變成了絳紫色，他問黃雨辰：“你們要的是調閱幾年的扶貧資料？”
黃雨辰說：“先看五年的吧。”
宋所長走到辦公桌前，摸起了電話，命令道：“小周，你把這五年上面的所有扶貧款項的賬目資料拿過來。”
小周說：“能不能到這邊查呀，十幾本呢。”
宋所長說：“還是拿到我辦公室裏來吧，在那邊會影響你們工作的，再說了，你又不是沒看到，記者跟著呢，萬一拍到不該拍的東西呢？”
小周還是有些為難，說：“不是還要報備手續嗎？”
宋所長說：“王書記特批了，你盡管拿來就是了。”
不一會兒，一男一女兩個人懷抱著賬簿走了進來，放到了辦公桌上，問宋所長：“需要我們幫忙嗎？”
宋所長擺擺手，說：“不用了，他們只是看一看索引，很簡單的。”
看著兩個工作人員走出去，黃雨辰就站了起來，走到了辦公桌前，翻閱了起來。
等翻閱了一遍後，黃雨辰問宋所長：“都在這兒了嗎？”
宋所長說：“是啊，所有上頭的各類扶貧款項，都在這裏了。”
“不會有遺漏吧？”
“不會，我們的賬目管理很規範，都是按照上面的要求集中管理的，你看一下年號不就行了嘛，肯定沒有空缺的。”
“哦。”黃雨辰心頭一緊，暗暗自問道：不對呀，這五年時間裏，怎麽一筆農業扶貧款都沒有呢？
省級的、市級的、甚至還有部級、國家級的，每年都有的，況且自己都有會議記錄，每一年都給了牛嶺鎮大頭，那些錢去哪兒了呢？
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就對著陳雅莉說：“陳記者，我不想動手記錄了，麻煩你幫忙錄一下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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